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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の鸡飞狗跳闹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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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生,李长生 ,你给老子滚出来,滚出来!”一个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突然划破宁静,在门外响起。 
  “别以为躲着老子就找不到,有本事出来跟哥几个练练,你不是挺能耐的嘛!” 
  “MD,这小子把我脸搓出血就想跑,没门!”     
  一阵吵杂乱骂,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不堪入耳的骂声就在耳边响起。殷夜遥看了看屋里。自己、上林下林,华哥,也没个叫李长生的啊,这些人跑到门外叫什么? 
  眉头微微一皱,见上林下林都面无表情,心知已不是第一次。大院里住了能有六七户,却没有谁开门来呵斥。 
  耳听得骂声越发不堪,心中恼怒,微愠的朝华哥点点头,他起身就要出去。 
  上林低声说:“不用。” 
  华哥一顿,看向殷夜遥。 
  “他们一会儿就走。不用理。” 
  殷夜遥又点点头,他也就重新做回。     
  然而这些人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愿,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高声怒骂,过了一会儿只听咣当一声响,竟是石子砸在厨房玻璃上的声音。 
  伴随着肆无忌惮的喝声:“李长生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进去啦!” 
  上林也怒了,明明以前都没有动手这才再三忍让,这群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呼的站起来,打床头提了小巧的警棍在手,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下林一口饭还没咽下去,连忙摸起擀面杖,一边吞咽一边跟在他姐身后。 
  殷夜遥无奈的摇头,示意华哥跟上,自己也慢慢起身跟着。     
  外面是几个十四五的毛头小子。年龄不大,却一个个穿的花里胡哨,嘴上还叼着香烟,一看就是街面上不务正业的小混混。 
  他们正砸的开心,紧闭了好多天的屋门呼的一下打开,倒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定睛一看,穿的洋娃娃似的一小姑娘,手里拎着一根棍子,气势汹汹站在门口,屋里有人踉踉跄跄的跑,边跑边喊:“我来,我来!” 
  打小姑娘身后钻出一个更小的娃娃,费劲的拖着一根擀面杖,挡在她身前。     
  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李长生,你小子不是挺能耐的嘛,怎么靠两个小娃娃保护?”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笑着逗下林:“小崽子,李长生那个大崽子呢,叫他滚出来。” 
  上林面色一凝,反口讥道:“老崽子,你给我滚远点。” 
  说着把手放在面前扇风:“一股口臭,也好意思出来见人!” 
  对方眉头一拧,边骂娘几个大步冲到他们面前,挥掌就要扇人。上林只死死护住了下林,反射性的闭紧眼睛,仿佛已预见到巴掌落在脸颊,火辣辣的疼。 
  预料当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喝止对方的有两个声音。 
  “住手!”殷夜遥怒。 
  “住手!”紧闭了好多天的隔壁房门,不知何时悄悄打开,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孩子手里把玩着一把没开刃的匕首,目光凶狠,其恶如狼。 
  几个人都怔住了,看看上林家的门牌,再看看隔壁的门牌,不约而同的大笑,有个脸上包了沙布的家伙也不怕疼,笑的前仰后合: 
  “王八羔子,我说砸了几天门你当缩头乌龟呢,合着咱们找错地儿了。”说着嗔怪的一巴掌拍在伙伴的肩上:“属猪的吧你,连个地方都弄错。” 
  轻佻的向上林点点头:“对不住啊小丫头,弄错地方了。” 
  领头往隔壁走,李长生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另一手在裤腿上擦了一把,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他们。 
  危机一触即发,有几个在窗户后面的大人手心都捏了把汗,就有那忍不住的想要开门阻拦,被自家婆娘拉住:“不要命了,有一个是派出所所长的儿子!”     
  李长生知道今天必然不能善了,只恨家里没个顺手的家伙。 
  正当他准备拼一死战,替他挨了几天骂的隔壁小姑娘慢条斯理的往外迈了一步,口齿清晰:“我说,你们干什么吃的?” 
  领头的纱布给她问了个楞。牙尖嘴利的丫头不是没见过,但胆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的丫头、漫不经心的丫头,倒是头一次见。他觉得在哥们儿面前丢了份,脸上挂不住。 
  “老子是…”顿了顿,扭头问其他人:“哎我们干什么吃的?” 
  几个人笑的都有点勉强:“可不是,哎,哥儿几个,咱们究竟干什么吃的?” 
  其中有一个,恶狠狠的:“街面上混着吃的。小姑娘,赶紧回家关好大门,小心外面有狼!” 
  其他的人也都嘻嘻哈哈附和,缓解了尴尬。     
  隔壁人说:“许理水,冤有头债有主,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秋上林眼睛一瞪:“你闭嘴,关你什么事!” 
  努努嘴,问带头的:“混吃的几位,你们打扰了我足有七八天吧,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也就不要你们的噪音赔偿了;但是我家的玻璃没招惹您几位吧,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许理水一乐:“几块?”说着就要往外掏钱。 
  上林歪歪头,问身后:“华哥,我这玻璃多少钱来着?” 
  华子面无表情,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如一座大山:“三十五。” 
  秋上林不让安最好的玻璃,说这边恐怕也住不长。 
  许理水恼怒:“你耍老子呢,金玻璃啊三十五!” 
  虽然不多,也赶上他爹一个月的工资了。虽说家里不靠那点工资,但也不能明摆着讹人吧——向来是他讹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讹诈他了! 
  她耸耸肩,按住蠢蠢欲动的秋下林:“我发票还留着呢。从省城最好的地儿运过来的,反正也用了一段时间,不如我给你们打个折,算你们三十?不不不,二十吧。” 
  许理水面色狰狞:“你知道我爸爸是谁,敢讹我!” 
  上林嘻嘻一笑,低头问秋下林:“下林哪,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下林眨眨眼,不理解她的问题。     
  许理水拧着眉头就要上来打人,躲在窗后旁边的大人们忍不住了。要说李长生他们不熟悉也就算了,但秋家的两个孩子开始相处了整整一年,懂事有礼貌,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大院的人,还能让别人给打了去? 
  几个紧闭的屋门不约而同的打开,同时喝止:“干什么的!” 
  而同时,华子已经到了上林身边。 
  许理水见势不妙,退了几步,瞪着李长生撂下狠话:“别以为躲着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你等着!” 
  落荒而逃。 
  上林抿嘴一乐:“他们说的不对,下林,话应该怎么说?”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她击掌:“哈,对了!” 
  殷夜遥看了看华子,他点头:“明天解决。” 
  上林颇有感触的看看他俩,低声说:“我好像有点仗势欺人哈。” 
  话音刚落,隔壁咣的一声响,门关了。 
  几个大人摇摇头:“他姥爷也不管。” 
  “从没见他家生火做饭,也不知道这孩子吃什么!” 
  上林的眼睛,一直盯着隔壁的门,直到殷夜遥把她拽回去。     
  饭吃了不到一半,上林的目光不时投向白墙,墙的隔壁是邻居,李长生,就住在隔壁。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她一直盯着墙面看。 
  上林坐立不安,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放下碗,起身去另盛了一碗饭,又夹了许多菜,递给下林: 
  “去,给隔壁送去。” 
  下林摇头:“他不要。” 
  隔壁那人可吓人了,恶狠狠的,跟狼似的。     
  她硬塞到下林手里,嘱咐:“放到台阶上,敲敲门你就走。” 
  殷夜遥看着她,她假装没看到,低头继续吃饭。直到下林完成任务顺利归来,终于忍不住与他对视,对视了半晌又忍不住解释: 
  “小孩儿前两个星期搬来,和他姥爷一起,老人经常不在家,没吃少穿的,我这不是……” 
  瞅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咋那么怪呢。 
  她又没干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儿,也不是他什么人,怎么就有种心虚的感觉呢?怎么就在他眼里看出了谴责呢? 
  殷夜遥终于收回目光,低头,淡淡的:“我说什么啦?” 
  轻描淡写,上林无比郁闷。     
  我——靠之——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你们都没猜对白墙的秘密~~~~                       
 李长生(上) 
   秋上林起床整理好自己和弟弟,准备出门。有几个租书期限到了要返还,已是数九寒冬,窗户外面北风呼呼的刮,冰凌子在屋檐下挂了老长一截,下林打开一小溜窗缝忍着冷掰了一块填进嘴里,冻得直哈气,回头说: 
  “姐,冷啊。”     
  看看屋里正在燃烧的蜂窝煤大炉子,以及里面红彤彤的火苗,再看看窗上的窗花,一个炒栗子打在弟弟脑壳上:“屋里还冷啊!” 
  农村没有集体供暖,每家每户一到入冬就储备下煤球,足以供应一整个冬天的煤球。 
  以前的秋家舍不得使劲烧煤,每年冬天都显得格外难捱。最冷的日子盖三床被子都打哆嗦。如今是今非昔比,秋建国早早的就买了一大车煤球,又换了个大炉子,任凭外面寒风呼啸,也能保证屋里温暖如春。 
  自打天气越来越冷,下林也不爱出门,就连他那帮好兄弟都愿意到秋家窝着——自家可舍不得成天成天的烧煤!     
  下林看他姐毫不迟疑的穿衣穿鞋热牛奶,着急:“不是,外面这么冷,你就别出去了。昨天殷哥也说最近天冷不让你到处乱跑。” 
  她失笑:“你殷哥是你亲哥啊,这么听他的。” 
  端上牛奶:“天这么冷,也没见你殷哥停下学习,好像他每天都要早起去城里文化中心借场地练剑吧?你问问他,天冷他休息不休息?” 
  精英为什么成为精英?不是他们比其他人聪明多少,也不是他们走了什么捷径,而是他们付出了百倍的辛苦和努力。 
  自然,她从不否认智商和家世在成功中所占的份量。 
  她何尝不想舒舒服服的在屋里喝茶看书享受人生,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伟大而又渺茫的理想,一想到不可知的未来还有可知的未来,想到因为家贫导致的悲剧,她由衷的认为,手里有钱底气壮;学问多了不怕走夜路……呃好像没啥具体联系。     
  盯着秋下林喝光杯里的牛奶,她端起放凉的小米粥,一点点喝下。 
  牛奶是专门为下林订的,后世里她的胃不好,喝了牛奶也不消化。虽然不清楚是先天还是后来造成的原因,但她不喝,总没错吧。     
  打开门,微微打了个寒噤,让自己适应了一下寒冷的空气,上林无意识的低头扫过地面,突然一愣。 
  俯身拿起放在地上的空碗,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 
  想了想,又进屋放下东西,端了杯下林没喝完的牛奶,来到隔壁门前,“笃笃笃”,敲门。 
  无人应声。 
  “笃笃笃”,继续敲门。 
  依旧无人应声。 
  “笃笃笃。”     
  “哗”的一下,门被猛地拉开,比她高了一头的男孩子胡乱裹了件棉袄,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她面前,瞪人,没声音。 
  上林后退了一步,仰着头看他。 
  唔,难怪下林害怕,总说他很吓人。任凭是谁,看到这种凶狠残忍冷冰冰完全没有感情的目光,都要害怕。 
  殷夜遥的目光也很怕人,但两人是不同的概念。 
  上林突然想起一句话,一个是小人;一个是恶人。 
  殷夜遥心甘情愿做小人;而这位……李长生,他是无意识的,很自然的,发乎内心的,做个恶人——不会照顾生活的恶人。 
  扫了一眼露出的棉絮,上林如此断定。     
  打个寒噤,好言好语好商量:“我很冷,进屋说话吧。” 
  对方没反应,但身子偏了偏,让出一条缝隙。 
  门口悬了个布帘子,脏乎乎看不出花色。掀帘子一脚踏进去,呆了。 
  很好很强大,她见过村里死了老婆的人家乱成什么样子,但是像这副乱法……若非有个大活人就站在身后,她真怀疑自己一脚踏进了垃圾堆或者猪窝。 
  小心翼翼的迈过被砸烂的烧成灰白色的煤球,进到屋子里,左看右看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回首瞧了瞧面无表情瞪着她的李长生,把手一伸,示意他接过去。 
  李长生瞪着她,摇头,表示不要。 
  上林扁扁嘴:“很沉的。” 
  两人对视大约两秒钟,李长生屈服在她天真无邪的目光下,伸手接过,顺手在堆满杂物的桌子上一扒拉,杂物哗哗落地,桌上清理出一块空地。 
  上林无声的叹气,她终于知道垃圾堆为什么是垃圾堆了。 
  生活用品很齐全,家具虽然有点老旧,倒也能用,屋里摆放一张大床一张小床,靠近小床的位置放了每家都有的取暖用的蜂窝炉,看上去已经很多天没有点燃。搓搓冰凉的手,上林想,难怪屋里跟冰窖似的。 
  实在冷得受不了,也不顾床上的被子脏兮兮,脱鞋坐了上去,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呼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仰着脖子和人说话了。 
  “早饭吃了?” 
  摇头。 
  “趁热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李长生面沉如水:“出去。”     
  上林笑了笑,好脾气的说:“外面更冷,我会冻死的。” 
  他看看她身上裹得厚实的棉袄,再看看自己身上飞出棉絮的薄袄,确信人不会冻死,但谁知道呢,女娃娃自来比男娃娃娇气难养。 
  好吧,允许你在屋里坐到我走门为止。     
  她得寸进尺:“哎,你不把奶喝了我怎么拿碗回去。不拿碗我中午用什么吃饭?你这人很奇怪!” 
  李长生大汗,我有你奇怪吗? 
  他从来不是好性子,对谁也不曾。 
  怒声:“滚蛋!” 
  上林眼睛夹了夹,装傻:“没有鸡蛋,你想吃鸡蛋吗?我告诉白大娘中午吃鸡蛋。” 
  白大娘就是给他们做饭的邻居。没有工作,在家做家庭主妇。 
  一拳打在棉絮上,轻飘飘的没有反应。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人。     
  他自小在四川长大,讲话带有些微的四川口音。母亲是本市人,多年前和父亲私奔去了四川。他的父亲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成天不着家。母亲只知道扒着丈夫走,从来也不知管孩子。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在四川的邻居有位好心肠的大爷,孤苦伶仃,无儿无女。李长生几乎算是他一手拉扯大,他是祖传的武术世家,文革时躲乱躲到四川,后来就再也没回过故乡。老人家一身武艺无人继承,养大了李长生,也就顺理成章的从小跟他习武。直到去年老人过世,他又无人照顾,等他那对伟大的父母想起来,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变成了街头流浪的流浪儿童。 
  两个人都没照顾孩子的经验,索性把他送回了老家,由孩子的姥爷照顾。 
  他姥爷姓宋,在红星印刷厂一手一脚,打拼到市里印刷厂。后来厂里人事变迁,临退休的前一年被人排挤回了红星,现在已经退休。 
  老人家没别的爱好,就好喝口小酒,打个小牌。这边老哥们又多,几乎是天天不着家,更谈不上照顾外孙。 
  只苦了李长生,到红星半个月,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又人生地不熟,在外面很是得罪了一些人。     
  他认识秋上林。 
  每天,在窗帘后面,都能看到秋上林甜甜的笑着跟院里的人打招呼;喊弟弟回家吃饭;教训秋下林要学习……隔着屋门能听到院里的大人夸奖秋家两个孩子懂事。 
  但他从没想过去结识她。 
  他一如从前,独来独往。 
  直到跟许理水干了一架,给他脸上开了花儿,被他带着一帮人围追堵截。李长生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他有丰富的打架经验,好汉难敌众拳,所以他逃了,躲得很彻底。 
  许理水找错屋门,每天堵着隔壁骂,他做好了被出卖的准备,然而隔壁的人一直没有,非但没有,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屋里压根就没人。过了七八天,紧闭着的门终于打开,他看到屋里只有两个小孩子,担心他们吃亏,一人做事一人当,于是站了出来。     
  事情超乎他的想象。这个女娃娃似乎不怕惹事,非但不怕,还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事——她不知道许理水他爹是派出所所长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求大家。 
实在是。。。一言难尽。。。 
捞钱在写毕业论文,需要做三百份调查问卷,但是目前只做了二百份不到。 
很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帮助,如果你们能加QQ群,我发给你们,做完再给我发回来,总过程不会超过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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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好,帮帮忙吧。群号是 52083991                       
 李长生(下) 
   上林还真知道今天来的家伙是谁——老三吕顺的狐朋狗友之一。他到学校门口找过吕顺,气焰嚣张,给上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就算她知道了许理水的真实身份,大概也会咦一声,表达下对国家公务员纵容子侄横行霸道的小小愤慨,但是派出所所长……她大约会略显为难的想,我好像真的不怎么害怕呢。 
  八十年代的农村,哦不不不,二十一世纪的农村,派出所的所长,也是很大的一个概念。他们拥有非比寻常远多出国家赋予他们的权利,几乎可以一手遮天,看看后世的报道吧,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从来都不是危言耸听。 
  但秋上林不怕。 
  第一,她不是五岁的孩子。 
  第二,在心理上,她不是农村人。 
  第三,冰棍厂生意越发兴隆,已经成为本镇民营企业的代表,张红卫经常被 
  请去市里介绍经验。 
  第四么,有点无耻。殷夜遥在此,大鬼小鬼快回避!     
  她就是仗势欺人了,怎地? 
  谁叫咱底子厚呢!     
  李长生看看陷入自己的思路无可自拔的女娃娃,同时看到了整齐垂在耳边的娃娃头,红底小碎花绵面的棉袄、套在外头的小外套、以及脖子上毛茸茸的大套脖,哆哆嗦嗦的拥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棉被,露在被面上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一看就出身良好,家庭和睦,美满幸福。 
  眼前看到的人突然变成一根刺,细小尖锐,突兀的扎进心里。     
  厌恶的扭过头,看向门外——靠门的窗子裂开一条缝,小风呼呼的钻进来,屋里变得更冷。 
  讨厌的冬天,讨厌的北方,讨厌的邻居!     
  加重了语气,重复:“滚蛋!”     
  上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他恶劣的语气视若无睹,顾自咦了一声,自言自语:“怪不得屋里干冷干冷的。”说着跳下床,向屋外跑去。 
  李长生心里松了一口气,转眼看见桌上的牛奶,正待喊她回来,却见她跑到门口开了一条小缝并不出去,扯着嗓子喊:“下林,秋下林,劫富济贫的秋下林,大侠,救命呀呀呀!”     
  隔壁的门咣当被踢开,下林倒提着擀面杖连鞋都没穿跑了出来,东张西望:“怎,怎,谁敢欺负我姐?” 
  上林哧哧的笑,笑了半天才朝弟弟挥手:“去,书柜上拿张我平时写字的大纸和胶水!” 
  等下林咣咣的又跑回屋,又喊:“穿鞋!”     
  厚厚的纸和胶水拿了来,上林指挥着弟弟糊窗上的裂缝。 
  秋下林时不时的跑神偷眼去瞧僵在屋里好像一块黑木桩的李长生,又不小心吃了他姐一个爆栗子,哎哟叫疼。 
  上林没好气:“叫什么,粘歪了都!” 
  退后两步,仔细瞧瞧,有点不满意,但也只能这样。反正也不能常用,等明天吧,明天找个人来换了玻璃,她想。 
  隔着玻璃看了看天气,指挥下林:“去,把屋里的被子抱出去晒一晒。” 
  看他颠颠的要回自己家,叹了口气:“屋里的!”努努嘴,示意自己身后。 
  下林恐惧的看看身后,摇头。     
  “个没出息的!”无奈,自己跑进屋里,三下五除二把被子拢成一团,看看僵在原地的怒目金刚,不客气的指挥:“你,把被子抱出去!” 
  怒目金刚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也没瞪回他的尊严。因为对方好整以暇的盘腿又坐下,低眉垂眼的说: 
  “我可怜的弟弟,天天被人吓着,每天晚饭都吃不好。” 
  没反应? 
  再接再厉:“前天我正吃饭,突然有人骂我家祖坟,吓得我连摔了三个碟子。你说我家祖坟招谁惹谁了,无辜挨骂。” 
  李长生低下头,看了看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面,低低骂一声:“格老子的。” 
  虽不情愿,终究跟抱小鸡似的抱起了棉被,脸黑黑的:“放哪儿?” 
  上林嘻嘻一笑,喊:“秋大侠,帮你长生哥哥把被子晒上!” 
  眼看他出门,低低的说:“别以为我不懂四川话,你才格老子,格你全家!”     
  大院里在空闲的地方拉着晾条,专供大家晾衣服晒被子。李长生在秋下林的指挥下把被子晒上拉平,瞧了一眼噤若寒蝉的秋下林,很想告诉他我不打小孩儿,但还是习惯性的沉默了。 
  当他回到自己的屋里,差点以为走错房间。     
  秋上林化身陀螺,一会儿弯腰一会爬高,一会儿摸扫帚一会儿找抹布,招呼了下林去家里拿趁手的清扫工具,继续当她的陀螺,对杵在屋中央的李长生视若无睹,好像他本就是生长在中央地带的一颗树,一根树桩,在不在都无所谓。 
  屋里东西物归原位,脏衣服堆成一团,锅碗瓢盆放到水槽里,桌子上抹的干净,柜门大开,一样样的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 
  这是我自个儿家吧? 
  我没走错房门? 
  秋下林拿回清扫用具,略呆了一呆,被他姐训练有素的神经发挥了作用,不由自主的拿起扫帚扫地,擦桌子抹板凳,都在家里干熟的家务活,力所能及范围之内。 
  她从来不想惯出一个不事生产的败家子,尽管很多家务活都被张红卫交代给了邻居白大娘,但上林觉得家务活对培养孩子的自主能力有效,且有助于锻炼他对家庭的认同感。 
  在两人的通力协助下,屋子很快有了初步的模样,再一次饶过木桩子,歪头打量了下沉重的方桌,她喊: 
  “哎,那谁,他李哥,过来搭把手,你瞅你放的这桌子,忒不是个地方!也不怕起夜磕了?” 
  李长生一边闷头搬桌子,一边纳闷,就算我起夜,就算我磕了,那磕的是我,疼的也是我,关你女娃娃啥子事? 
  还有,这是我家,你女娃娃凭啥子在我家为所欲为? 
  等他想明白,环顾窗明几净,从未如此整洁的家呈现在眼前,他突然想,好像我也不能骂她,更不能打她,我该把她怎么办呢? 
  想了想,走过去拎着秋上林的衣领,不顾她哎哎的叫,又一手拎着圆球似的秋下林,把两个人丢出门外: 
  “狗拿耗子!”     
  秋下林一恢复自由立马炸了锅,跳起来就骂:“你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打,我打,我打你家玻璃!” 
  打了半天,终究不敢说打他。     
  他跳起来就要回家拿弹弓,被上林一把抓住。她倒面色平静,不疾不徐的敲敲门,半天里面打来,不耐烦的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粗着嗓门问:“又做啥子?” 
  “我的碗。”上林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接过被粗鲁的塞到手里的碗,上林一脚挤在门框上,天真无邪的问:“下林,是不是打抱不平一定被忘恩负义?” 
  下林有点迷糊,但他尽管迷糊,却也晓得点头。他姐说的话一定有道理,就算没有道理,也有道理。 
  李长生真想一巴掌把她拍死在地上,就像拍死一只蚂蚁。 
  但是他不能,如果真的拍死她,他就真成了她嘴里忘恩负义的家伙。师傅教他武艺不是为了让他忘恩负义。 
  阖眼,说服自己努力忍耐,不过就是个女娃娃嘛。     
  “你究竟要做啥子?” 
  她笑嘻嘻:“牛奶都脏了。” 
  再阖眼,一百个耐心,问:“所以?” 
  “你浪费我家一碗牛奶,浪费是不对的,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抬头望了望天,冬日的太阳高高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确认晴天不打雷。就算雷劈,也不该劈他。 
  一千个忍耐的看着她。 
  “既然浪费了这碗,就不该浪费更多。下林,把剩下的牛奶端来。”眨巴眨巴眼看着李长生: 
  “他李哥,你不会再浪费吧?” 
  一万个忍耐。 
  李长生默默数着,阖眼:“李长生。” 
  老子叫李长生,不叫他李哥!     
  清脆的:“长生哥哥。”     
  十万个忍耐,他数着。 
  “李长生!”几近咬牙切齿。     
  秋上林抿嘴乐:“长生。”干脆利落,推开他进屋,熟门熟路的从床下拉出大纸箱,开始扒拉箱里的棉衣。     
  一百万个忍耐。     
  热呼呼的一碗牛奶下了肚,他突然觉得,今天早上的太阳很暖和。已经很久没这么暖和的太阳了。 
  牛奶为什么是热的? 
  秋上林说,这屋里真冷,我肯定要感冒,说不定还会冻死。 
  为了她不至于冻死,李长生不得不动手升火——从秋家搬了煤球过来。 
  她笑嘻嘻的扒拉挑拣他和姥爷的冬衣,不时展开一件衣服在他身上比量来比量去,又嫌弃的放回。一百万以后是多少?李长生不知道,但他觉得,他的忍耐被无限放大,再放大。拉长,又拉长。伸展,继续伸展。 
  这个奇怪的讨厌的小镇,令人恶心的大院,为什么住了一只赖皮狗,而院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这只狗? 
  他觉的,一向黑白分明的世界,突然看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同一件事,调查问卷~~~~ 
从昨晚到今天,有很多读者都好心的加了群,并且热心的帮我做了问卷 
谢谢这些大人,不能一一具名,但我真心的感谢大家。 
但是还远远不够~~~非常不够~~~~ 
希望能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 
进群,做问卷,做完问卷可以退群,就酱紫。 
群号:52083991 
只用三分钟能搞定的事情,影响到我毕业与否~~~                       
 一九八八 
   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时而有洁白的鸽群排着整齐的队列飞过,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落在不远的地上,时而抬头时而低头啄食。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突然感觉时间咋就过得这么慢呢?     
  初三二班的三好学生将借了五天的复习资料递给秋上林,一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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