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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穿·剑醉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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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了掏耳朵,收起笑容,冷静地开口道:“李大哥,他身上的几处剑伤,你可曾瞧仔细了?”
  “是。”
  “那就好。”我严肃地点着头,自布包中掏出一瓶药水,撬开郭嵩阳紧咬的牙关灌了下去,接着道:“李大哥,麻烦你过来帮我。”
  我重新举起刀,划开了他的肌肤。
  蓝蝎子又尖叫起来,一大串一大串地用苗语说着什么,我想她是在诅咒我。
  李寻欢犹豫片刻,大步走来蹲下身子,颤声问道:“他……没死?!”
  我将一柄刀和一瓶药水递给他,一边做着示范一边道:“像我这样,将药沿着剑伤口滴下,然后剥开他的表皮,他在瀑布中呆久了,皮下那些‘血液’已经冲干净了,可能半个时辰就可以将外面那层皮剥掉。
  你负责下半身。”
  瞧见李寻欢依旧愣着,我推了推他,道:“快点啦!你别担心,这层皮是我给他弄上去的!昨夜,我已料准今日他定要跑来讨打,于是就给他做了层皮,只因我想,那剑伤顶多就是在皮上划一刀切断动脉血管,使人失血而亡。
  我想,加层皮之后,那剑客下手的力道便有了误差。”
  我笑道:“所以郭嵩阳没死,我只不过让他以为自己死了。”
  李寻欢的面色终于好看了许多,我终于又瞧见他那犹如泡开的茶叶一般舒开的眉头。
  蓝蝎子终于不再诅咒,她跪坐在一边,紧盯着我不住剥皮切割的手。
  半个时辰。
  郭嵩阳被剥得赤条条,李寻欢动作慢了些,才剥到脚踝处。
  这身肌理,果然健硕啊!
  我自怀中掏出一叠干净的手绢,沾了沾水,与李寻欢一道将上身剥了皮的郭嵩阳擦了干净。
  爬过来的水水扯过我的手绢,好奇地也学我们擦来擦去。
  我伸手探向他的心脏,嗯,有心跳了。
  我再次撬开他的牙关,又喂他喝了瓶药,接着开始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前前后后数过他身上的伤疤,共有二十六处。
  记得书中有说,他发现自己打不过荆无命,而荆无命也没打算让他活命,于是他故意露出二十六处破绽引得荆无命下手,然后才把自己挂上瀑布的。
  他本该失血过多致死。
  哎!
  真是变态。
  拿命去开玩笑。
  要不是因为荆无命瞧见郭嵩阳这么难得的对手,一时兴起玩猫戏耗子的游戏,他已被一招致命,哪还有功夫把自己挂起来洗澡并展示啊?!
  幸好,荆无命嫌麻烦,只是想要划断他的动脉血管,所以那些伤口并不深。
  因此,剥去那张巨大覆皮的郭嵩阳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只轻轻破了皮。
  我一扭头瞧见身边僵住的蓝蝎子,脑中闪过一个十分暧昧滴画面。
  或许……我应当……
  虽然并不需要,但是做做更健康哈哈……
  我敛去眼中的笑意,擦了擦额上的汗,凝视着蓝蝎子,道:“你可愿帮我救活他?”
  蓝蝎子道:“他……没死?”
  “只要你肯帮忙,他便不会死。”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道:“他若还是死了,你便杀了我们母子为他报仇,好么?”
  蝎子坚决地点着头。
  我伸手解开她的软筋散,将某种急救知识教给了她。
  于是,我十分开心地看见了上辈子看小说看电视中经常会看见滴一出十分经典滴桥段——
  人工呼吸。
  我一直是个很怀旧的人,看见这一幕,我不禁热泪盈眶……观音姐姐,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啊!正所谓春光明媚,鸟语蝎子香啊!
  话说蝎子和巨虾(巨虾者,龙虾也),百年前可能是一家——没瞅见它们都是那样那样钳子举起来还弯来弓去的么?
  李寻欢面露赧色,垂头一边咳嗽一边剥皮不已。
  忽然,他剥到脚踝的刀,僵住:“他……”
  郭嵩阳的胸脯开始起伏,腕间有了脉动。
  之所以没有醒来,是因为我在蓝蝎子做人工呼吸之前给他下了一剂睡眠散。
  郭嵩阳个不要命滴,两天两夜……那啥那啥,之后没怎么休整,就急着跟人打架。
  剧烈运动过后的人,需要休息。
  “他开始呼吸了。”我点头笑道:“他没事了。”
  蝎子抱住郭嵩阳的头痛哭失声。
  “郭!皮、四!郭!”水水爬呀爬,爬上了郭嵩阳赤裸的胸膛。
  好么,这小子还记着比试这茬儿呢!
  我三下两下帮李寻欢将最后的皮剥完,收好刀,将水水抱开,解下披风盖住郭嵩阳的身体。
  我推了推还在哭泣的蝎子,塞给她一张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道:“阿亚,这面具,给他应急时用,这男人就交给你了,快快带他离开,争取早日将他变成我的不叉(姐夫)。”
  “去……去哪里?”
  我嘻嘻笑了声,道:“自然是阿亚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蝎子面上一红,眼中却恢复了神采,她擦干了眼泪,放开郭嵩阳凑上前抱了抱我,道:“谢谢你。”
  我尴尬地回抱着她:“呃……不用谢……”
  我与李寻欢一道目送蓝蝎子将郭嵩阳越抱越远。
  写于 28/07/2008作者有话要说:高呼飞宝,飞宝……飞宝快出现了……遥望……再过几章吧,先把耽美男唤出来再讲飞宝的事情。
  。
  。
  。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八十七章 上天下地查无此人ˇ ——。



  “冰冰,为何我之前为郭兄探脉时他气息全无?”
  我想了想,道:“我给他下的这贴药,就名为‘生死劫’。
  人世间有许多十分神奇的现象,其中有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叫做假死现象。”
  “假死现象?”
  “对。”我垂头理了理思绪,道:“一个人如果真死了,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复活的。
  我说的这种“假死”,又称作人的濒死期,进入濒死期的人,生命机能处于极度衰弱的境界,看不见呼吸,听不到心跳,摸不着脉搏,四肢发凉,各种感觉和条件反射消失,像是确实死了。
  其实,这时人的生命活动并没有停止,只是心跳、呼吸、脉搏微弱到一般人觉察不到而已。”
  这种现象,是我小时候阅读彩图版《十万个为什么》医学篇时看到的。
  假死现象发生时,生命活动迹象只能用医疗仪器如心电图 、脑电图、X光机透视等手段才能检测出来。
  所以,即便是武林高手、医药天才,也根本探不出人究竟是假死还是真死。
  当日中年祸水王听到我提到这种现象的时候他十分不服气,抓了许多小动物来下药,最终才不情不愿地承认假死现象是存在的,真的死了的生命是不可能“抢救”过来的。
  因此,他改善了他原本研制的“假死药”,延缓了药效的发作时间。
  并给这帖药定名为“生死劫”。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轻轻道:“自今早开始,郭嵩阳就有一柱香的时间从小木屋赶到这里。
  我算过,他就算慢慢走过来也还有余下时间与人打斗。
  一柱香之后那药效就会开始发作,手足渐渐冰冷,身上无力,感觉上像失血。
  直到最后,心跳减弱至几乎没有。
  不过,发作后半个时辰内若没有解药,恐怕就要真的变成一具尸体了。”
  李寻欢面色一变,忽道:“这么说,你是算好了时间的?”
  “李大哥可还记得当日在少林寺,我们写的那本秘籍?郭巨侠因这秘籍之故坏了名声……我心中一直很过意不去。
  郭巨侠当时虽心里生气,骂我妖女,却以德报怨,几次三番帮助于我。
  我实在……无以为报,只是瞧着他的性子急躁了些……”
  我找了块比较松软的土地,开始挖土。
  “……又那么喜欢与人比试,我担心他有一日会因此丧命,所以……” 我不好意思地道:“所以我很早,就已备下了‘假死’这一计策……李大哥,一个人只有在死亡的那一刻,才会感受到生的美好。
  我只是想让郭巨侠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别老拿比试作为生命,然后拿生命不当一回事。
  人若是死了,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比试的呢?”
  “你似乎早已知晓他今日是与荆无命一战,而非与上官金虹。”
  我轻轻道:“你与郭嵩阳一战,恐怕知道的人已不少了。
  上官金虹是极要面子之人,他岂会与输在你手中之人比试?所以值得与郭嵩阳比试的,只有荆无命了。”
  李寻欢沉默良久,似乎想通了什么。
  “那刚刚你让蓝姑娘给他……”
  “给她渡气。”我替他将那词说完,“你不觉得他们凑在一块,很不错么?”
  “果然很不错。”李寻欢回过神来,笑了,“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很大方地点头。
  见我在一旁挖土,他便凑上前问:“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我抬头抹了抹汗,指着瀑布道:“那把铁剑,能帮我拔下来么?”
  水水爬了过来,学我挖着土。
  “妈妈!妈妈!”
  我凑到他身边,指着他手里的土诱道:“这个,土,来,跟妈妈说,土。”
  水水快乐地拍着土叫着:“土土!土土!”
  见李寻欢拔剑飞下瀑布,水水很是兴奋,抓着水中的土大喊大叫:“大、舅,土土!”
  李寻欢将铁剑递给我,伏下身子温柔地接过水水手中的土,道:“大舅也来挖土,好不好?”
  那重剑长约一米,宽约15厘米,通体黝黑。
  铁是上好的钢铁,虽不如我之前打给阿飞的那柄剑,却也是极好的了。
  剑上伤痕累累,布满缺口。
  我将剑重新交给李寻欢,道:“李大哥,我要一块可以插在土里的树皮。”
  “你要做墓?”
  我愉快地道:“剑冢。”
  李寻欢一愣,随即举起剑,就着身旁的一棵树削下一块,递给我。
  我将剑与树皮放在一边,与水水嘻嘻哈哈地挖起土。
  水水说:“土土”
  我挖道:“挖土土。”
  水水说:“挖、土土。”
  我又道:“妈妈挖土土。”
  “妈妈挖、土土。”
  水水爬到李寻欢身边,做挖土状:“大、舅、妈妈挖、土土。”
  我傻住,会举一反三了他!
  遗传?
  莫非说小绿也是一很有水准的青楼小女子?
  …_… 不对,她若有脑子也就不必寻死了,我想水水如此聪明,主要是像他爸爸……或者他爸爸的爸爸妈妈,或者……他爸爸的妈妈的爸爸妈妈……呃……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李寻欢笑出了声,道:“大舅和水水一起挖土土。”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居然能交流得起来,我恶寒不已。
  我想了想,道:“李大哥,那二十六处剑伤,不简单。”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你也瞧出来了?嵩阳兄那二十六次破绽,都是故意露出的。”
  我瞧出什么来了?我又没跟他打过架。
  我心头闷笑着,却作一脸凝重之色,道:“荆无命本可以一招致命,例如一剑刺透他的喉咙、一剑穿透他的心脏、一剑穿过他的太阳穴。
  可他却都没有使出。
  如果他当时这么做了,世上就再没有郭嵩阳了。”
  李寻欢叹道:“荆无命难得遇上一个对手,虽不如他,却也极适合比试。”
  我点头道:“所以,当他的剑招差不多用完时,精疲力竭的郭嵩阳便从那瀑布上飞跃而下,用尽力气将自己挂在那里。”
  李寻欢笑道:“你似早已算准事情会是这样的。”
  我一僵,想了想,道:“也许我真是郭嵩阳口中的妖女,擅长未卜先知。”
  坑挖得足够大了。
  我将从郭嵩阳身上剥下的皮扔入土坑之中,一声令下:“埋了!”
  刚挖出的土又一捧一捧埋了进去。
  水水挖着土,道:“挖土土。”
  某舅把着他的小手,教他将土扔到坑中,开口教道:“埋土土。”
  水水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土撒入坑中,叫着:“妈、土土。”
  某舅纠正:“埋土土。”
  水水道:“卖土土。”
  某舅十分有耐心地道:“埋土土。”
  水水跟着道:“埋土土。”
  原来那只某舅很有做爸爸的潜能。
  看来有时间得怂恿孙小红去生一两只给他发挥这项专长。
  我拾起刀,在树皮上认真地刻下:“郭兄之墓——青儿泣立”
  李寻欢帮我插好树皮,皱眉:“这……”
  我蹲在水边帮水水洗脸洗手,慢慢地道:“这墓是我立的,立给‘郭兄’,可不是给郭嵩阳哦!我从未叫他郭兄。”
  李寻欢失笑道:“是。”
  李寻欢将那大铁剑插入土中。
  我悠悠道:“而且,我本来也不叫青儿。”
  李寻欢扑倒。
  这个墓立好的结果就是,没有郭兄,也没有青儿。
  无论是人间还是阎罗殿都查无此人。
  ……
  秋的红枫染红了山头。
  瀑布前的枫树下诡异地立着一个简陋的墓。
  一个新衣服上满是小手印的中年男子背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另一个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抱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宝宝跟在后头,小妇人的衣裙上印的是与那中年男人同样“款式”的小手印。
  这画面诡异而暧昧。
  中年祸水王的细语声近在耳边:“丫头,看上去像一家四口。
  不考虑考虑他?很好的男人。”
  囧。
  李寻欢忽然回头问道:“你为何要做那墓?上官金虹与荆无命又不会……”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回来的。
  我这么做,只因可惜了那把剑。”
  我当然知道那两只不会回来了,因为……原著里说过他们是十分有精神洁癖滴枭雄嘛。
  但是无论如何,要以防万一。
  我饿了。
  因为我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气。
  李寻欢道:“炸子鸡、红烧肉、辣椒……还有极好的陈年花雕。”
  我笑了。
  这位大哥果然长一狗鼻子。
  我饿得双手发热,恨不能马上找一地方解决“肠胃不适”的问题。
  小木楼中传来女人温柔的笑声。
  那笑声之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奉承声。
  我轻轻皱眉道:“李大哥,你要担心。
  若我没猜错,来的该是大欢喜女菩萨。
  你与她们无冤无仇,她们定是来找林仙儿的麻烦,不如,我们避开她们,也少许多麻烦。”
  李寻欢点点头,正要离去。
  耳边厢却听得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道:“人若真是我家小妹所杀,我愿代她认错。”
  我不禁失声叫道:“二哥!”
  难怪我怎么双手发热,原来不是饿得,先前我还以为是挖土挖得狠了手有些不稳,如今看来,是我那位“血脉至亲”驾到。
  就听有个女人道:“是么?公子打算如何认错?”
  我面色变了数变,皱眉道:“莫非至尊宝竟死了?我只不过给她下了迷药,是谁杀了她?”
  写于 29/07/2008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天气好差,回家的时候淋了雨这种天不能撑伞,路边尽瞧见人追着伞跑更不能穿雨衣,穿了就都贴着身子湿……
  苍天哪!我回家的时候可不可以暂时不下雨啊!!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八十八章 遭遇母杰巴ˇ ——。



  我将睡着了的水水递给李寻欢,道:“李大哥,带着水水先离开,我得去救我二哥!”
  李寻欢避开我皱眉道:“你留下,我去。”
  我摇头道:“不成。
  祸事是我闯下的,是我思虑不周,不能连累到大哥。”
  李寻欢道:“可是……”
  我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大哥,我在此处有帮手,况且我虽没有武功,却很会下药。
  她们也不认识我,没有防备之心。
  你放心,我一定能全身而退!”
  “不行,要去就一起去。”
  “李大哥!大欢喜女菩萨的底细,我比你要清楚。”我认真地道:“我家中有长辈向我提到过她的一些事。
  她有……把柄在我手中,而且,二哥他的武艺……说句老实话,与你,恐怕不相上下,所以,我绝不会有事的。”
  李寻欢点了点头,接过水水,道:“也好。
  我就在前头等着,若出了什么事……”
  “若出了什么事,我就大哭大叫,如何?”我解下腰间的水囊,道:“日近中午,水水醒来若哭闹,麻烦李大哥将水囊中的汤水热上一热喂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垂头想了想,又道:“李大哥,一会儿我会让二哥先脱身,你带他到附近的客栈等我。”
  李寻欢点点头接过水囊,几个纵跃,消失在我视线之中。
  大欢喜女菩萨。
  听说此人巨肥无比,喜好美食与男色,她门下的女弟子无一不是肥婆。
  那至尊宝便是其中之一。
  我轻抚额角,想起中年祸水王当日与我研制“生死劫”药方时,我顺口问来的八卦。
  原来这女菩萨之所以喜好男色与美食,与她小时候的一段经历有着莫大滴关系。
  话说这女菩萨原名叫萨小满。
  她小的时候,也是天真活泼、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一个,而且特别好客。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比她更为漂亮可爱的小嫩男娃,她很想与这小嫩男娃做朋友。
  可惜人家捏了捏她的小face,嫌弃她太瘦了。
  因为这小鬼的这一句话,小菩萨奋发图食,将自己吃成了个巨大的胖子。
  在她十四岁那年,她又遇到了当年嫌她太瘦的那个小鬼。
  可那个已变为翩翩俊公子的祸水却皱着眉不等她开口,就说了三句十分伤人的话:“这是谁家做的泥菩萨?未免太胖了吧!退回去重做!”
  萨小满失魂落魄,一颗肥硕滴芳心顿时摔得啪嚓啪嚓,碎得七零八落。
  从此之后,萨小满滴人生观和价值观产生了重大滴变化。
  她强抢民男、暴饮暴食、以肥为美、以肉为天,还专门寻找和她当年一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将她们强收为徒,喂成胖子,为的是将全天下好色男人心目中的窈窕淑女变成肥婆,叫他们吃不到、娶不着。
  我当时望着中年祸水王有些僵硬的脸,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那个小男孩,该不会就是王叔叔您吧?”
  中年祸水王的面色产生了某种生理变化,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里还泛着绿。
  我顿时明白了两件事:一、我不幸言中;二、我将这位武林前辈春花一般地滴面子给伤了。
  中年祸水王嘟喃的声音十分细小且很是别扭:“我以为是手下人易容了哄我开心。”
  我扑倒。
  这样也行?!
  ……
  我理了理思绪,垂头看着衣服上的小手印子,掏出水银镜和化妆盒,将两只眼睛画得肿起来。
  我遥望那小木楼,自怀中又掏出一朵绢花,别在被我弄乱的妇人髻上,对着水银镜喃喃道:“梨花带雨版蒋勤勤,上戏了!”
  我敛下面上的奸笑,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冲小木楼而去。
  这小木楼,本也不小,楼上站个七八十人都还有富余的空间。
  现如今那楼上只有二十几人,却似已满得挤不进人。
  我在袖沿上抹好药粉,吞下一粒变声丸,试了试嘶哑的嗓子,随后冷着脸一步一步慢慢上楼。
  才上得楼,我就微微一愣。
  那楼上本有几间房,却已被打通成一间,而那些桌子,却已经并作一处,各式各样的精致酒菜不是摆放在桌子上,而是堆砌在上头。
  我脚步虚浮地撞入屋中。
  屋中的地板之上坐着十几个女人,都是黄河泰山派的。
  她们的身材简直太有看头了,记得《星球大战》中沙漠行星的统治者杰巴曾经就以这样肥硕到叫人无语的造型裸露在全世界观众眼前。
  遇见一只杰巴,叫人吃惊。
  遇见十几只杰巴,那就叫人吃惊乘以十几了。
  而且这十来只母杰巴的五官长得还不难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只不过这样精致的五官镶嵌在那堆肥肉身上,就有些……
  她们的吃相实在十分恐怖,且不论她们狼吞虎咽的动作有多么急迫、多么粗鲁,如果闭上眼睛去倾听,那感觉就像是……白骨精等唐僧等饿了,拆下自己的骨头狂啃不已。
  就在这酒菜的桌旁铺着七八床锦缎丝被,最肥硕的一只母杰巴端坐在上头,果然如同电影中的那只那样,几个男宠围绕着她。
  只不过,那只杰巴是公的,这只是母的。
  看起来,母杰巴王显然十分富裕,因为她这些年轻而俊秀的男宠们都涂脂抹粉、衣着华丽,举手投足之间还有着一股天然的柔媚。
  然而这些男宠们的身材与这只母杰巴比起来,那真就好像我与水水的比例一般了。
  这些男宠们各有分工揉捏捶打伺候着主人,我脑海中闪过一只杰巴在按摩院里吃快餐的画面。
  有两个男的,慵懒地蜷缩在母杰巴王脚下,杰巴吃什么,偶然丢一块喂他们,他们就高高兴兴啃个干净。
  嗯,去按摩院吃快餐的母杰巴还带着两只哈巴狗。
  仿佛看电影一般,我竟觉得好笑起来。
  不过,一瞧见角落里端端正正坐着的白岭,我心下一沉。
  那白岭,居然云淡风轻地笑着,似乎身处在嵩山中的那间小竹屋中一般悠然自得。
  “听说,我杀了人。”我冷冷道:“不知我杀的,是何人?”
  兴许是上辈子肥佬见多了的缘故,我并未觉得害怕。
  一个蓝衣母杰巴温柔地道:“这位小妹妹,就是这位神医公子的小妹?”
  我冷笑。
  神医?
  不用说,那至尊宝肯定是林大妈或者林大妈的手下杀的。
  我走到白岭面前,左手搭在右手之上,食指指甲轻划手背,恭敬地行礼道:“二哥。”
  白岭目光一闪,笑着点点头,却不言语。
  我转身,对众杰巴礼道:“各位姐姐,小青这厢有礼。
  不知我何时杀了人,为何我竟完全不知晓?”
  一只比较靠近我的黄衣母杰巴对杰巴王道:“师父,这个小妹妹根本不会武功,怎杀得了宝宝师姐?”
  一只稍微瘦一些的母杰巴柔声问道:“小妹妹,你来,是找你家二哥?”
  我摇着头,努力吸引母杰巴的注意力,我实在很不喜欢他们将那浑浊的、犹如豺狼虎豹遇上兔子羊羔的目光放在白岭身上。
  “我找林仙儿。”
  母杰巴问:“妹妹与那林仙儿有过节?”
  我点头。
  杰巴王双眉轻轻一挤,未有说话。
  我冷冷道:“林仙儿在哪?!”
  又一只绿衣裳的母杰巴问:“小妹妹,你与她有什么过节?”
  我道:“她,看上了我二哥。”
  众杰巴面露了然之色。
  穿蓝衣的那只点头道:“人之常情。”
  我接道:“……逼死了贺兰嫂嫂。”
  杰巴王笑道:“够狠!”
  我瞧也不瞧她一眼,抖着身子凄然道:“我夫君……不从,被她……下了药……”
  我没骗人哦,阿飞确实因为不从,才被下了药。
  “今日,我带着孩儿在附近……造了座坟……”我抬袖擦了擦眼,继续用略带颤声滴嘶哑嗓音以十分僵硬的口气说着“真话”:“却连孩儿……都被抱去……”
  我真没骗人,确实是让人抱去的,不是给神仙也不是给妖怪抱去的。
  白岭焦急地站起身:“水水他……被人抱去了?!”
  我咬着下唇,点点头,直视着杰巴王,让她很清楚地看清眼泪是怎样掉下来的。
  “我知道她想得到二哥……我……”
  白岭一把将我搂住:“小妹别怕,我定会帮你将水水找回来。”
  我的手顺势搭在白岭的手背上,轻划两下。
  这是我与他之前商量好的暗号,让他不要说话先行离去,因我要开始唬弄人。
  白岭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
  “二哥,”我扭过身子紧紧拉着他的衣襟,喘着气道:“我知道二哥别的不行,轻功很好,帮帮我……帮帮我……找回宝宝……我不能没有他……”
  一直哭的感觉实在很不舒服,看来当演员不是一份讨好的职业。
  白岭拍拍我的手,道:“你放心,我定找到宝宝。”
  说着,飞身而去。
  我僵立着,不言不语,只是落泪。
  此时,发生了一件本该让我极为尴尬事实上却让我有些惊慌滴突发事件——
  我的肚子,因满桌美食而唱起了空城计!
  我的脸火燎火燎地,燃烧到我的颈项。
  但人皮面具,是不透明的。
  虽然古代妇女保守到穿衣服必须遮脖子,但没有保守到连耳朵都遮。
  也就是说,我在尴尬的时候,外人看来只有耳朵是红的!
  我在心中默念道:“天大地大,吃饭比皇帝还大……”
  结果,不留神,给念出声来。
  母杰巴王咯咯笑道:“由儿,你来。”
  一个穿着紫花衣服的年轻男子笑嘻喜地走了出来。
  写于 30/07/2008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某小弟加班,在我隔壁台桌上一边吃东西一边做事,结果……今早去上班就看见桌上黑压压蚂蚁一片……
  第一次听见亲切热情和蔼可亲滴老板大人滴尖叫~
  哎~
  我光顾着听老板尖叫,忘了自己也可以尖叫抗议的……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八十九章 他就是游龙生ˇ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
  晚上特意去买了肯德基呵呵呵写着写着居然就饿了……一个穿着紫花衣服的年轻男子笑嘻喜地自母杰巴王身背后走了出来。
  此人看上去约有二十三四岁,长得还挺好看,虽然不断媚笑,但我总觉着他身上有某种东西与那金钱小豹相似。
  可惜的是这种气质隐藏在庸脂俗粉之下,包裹在艳丽衣裙之中,这就有些……叫人难以接受。
  打个比方,叫谢霆锋那样的帅哥,穿袒胸露背的晚礼服,而且还搔首弄姿作芙蓉奶奶S状……
  我略微有点被雷到了。
  那帅哥男宠走到母杰巴王身边,娇声笑道:“菩萨有什么吩咐?”
  ——谢霆锋学林志玲的发音方式。
  我彻底被雷到了。
  “这小妹妹走了许多路,想来很饿了,请她吃块鸡翅膀。”母杰巴王指了指桌上一块黄澄澄的炸鸡翅。
  那帅哥掏出条紫色的绸绢,袅袅娜娜走到桌旁捡了一块最大的鸡翅,正要包起来,那厢母杰巴王又开口了:“小妹妹的嘴如此之小,吃这样大的鸡翅不方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帅哥格格笑道:“女菩萨就是好心肠。”
  “还不去取剑?”
  不得已拿如此之雷的画面当戏看的我此时一怔——
  由儿?剑?
  那个是“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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