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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恋魔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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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从没在这里见过其他族人?你们都不住在一起么?”

“因为我是族中的圣女,必须一个人住在深山中潜心修行,不能随便让人打扰的。只有在村民生病或受伤时,才偶尔回村子替他们看玻”

“难道你一个人孤单地住在这个小屋中?你不寂寞么?”

其实他心中有些疑问,却仍不敢直问:她的父母呢?怎没跟她住在一起……

他害怕触动了别人心上的伤口,同时也触动了自己的……

这时,在孟星云的脑海中,似乎又浮现了那个黑暗孤寂的夜晚,一个惊恐仓皇,独自躲在黑暗中的小孩……

“我不觉得孤独,因为我身边有长老和护法守护着我。”花恋雪的脸上总是堆满了开朗的笑容,看见远方一个正奔跑过来的小小身影,她开心地说:“还有可爱的小思清也常来陪我呢!”

当满面泪痕的小女孩思清,突然间像失控的娃娃扑进了花恋雪的怀里。她才明白,原来思清又受委屈了。

花恋雪温柔地轻拍着小女孩的背,呵护她道:

“小思清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快别哭了,有什么心事同恋雪姐姐说好么?”

孟星云虽是冷眼旁观这一切,却能感受到花恋雪那温柔宛若慈母,又慈悲犹如天神的气质;她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又恬静得仿佛能包容一切。

哭得唏哩哗啦的小女孩,紧紧依偎在花恋雪怀中,她呜咽地说:

“爷爷受伤了……是我害他受伤的……呜……”一语未毕,清秀的小脸蛋立刻又布满了泪痕,令人好不心疼。

“不会的,你怎么会害长老受伤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是因为好奇偷偷溜到那儿玩,爷爷就不会受伤了……爷爷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外人打伤的。”

“小思清,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啊!快告诉恋雪姐姐,现在长老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爷爷的伤口已经敷好药了,现在遑哥哥正在运功替爷爷疗伤。”

闻言,她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有遑的照顾,她就放心多了。既然伤口已敷了药,外伤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看来遑现在正在运功替长老治疗内伤,偏偏她不懂得武功,这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长老怎么会跟外人起了冲突呢?”

“因为爷爷不答应让他们闯入月瑶村,结果他们就打伤爷爷;若不是遑哥哥阻止他们,恐怕他们早就进村里来行抢了?”

“是贼人要来行抢么?咱们月瑶村平常 过着安和乐利的日子,村中既没有什么财宝,也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为什么他们要来行抢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到他们说要进村来找什么魔刀……长老不让他们进村打扰族人的安宁,他们就硬闯!”

“魔刀?”

“呜……大家都说……思清是个煞星。还说我一来到月瑶村,果然就替他们带来了灾难……还害得爷爷受伤……”

“他们胡说,恋雪最喜欢的小思清,才不是什么煞星呢!长老明明就是被外人打伤的,怎么可以怪思清呢?思清绝对不会故意害长老的!思清乖,快别哭了。”

“可是,村中其他小孩都笑我是孤儿,还骂我是妖怪……”

“恋雪心目中的小思清,是最善良可爱的,绝对不是什么妖怪。 别哭了嘛!你才不是孤儿呢,你有我,还有长老啊!”

孟星云见花恋雪温柔地安慰着小女孩,更被小女孩话中的消息所震撼……

魔刀一出现,果然就替江湖掀起了一连串风波;连这个原本看似宁静淡泊的小村,也免不了遭受波及;只是……魔刀不早已出土了么?何况魔刀是在灵雾之巅、飞瀑之源现世,那些人又怎会找到这与世隔绝的小村来呢?

由于孟星云早在魔刀再度没入土中消失之前被打落飞瀑,因此自然不知道魔刀再度失踪之事。更不明白,早在魔刀失踪之前,他异于常人命格的魔根禀性,已将风铃魔刀的魔气给吸入体内……

好不容易,紧靠在花恋雪怀中的小女孩终于止住了哭声,静静地躺在她怀中,似乎已经睡着了。

花恋雪将她扶到自己的卧榻上。

“思清不是有个疼爱她的爷爷么?为什么别人会笑她是孤儿呢?”孟星云不解地问道。

花恋雪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长老并不是思清的亲爷爷。”

黛眉微蹙的花恋雪,一双清澈的眼眸定定凝向窗外的明月,喃喃说道:

“当我第一眼见到小思清的时候,就被她眼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忧郁所感动。那时她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乞食。有一天,她因终日未曾进食,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灵雾山下,正好被下山准备祭祀牲礼的长老所救,就这样被带回了村里。”

孟星云深沉的黑眸露出了怜悯神色。

原来思清也同他一样,都是一出生就带着悲剧宿命的孩子。

透过淡银的月光,花恋雪一双清澄晶亮的眼眸,似乎也散发着闪烁的星芒。眼波流转间,她与孟星云四目交会,迸发出一丝谜样的火花。

“你知道么?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感动,就跟看到你有些相似。当时我看到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小思清,就和我发现你一身伤痕累累时一样,心中都有一股莫名的悸动……从你的眼中,我似乎也看到了孤独、忧郁和委屈。”

感觉到花恋雪那澄澈得像是要看穿自己的目光,孟星云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他冷淡地说:“我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孤独。”

“所以你从不让任何人进入你心中的世界?”她脱口而出,却突然觉得有些冒失。随即她低垂下头,不再说话。

她的一句话,同时也让孟星云原本透露着孤傲的深邃目光,随之一敛。

他……动容了。第一次感觉有人如此了解他,了解他的孤独……

“一个从小就失去父母,失去了身边所有亲人的孩子,只有习惯孤独,才能生存下来。”

他冷峻的面容已看不出任何一丝哀伤,声音却低沉得仿佛沙哑一般。

早在十年前,他的心就被仇恨,被家破人亡的哀伤所撕碎了……

花恋雪哀伤地流下了晶莹的泪珠……原来他曾有一段如此痛苦的过去,难怪他深锁的浓眉,总像是背负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过去。

“对不起,我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了。”

“无所谓,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孟星云俊秀的脸庞,再度露出安慰的苦笑。他右手爱怜地伸向她的粉颊,替她抹去晶莹泪滴。“你……你的手,已经能够动了!”

花恋雪突然意识到他伤重的双手,不过数日已渐渐康复,心中惊喜交加。

孟星云这才发现到不知何时,他已经能够慢慢移动双手,缓缓行动了。

“太好了!当初长老救你时曾帮你诊脉,发现你身上有一股奇异真气长聚不散。当时长老就说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再加上体内有股奇异真气护体,才能奇迹似地保全性命。没想到你的生命力果然与众不同!你痊愈的速度只怕比我料想得还快呢!”

孟星云努力地想将手再抬高一些,但稍稍一动,伤口便不断传来剧痛;但他仍紧咬牙根,努力地想伸展双手。渐渐的,双手已可以生硬地做些简单动作。

长年勤练正宗上乘武学的孟星云,其所习练的内外功皆有扎实的基础,从未学过旁门左道的功夫。因此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何以身上竟有一股奇异真气长聚不散?

正宗武学讲究的是日日勤学之道;一旦停止练功,真气便难以自行凝聚,何以他身上会有奇异的真气护体?但他因自己的意外进展而惊喜,反倒无暇深思这个问题。

“我的手……终于可以动了!”

孟星云努力地想要将手伸直,可是伸到一半就颓然放下。

“你的伤才刚刚开始复原,不宜让身子太过劳累。这种事情要慢慢来,急不得的!”

花恋雪的双手轻轻抚上了他的手,温柔地替他轻揉着。

“等再过一阵子,伤口复原了,血气也顺畅了,你的手就不碍事了。”

“谢谢你!”孟星云由衷地道谢。

“这是应该的,你别总是把谢字挂嘴边嘛!”

揉完了双手,花恋雪又替他拉起被子,盖好棉被。

“长老受伤了,我实在是不放心,我过去探望一下。你也该休息了,早点休息,身子才好得快。”之后她对孟星云甜甜一笑即转身出门。飘逸的白色身影,逐渐消失在淡银的月色下。

孟星云只是痴痴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迷惘。现在就连他也不明白,何以自己会如此迷恋她那天真温柔的娇颜?

???

穿过了一条羊肠小径,花恋雪很快地来到了一间摆设简朴、古色古香的小屋。还没进入屋内,就见到一个高就挺拔的人影立在屋中。

一走进小屋,那名英挺的男子便关心问道: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花恋雪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听说长老受伤了,过来探望探望他。他伤得严不严重?”

“还好长老内力深厚,现下不碍事了。区区几名江湖宵小,只懂得耍些趁人之危的手段,若非长老救人心切,只怕他们根本就动不了长老。”

花恋雪的眼光,落在和衣而眠的白发老人身上。

她轻轻伸出手替老人把了脉。老人的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呼吸顺畅,内息已渐平稳;虽然受了伤,目前显然已无生命危险了。

“我方才替他疗过伤,才过了一会他就睡着了。”

“既然长老已经睡了,伤势又逐渐好转,那我就不打扰了。”

花恋雪一走出小屋,那名英挺的男子亦随后步出小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林中小径。

“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还不累,只是……遑,我有好多疑问。”

原来那名英挺的高挑男子,便是月瑶族的右护法……萧遑。

护法的天职便是要守护族中圣女,再加上他从小与花恋雪一同长大,两人又年纪相当、情感甚笃,花恋雪也从来不把他当外人。

“是关于长老受伤之事么?”

“嗯。我不懂,数百年来,咱们月瑶村一直都过着与世无争、平静淡泊的生活,为什么现在突然会有外人来骚扰咱们村子呢?”

“这……”

“怎么了?你不方便告诉我?”

“不!怎么会呢?只是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群人是为了抢夺传闻在灵雾山上出土的魔刀。”

“魔刀?”

“传说在圣祭的前一天,风铃魔刀要在灵雾山巅出土,当时那群人就曾出手打伤咱们族中的守护勇士。之后魔刀神秘的失踪,那群人却仍不死心地硬留下来,想利用各种借口闯进村里来探查魔刀的踪迹。”

“魔刀真的在村中出现过么?”

“没有。村里的人根本就没见过那把传说中的魔刀;再说,咱们族人数百年来皆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根本不会有人想争夺魔刀。偏偏那群好强斗狠的人,硬是不肯相信,好几次硬要闯入村中查探究竟。若不是长老和守护勇士誓死捍卫村中入口,只怕村人也免不了受到惊扰。”

“我一直深居竹林之中,不受打扰,竟不知村中发生了这样的事。难怪最近长老总是忙得不见踪影,原来是忙着守卫族人、抵御外敌……”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遑低垂着俊秀的脸庞,黯淡的月光,在他的长发洒落数道银光。

花恋雪对他甜甜一笑,说道:“对我,难道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么?”

萧遑闻言笑了。

他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行。 过了一会儿才正色道:

“你救回来的那个人,也是个江湖人,我看得出来。留他在族中,可能会带来不少麻烦。如果他能下床行动,就请他马上离开这里吧。”

“不!星云他绝对不是坏人。我知道族人向来与世隔绝惯了,不习惯有外人来打扰,但他在我那儿一点也不碍事!更不会打扰到村人的安宁,你不要这么急着赶他走……”

个性向来温柔内敛的萧遑,以一种难解的眼神凝望着花恋雪,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她有这么激动的反应。

以往的恋雪总是那么地温柔恬静,没想到现在她竟会为了一个外人,反应得如此激烈。

“他对你……很重要么?”

萧遑的眼中有种失落的感伤,低沉的嗓音中竟带了一丝沙哑。

“遑,你……多虑了。我只是不能丢下一个重伤的病人不管。不论是谁,只要有人受伤病危,我就是无法置之不理。”

她见萧遑仍是一副深沉莫测的眼神凝视着她,看得她颇不自在,只好低着头说:“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歇着吧!”之后便快步离开。

萧遑看着花恋雪那雪白的飘逸身影逐渐远去,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在她的心目中,真的只是因为同情那人伤重难治,才留他下来的么……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自林中枝叶的隙缝间洒落下来,闪烁着点点金黄光芒。经历夜露的洗礼,晶莹的露珠,点点凝聚在青翠的叶面上。

旭日依旧恋栈山峦,大半个日轮仍隐遁在远方的山峦后,只露出些微光芒照耀大地。原本陷入昏睡中的孟星云,突然感觉身边隐约有种异样气氛……

他自小刻苦练武,又得拜名师教导,有幸得习上乘武学;是故对于四周动静的惊觉性,异常敏锐。

此刻,他感觉身边有股莫名奇异的杀气正扫向他……

他惊觉地张开了双眼,却瞥见一位俊美的男子,正神情冷峻地凝视着他。

“我们月瑶族不欢迎外人打扰!你的伤一好,就请你马上离开!”

一张开眼就看到一名陌生的男子,如此声色俱厉地怒目相对。孟星云警觉问道:“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一点……伤一好,立刻就离开!”

正当孟星云想开口说话,那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他穴。之后他只觉得头一昏,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

当他再度因身上剧痛的知觉而醒来,之前那名陌生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本以为一觉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花恋雪。但他鹰隼般的目光在屋内四处梭巡都找不到她飘逸的身影……这令他不禁感到失望。

这几天他卧病在床,花恋雪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渐渐的,他已经越来越习惯有她相伴的日子。现在突然看不到她,心中竟感觉一阵空虚……

他是怎么了?向来独来独往的习惯,什么时候竟被一个天真的姑娘改变了?

“孟哥哥,你醒了啊!”

小女孩娇嫩的童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外探头进来的,正是昨夜依偎在花恋雪怀中撒娇的小女孩思清。她那双昨夜才哭肿了的眼睛,仍是水汪汪的,令人怜惜。

“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看看么?”

孟星云注意到,无精打采的小思清手中,正紧握着一根青色小草。

“这是我刚才在路上摘的野草。我只是一时无聊拿在手边玩。”

小女孩走近他的床畔,将手中的青草递给孟星云。

孟星云看了眼手中的野草,灵机一动,对着谭思清笑道:

“我用这根野草变个戏法让你瞧瞧如何?”

“用野草变戏法!?”

谭思清睁大了一双圆亮双眼,好奇地看着孟星云用他那颤抖不已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像在编织什么东西似的,绕了一个又一个圈圈,然后又将那些圈圈套在一起。

过了一会,像变戏法似地,一只用青草编成的蟋蟀,神奇地出现在她眼前。

孟星云将编好的蟋蟀,递给了原本抑郁寡欢的谭思清。

“哇!好神奇喔!真的好像是用青草变戏法一样,孟哥哥变了一只草蟋蟀给我玩耶!”

小女孩开心地接过了孟星云为她做的草蟋蟀,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东西。

“孟哥哥,你好厉害呀!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么厉害的戏法呢!?”

“这是我师父以前见我伤心的时候,做给我玩的。你想不想学怎么把野草变成蟋蟀的戏法?”

“好啊!”

昨晚还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女孩,这会终于破涕为笑,露出了天真的笑颜。

孟星云便教她再去多拔几根野草回来,然后开始教她“变戏法”的技巧及方法。

谭思清首次接触到这么有趣的把戏,玩得不亦乐乎。

努力了好一会,谭思清才完成了一只草蟋蟀。一做完她就立刻举起手中的草蟋蟀,开心问道:“你看我做的蟋蟀漂不漂亮!?”

“很漂亮!”孟星云笑道。

意犹未尽的谭思清,这才满意地低下了头,继续变她的戏法。直到她抬起头来,看到桌上的清粥,才突然想起花恋雪曾交代她的事。

“啊!对了,你饿了吧?要不要我替你端一碗粥来喂你吃?虽然现在恋雪姐姐不在这里,不过我可以帮恋雪姐姐喂你吃粥喔!”

“不用了,我还不饿。恋雪姑娘上哪儿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没看到她人影,他就连一点胃口也没有。

“姐姐跟大哥哥上山去采药了。”

“大哥哥?”孟星云的脸上露出一股明显失望的表情。

“你不记得了么?早上他才刚来看过你呢!”

原来是他,那个对他怀有莫名敌意的男子。

正想开口问那名严肃的男子到底是谁,一转头却看到眉清目秀的小女孩,正用着一双灵活无比的圆亮眼睛直盯着他瞧。

孟星云不明白,这小女孩的眼睛干嘛老盯着他瞧。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脸上看,难道我脸上长了什么怪东西么?”

小女孩却突然露出了一脸神秘的贼笑。

“嘻……你该不会是在吃醋了吧?”

孟星云没想到她年纪这么小,却是语出惊人地直言不讳。

“呵……妮娜姐姐说得果然没错!你长得真是漂亮!和恋雪姐姐刚好可以配作一对。”

孟星云一听,俊颜不禁躁红了起来。真没想到,这小孩不过八、九岁而已,竟已懂得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愫。

“啊!你的脸也红了,看来妮娜姐姐真的说对了!”

他的脸“也红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些话她也对恋雪说过?

正当孟星云想要开口问她话时,门外突然间又走进了另一个年纪和谭思清相仿的小女孩。

她皱着一张小脸,活像是打了场败仗似的。

“思清,陪我一起去圣坛采花!”

漂亮的小女孩嘟着一张樱桃小嘴,满脸不情愿地对着谭思清说。

“琪虹,你怎么啦?好像不太高兴?”

“哼!我才没有不高兴呢!我现在想去圣坛采花,而且高兴得不得了!”

名叫琪虹的可爱小女孩,仍然嘟着小嘴,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骗人!你明明就不开心,还要拉我去圣坛玩。那里是禁地耶!你又想害我被骂了!”

“哎呀!只去一下下,又没有人知道,有什么关系嘛!”

“现在不行!因为我答应恋雪姐姐,要帮她照顾孟哥哥,所以不能离开!”

“不去就不去!哼!反正我一个人可以玩得更开心,才不需要你陪呢!”

接着她便老大不高兴地嘟着嘴,转身离开。看她那副气呼呼的样子,谭思清也心软了,忍不住追了出去。

跑不了几步,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事,立刻又折回来,对着孟星云说:

“啊!孟哥哥,我差点忘了,恋雪姐姐叫我记得喂你吃药的。我待会儿就回来了,请你等一会儿!”说罢立刻急急忙忙跑出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孟星云,独自留在屋中。

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

这谜样的月瑶村,数百年来,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月瑶村中的一切,除了花恋雪所说的之外,他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村中其他人也没见过。那么早上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男人,又是谁呢?

他是个不得不沾染江湖血腥的江湖人,与世隔绝的月瑶村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一想起此行下山的目的,他简直恨不得身上的伤口能立刻好起来,马上去找碧血盟的仇人报仇雪恨。但当他脑海中浮现花恋雪温柔的笑容,他又觉得怅然若失……一想到她柔情似水的眼眸,他严峻的脸上,不由自觉泛起了略带甜蜜的笑容。

心中那股异样的暖流,是怎么一回事?一想起她的娇颜,心中的悸动又是所为何来?是……爱么?

自从十年前被灭门的那一夜后,他心中就再也没有爱,只有恨。恨意是推动他报仇的一股强大力量,也是他唯一的生存意义。

但是自从花恋雪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从他误认她是仙女开始,他的心思却一点一滴被她所牵引。当她紧抱着小思清,安慰着楚楚可怜的孤女时;还有,当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时……他甚至觉得她那颗温柔的心,抚慰了他冰冻了十年的感情。

在花恋雪温柔的照顾下,他能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一天天好起来,就连他心上的伤口,似乎也慢慢地痊愈起来。

他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她那娇柔的倩影,想着想着,一股甜丝丝的暖流直涌入他心窝,直到他的意识又逐渐模糊起来,再度昏沉地沉入了梦乡……

???

孟星云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时刻了。

“怎么早上我替你熬的粥,你一点也没吃呢?是不是病了?”

花恋雪一见他醒来,立刻趋近坐在床畔,伸手轻抚他的额际。温柔的眼眸,凝进他那潭深邃的晶眸。

孟星云只觉心中一阵暖意,滴水未进的虚弱身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花恋雪再度用那纤纤玉手替他把脉,看脉象平稳、毫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你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慢慢复原,你可要好好照顾身体,三餐和汤药都要按时服用,身子才好得快。”

她那柔声相劝的模样真有说不出的温柔。孟星云突然想起了今早那名陌生男子。

“今天突然出现在这儿的人是谁?”

“嗯……你是说遑么?他今天是特地来陪我上山采药的。”

“遑?”

“遑是我们族中的右护法。护法的职责,在于守护圣女的安全;所以除了长老之外,就只有护法和我住在这片竹林子里,其余的族人都住在竹林外的村落。”

“对了,这几天是不是有一些江湖人进月瑶村中找麻烦?”

“没错。这几天常有许多外人想闯进村里来,长老和守护族人的勇士和一些外人起了冲突。一直到刚才,长老还忙着替其他族人疗伤敷药呢!”

“为什么我在这儿待了几天,却未曾感觉外界有丝毫动静?”孟星云不懂,难道他的警觉性变差了么?

“咱们深居在月瑶村后的竹林深处,唯一能入竹林的入口只有一个,又有许多英勇勇士守护;再加上深山中毒瘴密布,对于不熟悉山中地形的外人而言,想要闯入这片竹林圣地,根本就是缘木求鱼。因此那群外人绝不可能轻易闯入,你大可安心养伤,这儿很安全的!”

闻言孟星云不禁喃喃自语:“这么说来,那些人又是为什么要闯进长久以来与世隔绝的月瑶村……难道他们怀疑魔刀在村中?”

花恋雪微蹙着眉头,螓首低垂,面露忧色地问道:

“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是为了魔刀才到村子里来的?”

“我虽然也是因为魔刀出土的传闻而上了灵雾山,但我并不是为了抢夺风铃魔刃而来的。”

“那么,你是为了……”

“为了报仇。”

“报仇?”花恋雪一双水灵美眸,好奇地盯着孟星云那双深沉的黑眸。

“我这次上山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寻找仇人的下落。可惜我一时大意,被人暗算,差点连命都没了。凭我现在的情况要报仇,只怕难如登天。”

孟星云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江湖阅历太少,是故对于江湖中的明枪暗箭,仍是难以招架。

“你别难过,你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跟以前一样,无拘无束地自由行动。只是……你到底有什么仇非报不可?”

孟星云一双深邃的黑眸,深沉地凝视着远方,淡淡说道:“只是个人私仇。”

花恋雪却感觉得到,孟星云心中有个沉重的负担……

“恋雪姐姐……恋雪姐姐……”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娇嫩的童音。

雀跃不已的谭思清,正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她一看见花恋雪,便开心地高举手中蟋蟀。

“恋雪姐姐!你看我手中的蟋蟀漂不漂亮!?这是星云哥哥特地做给我玩的喔!”

花恋雪讶异于昨夜尚委屈哭泣的小思清,今天竟一扫阴霾地笑容满面。

谭思清手中拿着两只用青草编成的蟋蟀,神情愉快地站在门前嬉戏。

花恋雪见状惊喜笑道:

“好漂亮啊!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有趣的草蟋蟀呢!”

“恋雪姐姐喜欢的话,我就送一只给你吧!”谭思清很慷慨地递了一只草蟋蟀给花恋雪。

“这只是孟哥哥做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了!”之后她蹦蹦跳跳地离开小屋,开心地到别处玩了。

花恋雪看了一眼手中的蟋蟀,心中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原来他虽然外表冷酷,但内心却是那么地体贴善良。

不料她转过头来,见到的却是孟星云深锁的愁眉。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不解地问道。

孟星云深邃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忧郁。

萧遑对他说过的话,再度在他耳边响起……

“我们月瑶族不欢迎外人打扰,你的伤一好,就请你马上离开!”

“你们月瑶族人与世隔绝惯了,而我毕竟是个外人。如果继续待下去,恐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没这回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知道你跟外面那群不讲道理的外人是不一样的。你虽然外表冷傲孤独,但内心却很善良脆弱。你千万别想这么多!只管好好在这儿疗伤;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治好你身上的伤!”

花恋雪一时情急,便将一双温暖的玉手轻轻覆上他的手,似乎想抚慰他受创的自尊。

孟星云感受到她柔美的温暖,当她的手碰触到他时,仿佛触电一般,令他不自觉地想抽回手。

反倒是长年与世隔绝的花恋雪,却丝毫不以为意。因为她身为族中圣女,除了要替月瑶族民举行祭典祈福之外,平时更经常帮生病或受伤的族人看病疗伤,故不论男女,身子有所碰触也是在所难免。

更何况一脸天真纯善的恋雪,一心只想安慰受伤的孟星云,世人那套礼法规范,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啊!我差点忘了,你今天都还没吃药呢!我还是先喂你吃些粥药。看你脸色憔悴成这样,我原先还担心是不是药效不够;后来看你连粥都没碰,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原来她生气的时候,也会嘟起樱桃小嘴,那模样真有说不出的可爱!

于是花恋雪一如往常地喂他吃粥,此时两人虽默然无语,但因朝夕相处,两人默契渐增,眼神间交会的情意已不言而喻。

“还是你喂的粥特别好吃!”

孟星云异常温柔的迷人笑容,令花恋雪一时失了魂,一抹娇羞的绯红染上了她的娇颜。

“你若爱吃,我可以天天煮给你吃。”

她天真的回答,双眼却陷进了孟星云深凝的黑眸。她当时并没想到,如果这话是出自一个汉族女子之口,将代表着怎样特殊的意义。

孟星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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