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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了我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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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你说话算数吗?我怕你回了风城又不理我了,先前我给你写信你一封都没回”秦无月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这三个月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整日胡思乱想,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就怕他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甫玉轻轻搂过无月柔声道:“是我不好,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外面办事,忘了吩咐府里人将你的信转送给我,所以”

“那你以后”

“以后一定不会了,这半年确实是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一个月给你写一封信好不好?”

“好!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之前是你说最多过一个月就会来晋城的,结果我等了三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人家才着急的,也是担心你”

“都是我不好。”皇甫玉轻抚着无月的乌黑的长发道,“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花前月下,有多少人许下过承诺,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呢?秦无月的心有些惶然,但也不能不听从皇甫玉的要求,她哪里舍得让他为难呢!


018 严母无情

时光如箭,一晃又过了三个月。

冬天终是来了,即使是江南,连着阴雨了三天,也十分寒冷。

“卫风!卫城,快点把解药给我!”皇甫玉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叫唤了快一个时辰了,被子也给他踢到了一旁,但一向忠诚听话的两名贴身护卫却都如木头人一般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卫风,求求你,我一定要去晋城,我不能让月儿嫁给宇文靖!”

“卫风,我答应过月儿的,她在等我,如果我不去,她一定会恨我的!”

“月儿,别怪我!我会来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皇甫玉不停地叫喊着,声音越来越嘶哑,他怎么也没想到母妃为了阻止他竟然让人在他茶里下了软筋散,剂量还这么大,他现在想出房门都力不从心。

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突然下旨让宇文靖和月儿一定要在年前完婚,皇上圣旨一下,丞相再也无法推托,月儿虽然不够十六岁,但女子十四岁即可嫁人,所以年纪并不是什么很有说服力的借口。

月儿一向倔强有主见,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抗旨的事情来,到时候惹怒了皇上可怎么办?他和母妃远在风城,就算是想救只怕也来不及。

皇甫玉越想越觉得不安,脑子里浮现出无月巧笑、嗔怒、俏皮的模样,若是有什么万一,他真不敢想下去。

“卫城,卫城!你平时也疼月儿的,求求你,你不给我解药,也帮我向母妃求个情吧……”

“不必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皇甫玉的哀求。钱玉莲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两名侍卫恭敬地行完礼后仍然笔直地守在门外。

年近四十的钱玉莲保养得非常好,衣着打扮十分华丽考究,看起来仍是三十出头的美貌贵妇人,只是表情十分不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看了神情激动准备求情的皇甫玉一眼抢先道:“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再过两日他们就会完婚,就算现在给你解药也是来不及的了。”

“不!娘,您让我去吧,月儿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她一定不会顺从的,她对丞相还有怨,怎么可能乖乖听他的安排。”

“哼!她的脾气娘自然清楚,她是不会听她爹的,但会听她娘的话,更何况你已经去信让她嫁人,她也该死心了。”

“娘说什么?我哪有写信让她嫁人!”皇甫玉焦急地挣扎着勉强坐起半身问道。

“我已经请袁师傅代笔了,她会死心的,你也趁早死心吧,你别怪娘亲,本来等到明年的话,他们这亲就成不了的,谁知道你父皇会再下圣旨,现下谁也阻止不了的了。”

“袁师傅?”皇甫玉脸色惨白,袁师傅最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作为他的师傅之一,要模仿他的笔迹易如反掌,月儿肯定会以为是他亲笔写的,“娘,那信里写了什么?娘,您不是也喜欢月儿的吗?为什么要这样伤她呢!”

“我是挺喜欢她的,这孩子表面柔顺,其实很有主见,所以我觉得她将来能适应后宫的生活,更难得的是你们一起长大,感情不同一般,我觉得她待在你身边也没什么妨碍,而现在不同了,她若是个孤女还好,但她是秦成岭的女儿,秦成岭这个人狡猾善变,还不能完全信任,而且谁能想到你父皇会亲自做这个月老,这也是为娘没有料到的,你不要怨娘!”

“那,我们若是早些认了父皇呢?这样我去求父皇的话,父皇因为亏欠之心,一定会把月儿给回我的”


019 鸿雁伤情

“住嘴!你看看你现在象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般模样,你将来是要继大位的,怎可以如此儿女情长,单凭这一点,娘现在已经半点不想再见那个丫头,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准备娶魏将军的女儿过门吧,正月十八是个好日子,我们让人预备好的,你若是想不通就别指望能解身上的软?散!”

钱玉莲厉声说完,拂袖而去,她最看重的就是太子之位,这一辈子竭尽所能也要将儿子推上皇位,让皇后下台,到时候不仅是她还有她们钱家都能扬眉吐气,十年来就是这些信念支撑着她渡过寂寞的岁月,她不允许一个小小的丫头来破坏,皇甫玉表现得越是在乎,她就越觉得秦无月将是一个会影响儿子的祸水。

本来她是愿意满足皇甫玉的愿望的,现在她得再写加急快信,让秦成岭无论如何都要把女儿好好的嫁到勤王府去,不能让那个倔强的丫头坏了她现在的计划,也不能让她再影响了皇甫玉的将来。


“我不嫁!你凭什么让我嫁人!”突然而来的圣旨也急坏了一心一意等待皇甫玉的秦无月,现在丞相大人又来烦她了。

“皇命不可违啊,月儿,爹也舍不得你这么早嫁人,本来当初就跟皇上说好了,好不容易才找回你们母女,爹是想要留你在家里最少住上一年的,可皇上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勤王有难,需要婚事来冲喜,皇上疼爱勤王,下旨让你们提前完婚也在情理之中,爹再没有理由推托了呀!”

秦成岭好言劝道,对于嫁女儿,他是怎么样都愿意的,虽然皇甫家给了他不少好处,而且皇甫玉的身份他心中也有数,但勤王也非常人,现下还说不准将来谁上谁下呢,女儿嫁过去,若是勤王上位,他自然贵为国丈,若是皇甫玉将来上位,他家也一样是出了一位王妃,日后再在秦家宗族里找个女孩入宫便是,怎么算他都不会吃亏,只可惜大女儿不在了,不然也不必来苦苦哀求这个倔强的小女儿。

“我不管!十年来你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现在想用我来攀龙附凤可没那么容易!”秦无月冷冷地道,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若是丞相大人硬要逼她的话,她就逃走,管他秦家如何!

“月儿”

“小姐,江南有信来”青儿在外面听他们吵架,一直紧张不已,没想到江南的信鸽突然到了,这还不到月底呢,不过小姐每次看了信都非常开心,所以她不顾屋里气氛凝重赶紧送了进来。

秦成岭听说是江南的信,也就住了嘴,神色复杂地看了心急想看信,又感觉他在有些不便的秦无月一眼缓声道:“你再好好想想吧,这件事实在是事关重大,不是爹爹故意为难你,你娘近来身体又不好了,我请了宫里的陈御医过来,我先过去看她了,晚上咱们一起用饭。”

见秦成岭离开,无月匆忙地打开了信,本来充满期待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拿着信纸的手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将娶妻,你也安心嫁人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我有缘无份!”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无月反复看了又看,没错!是他的笔迹,也是他常用的信纸,虽然语气生硬,不同往日,也许是他无话可说了吧,以往种种都是骗人的吗?

什么有缘无份?什么过去的就过去?秦无月狠狠地撕烂了手中的信纸,向门口冲去,她要去风城,她要找他当面问个清楚!若是做不到,以前何必一再许诺。

“小姐留步!”两名侍卫拦住了秦无月的去路。


020 慈母逼婚

两名侍卫表情木然,无论秦无月大声怒骂还是婉言相求,皆不为所动。

秦无月气怒不过,愤然出手,她的武功本来不错,但哪里是秦成岭特别吩咐来的侍卫的对手,两名侍卫沉着应对,既不伤她,也始终阻碍着她的去路。

秦无月愈发恼怒,三人僵持不下,正打得火热,听得一声惊慌的叫声,

“啊!月儿,月儿,你们别伤了月儿!”

“停手!”原来是青儿见他们动手,担心秦无月受伤,赶紧跑去吴氏住的院子通知秦成岭,吴氏听说了也担忧不已,硬要一起过来,秦成岭知道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带着吴氏过去才能劝服无月,因此殷情体帖地扶着她过来了。

侍卫听令马上收手闪过一旁肃立不动了。

秦无月收到信本来已是伤心不已,又见秦成岭派侍卫看守着她更是怒不可竭,见着他马上冲过来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的犯人!我一定要走,谁也别想拦着我。”

“月儿,你怎么这样跟你爹说话。”吴氏咳嗽了两声怒道。

不要说秦成岭刚刚已经跟她说了一堆情真意切的言辞,回晋城这半年来秦成岭一直待她很好,她早就感动不已了,因此对女儿嫁人的事,她虽然知道无月的心事,但在家从夫,嫁人本来就应听父母之命。

更何况这是皇上亲自赐下的婚事,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女儿嫁过去可是王妃正室啊,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落在女儿头上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偏这孩子还是这么固执,所以她其实不用秦成岭劝说就已经完全站在他那一边了。

“娘,您身体不好,出来做什么。”秦无月缓下语调,无论如何,秦无月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娘亲,她觉得娘亲这辈子太苦了,所以哪怕对着其他人会有脾气,在吴氏面前却一直是百依百顺的。

吴氏板着脸道:“月儿,你太任性了!且不说皇甫家并未提亲,对女儿家来说,婚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算不听爹娘的话,但这媒人可是皇上,你若逃婚,是要让咱们秦家犯下欺君大罪吗?”

“娘。。。。。。”秦无月吃惊地看着一向温柔的娘亲,一向与世无争少言寡语的娘亲,竟然也来怒骂自己了,这让本来坚强的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但吴氏却视而不见,继续道:“听娘的,娘相信玉公子对你有情,但皇甫家若是想纳你为正室,咱们离开前他们就可以先口头向你爹提亲,或者咱们回来后也会派人来提亲,可是你等了三个月都没音讯,爹娘并不是逼你嫁人,这本来是门好亲事,你嫁过去可是正王妃啊,而且不论怎么说单凭这是皇上赐下的咱们就不能抗命!”

秦无月终是流下泪来,这几个月来娘亲还只是偶尔婉言相劝,这次却说得这么多这么直白,一点分辩的余地都没给她留,她能说什么,她伤心地摇着头,看着眼前的爹娘只是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不应该回晋城来的,以前她只是没有爹,现在她是连娘也没有了,还有皇甫玉那封无情的信,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想逃走,逃的远远的,她痛苦地大叫一声向门口冲去。

“月儿。。。。。。”

“夫人。。。。。。您怎么了?”

“夫人!夫人。。。。。快请大夫!”

秦无月功夫里最好的本来是轻功,再说她动得快,侍卫们还没收到命令,一时也没阻拦,一瞬间就给她跑到了门口,听到后面紧张的声音,她回头看到吴氏已经昏倒在秦成岭怀中,略止了一下脚步终是狠心出了门。。。。。。


021 风雪夜宿

天,又飘起了雪。

雪白的,大朵大朵,如同飞落的梨花。

美丽,却无人欣赏。

秦无月本想匆匆赶去风城找皇甫玉问个清楚,但出得城门口被那寒风一吹,全身发疼,心里则更是冷得发疼了。

她慢下了脚步,高一脚低一脚茫茫然也不知要走去哪里,他已经来信摆明了不要她了,她赶去风城又能如何?若是皇甫玉对她没了感情,那这番举动只会被那府中人嘲笑罢了,一向严厉的夫人和皇甫家则更不可能容纳她这个抗旨逃婚之人。

回想这半年来,前面苦等了三个月,结果等来的是皇上的赐婚,等来的是皇甫玉一个没有底的承诺,现在想来当时还真是天真,她若是和皇上最宠爱的勤王定下了婚约,又怎么能相信半年后会有所改变呢?

他只是在安慰她对不对?他放弃了她,并劝她接受了这桩婚事,她怎么这么傻!怎么就相信了他的半年之约。

现在半年还没到,只不过又过了三个月,皇上才改了婚期没几天,他的信就来了,前面那两封信原来都是抚慰她的吧,让她傻傻的老老实实的待在晋城待嫁罢了。

难道他真的是象娘亲说的,害怕违抗圣旨给他们皇甫家带来灾祸么?若是这样,她还去风城做什么?

想起临出门前,晕过去的娘亲,她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立了半晌才缓缓转身往回走,然而尚不到城门,远远的已经看见那被鹅毛大雪渐渐染白的城楼之下的朱红城门已经渐渐合上了。

原来已经到了关城门的时候,今日看来是进不去了,看着那高高的城墙,她的轻功若是加上旁的肋力是能上去的,但若被守城兵将发现了可就非常不妙了,更何况她心思消极难受得很,哪有这个力气。

雪,越来越大了,今夜只能在城外渡过了,她得找个可以暂避风雪的栖身之所才行。

天色越来越暗,因为外面已经被积雪染白,并不算漆黑。

秦无月寻得一间小小的家庙,虽然不大,还算干净,看那香炉,平日应该有人前来上香打扫,她心灰意冷,拖过佛前的草蒲团靠墙坐了下来,也不去理会雪溶后有一些潮湿的头发和衣裳。

回想着在皇甫家的日子,这十年来在皇甫玉的照顾之下,她过得无忧无虑,一直是很感激他的,想着以前就怎么也恨不起他来,只是怨罢了,怨他为何不实实在在的跟她说个明白。

若是说清楚,若是她的任性会给皇甫家带来麻烦的话,她又怎么会不为他们考虑?可是为什么要骗她呢?她实在是想不通,意所风发的公子,天塌下来都会帮她顶着的公子,为什么要这样待她?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她实在是不甘心,为何他不来说清楚,只送来那么一句明知会让她心碎的话。

秦无月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自从十年前起,她就发誓再也不要轻易流泪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值得让她流泪,而且值得让她流泪的人本来都不会让她流泪的,可今天,她最在乎的两个人都让她伤心不已,她除了流泪还能如何?连反抗也不行了啊!

正默默压抑地流着无声的泪,本来虚掩的庙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裹着风雪跟跄着走了进来,看见庙中有人马上举起了本来用来支地的长剑。。。。。。


022 半夜之缘

秦无月一惊,迅速站起身来。

却因起得太急眼前一阵昏眩,只能靠墙而立惊问:“什么人?”

对方听得是个清澈的女声,本来紧绷的身体似乎略松了些,向前走了一步还未出声,突然倒在了地上。

秦无月静静地瞪着地上的人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走向神龛,摸索到香炉旁的火石,点燃了已经没多少油的灯,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发现那人背上的白色披风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将他翻过来一看尚有气息,看年龄不过二十岁左右,五官十分俊逸,脸色略苍白了些,虽然昏了过去,那眉头仍然紧锁着。上下粗略检查了一下,别处到没什么伤口,应该是背上那伤口留血过多才晕过去的。

犹豫了一下,秦无月将他拖至神龛边,借着灯光,解了他的披风,用他的剑将那上好布料的锦绣冬衣小心地割开来,发现一条长长的伤口从左肩胛直到臂下,若是力道够大,只怕这条手臂都没了。

看起来血倒是已经止住了,无月看他未醒,迅速掀起冬裙,将里面的粉色衬裙割下一大片来,撕成宽条,帮他把伤口胡乱缠了起来,她以前也没处理过这样大的伤口,又没有药,只觉得应该要裹起来才好。

待弄好之后,自个儿早先本来冰冷的手脚倒是暖和起来了,但见那男子嘴唇却是有些发紫,轻触了一下他的脸颊,冰凉一片。

环顾四周,发现墙角有些干柴,秦无月连忙弄来柴火,利落地生起了火,救人救到底,她自己先前是懒得取暖的,现下总不能看着这人还没受伤死掉已经冻死掉了。

火是燃起来了,但看他就这样躺在地上感觉也不大好,只得用力扶起他让他的右肩半靠在自己身上。

烤了一会儿,男子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秦无月略松了一口气,奔波了大半天,伤心了大半天,本来就累,借着暖暖的火光,她感觉十分困倦,勉强支持了半个时辰终是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天还没亮,但神龛上的油灯早就灭了,火堆也完全变成了灰烬,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而且开始冷了起来,秦无月仍然睡得很熟,那男子却突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侧头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一个女子的怀中,那柔软和香气让他一惊,连忙坐起身来,睡了这么久,男子早从无月的肩头滑到了她的胸前。

迅速起身可能牵扯到了伤口,男子咧了一下嘴角却没有发出声音,抬起右手一摸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他微楞了一下,低头看向秦无月,见她仍然垂首沉睡,正想倾身去看她,突然听得远处传来急急的马蹄声。

他连忙起身躲去门后,侧耳细听了一番,又向外悄悄瞧了一眼,才松懈下来,打开了庙门走了出去。

“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门外齐刷刷跪了四名黑衣人。

男子抬了一下手,沉声道:“将你们的披风拿来。”

黑衣人抬头起身,面上虽有不解,却迅速解下了披风,男子接过披风进庙,帮依然沉睡的秦无月盖上之后,犹豫了一下毅然走出了小庙。

“黑三,你守在外面,明日早上待庙中人醒后再行回府!”


023 冷情花嫁

“娘娘,喝点热茶吧。”

青儿的声音打断了秦无月无尽的思绪,再看窗外,雪已经停了。

走回桌旁,看着热气腾腾的清茶,秦无月问:“这时候你从哪儿弄来的热水?”

“厨房的黄嬷嬷挺喜欢我,不仅给我热水冲了茶,还有许多点心呢?”青儿得意地从一个精致的食盒里取出两个小碟子道。

“既得了别人帮忙,明日你可拿些银子过去酬谢。”秦无月喝了一口茶道,嫁入勤王府已经快两个月了,她总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勤王对她不闻不问,府中下人自然轻慢,吃的用的总是缺乏,她本不以为意,却连带着让青儿跟着她一起受苦了,也许应该改变了吧,自苦无用,伤已累人。

青儿听她这样一说也眼睛一亮道:“娘娘总算有了些精神,这雪听说是返春最后一场雪了,再过几日天气就会越来越暖和了,娘娘别整日闷在屋里,有空也出去走走,听说王爷……”

“我不想听到他的事,还有,你不想叫我姐姐的话,就还是唤我小姐吧,这什么娘娘难听死了。”秦无月说完吃了一口雪白的软米糕,太甜了些,不如皇甫家的厨子做的,她在心底轻叹了一下,还想这些做什么。

那日从小庙醒来,身上盖着三、四件夹层披风十分暖和,她也是太累了吧,竟然睡得毫无知觉,幸亏那男人并不是什么坏人,看那几件普通的黑色披风,想必是他的手下找着了他,应是无恙了吧。

返回秦府别院,娘亲尚未醒来,她的离开到底还是伤了娘亲本就羸弱的身子,听青儿说她中途曾醒过一次,不见她的人急得吐了一口暗红的血,大夫说她再受不得刺激了。

她也不会再刺激她了吧,既然回来便是要顺了他们的心愿,嫁吧嫁吧,心既死了,嫁什么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娘亲能安安心心、舒舒服服过后半生,她也就满足了,听大夫的口气,娘亲这样破败的身子即使好好保养着也不过两三年时间了,能让她心满意足地走她也就再没什么牵挂了。

勤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听青儿叽叽喳喳说的都是他的好话,但她却一点也没感觉到。

成亲那日,整个晋城都沉浸在喜庆之中。

勤王大婚,皇上下旨举国同庆三日,秦府的陪嫁十分丰厚,皇上的赏赐更是多不胜数。

晋城大道上,礼车连绵不绝,十分壮观,围观的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挂着羡慕、惊叹,这些都是青儿后来口述的,她当时只是冷漠地坐在那豪华的大红花轿里,对外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从一大早就被一群嬷嬷婆子们摆弄着,她只是如木偶娃娃一般静静地任她们折腾,不发一言,连娘亲用喜悦的声音嘱咐、安慰她的那些言语,她也只是轻声‘嗯’了两声以示回应。

她没要秦成岭安排的陪嫁丫环,坚持只带青儿一人,秦成岭说了几句见她不为所动也没再坚持。

勤王不仅没有在王府门口迎她,连进了喜堂都让她独立站在那儿等了许久,那人出来后也一声没吭,默默地与她拜了堂就让其他人送她回了新房,虽然他没说什么,那时候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他是不情愿的。

原来,这场婚事并不是只有她不愿意,她在刺目的红盖头下咧嘴苦笑,也许成亲前夜,也许花轿沿着繁华的长街缓缓而行的时候,如果皇甫玉突然出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开,但当她独自坐在婚床之上时她的心彻底死了。。。。。。


024 冷酷勤王

红烛摇曳,烛泪成行。

秦无月端端正正地坐在宽敞的大红婚床之上,等了许久。

这新房珠光宝气、锦罗耀眼,十分喜庆,但青儿已经焦急地进出了好多趟,一旁等候的丫环、婆子们也都悄悄地打起了呵欠。

夜半了,新郎还没有回房,本来一开始热情之极,献媚巴结的喜婆也没了言语。

秦无月心冷如铁,却也暗自松懈,他若是不来最好,即使是来她也是坚决不肯洞房的,到时反而闹得不好看。

感觉时辰确实是不早了,秦无月正想开口让那些丫环、婆子们都离开,一阵齐整的“恭贺王爷”让她绷紧了身体。

“王爷……”

“都下去吧!”勤王冷冷地打断了喜婆的做作的声音,下人们闻言都屏住呼吸迅速退了下去。

“你也出去!”勤王再次冷道,想是青儿未走。

过了一会儿,屋里再无其他声音,无月感觉到那人无形的压力,她现在庆幸有那俗气的红盖头挡着,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感觉他越走越近,秦无月紧张地揪紧了手中的锦帕包着的苹果。

“这桩婚事并非本王所愿,王妃的位置只是皇上赐给你的,以后乖乖待在这春兰院,不准在本王面前出现。”宇文靖的声音比先前更冷了三分,秦无月听着感觉他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恨自己?

恨她有什么用,秦无月心中冷哼,又不是她哭着喊着要嫁他的。本想反驳想了想又忍住了。

“别想着去向丞相诉苦,秦家本王可没放在眼里。”宇文靖冷笑道,秦成岭那种圆滑小人能养出什么好女儿,都是因为她让他第一次失信于人,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想起仙儿我见犹怜的泪眼,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都是这个女人,听说是父皇南巡时,秦成岭在江南找回来的,该死的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出现,别怪他恨她。

“也别想仗着王妃的身份在这府里作威作福,告诉你,在本王眼里,你什么也不是!”

他的恨意更明显了,秦无月抿嘴轻笑,不知为何,他越是无情,她反而更为高兴,这样最好不是吗?幸好宇文靖看不见她的表情,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已经吓傻了。

“你是哑巴?还是聋子!”宇文靖莫名的有些烦躁,这女人新婚之夜听到新郎这样说也不声不响,不哭不闹,连那端坐的身子也一动不动,到底是家教太好还是笨蛋一个?

“谨遵王爷吩咐。”秦无月淡淡地回道,并不理会他恶劣的口气。

宇文靖听到她清洌的声音微微一楞,听她语气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刚刚所说的,他有些莫名的气愤,但想了想她这样平静地接受他的要求,他也没什么理由生气了,犹豫了片刻,终于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待他离开,秦无月扯去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环顾了一下华丽冷清的新房无声地苦笑起来,一行清泪悄悄落下,这泪并不是伤心,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心可伤了,她只是觉得心灰如死。

新婚之夜,王爷未入洞房,之后也对王妃全不理睬,既没带她入宫见驾,也没去丞相府回门,王府中人自然全看在眼里,很快对这新进的主子冷漠起来。

秦无月足不出户,每日不是睡觉便是呆坐,对青儿的唠叨也充耳不闻。

不过半月,青儿这个口直心快的丫头就在厨房得罪了某人的丫环,她们两个便被贬到了这个偏僻的破旧的西风院。


025 侧妃仙儿

天,终于大晴了几日。

吹面不寒的清风,预示着北地的寒冬即将过去。

清墨院中,有心急的春柳已微微冒出了隐约可见的嫩芽。

“王爷,别太累了,仙儿亲自炖的红枣鸡汤,您赶紧趁热喝了吧。”书房中一名粉衣佳人柔声道。

本来埋头处理公务的宇文靖抬起头来,看着来人,一向冷峻的面上也现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来,令他本来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更是耀眼,“我的伤早就好了,仙儿你不用这么辛苦煲汤了。”

“伤是好了,可王爷您每日这么操劳,也是要补的。这汤仙儿可是用文火熬了三个时辰的。”

“好,我马上喝。”宇文靖端过鸡汤大口喝了起来,汤里有些药材的味道让他微皱了一下眉头,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还是喝得干干净净。

身旁的女子满意地笑了,声音更加甜美:“王爷,天气放晴了,仙儿陪您出去走一走吧,身体才刚好了些,这样操劳再累着了可怎么好。”

宇文靖看了看手上的公文,终于放下朱笔站起来笑道:“好吧,我也好久没听到仙儿的琴音了,咱们去临波亭坐一会儿,听仙儿弹上一曲如何?”

“那当然好,小翠,快去备琴。”陈仙儿十分欣喜,本来只是随口一劝,近来宇文靖每日都要在这书房待上好几个时辰,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般人都不准人打扰的,她也只能偶尔送点吃的过来,对于他的公文她一直都是很自觉的回避,不敢过问的。

“走吧!”宇文靖很自然地牵起了陈仙儿的手,令她双颊绯红,既羞切喜,乖巧地跟着他向外走去,十足小鸟依人的模样。

陈仙儿是宇文靖出征得胜回朝前在边关所救的孤女,她的亲人都被叛军杀害了,余她一个逃了出来,又被军士调戏,恰被宇文靖遇见,严惩了士兵,并在她苦苦的哀求声中带上了她。

自此,陈仙儿随宇文靖进入王府,以客居的身份住了下来,陈仙儿与宇文靖同年,略大了两月,十分懂事,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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