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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穿·剑醉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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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月的梦里我总是梦见阿飞与李寻欢将金钱豹像捆猪一样捆个结实,然后浸鸟猪笼……湖边围观者是黑压压滴一片。
  金钱豹在水中发出杀猪般的怒吼:“男人怎能浸猪笼?!你们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
  阿飞冷冷道:“女人红杏出墙,要浸猪笼,男人抢人妻女,也要浸猪笼。
  大明律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如何不知?!”
  李寻欢穿戴着一身艳红的官袍官帽官靴,高高坐于湖边所设的大堂之上。
  金钱豹继续嘶吼:“大明律上明明没有这样一条!”
  李寻欢抬起头,笑得很是温柔:“是吗?我现在就加上。”
  阿飞毅然道:“你不知道,最新版的大明律是李寻欢修订的么?”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
  再一个月,这本我们新发明的“夺魂步法”最后由李寻欢与心树和尚交替着抄写完(一个人写怕也被夺了魂),装订,准备做最后的化学处理。
  我们将此书进行人工受潮、人工烘烤、人工腐蚀以及人工翻页几道工序,终于做成了这本“奇书”。
  心湖大和尚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这本看上去有二十多年历史的“奇书”仔仔细细地重新装订,并新做了封面,盖上少林寺的大印。
  此书印刷……呃,抄写整理完成,准备投放市场。
  就在这天晚上,我居然做了一个颇为High的梦。
  我梦见我坐于袖楼的Office之上,楼下吹吹打打地很是热闹。
  温柔阁那个老板温柔送来一幅匾额,上书四字——
  【著名星探】我十分郁闷。
  于是跟着温柔去温柔阁看个究竟。
  五光十色中,金钱豹与林大妈衣着暴露,蹭着两截巨大的木柱跳着钢管……呃,木柱舞……
  而小荆童鞋居然一脸兴奋地在台下摇旗呐喊,鼻下还挂着两管鲜红滴液体,也不知是为谁流的。
  我终于华丽丽滴扑倒了。
  盼来的人三个月时间,单鹗的内力回复了有大约三成,他的蛊毒复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想是由于没有及时与林大妈做那“苟且之事”的缘故。
  于是在第四个月,单鹗带着那本《夺魂步法》,赶着去交欢了……呃,赶着去渴饮林大妈血和盗窃林大妈的头发了。
  ……
  我小腹已凸,老爱动不动就照镜子,用范冰冰脸摆出一副母爱泛滥的表情,并自得其乐。
  这天我在少林寺的药房里鼓捣着自己的安胎药,一边鼓捣,一边还自言自语:“从前从前,有一只王子名叫青蛙……呃,不对,有一只青蛙名叫王子……好像也不对……总之,是有这么一只青蛙,它是青蛙,也是王子……它被一个坏得像林大妈一样的妖精扔在了井里……”
  我发现我讲故事给宝宝听的时候窗下总蹲着不少小和尚。
  这天我想像往常一样丢些小食喂鸟……喂小鬼,谁知道一推窗,居然看见李寻欢。
  “咦?李大哥?”
  “冰冰……”李寻欢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别扭,欲言又止。
  “啥事?”
  “果然来人了……”
  我兴奋不已,提着裙角就奔正殿而去。
  才跑出两步,衣领就被人扯住,心病在我身后慢慢道:“师妹,不要跑。”
  ……
  大殿内外挤满了看热闹的和尚,难怪小和尚们今天没去听我讲故事来着,原来都在这儿看戏呢!
  果然来了个人了。
  只见来的这人一头乱发,背负着一捆不知打哪儿弄来的荆棘,脚底那双鞋都磨破了,大拇指自窟窿眼儿中冒出向外探望,风尘仆仆地像是赶了许久许久的路,一双眼瞪得有如铜铃一般,眼球内布满血丝。
  这人倒地撒泼带打滚,将大殿叫得震天响:“我是窃取秘籍的江洋大盗!!!”
  我跟着大殿晃了晃。
  那人一蹦三尺高揪着心湖大和尚的衣领子晃了晃,又叫道:“我是武林第一妖女林仙儿!!!”
  来人痛哭流涕:“我是来请罪的……”
  我几欲扑倒。
  众人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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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断重复这两句话的是个五官粗犷有如乔峰,身材健硕的黑衣人,后腰上还别着一把巨大无比的铁剑。
  饿滴个神呀!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我一口气喘不过来,抽筋着道:“嵩……嵩……嵩……”
  “嵩阳铁剑。”李寻欢接下我没说完的话,他的脸很黑。
  我捂着脸继续抽筋——郭老大,偶对不起你……
  事实比照原著,很容易推断。
  郭嵩阳跟林大妈也有一腿,在他们,那啥的过程中,郭老大发现鸟一部印有少林寺藏经阁大印的书,郭老大于是翻开看了看,又看了看,又看了看……
  林大妈见郭老大很喜欢,喜欢到有些如痴如狂,所以只好送给他。
  送他之后发现郭老大疯了,声称自己是武林第一妖女,还是窃取经书的江洋大盗。
  依照林大妈的智力很快判断出秘籍中有猫腻……
  失策啊失策!我低估了林大妈身边的男人对秘籍也是有欲望的……
  郭老大躺在床上不断振臂狂呼声称自己是武林第一妖女,盗经书的江洋大盗。
  正在此时,六本失窃的经文原原本本地被送了回来。
  虽然没有附上姓名也没有留言什么的,但我和李寻欢都心知是阿飞让林大妈送回来的。
  “所幸经书已经归寺,想必梅花盗除。”心湖大和尚十分乐观,他认为是郭老大杀死了梅花盗,随后在还书的旅途中无聊,因此翻阅了其中一本……
  众和尚双手合十,频频念佛。
  我垂下头偷偷翻了翻白眼——林大妈是什么人?她还书之前不会再抄一遍么?
  想必她此时,已搬家去往其他地方。
  李寻欢神色黯然。
  “师妹,你可是有其他见解?”心病的眼很毒。
  但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发言权啊!
  我看着心病,苦笑道:“梅花盗绝迹江湖。
  我对不起郭大侠。”
  李寻欢微微叹了口气道:“不是你的错。”
  是啊,可是郭嵩阳的名声兴许就被我给毁了。
  连少林寺这种地方都有八卦新闻,江湖中人就更为八卦了。
  我低估了林大妈吸引男人的手段。
  “是我失策了。”我深深吸了口起,扯开一抹微笑朗声道:“好在,我虽失策,少林寺却不会再丢失什么经文了。”
  写于 24/06/2008
                  第五十一章 郭巨侠其人



  我费了许多时间治疗郭嵩阳。
  第一天,他不再痛哭流涕振臂高呼,只是弱弱滴哑着嗓子,疲惫地呻吟道:“我湿……物凝……滴一……药驴……零线儿……”
  我点点头,严肃地对正在为他处理背上伤口的心病翻译道:“我是武林第一妖女林仙儿。”
  第二天,他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张大着嘴,努力地在说些什么。
  我凑近了细听,却闻他颤抖着道:“偶死……刀曲烧林死……经书……滴……酱养打到……”
  我抬起头,面沉似水地对一脸茫然的李寻欢翻译道:“我是盗取少林寺经书的江洋大盗。”
  我实在没想到他的内力如此高深,点了睡穴、下了迷药居然还有力气坚持己见。
  我垂头,想起某年某月滴某一天,我曾经一记重击敲晕了一位长得像面条的猪头……
  “师兄!扶他坐起。”
  郭嵩阳被虚弱地扶起,我转身操起身边搁竹签的竹筒,将签倒出,轮圆了朝郭嵩阳的后颈子就是一记狠敲。
  郭嵩阳软倒。
  李寻欢扑倒。
  ——啊!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三天,郭嵩阳茫茫然然地任人喂食,缄口不言,许多人心中念佛只因他终于不再认为自己是江洋大妖盗女林大妈;第四天,郭嵩阳完全清醒。
  郭嵩阳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剑,第二件事就是问林大妈在哪儿他要宰了她。
  李寻欢很镇定。
  他伙同……呃,他与心树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滴开始给郭嵩阳解释事情滴经过。
  我猫着身,垂着头,悄悄向外挪着步子,怯怯地捧着肚子溜回竹屋,自言自语道:“宝宝表怕,Uncle郭是好人,不会伤害偶们滴,他就是会有一点点一点点滴激动……”
  竹屋中正在烹调的心病奇怪地问:“安口锅?师妹要学做饭?”
  话音才落,郭嵩阳破门而入,吼道:“妖女!那、书、是、你、写、的?!”
  我钻入竹屋角落之中双手抱头蹲着,弱弱地道:“对、对不住啊!”
  哎!小女子是真不知郭老大您居然会得到那本书,原本也不是用来控制你的……
  心病将我护在身前,道:“师妹只想找出梅花盗,你已坏了她的计策。”
  言下之意就是说,谁让你自找倒霉去看那“奇书”的?自己好色了还不够还……那个啥,对吧?毁了人家好不容易用三个月时间磨出来的一本书,居然还好意思发脾气。
  中心思想是:你不对。
  啊啊啊!心病居然会批评人啊!
  随后赶来的李寻欢紧紧拉住郭嵩阳的手腕,道:“嵩阳兄,别冲动!”
  哇!他俩已经兄来兄去了?!那是不是说将来就没有打架的可能了?
  我悄悄扭过头,幻想着李叉叉与郭叉叉两人手拉手一道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刀剑不再用,一句话,一辈子,有敌人……一起揍……”
  我心头闷笑着瞧了瞧李寻欢又瞧了瞧心病,心说合这二人之力我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起身,绕过心病,踱上前向郭嵩阳施礼,道:“郭巨虾说得对,确实是冰冰的错。
  冰冰原先只想到运用此法将盗书人引来,不想竟忽略了那窃贼千灵百巧、变化多端,身边亦有无辜之人,反累的郭巨虾……确实是冰冰想得不够周全,冰冰向郭巨虾赔礼道歉了。”
  我心下暗自恨道:“来的为啥不是阿飞?就算不是阿飞,来只上官小豹子给我解解恨也很好啊!”
  郭嵩阳的脸十分黑,无力反驳——明明就是自己去嫖……呃,去与那林大妈勾搭成奸……呃,做一些都市寂寞的成年男女常常会做的事情,结果给闹出乱子,反倒怪罪是我的错误。
  想必他自己也明白此事不能怪我,所以他转移了话题,问道:“妖女,你用的究竟是何妖术?”
  刚刚赶到的心湖大和尚打抱不平曰:“郭檀越怎可对女檀越如此无理?”
  郭嵩阳的脸又黑了不少,小声嘟囔着:“连和尚都替你说话,怎不是妖女?”
  那样子可笑极了,这么彪悍的一条汉子居然会闹别扭。
  “嗯,郭巨虾所言其实很是有理。”我面不改色,冲心湖道:“人的称呼与人的皮相一般,只是身外之物罢了。
  悠悠之口不在我身,烦恼、怨恨又有何用?不如随他去罢……”
  心湖一惊,忙诵了声佛道:“女檀越所言甚是,贫僧受教了。”
  我合十道:“不敢不敢。”
  郭嵩阳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是郭巨侠?”
  “就是姓郭的,比大虾还要巨大的虾。”我轻轻搭上郭嵩阳另一只手的脉,他看着我的脸色青红交加,想必心中十分别扭。
  李寻欢见郭嵩阳怒火已熄,放开他问我:“冰冰,他怎样?”
  “嗯,没事了。”我勉强笑了笑,“只不过这回,不容易找到那人了。”
  心病淡笑着道:“顺其自然罢。”
  我垂下眼帘慢慢转身:“顺其自然,只怕就更找不着了……”
  忽听门外有人朗声道:“未必就找她不着!”
  我一愣神,回过头去,只见——
  话说我正黯然伤神感叹再难逮到狐狸精的时候,门外头有人接了茬。
  我回头瞧去,却见进来一个面色苍白、双目有神、长一脑袋毛毛短发的瘦削男子。
  这男的长得很是精神,形如林志颖版滴陆小凤,想必年轻时也是祸水一枚。
  只是不知为何拥有如此先进的发型,莫非也是穿来的?
  那男子双手合十,礼道:“弟子单鹗见过师父、师叔。”
  我扑倒。
  ——变化很大嘛!喝了血面色由蜡黄变为惨白,感觉上像电影中无血不欢的吸血鬼男爵哦哦哦!
  “好叫师叔得知,弟子已在那淫妇身上下了‘千里追魂香’。”单鹗垂着头向我汇报情况,表情很恭敬,声音很得意。
  千里夺魂香是单鹗在那痛之又痛的三个月里发明的追踪香。
  据说下在人身上无知无觉,只有单鹗的鼻子才嗅得出来。
  哎!师侄长一狗鼻子……
  他确实将林大妈恨得咬牙切齿。
  看他那架势,不知为何竟比我还要恨上许多。
  想想我与林大妈之间按照现在的时间去算顶多也只能说与“夺夫之恨”沾点边儿,单鹗那个表情像是林大妈与他的仇是夺妻之恨外带拐带爱妾劫持老母贩卖幼女……
  一说到“淫妇”俩字,他的两眼愤怒的火光熊熊燃烧着。
  我觉得奇怪。
  按说林大妈武功不如他,为什么他不趁机将林大妈宰了再回来邀功?后来想了想,单鹗是不想死的,虽然我之前没有告诉他,但擅长使毒的他应该也知道解蛊的时候下蛊人若先丧命他也别想活了。
  我怔住——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提醒他?莫非我潜意识中很希望他与林大妈同归于尽?我居然真的是个恶毒滴女人?!
  我不知该不该相信单鹗研制的那啥啥……追魂香,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他的蛊解了他才有更多能力和信心去追踪。
  我垂眉点头道:“不急,你的蛊要先解。
  头发呢?”
  单鹗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交给我。
  “好,你去休息吧。
  晚上之前我会配好第一剂药。”我绕开郭嵩阳不再理他,揣着林大妈的头发进了心病的药房。
  我身后传来郭嵩阳疑惑的声音:“那妖女的是你们请来的药师?”
  哇!好高的帽子!继黄药师之后跑出一范药师……
  四月的午后,阳光很是清澈的。
  我午睡才起,坐在空无一人的竹屋之中,慢慢梳着头。
  记得《圆月弯刀》里有个妖精,梳头的时候特别能魅惑人。
  我朝支在桌上的水银镜咧嘴并抛着媚眼,怎么看怎么别扭,自己不禁笑了起来。
  “妖女原来也会眼抽筋。”门外传来郭嵩阳的嘲讽声。
  我肃然道:“郭巨虾不知什么是非礼勿视么?”
  郭嵩阳面色一沉,转身向外,粗声嘟囔着:“妖女!”
  我知道这个郭嵩阳对我没有恶意,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相遇,倒可以交个朋友结个拜啥的。
  很无奈他居然变成林大妈的替罪羔羊,所以,他总用一种很别扭的赌气的方式面对我,例如说不给我好脸色地唤我“妖女”。
  林大妈!咱俩的烂账瞧来是越来越多了!
  ……
  郭嵩阳来找我的原因是想问李寻欢去哪儿了,他是一个好胜心很强求知欲旺盛无比的男人。
  我想起原著中有描述过他与李寻欢干架的场面,心下叹了口气——原来还是要讲打呀?!
  才在少林寺呆上十天,所有大和尚几乎都被他挑战过了。
  他拿着他的大铁剑威胁和尚们来干一场架,说是若不幸被打死也不怪他们。
  心树曰:“阿弥陀佛,佛门之中不杀生。”
  我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心树垂下眼帘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心知心树其实很想和几个和尚师兄弟将此人围殴一顿扔出少林寺。
  李寻欢不在寺中,他跟着解完毒的单鹗去寻找林大妈了,否则非被他给烦死。
  直觉告诉我,不会那么容易逮到林仙儿。
  人说狡兔三窟,更何况是只狐狸精。
  我望着枝头上绽放的桃花,掩嘴打了个呵欠。
  “妖女!”郭老大情绪低落地走了过来——没有人愿意跟他打架。
  “郭巨虾有何吩咐?”我抽出一条手绢擦着眼角。
  “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跟我比试?”
  “你为何非要与他们比试?”
  “说了你也不懂。”哟哟哟!瞧不起人。
  “比试,嗯。
  就比试么?”我笑眯眯地看着继续诵读经书的心树,道:“我若能与心树大和尚比试一番,你又当如何?”
  “你?你不会武。”
  我淡笑不语,慢慢走向心树。
  我缓缓施礼,道:“大和尚。
  我想与你比试。”
  心树眉头微皱,良久,问道:“比试什么?”
  我道:“力气。”
  郭嵩阳咋呼起来:“你说什么?!”
  我垂眉偷笑。
  写于 25/06/2008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有亲说石EG水平退步鸟!
  偶们最近就8EG鸟,正式进入正剧——
  话说小袖子入宫当公主(恶俗)
  被皇帝陛下滴老四老八老九老十三老十四老十六看上鸟(巨俗)
  然后在其间犹如穿花蝴蝶一般飞来飞去飞去飞来左顾右盼左躲右闪游刃有余玩得不亦乐乎(巨雷滴恶俗)……
  最后经过激烈滴思想斗争以及情感斗争加上政治斗争袖子终于看破鸟红尘诈死离宫带着小水水天涯海角寻找阿飞(被人用烂滴恶俗)……
  【全剧终】。
  ting亲,你打哪儿听说孩子是荆无命?石做外婆的都不晓得孩子啥时候变成荆无命鸟……
  偶听到有人抱怨说怎么还米插一脚去救偶们飞宝,根据蝴蝶效应,这个时候救出来袖子飞宝他俩才是真的没戏了,不信各位想上一想嘿嘿……你们是要先找小葡萄还是要先找飞宝?
  
                  第五十二章 离开少林



  三张小纸条。
  我的表情尽可能地诚恳:“郭巨侠,你先。”
  “如何比法?”
  “我们划地为界,谁让这纸去得最远,谁就胜。”
  郭老大运起功,将纸向外吹去。
  飘飘摆摆、摆摆飘飘,飞得约有五米远。
  心树微微一笑,将纸团作一丸,向外弹去,约有十来米远。
  我迅速自怀中掏出一支弹弓,将团成的小纸条打飞出去……约有三四十米远……
  “你们……你用弹弓!”郭老大抗议。
  “为何不可?”我依旧笑眯眯,“你用的是内力,我用的是弹弓的弹力。
  你有内力辅助而我没有,我只能借用弹弓来辅助我。
  虽然我将那纸打飞得比较远,我借用的只不过是弹弓上牛皮筋的力道。
  其实,这局比试是心树大和尚胜了,因为他用的完全是指力和技巧。
  郭巨侠,你明白么?”
  “不明白。”
  就字面上的意思都不明白?兴许是相得太过艰深了。
  我于是说深一些——
  “一个人若没有比试之心,往往会胜人一筹。
  这样,你明白了?”
  “不明白。”郭巨侠很茫然。
  “那等你明白了,我们再讨论比试的问题吧。”
  哎!这人实在是太憨厚了……
  心树莞尔。
  我肃然道:“大和尚,不要抽筋,想笑就笑。”
  曾经年幼的我有一本哲学启蒙书,叫《苏菲的世界》,主人公苏菲最终发现自己存在于一本书中。
  因着书中的哲学精神,她走出了那本书,成为活生生的人。
  那是一本很旧的带插图的书。
  我曾经艰难地尝试从中窥见某些道理,最后发现,我完全不能理解这样的结局与哲学有何关系。
  如今我模模糊糊地有了关于“书灵”的认知。
  是不是说,其实每一本好书都是活生生,可以作为一个世界单独存在的?
  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恐惧,似乎我是那反过来的苏菲——从一个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人走进了一本书里。
  亦或者,我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或许是那痛苦的小绿,做了个异想天开的梦,梦见了奇异的未来世界?
  当我孕期进入第六个月的时候,单鹗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师叔……”看他有些内疚的神色,我心知他没有捉到林大妈。
  这也许就是原著精神的主使、或者要说,作祟。
  李寻欢终究找不到拐带阿飞的林大妈。
  单鹗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我不想嘲讽他的想法,我只有在心中暗自叹息——
  丫滴!你以为凭着你滴鼻子就能满天下地寻找一个女人么?你以为在那女人身上下的是什么?卫星接收器?你滴鼻子是什么?全球定位搜索系统?
  “人没事就好。”我冲他点点头,“李大哥呢?”
  “我们在途中听闻龙啸云离开了兴云庄……”
  “所以他不放心,于是赶去瞧了瞧?”
  “是。”
  他还真有时间嘿!早知如此,何必把诗音美人让给那个葡萄爸?
  兴云庄……葡萄爸……小葡萄……金钱豹……
  宝宝,咱找不到两年前的你Daddy,是不是就要去找那颗倒霉催的珠子?你两年后的Daddy找不到咱是不是很着急啊?
  “单鹗,帮我照顾师兄。”我慢慢道:“我要去寻我要寻的人,师兄定然不肯。
  他是极有慧根之人,我不愿将他卷入红尘是非之中。”
  “师叔,我已还俗,可与你同去。”
  丫滴!谁要个陆小凤版吸血鬼跟着大江南北地跑?
  “我意已决。
  再说,你难道要看着我在少林寺产子么?和尚们收留我,已是看着师兄面子上破了不少戒律了。”我静静看着窗外树上的绿叶,悠悠道:“我,不会有事。”
  “是。”单鹗礼过,离开了。
  心病是超凡脱俗的人,我与他在一起很有压力。
  我不明白压力来源于何处,他只是不放心我挺着大肚子像Aunty白一样悄悄离开他,但我一直很想悄悄离开这里。
  他事实上并没有拜Aunty白为师,我也没有拜中年祸水王为师。
  其实我们本没有任何关系。
  或者说,尚未有关系。
  我们真正的关系也只是我腹中那个肉球的奶奶曾经收留过他一段时间而已。
  想到此处,我十分郁闷。
  想我叶红袖曾经是袖楼挂名东家,扬州温柔阁第一女明星……呃,花魁滴造型师兼歌舞教练再兼经纪人,如今居然郁闷到被一个与我没啥关系的和尚留在少林寺吃素!
  孕妇是需要补充营养的!!!!
  我实在不太好意思跟一群和尚说:“我要吃肉。”
  你看我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瘦了!瘦了!
  我照着镜子,仔细抚摸着范冰冰的美人脸,一脸猪哥样吊起嗓子唱道:“见那美人如花似玉,水一般滴温柔,真真叫小生神魂颠倒哎……”
  却听得门外一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果然是妖女!你居然唱戏调戏自己!”
  我啐道:“郭巨侠几时学得听墙根?”
  “用得着听墙根?”郭老大瞪着眼,粗声道:“我只是来告辞的,和尚太无聊了。”
  我眼一亮,拍手道:“郭巨侠可否帮我一忙?”
  “什么忙?”
  我笑道:“把我带出少林。”
  我要求出嵩山往一亲戚家中待产,心病点头答应了,只是说他要亲自送我上这“亲戚”家。
  我于是搬出郭巨侠,我说他正好要出去,可以带我出去。
  在心树等人的游说下,心病放弃了跟出嵩山的想法,只是亲自将我们送下了山。
  我回头望着心病带着淡淡担忧的容颜,微笑道:“师兄,我与你打赌,你这师侄,是个男孩。”
  心病的眼终于微眯了起来,他知道我已承诺不会有事。
  “有是没有,没有是有。
  既然瞧不见没有,不如先学着瞧见有。”我胡乱说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话,“不担心是担心,担心是不担心。
  既然终究会担心,不如先学着不去担心。”
  心病垂眉闭目,双手合十诵道:“阿弥陀佛。”
  我忽然很想将这样的心病拐出少林寺还俗,我不知是什么让他坚持要留下来。
  真是佛法道义高深让他悟了,还是Aunty白与他之间有过怎样的约定?
  恍恍惚惚中我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这理由恐怕,不简单。
  “妖女,你怎么总说一些人不明白的话?”郭嵩阳问我。
  我想了想,道:“因为我身在少林,要入乡随俗。”
  许多佛家的道理都是将很简单的东西解释到人不明白,然后自认为很高明。
  郭嵩阳拍大腿道:“没错!我以为是我不明白,原来是那些和尚不让我明白!真真可气!”
  我扑倒。
  我抚着额角,笑嘻嘻地道:“郭巨侠,实话告诉你,在他们面前装样子十分辛苦。
  我憋得不行,都想找个没人地方骂人呢!”
  “你居然会骂人?”郭嵩阳仰天大笑。
  良久,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要去找那林仙儿?”
  我摇头道:“是,也不是。”
  “你是不是被她抢了丈夫?”
  “是,也不是。”
  郭嵩阳于是怒了:“你说人话不说?”
  “我要找她,却非一人之力可以达到。
  她是何等聪明之人,我又是何等不方便之身?带着身孕去涉险是很不明智的做法,这样傻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郭嵩阳点头道:“有道理。”
  我又叹了口气道:“孩子的父亲并未抛弃我们,只不过他不知道我们身在何方罢了。
  只怕他已在寻找我了。
  我不否认他曾被林仙儿恶意玩弄,我因此极不喜欢林仙儿。”
  “妖女,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只是称呼而已。”我笑道:“你就叫我妖女,没关系。”
  “说不说!”郭嵩阳故意虎着脸操起铁剑吓唬我。
  我立刻做出一副怕怕的神色,怯怯道:“小……女子……小名叫饭……冰冰……少时落难,吃的都是残汤剩饭……冷冷冰冰,故而自行……取名……饭、冰、冰。”
  郭嵩阳扑倒。
  范冰冰啊,偶已经盗用鸟你滴容貌,实在不忍心再盗用你滴名字,望你原谅……阿门!
  猪肉、羊肉、牛肉、鸡肉、鸭肉、鱼肉……我来了!
  ——这绝对是个肉食动物在吃素五个多月之后肉瘾发作时的呐喊。
  想想那些隐居在庙庵道观中的所谓高人,是用多大的毅力去戒掉荤食!我很佩服这些人,因为我这种人是不可能一辈子苦茶斋饭清淡度日的。
  我曾在藏经阁中对于和尚们的膳食发表重要演说,抗议他们这种餐餐皆菜的行为。
  我曰:“又是青菜么?改天我要有力气了,非把地砖扒了换成青菜色的!”
  事实是,在佛门圣地我还是不能吃肉,最终还是得吃菜。
  这个世界的规律本就是弱肉强食,戒掉荤食那吃饭就少了多少乐趣。
  民以食为天,和尚就以念经为天?
  我毫无形象地抓着一只油腻腻的嫩鸡翅热泪盈眶。
  郭嵩阳已笑得直打跌。
  “笑嘛笑?”我擦着眼泪,“没见过渴肉半年的女灾民么?”
  郭嵩阳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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