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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乱君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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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玄逸眼睛一亮,笑意愈浓,有着显而易见的促狭。
来人是秋阑宫的小宫女。
“锦翎姑娘,娘娘有请……”
宇文玄逸的笑容粲然得不能再粲然:“难道娘娘没有有请我?还是你漏说了什么?”
小宫女红了脸:“瞧王爷这话说的,秋阑宫王爷自是想去便去,哪还用得着请?”
宇文玄逸大笑,心情特好:“多日未见母妃,正要前去探望。锦翎姑娘,你……不会介意吧?”
轮到苏锦翎脸红了:“王爷说的是哪里话?奴婢怎会介意?”
“本王说的是……锦翎姑娘不会介意与本王一路同行吧?”
苏锦翎闪了目光……竟是被他看出来了,这清宁王果然精明!
宇文玄逸笑得人畜无害……就你那点小心思又不懂得遮掩,哪个看不出?
小宫女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满心迷惑。
现在秋阑宫上下都知了王爷的心思,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过,却也为之开心。况二人也的确相配得紧,而且王爷似乎也没有“犯病”的迹象,莫非这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只可惜苏锦翎还蒙在鼓里……
可是刚刚在来的路上却听人说王爷带了她似是往静*香园而来。
莫非是王爷终于耐不住了要表明真心?莫非二人已经在众人不知的情况下明了心意?毕竟王爷对她可谓一往情深,此番是游园以加深感情促进了解吧?静*香园足够僻静,正好让他们卿卿我我。
自家王爷还真是与众不同,竟不急着娶了回去。也是,这事再怎么急也得等皇上回来,到时皇上赐婚……清宁王大婚,那应是帝京空前的盛事了吧?到时娘娘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病怕是就好了大半……
她越想越美,一路疾行,只等着撞见二人鸾凤和鸣鹣鲽情深好回去说给娘娘让她开心开心,可这俩人怎么好像在打哑谜,结果弄得她一头雾水?
那二人“眉来眼去”的较量了半天,终于各自垂下眸子,不过看王爷笑得灿烂,应是获胜一方。。
她暗自摇头,这男女之间的事还真是令人费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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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苏锦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穿行在白雾之中。
雾气茫茫,难辨方向。
她不知身在何处,只能不停奔走。亦是呼喊,可那声音似乎只落在耳边。
她累了,跌倒在地,却好像踏下云端,只一瞬,忽然落入白雪纷飞中。
细看去,那哪里是白雪,分明是一片琼花林,而周遭依然萦着尚未散去的薄雾。
落英缤纷,掩映着一架淡紫的秋千。
无风,那秋千却兀自轻轻摇动,发着古老的哀叹。。
她缓缓向着秋千走了两步,忽然落花迷眼。
待花雨稍歇,却见秋千上多了个穿碧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低着头,似是若有所思,轻纱的裙摆轻盈飘舞,拂过秋千下的茸茸细草。旁边有一男子长身玉立,着一袭白种泛蓝的长袍,如冰似霜,一手撑着秋千,那秋千便低声吟唱。
看不清那二人的面貌,只觉此情此景如梦如幻,分外动人。
不知是谁在耳边说了句……“这秋千一旦坐上去,便会终生为情所困,你可愿意?”
那女子依旧低头沉思,却听那男子沉声道:“本王何惧如此?即便如此,亦是心甘情愿!”
心下一动,忽然花雪纷飞,迷了那一双神仙般的男女。
待缤纷落尽,却是身处一潭幽水之边,四围假山环绕,空旷清幽。
移目潭中,但见碧波幽幽,却是深不见底。
心下奇怪,以往来这漱玉泉总能清晰看到游鱼细石,今日怎么……
随手拾了石子丢在潭中,只听“咚”的一声轻响,石子没入,却无涟漪。
不禁好奇望去……
波平如镜的水面竟浮着一抹淡色,那淡色愈发清晰,终化作胜雪白衣。
心底一震,未及回头,已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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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的睁开眼睛,却只见一片夜光。
心依旧欢跳难止,睡意全无。
虽知是梦,然而是那般清晰,他惯有的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真的就在耳边,她甚至能感到他洒在耳际的清冷中携着一丝柔暖的气息。
翻身坐起,望向窗外……
将近满月,月光将小院照得煞是明亮。树影花影明暗氤氲,于风中轻喃。
空气中弥漫着如柔浅月光般金色的香,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竟好像嗅到熟悉的淡淡的甜香。
心里不知为何悸动难安,再也坐不住,只披衣下床,蹑手蹑脚的推了门,待出了听雪轩,方疾步往静*香园而去。
她清楚,她不过是做了个梦,却是无法遏制的要去看一看,虽知必会收获一场失望,可是……
她躲在灌木丛中,透过枝叶缝隙紧张的等待夜巡的侍卫齐齐走过,方移步出来,踏上一条更为僻静的小路。
129我回来了
树影瞳瞳,于地面洒下明暗交错,夜风幽幽,将那交错轻轻摇晃,颇显诡异。
有鸟儿梦中呓语,有小虫暗处低吟,有辨不清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仿若追随身后,还有看不见的东西不时扑打在脸上……却是顾不得害怕,也不觉得害怕,她何时这般勇敢了?她所要去探求的只不过是个梦,是个梦啊……
夜幕下的玉秀山空旷清幽,月光浮动中的漱玉潭静谧幽深。风徐徐而过,垂在裙侧的腰带翩翩起舞。
心就这般静了下来,目光掠过四围静寂,方慢慢移向潭边。
她在潭边站了好久,虽知那是一个梦,也笑自己竟会对梦认真,然而最终仍忍不住的望了过去……
果真,只是一片幽深,连鱼亦隐到罅隙间睡觉去了,这样的深夜,只有自己才会傻乎乎的来验证一个梦。
虽则如此,却未有离开之意,只定定的望着那波平如镜的水面……这一切果真如梦中一样,只少了……
天上有云飘过,于潭边探出一抹淡色,又缓缓向潭中移去。
她正盯着水面浮光发呆,忽觉那云竟是停了好久。
心下诧异,目光稍移……
心猛的一跳。
伴着一声叹息,一双臂自身后环过腰间,有淡淡的甘甜之香漫入心底。那清冷中携着一丝柔暖的气息洒在耳畔,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我回来了……”
仿若水面浮光,梦与现实在来回交错。
初夏夜间的风氤氲着温凉,却是冷了她的指尖。
环在腰间的臂紧了紧,凉凉的吻细碎的点在鬓间:“不是梦……”
语气温柔,似是在劝慰她,又似是在提醒自己。
待她终于望向身边的人时,眼前已是蒙蒙的水汽,竟让她看不清那双冷锐的眸中此刻是否有她渴慕的温情。
却是觉得他的唇覆了上来,吻住她的眼,将那泪花吞入口中,又缓缓下移,一点一点的碰着她的唇,舌尖勾画着她的战栗,无限爱惜,无限思念,忽的探进去,化作无限缠绵,又转作攻城掠地般的暴风骤雨,只吻得她心念顿止,呼吸顿止,人亦变得飘忽,却有一双臂紧紧的拥着她,似要将她揉碎融化,似要将她嵌进身体里,相依相伴,永不分离。
还有什么委屈,还有什么埋怨?统统在这一刻,化作满腹柔情。
“想你……”
在偶尔的空隙间,他如此说道,声音已是嘶哑,仿佛烈火炙烤,连那呼吸亦变得炽热而急促,那贴紧她胸口的心在隆隆跳动,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震颤。
他狠狠啜饮着她的甘甜,无限不舍,无限流连,终听得她喘息混乱,于齿间逸出一声轻吟方才猛的放开了她,却依然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她便不翼而飞。
“我想娶你,天天和你在一起,锦翎,答应我……”
她亦是泪湿两腮,她何尝不想与他在一起?可是……
“我把你安置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派人保护你……”
心中酸涩,她只能这么见不得光的与他守在一起吗?
“这一路上,我只想着你,不停做梦,梦到你被人抓走了,却看不清那人模样……”怀抱更紧:“下次若是随皇上出巡,无论如何也要带上你,即便是看着也好,我便放心了……”
叹了声,忽又笑了:“就知道哭,也不说句话。说,想我了吗?”
她躲过他意图抬起她下颌的指,把脸埋在他胸前。
他轻笑,叹了口气,俯唇在她耳边:“锦翎,我好喜欢你……”
满心的爱意思念就在这一刻化作一声委屈与感动的嘤咛,却恨他害自己哭出了声,一口咬在他肩上,却是极轻极柔。
他便回了她一口,却是含住那小耳珠不肯松开,直痛得她又捶又打:“坏人!赖皮……”
他大笑,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坐在山石上,拢了拢那有些散乱的青丝,长指勾起她小巧的下颌:“让我看看,这阵子是胖了还是瘦了?”
那眸子一改往日的冷锐,只有满满柔情,水面折来的光碎碎的点在他眼中,仿若夜空繁星般璀璨,而那点点簇簇间,盛着一双小人儿,是她,只是她……
心底暖意漫溢,如静水涟漪。
他唇角一勾,揽过她,在那眸上吻了吻,那双雪色的人影便缓缓隐入同样的繁星璀璨中。
竟是这般吻不够,抱不够,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再无分离。
“我这一路上只是在想,怎样能把你折得小小的随身携带,喜欢了就拿出来看看,不喜欢就……”
有谁知道冷面冷心的煜王竟也有这般孩子气这般异想天开的时候?
捉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柔声道:“刚刚我同你说的,你可是愿意?”
她避开目光,头枕在他肩上:“皇上就许你这么回来了?”
知她心里矛盾,也不再追问,只是暗自叹了口气:“府里出了点事,自然是要回来看看……”
看着她的满脸疑虑,自是知道对于他府中之事她目前仍是一无所知。这丫头,怎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不过也难怪,如此重大事件的确需保密再保密,即便顺着“墙缝”透出去,有些人仍旧要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内里却在幸灾乐祸,只巴巴的等他回来,看他是如何表现……他是该震惊还是该愤怒抑或是淡定如常呢?
冷笑。
“我不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他斜靠在山石上,揽她在胸口,让她偎得更加舒服些,一边揉捏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似是极自然的问道。
做了什么?除了发呆还是发呆,除了想他还是想他,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这几日严顺见她脸色不好便不再支派她,只让她在听雪轩养着,若是真要寻出个特别,怕就是……
“没做什么。贤妃娘娘不在宫里,我们都觉得空落了不少……”
“这话可是拿来讨好我的?”
“讨好?”
“可不是?贤妃娘娘可是我的母妃,也是你未来的……”
脸红挣扎,却是被他搂住,咬她的耳朵:“难道不是?”
“人家实话实说,你却……”
“我说的就不是实话了?”
“不理你了!”
“理是不理?”
舌尖轻搅她的耳珠。
她咬牙,力争无视那痒麻之感。
“理是不理?”
唇已移至耳下……颈间,缓缓下滑……
酥麻愈烈,伴着他逐渐沉重炽热的气息,她的心跳开始不听话的加速。
“理是不理?”
他的声音已是微带沙哑,又因她的倔强而恼火,不禁略使了点力,唇齿相吸……
“你……”她费力去推他:“你又要把我的脖子弄成那个样子?”
“哪个样子?是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唇开始在她颈间恣意漫游。
她急了,现是初夏,衣衫单薄,且领缘颇低,万一……
“放开我!”
“现在后悔了?晚了!”手也开始蔓延欲念。
“赖皮!”
“就赖皮,你能怎样?”
谁能承想一个冰冷凌厉的煜王背地里竟是……这个样子?!
气急,张口就向他颈子咬去……好,既是如此,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身子猛的一震,狭眸对她,面色骤然变得严峻:“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未及她反应过来,口已封住她的呼叫,手上力度加大,恰如燃起一团火,竟撕裂了那薄罗抹胸,顺着那滑如凝脂的肌肤一路向下……
指忽的一滞:“这是什么?”
她终于得空喘息,却知他指尖碰到的恰是那左肋下的伤。
伤口早已不再疼痛且正在愈合,她只每日上了药,不再拿纱布裹缠。
他的指徐徐的围着那伤口打转,温度渐冷,眸子亦现出冷意,却不看她,只似无意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她脑筋在瞬间转了千百个来回。
她可不是愿意忍辱负重的人物,一想起那日的事就恨不能把宇文玄晟揪出来痛扁千百个来回,再上老虎凳,灌辣椒水,往手指尖里扎竹签……可这是在宫中,而且整个天昊除了皇上就只有他权力最大,且皇上出巡,令其监国,他便成了天栾城里掌握生杀予夺大权之人。宇文玄苍虽是王爷,她亦是想过让他替自己出这口气,可他是有远大志向的人,且朝堂上关系错杂她亦略有所闻,万一因了自己……有些时候,一件极小的事便会影响大局,而且听说太子那日似是服用了香魂散导致神智混乱……
于是心思翻转了千百个来回也只是一瞬之间。
她咬了咬唇:“不小心跌了一跤……”
这跤跌得很有水平!他唇角微勾,冷意森森……刚刚她的心跳可是有一瞬间的停滞,难道她自己没有发觉?
“就是在这,跌倒时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
谎言的技术含量开始上升,看来她也不是钝得无可救药。
“你也知道我一向穿不惯这步青云……”
难道她不知道什么是过犹不及?若是止于上句,他或许就信了。然而他又怎可轻易相信?这伤口虽愈合得不错,然而明显不是撞击所致,且即便是用了上好的疗伤圣药,可刚刚因了撕扯,竟又有血点点渗出,应是毒物所致。
130梦里情真
狭眸微眯,收了手,将她的衣襟整理一番,小心抱住:“这药不错,似是冰雪优昙……”
冰雪优昙是三年前南越使者奉上的疗伤方子,原是几百年前天昊的一位奇人所制,为宫廷御用药物,却因明皇长子早丧,明皇伤心之下将此药方并余药皆陪葬于皇陵,后皇长子尸身随同此方一起失踪……今得了方子,御药房重新配制,又加多次试用,方于去年正式定为皇家御用药。他曾送她治疗脚伤,现在……她怎么会有?
她亦是知此药贵重,只道:“是瑜妃娘娘赏的……”
即便她不说,他亦知道定是出自秋阑宫,好在她没有说谎。
瑜妃娘娘……秋阑宫……宇文玄逸……这事似乎变得有趣了。
他不再言语,二人陷入沉默,只望着水面浮光跃动。
过了一会,他发觉怀中人已发出节奏平稳的呼吸。
不禁哑然失笑,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怕是都没有如此安稳的睡过一觉吧,真不知此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她深更半夜的跑来这,她本是那样一个胆小的女子。
有些事真是奇妙。
府中果然如他所料的发生了状况,却不想拖了这样久。接到消息,立即辞行,一路快马加鞭,竟是深夜赶到。没有人会想到他如此神速,就连他自己亦觉惊奇。然而却未回府,直接来了玉秀山。
他不知为何要来此,却好像有什么在牵系着他,他也觉得若要在此刻见到她简直是异想天开,还犹豫着是不是要冒险转到听雪轩,可是她真的来了。
他看着那纤细的背影,看着她对着潭水发呆,曾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然而当拥她在怀,感受那熟悉的柔软与馨香,心底霎时被暖融与感动充溢。
人世间的心有灵犀莫过于此吧?
她瘦了。抱着她的时候便已感觉到,而今指间拂过她略显突出的颧骨,尖削的下颌,心下微痛。
小心翼翼的搂紧了她,不让那夜晚的凉气伤她半分。
岂料这一动却惊了怀中的人,只听她模糊了一句:“还走吗?”
梦里竟然还惦记着。
他唇角勾笑,心下却微痛:“已是失约,又怎会再离开你?”
半晌不闻她答言,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
不管她是否听到,他都不再离开,即便要走,也要想方设法的带上她。
他正谋划着若干种带上她的理由和策略,却觉那小儿往怀里钻了钻,小声说了句:“我想你……”
他一怔,眼底竟有微微的涩意。
这嘴硬的丫头,是不是只有在睡梦中才会说出一直郁结于心却令她难以启齿的话?
他心思一动,附耳轻道:“想不想嫁给我?”
依旧未答,只是攥紧了他的衣襟,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吸。
笑,轻吻她的发丝,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是娶定你了!
望向东方渐浅一线的天色,狭眸眯起。
她的伤……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愿对自己说起?
除了玄朗和苏穆风,他没有将她托付过他人,自也是为了她着想,只是此番南巡那二人皆随驾君侧……
不过也不急,宇文玄逸……他应该是清楚得很吧?
唇线微僵,心底漾出一股酸意。
待那线浅色铺开一层鱼肚白,他唤醒了怀中的小儿。
苏锦翎迷蒙的睁开眼,对他瞅了好半天:“原来你真的回来了……”
哭笑不得,方要起身,忽然眉心紧蹙。
她立即紧张起来,当下就要扯了他的衣襟看那胸前的伤口是否开裂。
他攥住她的小手,笑道:“无碍,只是坐得久了些……”
生怕惊醒她,就这样抱着一动不动的待了一夜,背后又是粗*硬的棱角分明的太湖石,自是腰酸背痛。
稍缓片刻,便动手为她整理衣衫。
她美滋滋的看着他,看着他细心而体贴的帮自己把发丝拢好,仿佛回到了肃剌的那日……
目光随着他的长指下移,神色忽的一滞,她的抹胸……
宇文玄苍似也有些为难,沉默片刻,将她揽入怀中:“看来,只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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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是眨眼工夫,二人已落在听雪轩的院中。
此刻,天还只是蒙蒙亮。
“你要走了吗?”
握住她紧攥住自己衣襟的小手,附到她耳边道:“我会再来的。”
犹豫片刻,终于放开了手,转身之际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唇随即被吻住。
这一吻如暴风骤雨,霎时淹没了她的神智,她仿佛听他轻道“等我……”待睁开眼睛,却只见一抹雪色没入渐明的天色中。
怔忪许久,黯然回身,却忽的发现偏房花格长窗内的烟绿绉纱软帘似是动了动……
她心一惊,立即凝神细看。
风过……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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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翎领着毛团四处散步。
毛团似乎也感觉到她的好心情,一扫几日前的萎顿,在她身前身后蹦个不停,还拈花惹草,将咬下的小花叼到她面前,等待奖赏。
她拍了拍它的小脑袋,毛团便兴奋的摇头摆尾,却忽地静下来,小耳朵转来转去,猛一回头,像发现了什么,风一样的向前冲去。
苏锦翎也不担心它会走失,只慢悠悠的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
这条小径她从未来过,只觉异常僻静,脚下长草翻卷如浪,各色小花若隐若现,竟有点像清萧园。两侧绿树成行,看起来应是樱花树,可是花期早过,只余满树苍翠,却可以想象春日胜景。
抬眸而望,只见远处立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淡粉裙衫,于风中衣袂飘飘,颇有仙姿。
毛团正向那二人飞奔,浑身的金毛如缎子般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抖动。
“咦,哪来的小狗啊?”品茗惊道,立刻拎了宫绦上的穗子逗它:“站起来站起来……”
毛团不理那翠蓝的穗子,只摇着尾巴围绕宇文依薇轻摆的月华裙打转。
宇文依薇瞟了一眼,轻声道:“雪阳宫……”
“啊,是雪阳宫的毛团大人呀!”
品茗笑开了花……雪阳宫的毛团大人谁不知道?因了个小宫女的调教现在愈发的聪明伶俐了,连皇上都喜欢得不得了……等等,毛团大人出现在这,这么说那个苏锦翎就在附近了?
她立即拧紧眉毛,提起十二分的警觉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一抹极淡的影子,仿若天上无意飘落的一缕云般向这边移来。
她顿时厌恶的掉转目光:“公主……”
“煜王都回来了,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宇文依薇望着枝头那斑驳褪色的彩幡喃喃自语。
“公主忘了,他早已不是煜王的伴读了。”品茗神色一黯。
自从苏穆风护驾南巡,公主就一直魂不守舍。只恨公主为他如此,他却好似浑然不觉,心中只有……
她又冲着那个方向瞪了一眼,但见那淡色的人影愈发的近了。
“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她可不想公主看到苏锦翎结果将心情弄得更糟。
“是她来了吗?”
“谁?”
品茗一时没弄清公主说的是哪个“他”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
公主已是翩然转身,耳边亦传来一个清越柔和的声音:“奴婢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宇文依薇笑容端庄得体:“免礼。”
“谢公主。”
苏锦翎端端的站直了身子。
虽只这般简单的动作,虽然每天不知要看多少人重复多少次,品茗亦不得不承认,这屈立之间,却只有她做得最为婀娜曼妙,又不似某些人为了惹人眼目故意做作。
她长得的确很美,又不施粉黛,真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站在公主面前,并不同于他人的急于谄媚或是表面恭敬内里鄙夷,她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长睫微垂,娴雅柔婉。湖绿的绉纱罗裙静静的飘着,令她看起来仿佛是这片绿野的精灵。这般自然又纯然,难怪会惹得那么多男子魂牵梦系。
上天真是不公平啊,怎么把所有的好都放在了一个人身上?
她看到公主眼底闪过一丝黯淡,知其心中定是同自己一样的感触。忙偷偷扯了扯公主的衣角,示意赶紧离开,公主却弯下身子,抱起毛团。
毛团异常开心……只要被美女抱了就开心,不停的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去*舔她的脸。
宇文依薇笑着躲避。
苏锦翎见状急忙包过毛团:“奴婢照管不周,令毛团冲撞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品茗又扯了扯宇文依薇的衣角,示意她正好可以借此泄愤。
宇文依薇却仿佛丝毫不察:“哪里?毛团这般可爱,都是你调教有方。对了,本宫听说他会表演许多有趣的节目,却一直没有机会得见,今日是不是可以……”
品茗开始矛盾,一面想看毛团表演,一面又为公主待她如此宽容礼遇甚感抑郁,不就是个表演吗?还用得着和她商量?就应该拿出公主的架子……赶紧给我演,演得不好……不管好不好,一律八百大板伺候!
苏锦翎有些为难,眼下什么道具也没有带出来,要怎么表演?
131栽赃陷害
毛团倒是机灵,立刻从她怀里蹦下来,又是作揖,又是打滚,又是转圈,又是倒立,又是翻跟斗,又是死而复活的折腾了半天,逗得那主仆二人笑得肚子痛。
宇文依薇拿帕子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行了行了,本宫知道你的心思了……”
毛团立刻翻身坐起,像袋鼠一般直立着,笼起小爪,瞪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看着她。
宇文依薇解了荷包上的一只雕琢精美的樱花碧玉佩,绕过品茗伸来的手,直接将玉佩递给苏锦翎,神色并非倨傲而是略显惭愧:“本宫身上也没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只这玉佩随身待了多年,若是不嫌弃……”
“奴婢谢公主赏,这玉佩奴婢却是不敢接受……”
苏锦翎亦是对这位公主略有耳闻,因母妃早丧,她便只担了个公主的名分,在宫里并不受宠,待遇有时还不如一个主子身边当红的宫人。如此,竟是与她的境遇有几分相似,当然,这样比较却是僭越了。只是思人思己,便生出些许同命相怜之感,又怎会要她的赏赐?
“不是赏,是本宫送你的……”
苏锦翎和品茗齐齐睁大眼睛,齐齐望向她,却见宇文依薇笑得娴雅端凝。
品茗自是知道公主亦清楚苏锦翎的身世,这会怕是生出惺惺相惜之情来,于是皱眉道:“还不快接着,难道要公主亲自为你佩戴?”
苏锦翎不敢犹豫,急忙接了过来,可是遍寻己身也没找到一件像样的可供回赠的物件。
“不用忙,”宇文依薇声音徐缓柔和:“若是有机会,日后来永宁宫教本宫唱曲如何?”
苏锦翎见她和善可亲,好感顿生,立即屈膝应了,毛团也连忙跟着作揖,又引得那二人笑声清脆。
宇文依薇颔首微笑,临走前又回头认真的瞧了她一眼。
苏锦翎目送那水粉的衣袂飘然消失在蓝天碧野中,方移目她们刚刚所驻足的那株樱花树。
枝叶茂盛,与风中沙沙作响,葱茏间有褪色的彩幡若隐若现。
此处樱树繁多,却只单单将彩幡系于这一棵树上,莫非有什么说法?也难怪,良妃因难产而死,她和双生妹妹就成了一对不吉利的人,十七年来倍受冷遇。宇文依蕾仗着性格泼辣,倒是没人敢惹,而她却性情柔弱,怕是只能将满腹心绪寄托于每年的花朝节了,但若祈愿真可实现,又怎会……
“哎,那个宫女,你看到我姐姐没有?”
远处,似是从太阳上掉下一团火焰,正跃动着向她燃来。
一样的肤若白玉,一样的眉眼清秀,一样的丹唇素齿,一样身姿婀娜,唯一不同的是目光,宇文依薇目若静水,波澜不惊,而宇文依蕾却是目光炯然,大胆活泼。所以虽说这对双生姊妹生得一模一样,但只需见过一次便可将二人轻松分辨开来。
“奴婢……”
“别总‘奴婢’‘奴婢’的,我姐姐呢?”
“依薇公主刚刚……”
“我就知道她每日都到这来,那个臭世子有什么好,害得整日里她失魂落魄的……”
苏锦翎眨眨眼……臭柿子?
“不过就是帮她挂了几个彩幡,就惦记了十几年,我今天非把这些玩意摘下来烧掉,看她还发什么痴?”
说着,便不顾任何女儿矜贵的要往树上爬。
苏锦翎方挪动下脚步意图阻拦,又站住了,因为她发现宇文依蕾只是在树下瞎蹦,即便抱住树干也很快滑落下来,却是不屈不挠,跌倒重来。后又觉得宽大繁复的裙裾碍事,便要脱下。
她早对宇文依蕾的泼辣作风有所耳闻,今日得见,果不其然。正欲避而远之,两个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赶来,见此情景,立即责怪苏锦翎的袖手旁观,竟眼睁睁看着公主以身犯险。
“骂她做什么?是我自己要上的。你们也别拦我!秋水,去,给我找把斧子来,我要把这树砍了,一起烧成灰!”
二人连声劝止。
“也好,你们去把那个苏贱人的妹妹苏小贱人给我叫来,我倒要看她有什么本事……”
那两个小宫女拼命使眼色,她却恍若未觉,直到她们齐齐望向苏锦翎,她亦目光跟随,打量一番后目光下移,落在那湖绿绉纱罗裙上……轻摆罗裙旁竟然晃动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狗?!”她狂喜。
毛团深知自己的身份是狗。原本见有人风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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