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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汉迢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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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阳时更风趣可亲,说夫人会许多奇技,此前想都没想到过。
夫人会开汽车。这个,卓青说主子、程大哥及他自己都学会开了,可惜在云阳,是不可能有了。夫人还会骑一种两轮的用脚踩的车和蹬一种有一排轮子的鞋,卓青还说,他尝试了许多次,终是无法学会这两样。据说那两样都是运动,在那边是用来比赛的。卓青尤其佩服夫人的轮滑,说那脚一蹬便如行云流水般滑了开去,翩翩如蝶舞。 “当时我就想,惊墨你要是去了,定会惊得掉下巴,好奇得要死。”卓青这么说,我还真的是好奇得要死。
夫人会打鼓唱歌,歌唱得还不是一般地好。我说,这个我知道啊,夫人在龙城被围的那日击鼓助阵,曾鼓舞了多少将士的士气,卓青你也是看见的呀!卓青却说,夫人在那边打的鼓与这里的鼓完全不同,一套鼓有五个鼓,夫人击打时双棒如飞,那鼓声自成曲调,澎湃激昂,别有风味。这个,倒是没见过。可惜,就算夫人下次能来,她也未必能将她的鼓带来吧。
夫人还在读书,卓青他们去参观过他们的校园,那规模比之云阳最大的书院也要大上好几倍,据说夫人所在的学校还只是另一个更大的学校的一部分。卓青说夫人是大学生,我问他何为“大学生”,算是学士么,还是象那些翰林似的?卓青皱眉想了半天,说,不知如何比对,总之是有学问的人。
主子一回来,便进宫去见了皇上,在宫中呆了一整天,而后又去了国师府。而后皇上便着人检点全国铁矿,又秘密将一些烟火匠人和器具制造的能工巧匠集中了起来。原来,主子竟是从那边带了许多制造兵器的书回来。在主子的监督下,兵部负责制造一些新的兵器。卓青被派去试验新的武器。
一个月后,旋风骑配备了弩。三个月后,卓青来报,研制出了一具火炮,是以木和石为炮身的,五个月后,云阳有了第一具铁炮,配给了步兵。
一年之后,西夷与北狄竟然又联合一处,从相城龙城进犯,主子再次挂帅。可这次比之三年前夫人在时的那次战争,形势简直就是一边倒,短短一个月便结束了战役。云阳的那些新式武器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何况主子还在旋风骑中挑选了一批人,组成了一支五千人的特种部队——这也是夫人那边的叫法,这是一支攻无不克的部队,五千人可以抵上寻常军士五万,说是以一当十,毫不为过,令西夷与北狄闻风丧胆。这支部队,主子交给了白涛。主子自夫人离去后便招了白涛回来,并让他入了军籍。
那场战役胜利后,主子没有停步不前,他又西进千里,攻下西夷十五座城池。半年后,西夷大汗递交了国书,向云阳称臣,岁岁纳贡。至于北狄,在丢了五个大城后,也上书,约为弟邦。这一战,不仅使得两大国臣服,也让西南各小国也纷纷来朝称臣。云阳,终于在这片大陆掌握了主控权。
主子挂帅北疆,自出征之日起就带着小王爷,紫依翠儿随行。出征,主帅携带家眷,这恐怕又是从主子开始的,早先是夫人跟着,现在又是小王爷,但皇上默许,云阳自是无人敢说什么。长公主在主子走前竭力劝说主子将小王爷留给她照看,怕是战中有危险,但主子不肯,说,他曾对夫人许下诺言,一定将小王爷带在身边,他在哪儿,小王爷就在哪儿。主子又将蓝雨和雷橙都叫到了身边,负责保护小王爷。
而小王爷,真不是一个一般的孩子。军中艰苦,他倒一点不适也没有。体质也甚好,跟着主子西进千里,黄沙漠漠,天寒地冻,他竟很少生病,只得了一次伤风。程大哥这个神医为了小王爷跟着主子西进,倒也没怎么为他操心过。两岁的稚子,极少啼哭。虽说总在后军,总也会被战争波及,但他始终是笑嘻嘻的。有他在主子身边,主子的心情也开朗许多,军中很少重罚士兵。连军师也说,这孩子开朗活泼,性子倒真是随了夫人。
二年,这是主子为自己定下的期限。这两年,他脚步紧迫地做着这些事,无非是想既不负云阳,亦能早日回去见夫人。他做到了。西夷来臣后,他将那些书,统统交给皇上,存于皇宫秘库。其实自在战争中用了新武器后,各国利用各种势力妄图来窃书的也不在少数,主子将书一交,自言轻松了好多。
随后,他便跟国师商量着看能否再次穿越。国师倒是笑嘻嘻地说,从上次成功的经验来看,若再穿,不须费功夫从昭庆寺入了,他们上次从哪里回来,应该还可以从哪里过去,只是阵法要略变罢了,这个还要再研究。
研究,也不过一个月而已,但主子却有些急不可耐。这一个月,主子常在屋中拿出夫人的相片来看。两年前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小幅的画像时曾惊叹:怎样的高手可以将人画得如此逼真!结果,卓青却说,这不是人画的,是机器拍的,叫照片,其原理是光影成像。这个,卓青善机巧,他自是研究过了,而我,却是想不明白。不过照片上的夫人与在云阳时不甚相同,一头短发,看上去却是很有神采。
主子也抱着小王爷看夫人之像,小王爷会指着照片里的人叫“娘,娘”,每每此时,主子便要说:“还有一个月,瑞瑞就能看到娘了。”小王爷到底人小,对自己母亲倒也不甚思念。看过了,紫依一抱便出去玩了,但主子却看着照片要呆很久。有一次,我看到他将相片贴于唇上反复亲吻,一边喃喃地叫着夫人的名字。我顿觉鼻子发酸,唉,主子长情,但愿夫人那边也没啥变故才好。那一夜,主子在院中吹了很久的笛。后来,卓青告诉我,那一日三月二十,是两年前,主子在山中初遇夫人的日子。
终于,国师预备好了一切。这次我提出来应该轮到我去了吧,主子点头:“惊墨,小冶也惦记你的,你去,也好。”又恰巧,紫依有了身孕,主子便要卓青留下照顾她,于是就我们两人带了小王爷出发了。整理物品时,主子带上了两年前回来时穿的衣服,并让卓青借了衣服给我,说出了那洞换上,不至惹人注目。及至临走前一日,主子忽然招了人来,将自己的头发剃掉了,众人愕然。我还以为主子是表示寻不回夫人便要出家,倒是卓青明了主子的想法,有些伤感。
及至进了洞,主子才对我交待:此番如果他不再回云阳,我回去后就告知赤晴,主子将无刃门交给了他。且替他向老侯爷及长公主告罪无法再尽孝了。如果夫人愿意跟他回来,那么他也可能自请削爵,回无刃山隐居。
一切很顺利,但我们绝对没想到,竟然能在一出洞就看到了夫人,当她转过脸来时,我一眼便认出了夫人,她与照片上不大一样了,倒更接近于当年在云阳的时候,但不变的还是那份神采。看来,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主子与夫人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看着那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我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迷了。
夫人的学业已经完成,她说只要做个论文答辩既可。主子在提出要带她回云阳时略有些紧张,生怕她还是不肯答应,因为这儿比起云阳,实在是好上太多了。假如是我处在夫人的位置,恐怕会要求爱人留下吧。可她,侧头想了一下,便笑道:“那我白学四年了,辛追,要不我们在云阳办张报纸算了?”主子激动地一下子将她揽入怀中,夫人轻轻说:“辛追,我也答应过你的,如果你再回来找我,我一定跟着你走。”
我们在那里还是呆了快两个月。卓青所说的那一切我都去感受了一番,那个汽车,果然是容易学会的,那个轮滑,我也失败了。夫人带着我们选购了各种各样在云阳见不着的东西,但主子倒更倾向于买书。
主子这回见着了夫人的亲生父亲,并去墓地祭奠了夫人的母亲,告知他们要带走夫人,以后恐怕很难见面。夫人的父亲的吃惊是显而易见的,初时自是不答应,但也不知道夫人的长兄跟他说了些什么,后来便允了。主子还答应,隔几年想办法回来一趟。
离别总是伤人心。夫人的二个兄长竟给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取了很大一个登山包再加上我们带来的包才装得下,里面居然还有不少是给小王爷准备的玩具,好在那个包竟然是装了轮子又有拉杆的,又好在,那洞里面其实也挺宽敞的。
我开玩笑说,这么多东西还不如开车带进去,夫人说:“车就算能开进去,到了那边也是废铁一堆,倒是有自行车可以。”第二日竟然真的买了两辆自行车回来,都是比较小巧的折叠的。我心下大喜,这下回了云阳,可有得玩了。
见我两眼紧盯自行车,夫人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笑说:“我包里还有轮滑鞋呢,要不要到了那边再教你啊?”
主子却瞪了我一眼,又对夫人说:“小冶,回去后老实呆着,等生完了才能做这样的活动。”
我这才知道,夫人又有喜了。这回主子可以不遗憾地陪她度过这段有孕的日子了。
六月十五,月圆之日。我们回到了云阳。等出了这边的洞,我们才发现卓青赤晴蓝雨白涛雷橙紫依还有我家翠儿竟然一个不少地都等在山上,他们已等了十天了。
那异世虽好,但我看着还是云阳亲切啊。
岁月静好一 (牧冶番外)
今年春来早,逐云院里的那几树海棠已着了红妆,云湖边的柳树新发的嫩叶已映着湖水如碧烟一片,那波心荡漾着的俱是春意。
真快!转眼来这儿又是两年了。可是两年前的事,仿佛就在眼前。
两年前辛追带着惊墨和瑞瑞突然出现在那个洞口,在我意料之内也在意料之外。越临近他们当初走的日期,我越感到忐忑不安,我想到他会回来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突然的方式,以致于我从横逸村将车开回家时心还在嘭嘭直跳。
我们的岩降自然是中断了,师兄弟们没有再下来,他们在那坡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便从边上一条小路半攀半爬地上去了,留下了我们四人。幸亏他们走了,要不然看到辛追带我飞掠,几下便上到了山脊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当晚我在QQ上便告知了远在美国的田园,她说:“这回,你要离开我们了吗?”我想了想,答了“是”。她又要求我们不要那么快就走,至少要等到她放暑假,能回来见我一面,还说:“我还没回来你就走了,你大哥都没人陪了。”我看到这个时有点难过,但我知道大哥又不需要我陪他一辈子,陪他的人在美国呢。
我看到是惊墨陪着辛追来的,心里真是挺开心的。自我魂穿云阳,无刃门里与我交流最多的就是他了。从赤坞山开始,不是他,我对辛追的了解也不会那么多。说实在,卓青虽好,但他实在是与辛追一样太闷了,而惊墨开朗,作为朋友还真是不错。更何况在龙城,他一直护卫着我,不是他,也许我早穿回来了。
反正在见到辛追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必去找工作了,学校里的课业也基本完结,我竟然成了毕业班中最空闲的一人。于是我便带了他们四处走,自驾去周边城市。
跟我想的一样,惊墨在一片好奇中飞速地掌握着现代的一些技能。而辛追应付起这边的事来也是得心应手,他甚至还帮大哥出谋策来着。但我知道,在他心里,晨江,究竟不是故乡。所以他再次提出带我回云阳时,我并没有多做考虑。妈妈走了,朋友们散了,大哥二哥都会有自己的归宿,而我不想再承受与他的分离之苦。
父亲回来了,辛追要带我走,他显然是不乐意的。但他的意见,我不会听也不想听。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基本上不太搭理他,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迁怒,但我就是从心里不愿意原谅他。
倒是辛追,觉得最好还是做通他的思想较好。
是大哥说通他的,因为辛追答应大哥隔几年回来呆个一二个月。而大哥就对父亲说:“你就当她嫁去了国外,几年不见也正常。就是在国内,你不也是一两年也不回来一次的么?”他最后还是松口了。
结果,六月初,田园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除了林昱,我们四人又重聚了。
真要离别她们,我心里也很舍不得。我说:“大嫂,本来是想给你做伴娘的,现在却是等不到你穿孔婚纱的这一天了。”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亏,我在这儿连场婚礼都没有呢,云阳的那场,说到底是方沐野的。于是顺嘴便说:“不过你也看不到我穿婚纱了,因为我没机会了。”
付琳琳便说:“怎么不行?你们手续是没办法办了,但你可以穿婚纱拍照啊,而且我那工作室前一段时间刚好在主攻婚纱,不如我给你们设计一套好了。”
我有些犹豫,算算日子,再有一个月多几天,我们就该走了,这婚纱现设计的行吗?可小悠和田园都支持,付琳琳说:“我已经在画的那幅图,就挺适合你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这我当然是相信,她对我的身材性格都是那么地了解,如果说到贴身打造婚纱,也只有她最合适。于是我点头了。
回去当然又跟辛追普及了一番现代婚礼知识。我知道男的一般都不怎么爱拍婚纱照,于是试探着撒娇地说:“我在这儿都没婚礼了,拍份结婚照也算是有个纪念,表示我是结婚了的。”没想到辛追倒相当干脆:“我陪你。”
一个星期后,付琳琳叫我去试婚纱,我将大哥、辛追、惊墨全拖了去。琳琳的设计果然很得我心,十分简洁的裹胸式裙,那线条仿佛是顺着我的身体流淌下去的,前短后长的裙裾上用银丝绣了些玫瑰,我真的很喜欢。等我穿了出来时,我看到辛追的眼睛充满了惊艳和喜悦,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再看看大哥,竟然发现他眼中有泪光,他走过来搂了一下我说:“我们家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看到你穿婚纱,也算是我完成了对文姨的承诺。”
婚纱照我们并没有去哪个影楼,都是付琳琳工作室相关的摄影师、化汝师帮忙搞定的,甚至包括后期做成镜框相册。我们利用双休日,开车去了海滨,直接拍了外景。虽然摄影师要求我们这样摆摆那样摆摆,拍个照累得个半死,但辛追居然没有半点不耐烦,十分配合地完成了此次任务。
两个星期后,我们拿到了两本相册一个二十四寸的镜框,这是要留在家里的,另有一幅四十寸的,喷在了一块绢帛上,没做镜框,这是我要带回云阳去的。
瑞瑞看了我们的照片,死盯了半天,很不高兴地问:“瑞瑞在哪里?”
我有些内疚,当时想着他梳了两个小鬏,跟这婚纱实在有些不搭,所以就让惊墨带他去游乐园玩了,压根没让他看到我们在拍照片。
这回我们走,大哥二哥和田园他们将我们送上了山。整东西的时候,大哥还是将我的手机塞了进来:“我每年都会往你卡里充值,哥希望隔一二年就能听到你打来的电话。”我到底还是抱着他哭了。
春日正好,我叫紫依带了福儿将被褥都拿出来去晒了,自己却在屋里收拾行装。
我要出门了,我要去旅行。
这是辛追在我回云阳前就答应我的,回到云阳,他决不限制我的自由,我想逛街就逛街,我想访友便访友,我想聚会便聚会。至于旅行,每年出远门一至二趟,他陪我去。看起来出门的次数是少了一些,但是这也没办法,在这里要坐个马车出行,到南郡不太赶的话,路上得二十多天,要去岭南,只怕是要一个月。当然,骑马要快一点,但骑马,到底是要累一些。
我也曾想象以前那样骑车出行,但那两辆折叠车虽说是变速的,但比起以前俺的那辆“劳斯来斯”来,实在是不方便,再加上现在的衣服,我要是骑了车出去就太惊世骇俗了。
实际上,辛追允诺的自由,也不能真正做到。倒不是他出尔反尔,实在是形势使然。云阳民风也算开放,女子上个街,访个友也算不得什么,但如果象以前那样天天出门抛头露面,也难免有人要说闲话,何况我现在还担任着靖北王妃这么重要职务呢,辛追虽说从来不说我什么,但我好歹也得给领导存点颜面不是?所以也得收敛着,呆着实在烦闷了再出去溜一圈。好在,辛追也会想着花样让我跟着他出去。
辛追自打回来后便一直留在京城了,战争结束,他就做回了他的靖北王,不是啥元帅了,但东北的虎符乃在他手中。
除了上朝,他的精力慢慢地转到无刃门的事务上来了。他带我出去附近走走,还是去年秋天开始的事。
前年六月我跟着他回了云阳,已有了身孕,是我临走前两天才测出来的,三十几天而已。开始我还担心穿越对胎儿不好,但辛追对隐龙镯很有信心,说我们的孩子,会很好的。不过回到云阳后,他那小心翼翼地样子让我都觉得多余。除了要去见公公婆婆,皇帝舅舅外,他都不怎么让我出门,一出门就卓青惊墨紫依翠儿四大天王全跟着。我说他们是庙里的四大天王,惊墨倒好,说:“可不,四大天王就得围着您这佛祖。”
去年春天,我生下了纬儿,我本以为会是个女孩,又是个小子,倒是辛追和瑞瑞,将那小小人儿宝贝得让我都嫉妒。做完月子,养好身子,春光当然又是过去了。本来说好是秋天出远门一趟的,可纬儿才半岁,我舍不得给他断奶,又没走成。拖拖,就拖到了今年春天。
这回,我们要去的是西南与西北交界处的无刃山,这是我第一次随辛追回他的大本营。
辛追这两年在军事上的心淡了一些,倒是潜心于无刃门的拓展。他控制着发展的节奏,使得门下的分支既细密又强壮。无刃门在江湖依旧是个神秘的组织,因为不同的传说,它的声望在江湖上日渐隆盛。
我的四年本科也不算是白学吧。当初开玩笑让辛追在云阳帮我办一张报纸,报纸是没办成,但辛追却让我管无刃门的情报,在各地开了一些茶楼酒肆客栈青楼,探听各类八卦,隔一天便将其分类整理,分出轻重缓急。
情报么,当然是拿来卖的。不过辛追有严令,涉及国家机密的,除了赤晴、我和他三人,别人都不能掌握。
其实我也不想掌握那啥国家机密,要知道那是一件多么烦人的事,找个树洞吐嘈恐怕都不行。所以后来,我分类好了以后,将有关官方的那一块分析研究整理的重任都交给了赤晴。而我呢,就象个狗仔队总管似的管着商家民间的一些细枝末节。无刃门底下的人也真能干,比我学了四年的传播的人还能挖新闻呢,就是某乡绅房内密语有人想要的话,也能挖出来卖。
开那些个茶楼酒肆客栈青楼,自然是倚仗了方家的势力的。
方家对我的恩情真让我感动得无以复加,其实这也是当初让我下决心回到云阳的原因之一吧。因为辛追跟我说,自从二年前他们穿回来抱回了瑞瑞,方家就在那里殷殷地盼着我回归,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不是他们家的方沐野。我想起方家父母的慈爱,兄长的呵护,他们何尝不是我在云阳的亲人呢?
我不在的两年,方沐风和方沐云每年总要几次来京城看望瑞瑞,吃的穿的玩的,只要峥儿(方家大哥的儿子)有的,他们必送一份到靖北王府,明知瑞瑞并不缺少这些。瑞瑞初到云阳时的牛奶也是他们解决的,为此从未涉及牧业的方家设了一个牧场。没想到瑞瑞喝牛奶,倒也让京城的一些王公贵族争相效仿,让自家的小少爷们喝上了牛奶,这倒又为方家开了一条财路。瑞瑞无意中在云阳引领潮流了一把。
我回来的那一日,山上,等着的是靖北山府的众人,而山下,方府众人全都集聚于别庄,包括我那方家的父母,大哥二哥大嫂峥儿以及从没见过面的二嫂。
当我下山时,看到晚霞为等在别庄门口的众人镶上了一条暗红的边,让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那么温暖。那份温暖让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当方夫人喊我“野儿”时,我扑进了她的怀里,我想妈妈,在这个时空,我终于又有了一个疼爱我的妈妈。
五岁的峥儿在他们要求叫我“姑姑”时有些害羞,是啊,我上次看到他时,他在襁褓,才刚满月,而今已是垂髫小儿了。才刚从惊墨怀中醒来的瑞瑞,看到峥儿高兴地喊着“峥儿哥哥”跳下地来,峥儿脸上的笑容便一下子绽放开来,想来瑞瑞和峥儿这两年也是熟悉的。
从我回京城到生下纬儿,方家大哥和二哥始终有一人是留在京城的。我好歹也学过一年的工商管理,有时也帮管管铺子,提供点晨江的商业模式,也是在那时,我有想法开个小茶馆,可供谈生意的那种。我只是出出主意,大哥一手操持。茶馆生意还挺不错的,大概是因了方家的名头,那些富商很捧场。后来我因身子不方便,辛追便偶尔来看一下帐,结果便觉得此处收集情报甚佳,便跟我商量安插人进去。我就想反正茶馆算是我的,何不就招无刃门的人呢?
无刃门以前并非专做情报的,这一块也只不过是每个堂口派了人混迹于市井,有线索才登门入室。还真不如象我这样等消息上门来得轻松。慢慢地,随着我的连锁店的开张,这样的情报网也张得越来越开。
岁月静好(二)
西去无刃山,晅城是必然要经过的。我们要在晅城停留几日,归一堂在那里,辛追自然有一些事要办。而我,则想去探访一下程大哥。
自去年我生玮儿前他来靖北王府坐镇外,他就没来过京城,只是偶有手书,告知他的近况而已。二月末玮儿周岁,他也没有来。但我知道他留在了晅城,比照着晨江的模式,建了所医馆,一半行医,一半是在做研究。他的医馆设有专门的手术间和病房,也招徕了一些名医,培养了一批医女作护士。他终于打破了云阳医馆独家独姓,以家庭为单位的模式。他这一段大约是很忙的了。
辛追有事出去了,我在归一堂也呆不住,叫管家备了车,便抱了纬儿,牵着瑞瑞,带着福儿,往城东程夷非的康业堂去了。康业堂的位置已近东门,当年,他曾在此处给灾民看病,而今就买下了原来一位财主的院子改成了这座医馆。
康业堂的正门是收冶病患的地方,我并没有走那边,而是问了人寻到了后门处。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人开,竟是一位妙龄女子,长相颇秀丽,只是看上去有些高傲。看见我,颇为不耐地说:“看诊请走正门。”
我答道:“我不看病,我寻人。”
她两道烟眉一拢:“找人?找什么人?”
我心里有些叹息:哎,程大哥怎么招这样的女护士,这态度换了二哥的医院,不被扣工资也该被教训一顿了。但我还是问道:“程衡程夷非在吗?”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是霎时精神了起来,声音也略有些提高:“你找程大哥什么事?他不方便见你们的,他在给病人做手术。”
她的话让我有些玩味,她称夷非为“程大哥”呢,看来关系挺亲的。不过看她话间颇有些斗志,倒让我想起原来在晨江碰到的那个王丽华来,有点意思。
我的恶趣味一起,便有了玩心,于是故作哀怨道:“小妇人是来寻亲的,这程夷非自打我生下这个小的,就将我们母子三人一扔一年,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新近才得知他在此处开有这家医馆,因此特此寻了过来。此番前来总要讨个说法,总要见上这个小的一面,也好知道他为什么要弃我们母子三人于不顾。”
我的语义极为模糊,但她果然脸色大变,有些伤心有些愤怒道:“你在这里胡说什么?这医院也建了有三年了,我们怎么不知程大哥曾有你这样一个一个……”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
我又作情绪低迷状:“是吗?原来他竟是当我们不存在的,不曾告诉你们。也不告诉我有这样一个医馆,我还要找人打听才打听得到,还以为他这一年不来管我们母子,是因为要办这个医馆,原来医馆竟早就有了么?”
我牵在手里的瑞瑞大约是不耐烦了,他原本说是要骑大马,我是骗他说找爹爹才让他跟着我来这儿的,这会儿便直问我:“娘,爹爹呢?”玮儿才学会叫人,此时也应景地在我怀里叫着:“爹爹,娘!”
好一幅寻陈世美的凄惨母子图。
她有些急了:“程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说罢下意识地把了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推,才推一下,有鞭影闪过,她一声尖叫。我吓了一跳,忙叫赶车的李义住手。李义走向她冷冷地说道:“你又是什么人?我们夫人要见程公子,你又凭什么拦着?要是伤了小主人,你就更不用活了。”她睁着一双妙目,眼中含泪,看着冷然的李义,又说不出话来。
早有人飞快地跑进内宅秉报去了。
只一会儿,便有一位中年男子匆匆走了出来:“挽儿挽儿,你伤着了么?发生了何事?”
那挽儿扑向中年男子:“爹爹,他们欺侮挽儿。”说罢,撸起袖子,那袖口处已有些破了,腕上一道淡红的鞭印,想来,李义也是留了手的。
那中年男子便向我们说:“不知我们康业堂如何得罪了两位,你们上门来问罪?”
呃,这个好象偏得太离谱了吧?没等我开口,李义冷哼道:“这与康业堂无关,我们是来寻程公子的,可令爱无缘无故拦着不让进,还推夫人。以我们无刃门的规矩,我该断她一手,如今连小惩都不算。”
那男子看了看女儿,低声说了句什么,又朝我们道:“可程公子是有事,不方便见客。”
我有些不快:“你能替夷非作主吗?”
大约听我直称“夷非”,他有些诧异,沉吟了一下道:“那老夫再去看看程公子。”
正吵闹间,忽然一个声音惊喜道:“牧冶,是你?真的是你?”我一抬头,看到程夷非急步而出站在那中年男子背后。瑞瑞见了他,甩了我的手扑了过去“爹爹,爹爹!”刚才看见程夷非出来还有些娇羞有些委屈的挽儿那脸唰地就白了。程夷非笑着抱起瑞瑞:“瑞瑞又长壮了。”
瑞瑞没有叫错,自那年辛追带他回了云阳,便让他认了程夷非做义父。
我玩笑道:“夷非,你这康业堂后门倒比靖北王府还难进呢!”
那对父女十分尴尬。
程夷非将我们带进内宅,坐定后有些歉意道:“我这儿除了看病的,来访的人也少,后门也就没叫个看门的。那才那位是此间李大夫的女儿,在此帮忙的。有些怠慢了。”
我说:“嗯,我说来找人时,她只是不耐,一说是来找你,可就有些……”
他看着我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窘道:“牧冶,我跟她没什么,你别想歪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程大哥,我还没想什么呐。再说就算是真有什么不也很正常?”
他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停下,看着我说:“小冶,当年不够勇敢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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