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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乱君心-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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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齐连娇也不再假装病态,挺起了胸,唇角衔笑,波光粼粼的睇向宇文玄逸:“也好,这回你终于肯碰我了,不是吗?”
语气中有明显的怨恨。
她喜欢他,否则也不可能开城献降,不可能跟随他出生入死,不可能设计她替他挡箭的惊险,不可能将可调度三十万人马的兵符交给他。所有人都看出她对他有意,他那么聪明,怎会不清楚?
可无论她是暗示还是明示,她甚至脱光衣服抱住他,他都无动于衷,若不是设计替他挡箭中毒,他根本就不可能碰她。
☆。409再无退路
409再无退路
409再无退路
当时,他的唇辗转在她的伤口上,又痛又麻,她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感觉,一次又一次的幻想那殷红的魅惑的唇会如何的吻遍她的全身。
梦里,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几回回被自己的呻吟惊醒。
那一阵子,她养伤在床,为的只是不断的活在虚幻中,更是为了让他心存愧疚。
既然他能救她,说明他不是个狠心的人,她就有机会。
当初计划就是要借此让他承担她的名誉问题,而他只是笑笑。
她知道他已娶妻,可她不在意伏低做小,男人三妻四妾本属平常,何况他还是个王爷。
可他就是不动心。
后来她打听跟随来的龙翼军,得知他是如何在重伤之际跪了一天一夜苦求皇上将准备和亲的苏锦翎赐婚于他,如何月下追回离家出走的苏锦翎并当众表白心意,如何为了救回苏锦翎身历万刃险些丧命……
她震撼,再一次想象这份深情如果给了她该多好?
清宁王爱慕胭脂将军的传言是她放出去的。因为她知道,这种风只要吹一吹,便会燃起漫山遍野的烈火。
她就是要他骑虎难下!
可是他回京了,临走时只客套了一番,将他收编的总共三十万人马交由她掌管,然后便请皇上下旨丰厚赏赐,加封她为二十八郡的统领将军。
她知道,他是想借此撇开他们的关系,可是哪有那么容易?那一半的兵符她还给他,因为这是他们共同打下来的。她只说是送给王妃的礼物,想来他因为不放心自己随意调动兵马导致他和王妃的再次分离也能答应。
她勉强忍了一个月才去找他,亦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王妃到底有什么好,可是走到半路却听说他带着王妃远游了。
如今她果真来了,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他,也看到了那位被他捧在手心的王妃。
其实此前她的确只是想成为他身边的其中之一,可是元宵之夜,她亲眼见识到他们的恩爱,他对自己的冷淡与疏离让她改变了想法。
她要取代苏锦翎,她要成为他心中最爱!
来之前,她让林先生帮她用药物制造出表面虚弱之感,于是顺利的留在了王府。如此也庆幸宇文玄逸没有碰她,否则必会发现她隐蔽起来的早已恢复的内力,到时她还有什么借口不离开呢?
徐若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笨蛋,几句好话就哄得她说了不少苏锦翎的事。
其实事情并不难办,因为若是爱得太深,便会太过在意,无论是对对方的感觉,还是对方对别人的感觉。
为什么水晶易碎而石头却那么坚硬?就因为水晶太纯粹了。
她从苏锦翎下手。
她知道关于清宁王有许多“美丽的传说”,而他离京征战一年,身边又有自己这个胭脂将军……她多希望一切真能如传言一样?
苏锦翎聪明不精明,和徐若溪恰恰相反,而且足够敏感,还一根筋,关键她太在乎宇文玄逸,偏偏他又有一年不在帝京,偏偏那时他身边有她这个胭脂将军,偏偏又有传言作铺垫,偏偏花心的男人太多……所以只需几句话就可以打败她伪装起来的镇定。
她也太单纯了,真怀疑是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如果没有宇文玄逸……不过很快他就不属于她了。
能欣赏这个失去一切的女人慢慢死去,一定很过瘾。
她发现了自己骗人的把戏又怎样?自己保证她不会去跟宇文玄逸说,因为她太骄傲,太在乎他对她的想法了。
自己到京就给皇上密递了折子,说想嫁给宇文玄逸。
她知道皇上一定会同意。上次宇文玄逸和苏锦翎不就合伙卷了皇上的面子?况且苏锦翎一直没有生育,于理不合。
只是她没想到苏锦翎竟然怀孕了,在发现这个噩耗的瞬间她就动了杀心。她本想慢慢折磨这个娇宠的王妃,让她看着自己如何从她身边一点一点的抢走宇文玄逸,让她好好享受一下自己曾受的折磨。
然而现在不能等了。
她一举成功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当场射死她,可是落在奉仙教的手里一样没活路。
她握住手腕……那上面有他的余温。
今后,他就是她的了。
至于徐若溪……那个蠢货,若不是今天事情进行顺利,将来自己过了门是准备同她联手弄死苏锦翎的,可是计划提前完成了。
溪夫人,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清宁王怕杀你脏了手,就由我来完成了。到时,他的身边,就只有我了,只有一个我!
还有那个孩子……总是皱着眉头看着她,就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
该死!
都去死!
他的身边只能有我,他的孩子只能由我所出!他将是清宁王唯一的世子,将来更会是独一无二的太子,而我……
她有些梦幻的望着眼前这个风华清隽的男子,想象着如何承受他的宠爱,成为新一任的清宁王妃,成为未来的皇后!到时,她要让所有人都传诵他们的故事,就像传诵他与苏锦翎的故事一样……不,一定要超过苏锦翎!她要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她,仰望她!
她捏了捏缝在袖口的一个小硬块。
林先生说了,这药若是让他服下,保证他对她欲罢不能。
是时候了。
她看向他,以一个妻子看丈夫的目光,丝毫不顾还有他人在场。因为今天皇上宣了苏锦翎,赐婚圣旨不日即下,苏锦翎又出了事,为了皇家体面,时间怕是更要大大缩短了。
“锦翎失踪的消息也是你传出去的?”宇文玄逸也看向她,笑意不变。
“是!”她供认不讳。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其间还有人趔趄一下。
宇文玄铮和宁双双在前,宇文玄瑞在后,齐齐出现在暖玉生香阁。
宇文玄铮急得胡子都竖起来了:“六哥,我听说锦翎被奉仙教的人劫走了?是真的吗?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齐连娇端庄一笑:“还能怎么办?她一个女人,落到奉仙教手中……就算落到别人手中,能保住贞洁吗?就算救了回来,她说没有,你就当真会认为她果真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是一个……还是十个?”
“你……”
宇文玄铮当即要挥拳揍她,却被宇文玄逸拦住,笑容更加魅惑:“依齐将军所言,该当如何呢?”
他好像没那么生气,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不屑的暼了宇文玄铮一眼,神色倨傲:“我早就听说清宁王妃魅力不凡,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由此可见,现在的清宁王妃怕是正跟着别人逍遥吧?”
宇文玄铮已跳将起来。
宇文玄瑞急忙抱住他:“冷静啊,冷静……”
“什么冷静?你看这个臭女人在说锦翎什么啊?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哈哈哈……”齐连娇大笑起来,望向宁双双:“你还不管管你的男人,他竟然要为了别的女人杀人,不知如果今日之事落在你身上他又当如何?”
宇文玄铮大骂,宇文玄瑞急忙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咬了一口,鲜血直流,也不敢拿开。
齐连娇淡定自若:“八殿下,你也别激动了。奉仙教的人惯于采阴补阳,这工夫清宁王妃可能已经被采补殆尽,香消玉殒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等着她的香魂入梦来吧。”
宇文玄铮呜呜怒吼,宇文玄逸倒一点也不生气,还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发现水凉了,又命秋娥重沏一碗。
秋娥端着茶盏走来,却被齐连娇上前接住。
秋娥再不愿,怎奈力气不如她。
齐连娇端着攒丝莲花茶盅,掀开盖子,吹了又吹,待得稍凉,方递给宇文玄逸。
宇文玄逸笑着接了。
宇文玄铮大怒:“宇、文、玄、逸……”
齐连娇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了口茶,抠住手指的指甲方松开。
宇文玄铮终于挣脱宇文玄瑞上前踹了一脚,却被她灵敏躲开,而宇文玄逸敞袖一挥,他便定在了原地。
他脸红脖子粗,只能怒视那联手的二人。
“八殿下莫急,其实她死了倒是好事。一个被掳走的女子是什么命运,纵使我不说,你们不也早已想到了吗?现在全帝京的人都知道了。普通人尚且要安分守礼,她是谁?她是清宁王妃,是皇家的颜面,就算她回来了,皇室还会接受她吗?她又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大家面前?”
“所以你放出她被掳走的消息,就是让她再无退路?”宇文玄逸很赞赏的看着她。
“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不很好吗?难道王爷还想偷偷摸摸的把她找回来让皇家蒙羞?”
宇文玄逸点头:“现在大家都知道王妃失踪了,皇上要么派人寻找……大张旗鼓很可能让奉仙教痛下杀手,还让皇室颜面无存;要么就秘而不宣,只说大家听信的是谣言,清宁王妃正好端端的待在府里。反正她也不用经常抛头露面,有些事只自己人知道就好。只是有些大典譬如今岁的朝会本王必须携王妃出席,到时……”
☆。410以牙还牙
410以牙还牙
齐连娇近前一步,微弯了身子,对上他的眼睛,丹唇轻启:“皇上的圣旨就要下了……”
宇文玄逸笑了,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眼底竟有些情意绵绵。
药力开始发作了。
又近前一步,高耸的胸脯随着渐渐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你难道不觉得我更适合做清宁王妃吗?”
宇文玄逸看着,笑得愈发缠绵。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王爷聊聊……”
徐若溪率先抱着信儿出了门。
实在扛不住宇文玄逸的目光,虽然他根本没有看一眼,可无端端的就觉得他在关注,因为当时不但见死不救,还推了苏锦翎一把,因为和信儿一样看见了齐连娇射箭谋杀,却打算隐瞒真相。
在他揭穿齐连娇时就觉得他都了。他一直在笑,可是总觉得那笑意像一把利刃在头顶逡巡,说不准时候就会落下来……
宇文玄铮气得脖子上的筋一鼓一鼓,就是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宇文玄瑞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扛起他。
“我们为要走?有话不能当面说?”宁双双盯住齐连娇。
“关于‘王妃’的事,你们想吗?”齐连娇这个“王妃”意有所指。
“走吧,有些话小孩子不好听的……”宇文玄瑞被宇文玄铮这大块头压弯了腰。
宁双双拧着不肯走。
齐连娇也不管,只上前扶起已经有些昏沉的宇文玄逸。
有本事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常年驻守边塞,可没有中原人那些个虚伪矜持。
这间暖玉生香的屋子,终于要成为它的女主人了。
“王爷,”秋娥忽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求王爷去救王妃,王妃怀了王爷的骨肉……”
“孩子总会有的……”宇文玄逸的臂无意的碰到了的胸口,不禁心神一荡:“还不快出去?”
宁双双再也看不下去,飞身出门,可就在刚奔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齐连娇的一声惊叫,再回头时,却见宇文玄逸已将齐连娇的手臂穿起钉在墙柱上,所用的竟是一支短箭。
宇文玄瑞就,才是最了解清宁王的人……刚才他配合得不错。
他很想摸摸油光光的鬓发,却发现还扛着宇文玄铮,当即将其丢落在地。
“此箭有蚀骨之效,你现在就算是会遁形也来不及了。”宇文玄逸笑了笑,忽的目露森寒:“你竟敢用这箭去伤!”
齐连娇挣了挣,也知无用。此箭一旦入骨,就会瓦解人的功力,而对于苏锦翎这种没有内力的人,定会顷刻丧命。
扣在地上的宇文玄铮正使劲的翻着眼睛往这边瞅。
宇文玄逸敞袖一挥,他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冲过来:“我杀了你!”
宇文玄逸拦住他:“杀了,谁带我们找锦翎?”
宇文玄铮的巨掌停在齐连娇脑门前:“你是说……”
宇文玄逸冷冷一笑,一把撕下齐连娇的袖口,捏着那藏有药块的边缘:“若不让掉以轻心,怕是我也对付不了奉仙教的遁形之术……”
“你……”齐连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若不是这仙人醉我还不敢肯定你正是奉仙教的人!”
仙人醉是奉仙教专门用来迷惑男子的药物,一旦服用,男子就会形同傀儡,而若因此与女子交合,男子虽表面如常,心里却只有这一个女子,一切都会听从这个女子的摆布。若想达到后者的效果,需以那个男子的发丝为引,类似蛊术。
齐连娇在将茶水吹凉的时候,被捏碎的药粉就已经飘入茶中。但不知他是发现的,而且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了茶……一口就够了,会……
宇文玄逸怎会忘记苏锦翎当年是如何中了“悄然无语”?况他本有心防,又怎会饮碰过的茶?
他走回桌边,再转回身时,齐连娇惊恐的发现桌上竟然置着三只一模一样的攒丝莲花茶盅。
宇文玄逸拆了那袖口,将里面的药粉尽数撒进盅内。
齐连娇已经意识到他要做,怎奈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茶盅一步步接近。
宇文玄逸笑得无邪:“本王很想以我的发丝为引的仙人醉你喝了会怎样?”
“宇文玄逸,皇上已将我赐婚与你……”
“圣旨呢?”
“圣旨到……清宁王出来接旨……”
院中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齐连娇当即露出笑意:“宇文玄逸,圣旨颁下绝不可毁!你想死吗?你死了谁来救苏锦翎?”
宇文玄逸淡淡一笑,貌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们说,父皇会让我娶一个奉仙教的人吗?身怀异术,蛇蝎心肠?何御医,刚刚你也看到了吧?”
玄瑞、玄铮与他一向交好,若他们说出真相,而且齐连娇的功力目前果真是全部丧失,无法取证之下皇上怕是要以为他们串谋,而何龄泰是外人,又是皇上最信任的御医,他若开口作证效果怕是就不一样了。
何龄泰连连点头称是。
宇文玄逸便笑微微的看着手中的茶盏。
齐连娇叫道:“我虽是奉仙教的人,可是从未做过危害朝廷的事……”
“可是你害了最不该害的人!”
一字一顿,如刃如刀。
“宇文玄逸,你若对我有这半分心意,也不至走到今天这步。是你逼我的,是你害了,你亲手杀了……”
他笑着,将茶盏送到唇边。
咬紧牙关,就是不张嘴。
宇文玄铮就要去掰的牙关。
“我来!”
宁双双一步上前,夺过茶盏,屈膝猛的顶在齐连娇肚子上。
齐连娇负痛张口,整碗茶就势灌了进去。
呛咳几声,然后满屋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于一瞬间长出了满脸的胡茬,连喉结也鼓了出来。
“哈哈,双双,你看这胡子能赶上我的吗?”宇文玄铮这会简直要爱死宁双双了。
宇文玄瑞几乎要拍巴掌,眼睛顺着那渐瘪下去的胸脯不由自主的往下移……不那个地方有没有变?
“六哥,你说咱们玩好呢?”宇文玄铮来了兴致。
“我没心情,”宇文玄逸眯了狐狸眼:“不过我相信煜王会很有兴趣!”
“对啊!”宇文玄铮差点蹦起来。
若论刑讯逼供的手段,还有谁会比宇文玄苍更残忍更令人发指呢?再说,苏锦翎今天等于是被他弄丢的,他正无处发泄吧?
“宇文玄逸,我发誓,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苏锦翎的消息!”齐连娇的声音也开始出现粗哑:“林先生已经走了,你再也找不到苏锦翎了!哈哈……就算你找到,也再不是从前那个……”
嘴里被塞了团布。
宇文玄逸有些厌恶的擦擦手:“告诉煜王,别把弄死了!”
齐连娇被拖拖拉拉的往外拽,临出门,宇文玄逸忽然道:“齐连娇,我不妨告诉你,不管怎样,都是清宁王妃,是我宇文玄逸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回了头,正见他立在窗前,凝望窗外的几株台阁绿萼。
宇文玄铮心头一动,险些掉下泪来。
太监在院里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接旨,心想怕是因了清宁王妃失踪结果导致清宁王旧病复发,若是这样的话他是继续宣旨还是回宫复命呢?
正琢磨着,就见打屋里押出个穿着女人衣服的男人。
他急忙上前一步,问道:“清宁王为何不出来接旨?”
宇文玄瑞仿佛方想起院中还有个传旨的太监,摸摸鬓角道:“接旨?赐婚?”
然后摇头:“这圣旨清宁王怕是接不了了……”
太监一惊。
谁都清宁王和王妃伉俪情深,这王妃刚一失踪,赐婚圣旨就下了,的确那个了点,但抗旨不尊可是死罪啊!
宇文玄瑞“唰”的甩开了扇子:“莫非皇上想让清宁王娶个男人?”
“男人?”太监的尖叫是非比寻常的。
“是啊,公公还不吧,那个齐连娇……其实是个男人!喏,就是刚刚那个……”宇文玄瑞拿扇子挡住脸,目示齐连娇被押走的方向。
纪公公在宫里活了三十几年,头回碰到这事,当场石化。
宇文玄瑞继续摇头晃脑:“这可是欺君之罪。唉,你也,我那六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以……你明白的。”
纪公公已经不知因何要点头,反正无论宇文玄瑞说,他都应了。
宇文玄瑞看着纪公公一行人仓惶离去的身影,有些得意。
有何龄泰在皇上跟前说话,齐连娇又是奉仙教的人,奉仙教本就诡异莫测,突然来个男变女女变男的皇上怕是也不会受太大刺激。
回望暖玉生香阁……紧闭的珊瑚长窗内一片静寂。
他收起笑意,忽然叹了口气,苏锦翎,我为要帮你呢?
烛光起,轻纱落。
一片静谧。
宇文玄逸静静的坐在书案旁,烛光将他的身影与彩蝶穿花的图景一起映到墙上,帘幔上,摇摇晃动。
即便是影子,也风神俊秀,只是那出尘中仿佛带着一脉孤单。
的确,孤单。
请访问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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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追悔莫及
411追悔莫及
411追悔莫及
他举目四望。
方才有人在时还不甚觉,可是现在,只有他自己,整间房子,整颗心,都无法遏制的空起来。
只因为,少了一个人。
初时,他来回踱步,走走停停,不知道该做什么。现在,他坐在苏锦翎平日看书的荷花榻旁,抚摸静躺在上方的《京城彩韵》,想起每每见他提前回府时她放下书本露出的欣喜……
《京城彩韵》她每期都留着,不过他知道,只有记录他与她的内容才会被她反复翻看,以致于那合拢的书页边缘明显的深上许多。
他再次望向那张覆着锦帐的檀木大床……他特意放下帘帐,因为那上面太空落了,空得让人害怕。然后又忍不住一望再望,好像下一刻就能看到那紧闭的帐帘嵌开一道缝隙,而缝隙边上搭着她纤细的指……
明知不可能,却忍不住如此希望,就像他听了何龄泰的再三担忧后,一向能谋善断的他竟然跑到熙安府,固执的骗自己苏锦翎不过是离家出走,什么奉仙教的劫持就是她一手安排的,只不过是因为和他赌气,可是他分明知道她没那么多鬼心思。
他还是寻遍了熙安府的每个角落,内力颇深的他竟有些气喘吁吁,可是他不敢停步……苏锦翎惯于迷路,熙安府又这么大……
可他注定是失望的。
天黑时,他又开始幻想苏锦翎回心转意回到王府了,然而等待他的又是一场空茫。
送走了焦急的苏穆风,如今,他只能静坐房中。
暖玉的房子一年四季皆温暖如春,可是他却觉得今夜的暖玉生香阁格外寒冷。
以往俩人闹了别扭,只要他远远的见这屋子的灯是亮的,心就安了。可是他今日身处其中,心却不知在何处。
何龄泰说早上遇见苏锦翎时,她的脸色很差,莫名其妙说出的话似是有离开之意。
锦翎,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你也准备离开我了吗?
案上正摊着那个小小的包袱……
几件换洗衣裳,一个漆木匣。
他知道,这是宇文玄苍的东西。
心里不是不别扭,但仍打开了匣子。
最上方的,就是他送她的木雕鸭子。
他小心拾起,依稀回忆起当时的紧张……他忽然想,如果可以让她不遭逢此难,他愿意像曾经那样永远的默默的守着她。
匣子边上有几个锦袋,一个卷的是百万两的银票……想来是苏江烈给她的私房钱,一个是……
轻飘飘的。
打开……
从里面飘出几片干燥的花瓣,淡淡的粉色。
他有些奇怪的拈起……
早茶花?!
心猛的一颤。
那是他们大婚后的第一个内廷家宴,他为她绾了枝早茶花……
他早已忘了,她却还留着。这些平整的花瓣,连花梗都没落下,可知她是费了多大的心思小心保存,可是他从来不知道。
他到底还错过了什么?
将首饰一样样拿起,下面的一层都是他这回带她出去玩时沿路买的小玩意。
唇角微勾……这个傻丫头,不知道财不露外吗?倒把这些不值钱的玩意藏得紧。
可是笑意忽滞……这些东西怕才是她心中的无价之宝吧。
喉间发涩。
又自最底层拿出一块冰蓝的布条……因当年的投毒一事,二人都误会了对方,以至于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而他分外思念她,便趁夜在窗外偷看她,结果被坠儿发现。他仓皇逃走之际,衣袍刮在了窗边……于是这布条便落在她手中,藏于枕下……
锦翎,你把和我有关的一切都带走了,除了我……
拿起那几件衣裳,上面依然留有她的余香。
她的衣裳不少,平素却只喜欢穿这几件,简简单单,连花都绣得极少。
他展开一件湖碧色的锦衣。
里面忽的有几样东西零零碎碎的落在地上。
伸手捡起。
目光在触及上面的龙凤图案时忽的滞住,一时竟是胸口发闷,不能呼吸。
是宇文依薇送给她的小孩衣服,男孩女孩各一套,那日在温泉时她喜滋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来给他看。
“玄逸,我想要一个孩子……不是为了那个位子,只是想要一个你和我的孩子……”
“玄逸,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玄逸,你说孩子是会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玄逸,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要叫什么名字?我们不要皇上赐名好吗?我想你给他取个名字……”
“玄逸,我喜欢你……”
他攥紧了那精致小巧的衣物,心上的裂痕再次延长,加深,渗出鲜红的血汁。
自去了温泉,她就开始坚信自己很快就会有孩子的,床弟之事不用他说服她就肯主动了。
他倒觉得那就是个传说,不过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好。
她是那么的想要一个孩子,一个他与她的孩子,而今终于心愿得偿,可是……
若是没有这场磨难,若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怀了身孕,那么第一个告诉他这个喜讯的会不会不是别人?于是一切嫌隙皆烟消云散,他们又会和好如初……
今天早上,他明明看出她不舒服,只因了齐连娇的一句话……“是不是夜里难眠?夜梦繁多?王妃千万不要思虑太多,劳心伤神啊……”他就认定令她深夜难眠的人不是自己。
若是当时他没有收回手,若是即时送她回府,是不是现在就可以与她一起分享这个喜讯?
齐连娇果然不简单,可是如果心无芥蒂,他又怎会轻易犹豫?他收回手的时候,他看到她神色黯然,他却狠心的不去理她。
他竟为了一句挑拨之言伤了她,他是怎么了?
他果真是不如宇文玄苍的,宇文玄苍尚且知道有“不三不四的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她伤心”,他却蒙在鼓里。
齐连娇到底同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她说了,只是他当时纠结于她在梦中唤出的那个名字,纠结于自己一片诚心对她而她怎么还忘不了那个人?他只当她是无理取闹,却被她当做是在维护齐连娇,让她以为他移情别恋。
被不相干的人离间,竟是如此简单。
原来他对她不过如此,还以为自己满心里装的都是她,果真是自以为是!
既然以前他可以在她念着那个人的情况下默默的守护她,帮助她,甚至偶尔会希望她和那个人在一起,只要她快乐。他可以不顾父皇降罪从络戈身边把她抢回来,可以舍十年阳寿为她求取一瓶解除余毒的灵药,可以耐心的等她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为她对自己的一点小小亲近而惊喜万分,可以在她梦中呼唤那个名字的时候冒充那个人握住她的手说“我在”……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仅仅因为她的一个梦就无法忍受?况且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个怎样的梦?
他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吗?
没有。
他只在愤怒着,为着自己的颜面坚持着,心里却渴望她能来找他。只要她肯出现,他一定要欢喜得疯了。
他们一路走来,有过不少磕绊,他以为他们会同从前一样,总有一日会云开雾散,他也在寻找这个时机。然而最近朝廷有些波诡云谲,皇上又忽然说要将齐连娇赐婚给他……她定是也有所察觉吧,他不想两人相对时再起龃龉。
于是没有陪她,只通过秋娥得知她是否用膳了,是否认真吃补药,晚上是否睡得安稳……
她好像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谁也没有想到她竟打算离开他。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定是很绝望吧。
也难怪,以往但凡有了麻烦,他可以同玄瑞、玄铮商量,可是她呢?十五年的幽居生活,已让她不知该如何向他人倾诉心事,而她又极少回烈王府,即便回去,有些心思也是不能同父亲、兄长讲的,她又惯于报喜不报忧。她也没有朋友,樊映波沉闷冷漠,秋娥一团孩子气,玄铮也不方便……
平日里她对下人恩威并施,成熟稳重,然而在他面前,却温柔体贴,软语呢喃,时而垂泪撒娇,尽是小女儿情怀。
他忽然发现,原来她是把他当做了至亲至爱的人,她能亲近的人只有他,只有他啊。
可是他呢?只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挑拨,只为了一句没有他的名字的梦话,他就拂袖而去。
他曾那么珍惜她,一点点的去获取她的真心,在她毫无保留的开始依赖他信任他后,在她为了挽救他的性命为了让他“完好如初”不惜舍了十年阳寿之后,在她对他倾诉自己的真心实意之后,在她完完全全的将自己交给他后,在他得了她的心甘情愿之后,在她由初时的连碰都不肯让他碰一下到不顾危险的要为他生儿育女后,他却无情的推开了她。
这些日子,她是如何心力憔悴的恐惧着齐连娇的存在,纠结着他的冷漠?今日,她又是如何含笑应下皇上将那个屡次三番欺侮她大行挑拨之能事还想要至她于死地的女人赐婚与他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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