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湖不像话-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她还真没注意过“老干爹”的样貌。被这么一问,邢欢稍稍留心打量了阵,唔……老实讲,还挺不相伯仲的。
“欢欢妹妹,你不是一整夜没睡吗?先去睡吧,贫僧和施主还有些事要谈。”死女人!他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她纠结什么?就不能继续闭着眼睛说些瞎话讨好他吗?
“我……”她是一整夜没睡,可是身为五五分账的合作人,她有权利知道他和“老干爹”的谈话内容吧,想骗她走,然后私聊?呸!没那么容易。
“啊!未来师太一整夜没睡吗?来人,快来人!赶紧领未来师太去休息。”偏偏任万银在一听到这话后,极其配合悟色,赶紧唤来下人,用犀利眼神督促他们迅速将未来师太给带走。
他想证明自己是很体贴的,就算破财了,也不能让美色睡眠不足。
“欸,我我……”她压根就不想睡啊!
“你再废话,贫僧就只能把你打包送回去思过了。”
“你……”死和尚,威胁她?
“对了,一会睡醒了,帮我洗袈裟。”
“凭什么要我洗……”她是来配合骗财的,又不是打杂的。
“用我的袈裟包干粮,不用付出代价吗?”
“你说原谅我的啊。”
嗯?他说过吗?他会那么好心?悟色思忖了会,就算他说过吧,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有时间对着别人暗送秋波,还不如给他洗袈裟。想着,他堆起笑脸,在她耳边低语反问,“我的话你也信?”
第十一章
“老干爹,你能找几个丫鬟帮悟色大师洗袈裟吗?”
“不行,大师交代了,这事只能交给你做,让别人代劳会有血光之灾。”
“……”
诚如悟色所言——我的话你也信?
他鬼话连篇,比那个会掐指乱算的茅山掌门更神叨,可还就是能让人莫名其妙地去相信。她甚至不问原由地跟着他到处跑,沦落到帮他洗衣裳。他还得寸进尺了,像打了鸡血般,命人把那些先前送去铺子里洗的袈裟全给拿了回来,一件不落地丢给她。
血光个屁!哪来那么多血光?让她这么个处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中的女人过凉水洗袈裟,就不算血光之灾了?她也在血流不止啊!
邢欢不是没想过不理他的威胁,自顾自地群英楼,尽管赵永安偶尔偷情、待她冷漠,起码好吃好睡。
可她不能走,还有好多事没有办,不能那么轻易被打倒!
“死和尚!行走江湖,凭什么还要换那么多衣裳?”想着,她不甘不愿地直起腰,看了眼自己那双已经被水泡得发皱的手,又看向那些横挂在院子里迎风飞舞地绿色袈裟,禁不住发出哀怨感慨。
她从用完晚膳就开始不停地洗啊洗,成品已经挂得到处都是了,为什么还有大半桶?
“为了维持住形象,没事就得飞来飞去,还得经常出现在横梁上啊、树上啊、屋顶上……不换衣裳能见人吗?你以为风度翩翩的和尚造型是那么容易拗的吗?”
熟悉的话音伴着木屐踢踏声自身后传来。
邢欢垂眸,眼尾往后一扫,落在悟色大师脚下那双吵人的木屐上,没有干净的罗袜,他就这么光着脚踩着木屐到处乱晃。这个男人时时都带着股不修边幅的味儿,可也就是这股颓劲让她很不争气地想说——你就算什么都不穿也很风度翩翩。
“你来的正好,我要起义,我不洗了!”可惜最后飘出嘴缝间的话,成了不服输的叫嚣。她蓦地站起身,湿漉漉的手在身上蹭了两下后,愤愤地踏着步子离开,擦肩之际,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啐。”他嘴角一动,溢出一声轻笑,抬手擒住了她的手肘。
“放手,我在生气!”她严肃地向他阐述自己的心境,用力想要扳开悟色的手,可他就是纹丝不动笑容依旧,这笑真是贱透了。
“不是那么开不起玩笑吧,有点娱乐心态好不好。乖,拿着。”
随着他话音一同传来的还有道温暖,邢欢狐疑地蹙眉,低头打量起他塞进她手心里的东西。是个暖炉,造型很独特像只……荸荠,外头覆着层精致的雕花,花纹很诡异,她看不懂,只觉得手掌般大小,用来暖手刚刚好,弧度也挺舒适。
邢欢翻来覆去地把握了会,有些贪恋那抹温暖地紧握住,不确定地侧眸看他,“送给我?”
“基本上除了你,没人会在夏天需要这种东西。”他走了几步,拉她在一旁石阶上一块入座。
“哪来的?”邢欢又爱不释手地端详了阵,想要感谢他,但过往经验告诉她,感谢之前最好先搞明白东西的出处,免得又被他设计揽下麻烦,莫名其妙就成了他的共犯。
事实证明,邢欢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他身子微微往后仰,手肘撑靠在身后阶梯上,大喇喇地半躺着,若无其事地回道,“任万银的仓库里偷的,那里宝贝不少,有空带你去瞧瞧。”
她应该义正严词地告诉他这么做是不对的,可“仓库”这两个字,让邢欢激动了。片刻后,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些再开口,“借花献佛哦,算你有点良心,那我们什么时候潜入他的仓库?提前通知我,我好准备下。”
“准备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在翻涌,让他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多嘴。
“准备个大点的包袱啊,不然搬运起来不方便。”
“欢欢妹妹……”他闭了闭眼,语重心长地唤她,“女人就该好好让男人养,安分点,别尽想着些坑蒙拐骗偷的事,到时候和谐社会也救不了你。”
她没好气地横了眼悟色,学着他的姿势躺下,视角刚好对上夜空,繁星点点伴着弦月,外加手里还捏着个小暖炉,心情无端地舒畅了起来,话也跟着多了,“你懂什么,我都收了那么多封休书了,谁知道相公的忍耐极限在哪?如果哪天他打算娶那个女人了,我该怎么办?继续回去放羊吗?那我这两年的付出算什么?我不能只等着被打回原形啊,娘说女人得为自己多考虑点。”
“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邢欢不明就里地转头。
“知道你一直在为自己谋划退路吗?”
她频频摇头,很紧张的模样,“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谁家相公会喜欢自己娘子时时刻刻在考虑离开他要怎么活啊……”
“说不定他喜欢呢。你相公不是刚好稀罕和你相反的那一型吗?那不就是志向远大、不喜欢依靠男人活的女人吗?最好还是对他爱理不理的,从本质上来说,你相公比你还贱呐。”他颇有感触地打断了她的话。
与事实完全相符的话,把邢欢唬得一惊一乍,“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得道高僧,无所不知。”
“那……得到高僧,你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弃那个女人,认识到自己的已婚身份吗?”事实证明,她又一次情不自禁地信了他的鬼话。
“得道高僧不关心儿女情长。”身为朋友,他其实应该教导她更多,明白叙述正常男人的喜好与心思,让她精准无误地去屡获她相公,确保这段婚姻白头偕老、老而弥坚、奸掳烧杀……
但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说,看她求而不得心灰意冷,他觉得其乐无穷。
“那你关心什么?你那个传说中死去的未婚妻吗?!”放他的屁,他的儿女情长从来都没少过,有什么资格摆出六根清净的姿态。
“太多了,关心不过来。”他坦白回道,眸色深沉,“贫僧忧国忧民,只关心江湖民生而已。”
“那你还有闲情在这骗吃骗喝?”
“顺便骗赞助。”
“欸?”这话什么意思?
“任公子是富商,让他拿点银子出来救济江湖儿女,贫僧也算是劫富济贫吧。”
“什么意思?你下午跟老干爹说了什么?”她把所有事注意串联起来,终于察觉到,悟色频繁领着她出入老干爹的府邸,似乎还真不是骗吃骗喝那么简单。
“想知道?”他转过头,半撑起身子,冲着眨着眼眸,“你承认我比老干爹帅,就告诉你。”
魅惑的桃花眸眨出扰人心悸的调调,她思绪乱了片刻,彷佛被他下了蛊般,脑中一片空白。沉默了许久,才被迎面拂来的夜间凉风吹醒了,尴尬地掩饰去慌乱,故作敷衍地哼了几声,“……嗯嗯,你帅,你最帅。”
“你不说我也知道。别爱上我,被太多女人喜欢,贫僧会很烦恼的。”她的称赞并非发自内心,他听得出口吻间的搪塞,却没由来地觉得满足。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轻易胜过了他曾经听过的无数缠绵情话,是念了太多经,当真越来越容易知足了吗?
悟色不自在地转过目光,见她恼羞成怒张嘴想要开骂,他勾起嘴角荡漾出一贯的顽劣笑容,掩去那些莫名的心绪,给她想要的答案,“贫僧只是告诉他,最近运货不要走山路,会破财。”
“他最近有货要运?”
“嗯。”
“那他还会运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任万银贪财,不见棺材不掉泪,而事实上,那批货要到渝州,也只有那条山路可以走。很明显的答案,他却故意想要逗她,“因为贫僧夜观天象,他在劫难逃,我敢断言,但我绝不负责。”
“……你到底是有多闲,天天夜观天象?”她才不会像老干爹一样,一听到“破财”就把他的话奉做圣旨。
“我们不是正在观吗?”
“那你除了观到老干爹的事,还有没有观到别的?比如说我的姻缘星之类的。”
“有,上线了。”
“真的假的?”
“想听详解?那你承认我比你相公帅。”
“……”得道高僧!你可以再无聊一点!!作为一个出家人,凭什么那么爱攀比。
第十二章
“阿嚏!”
与此同时,一个响亮的喷嚏声,从赵家庄二少爷的口中爆出。
他吸了吸鼻子,严重怀疑有人在背后骂他,而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没可能是他家那个正在思过的娘子,她只懂把他奉上天如神般地伺候着,借她十个胆也不敢质疑他的任何决策。
所以,赵永安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眯起眸子,冷觑着面前的小厮,“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二少爷,我、我我……我为什么要骂你啊?”小厮被问得莫名其妙。
也对,没有作案动机。永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决定暂时不去纠结这件事,“那些江湖人士最近都消停了吗?”
“报告二少爷……”
“不要任何事都用‘报告’来开头!”他突然张唇,不适时地打断汇报。学不会她唯唯诺诺的惧怕语调,凭什么去模仿她标志性的台词。他不需要凡事都听报告,不需要府里所有人都套着她的影子,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那,那回二少爷,江湖人士们已经很久没来我们府上了。经过我多方打探,他们每天睡到中午才起,结伴用个午膳,再一起去黄金白银汇率市场看看,跟着就喝茶看戏,偶尔打下群架,用完晚膳,趁着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去田里偷点西瓜什么的,再一块吃宵夜,跟着睡觉。”
“就没有任何有建设性的事吗?”他完全没有再关心那些人的生活起居!
“哦,有有有,今天他们一早就起了,作息有所改变。神医还当了他的就诊箱,买了很多干粮,二少爷,会不会他们打算结束武林代表大会,各自打道回府了?”
“那就让他们走。到时候派些人上门要账去,我就不信收不回那些烂帐!”他们赵家庄的银子是那么好欠的吗?
“好……”
“等一下。”小厮领了命正要退场,忽然被二少爷唤停,被很不自在地眼神凌迟了番后,他家二少爷才口吻恶劣地问道,“那个肥猪流最近都没动静吗?”
肥猪流?这个称呼让小厮翻来覆去思忖了很久,才双眸一亮,有了答案,“你说邢欢哦?她在群英楼思过啊,本来没什么事的话也鲜少会出房门,又不像有些人,闭门思过会吵吵闹闹的,搞不好还要抓二少爷去见官……”
他用一道瞪视遏制了小厮的滔滔不绝。
三天两头爱抓人去见官的是谁,他很清楚。永安甚至认定,这才是女人,会吵会闹,爱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偶尔会为了达到目的而撒娇使坏,更不会把她的鸿鹄之志寄稼在男人身上。
而他家里那个,每一项都恰恰相反。被他不理不睬地丢在群英楼那么久,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享用那些干粮,毫无怨言。外头的事她从不过问,全权交由他去打理,即使心烦意乱,她也不会懂得他的烦躁,她只懂得端茶送水嘘寒问暖,顺带把自己依附在他身上。
这就是父母之命刻画出的代沟,他没有耐心去跨越。
“……”两年了,他的耐心的确是在一点一滴地趋近零点,可当永安回神时,面前那栋建筑让他错愕了半晌。没想去跨越代沟,他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群英楼停在了她的房间前。
沉默了片刻后,他尴尬地别过头,转身想要走。
“咦,二少爷,你来看邢欢姑娘吗?”忽然出现的丫鬟,是近来才被二少爷从别院调派来这里陪少奶奶的。她自以为很解风情地挡住了二少爷的去路,招呼道。
被卡在了进退两难的位置,他不悦地想要否认。可转念一想,为什么不能探望她?私下来说,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有担当,闲来无事关怀一下前妻的近况,完全情理之中。公开地说,身为主子,关心下人,也说得过去。
想通了,他仰起头,毫不避讳地承认,“嗯,有钥匙吗?开门。”
“哦哦,好。邢欢估计就盼着您来探望她呢,一会瞧见您,一定乐坏了。她平时就时常叨念着您,又总怕打扰到您……欸?”丫鬟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兴冲冲地从怀里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动作突然一顿,惊诧地溢出低哼,“门怎么没锁?我前些天明明锁好的呀。”
闻言,赵永安眸色一瞥,开始察觉到屋内安静得近乎离奇。
他抬手推开挡在前头的丫鬟,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地随手推搡,就让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闯入眼帘的场景,让永安呆滞了许久。
空无一人的屋子打理得还算干净,床边有件碎花小棉袄,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妆台上没有女儿家该有的妆盒,空荡荡的积了一层薄灰;窗户关得牢牢得还上了锁。倒是桌边,一片狼藉,散了一地的馒头上已经长出霉菌,淡淡的青绿色泽与桌上那件包干粮的袈裟同样的刺目。
她走了多久?去哪了?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他心头荡漾开,永安下意识地抓住身旁那位想要畏罪潜逃的丫鬟,“她的休书都放哪?”
“衣、衣柜里……”丫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床边的衣柜,偷睨着二少爷的神情,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因为她的看管不力而降罪。
可事实上,永安全然没这份闲心,迁怒这种情绪他暂时还没有。他只顾着撩袍,跨进屋子,想要立刻打开衣柜,瞧清那一封封的休书是否安在。然而,才刚跨过门槛,他的动作就无预警地僵住,脚底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好奇垂眸,移开青丝履。
“这是什么?”他弯下身,捡起先前被踩在脚下的东西,翻来覆去打量了阵。
“木头做的小棒子。”一旁丫鬟凑上前看了眼,如实回答。
“我知道!”他不是白痴,分得清材质,看得懂形状!他想要的不是这种肤浅答案,“我是说这东西做什么用的?!”
“……大概是发簪?”丫鬟吞吞吐吐地给出不太确定的答案。她又不是百科全书,主子都搞不明白的东西,凭什么奢望她能领悟。
“她的?”永安试图努力回想她有没有用过这种簪子,可这一刹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她戴什么样的耳环,他不清楚;用什么样的发饰,他从不留意;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她始终杂乱的发型和色彩多变款式依旧的小棉袄。
“应该不是吧,少奶奶喜欢用银色的发绳。”
“那就是奸夫的!”他吼出结论。
顺带鄙视她烂透了的眼光,就像偏爱那些具有浓烈乡土气息的棉袄一样,她挑的男人也同样别具一格的烂!只有品格完全没有可圈可点之处的奸夫,才会用这种丑到不行的发簪,又粗又简陋,用这种东西来缠发,还不如拿来擀饺子皮!
可见,奸夫的品位也很有问题。乡土棉袄配丑发簪,很好,绝配,彻底没他的事了是不是?
第十三章
赵家庄在京城的别府最近气氛很低迷。
距离二少爷发现少奶奶失踪并且行踪不明起,已经第五天了。
据随身伺候二少爷的小厮说,永安少爷很淡定,每天健康的作息照旧不变,没有派出任何人去打探少奶奶的下落,他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清净,并且在时时强调:我现在是单身,单身!谁要是再提起“邢欢”这个名字,就等着被我一刀秒杀,秒杀!
嗯,下人们一致认为,二少爷要真能如此云淡风轻地看待悲欢离合,也是好事。
问题是……
“二少爷,您不是说那根小木棒要用来擀饺子皮吗?”
“是啊,怎么了?你有意见?别跟我说这东西是你的!”永安稍稍移开视线,目光一紧。
这种意念秒杀让说话的小厮头皮阵阵发麻,“不!不是!当然不是!我在二少爷的熏陶下,审美观直线上升,怎么可能用那么丑的发簪。只是二少爷……您这样一直拿着那根东西瞧,膳房的师傅很难拿它擀饺子皮啊,况且如此专注很容易变成斗鸡眼……”
“我斗鸡眼了吗?”
“暂时还没……”
“我有说过想吃饺子吗?”
“……也没有。”
“那我想看多久就多久,你管那么多是也想收休书吗?!”
“……”小厮无限纠结地低下头,他是不是该尽忠职守地让二少爷搞明白,按照他时刻强调自己单身的理念来说,现在的他已完全没有资格给任何人写休书了。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一道强风突然从他身边卷过,等他再次抬头时,发现二少爷身边多了道银晃晃的刀光,忠心护主的他立刻就奔到柱子后躲起来,扯开嗓子喊道:“来人,来人呐。有刺客,有人要刺杀二少爷!”
“你瞎子啊,哪只眼睛瞧见我要刺杀永安哥了。”刀光的主人听闻到叫喊后,不爽地皱起秀眉。
永、永安哥,这称呼实在是肉麻得有够地道,全天下会这样唤他们家二少爷的唯有一人——誓要成为天下第一女捕快的管家晓闲妹妹。
“好了,我没事,下去吧。”相较之下,永安依旧一派悠闲,换了个姿势,继续研究他手里那根足以用来擀饺子皮的发簪,淡淡地丢出命令。
“哦。”小厮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瞪了眼偎在他家二少爷身边的管晓闲。
哼,难怪二少爷那么迫不及待地强调自己恢复单身了,原来就是为了堂而皇之地偷情。作为一个旁观者,他都忍不住想要为少奶奶的离家出走喝彩。
“永安哥,你怎么管教下人的啊,那个人凭什么用一种看‘狐狸精’的眼光来看我?”小厮临走前别具深意的眼神,让管晓闲嘟起了嘴,严重觉得自己的人格和清白遭到了侮辱。
“那是在夸你漂亮,不漂亮怎么做狐狸精。”永安视线未动,继续胶着在那根“发簪”上,支着头,意兴阑珊地安抚道。
“是吗?”她将信将疑地呢喃着,转念想起了更气人的事,“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送我的那件牡丹衣裳,居然连和尚都质疑我的品位。你知不知道那个和尚说什么,他说这衣裳好丑,只有白痴才会穿。”
“和尚的审美观向来有问题。”如果没问题,怎么可能拉着他家那头猪彻夜不归,还袈裟寄情。
“不是啊,我也觉得那件衣裳不太符合我的气质,尺寸也有些大了。”
“本来就不是买给你穿的。”搞清楚搞明白好不好,他不过随手买了件衣裳,试图想让家里那位替换掉碍眼的小棉袄,是她自己说喜欢抢着要,他又不过是随手这么一送,她有什么理由跑来怀疑尺寸抱怨款式?
“……”她第一次在永安哥嘴里听到这么直白又伤人的话,活像她任性不讲理抢了别人的东西般,虽不是直接指责,却仍她觉得伤自尊了,不知该怎么接话。
片刻静默,稍许拉回了些永安的神。
他烦躁地撇了撇唇,搞不懂自己在发什么疯?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吗?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看上任何东西都会直率地讲出来,不像那头猪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简直就像无欲无求脸着地堕落凡间的仙子。
想着,他不着痕迹地甩去那些心烦,迅速补救先前的口没遮拦,“下回你自己去挑,挑最漂亮最符合你气质的,我买给你。”
“你说的哦,说话要算话哦,其实我觉得那个假和尚给他女人挑的那件衣裳就不错,可惜我最讨厌跟人家撞衫了,哎……”她自问自答自己叹,完全没注意到赵永安的走神,等发现时,他已经继续沉沦在了手上那根不明物体上。
管晓闲顺着他的视线看了阵,就在也快要变成斗鸡眼时,她双眸倏地燃烧出火焰,“啊!啊啊!永安哥,你不要想不通啊,就算娶了个不够称心的娘子,也可以换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兴拜过堂就要忍气吞声一辈子,反正你都已经写了休书了,仁至义尽了,相信我,你的春天很快就会来的,不要想不开,千万不要啊。”
“想不开什么?”他突然开始觉得女人太有主见似乎也不是好事,彻底跟他的思维不在一条道上,交流起来也很累啊。
“咦,你盯着根木鱼槌看那么久,难道不是想不开打算出家吗?”
木鱼槌!出家!!
精准的关键词成功让永安茅塞顿开,他的判断没有错,她果然是跟奸夫走了!
他苦思不出的奸夫人选,也随之浮出了水面。那个头上长毛的和尚有够阴险,特意留下袈裟不带走,妄图引开他的视线。果然,老天还是长眼的,正所谓邪不能胜正,最终答案还是被他找出来了。
“来人,备马,去沉香阁!”他怒而拍桌,吼道。
“呃……二少爷,去沉香阁做什么?”守在门外的小厮听命后,立刻冲了进来。大家都是江湖人士,跑去那种全是阴气的地方,不太好吧。
“抓奸!!”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群英楼跳楼蒸发事件后,那头猪欲盖弥彰的谎言里,曾提及过沉香阁的师太。她足不出户,没道理会知道城郊有座沉香阁。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奸夫带她去的!很合情合理嘛,大家都是跟佛混的,师太替和尚隐瞒私情,欺骗他这种善良江湖人士。
“……”啊!二少奶奶果真是和尼姑有一腿?!
这段传闻,很快就出现在了任万银府中丫鬟的闲谈间。
邢欢躲在回廊柱子后,探出头,双手紧紧扒住赤红色的廊柱,窥听着丫鬟们的聊天内容。切实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抽,他终于发现她不见了吗?会不会也太迟钝了点?是和他的晓闲妹妹偷情偷得太忘我了吗?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么气势汹汹是打算怎么处置她?
休书?家法?谢谢,这些她都无福再消受。
“你们这群没规矩的,老爷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全都瞎了是不是,没瞧见未来师太躲在那,对你们的闲聊内容很感兴趣吗?都给我站到她跟前去,聊给她听。”
好不容易,丫鬟们从一堆个人意见上绕回了正题,刚说到赵永安踏进沉香阁这关键处。忽然,任万银状似气急败坏的命令声传了过来。
自以为躲得很巧妙的邢欢背脊一凉,干笑地迎上那一道道聚向她的好奇目光。
眼见丫鬟很听命地挪着步子,齐齐围在了她跟前,先前说到一半的那位丫鬟又继续若无其事地讲开了,“后来的剧情太精彩了,你们绝对想不到,原来赵家庄二少爷是帮他府里砍柴的一起去抓奸的,哎,好体恤下人的二少爷。又原来沉香阁的师太也是个武林高手,听说她领着整个沉香阁拼死抵抗。那真是风云突变、天昏地暗啊,两方人马大战了足足两个时辰,最终两败俱伤,各回各家各抱各娘……未来师太,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您还要不要听下去?”
“不不不、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慢聊,后会有期!”邢欢艰涩地吞了口口水,拔腿就往门外奔。
她家相公为了她跟人打架耶,这在以前是邢欢想都不敢想的事。可现在不仅仅是发生了,永安还把这事做得大鸣大放以至于满城风雨。她开始飘飘然了,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安慰相公,告诉他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被打得想要抱娘不丢脸!
然而,她才刚奔出任府的大门,就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揉着酸痛的鼻子,邢欢哀怨抬眸,瞧清眼前的人后,她没好气地嗤了声,“大师,老干爹的府邸那么大,你哪不好站,偏要堵在门口做什么?”
“去哪?”说他堵门口是吧?那他就堵得更实在。边问,悟色边挪了挪身子,斜靠在门框上,腿一抬,彻底拦住了邢欢的去路。
“呃……我要请假,回群英楼一趟。”她心虚了片刻,很快就发现,他们是合伙人,关系平等,她现在不过是想回去探亲,名正意顺,有什么好心虚的。
“去打个请假条,等我心情好批准了,才准走。”她要回家,于情于理,他都没资格去阻止。可事实是,悟色见不得她的迫不及待,她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神秘相公不就是为她闯了回沉香阁吗?
啐,想当初他也为她从沉香阁落跑过。她凭什么抹杀他的过劳,如此重色轻友。
“凭什么啊,我相公被人打了啊!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不陪在他身边。”她说得理直气壮,险些遗忘了答应过相公要隐瞒彼此关系的事。
“他是为了你被打的。”
“对啊,所以我更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你回去之后很有可能会被家暴。”他微笑,好心地提醒她。
“唔……”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江湖就是个家暴高发地段。她的不告而别,害他误闯了沉香阁,这时候回去,不是摆明了自投罗网去送死吗?可是,如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良心上似乎又一点过意不去。想着,邢欢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紧握双拳,做出决定,“就算被家暴,我还是要去自首,我失踪了那么久,相公一定很担心我。”
“哦?你失踪多久了?”脚搁得有些酸,他换了条腿,摆好堵路的姿势,轻询。
“我算算哦。”邢欢还当真煞有其事地开始掰手指算日子,神情很是纠结。
“手指够用吗?不够的话,我的可以借给你,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我的脚趾?”他丢出含着讽笑的问话。
她却分神答得认真,“不用,你的脚趾太漂亮了。”
呵,这算夸奖吗?那就姑且算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