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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勋贵-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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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真童儿腹黑孩(2)
    “等下见到你皇爷爷可不许调皮,听到没?”姚氏顺手拉了他的腕子,不放心再次叮嘱,眉间露有严色。

    朱由崧的态度很恭敬,低眉顺眼的应了句:“是,母妃。”

    走在身侧,姚氏成熟风韵的气息随风飘来,身姿摇曳,丰圆肥臀扭摆,无一不挑逗着人心,朱由崧心里有个“魔鬼”很想就此抓一把,他的脸上忍不住有些发烫,悄悄挪开了目光,不禁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

    从池塘那过来绕了半个圈(侧着的u型)穿过石径走在长廊道上,最高坡的两层亭楼已经历历在目,飞檐阁宇雕梁画柱,长长的围幔随风起舞,里面隐隐有话音传来。

    路经长长的廊道里,一位位宫娥衣袂翩翩,托着盘子从御善房过来随着长廊坡道顺序而上。她们每人间隔半米,队伍绵延一二十米,盘子里的珍馐佳肴哪怕是碗盖着也是飘香四溢。

    廊道中间,姚氏不曾避让,似乎也没这种意识,带着朱由崧仍旧趋步向前,相互没有更多交集,只有一位领队的御厨躬身行了一礼便匆匆而去,还好廊道够宽,宫娥走在一侧能紧挨着过去。

    不一会儿朱由检这一班孩童嘻嘻哈哈的从身侧跑了过去,皇孙们浑然不顾,依旧捣蛋的追逐又相互推搡,托着盘子的宫娥们焦急不已,纷纷躲避,现场一阵鸡飞狗跳。

    “调皮啊,这些家伙不调·教不行。”朱由崧一阵腹诽,恨不得每个拉住狠狠的打屁股。

    于此同时数十位侍女从其后拎着裙摆急追不舍却又不敢大声叫嚷,孩童欢快的笑声让三月的冷天有了一丝春的气机。

    楼宇愈来愈近,里面的话音也能聆听得清。

    “这几年,冬天像似越来越长了,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说陕西那边灾荒严重,很多人吃不饱。”

    “皇上,朝阁不是已经剥付银两了吗?”

    “唉,银两一层层下去到农民手里哪有多少,他们那些人(朝臣)真的以为朕不知道,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暗地里上下其手,平日吃下饭正事不干只知道相互攻奸,还说朕不理朝政,咳咳……”

    “皇上……”

    “没事,被气的!”

    临至楼亭,立于两侧的侍女拉开了围缦,姚氏拉着朱由崧走了进去,身后的侍女亦步亦趋。

    亭内铜炉置于墙角,香熏袅袅,中间摆了个可以入座十来人的大圆桌,龙纹绸缎铺就直至岩地,上面已然布满了珍馐佳肴,郑贵妃坐在一侧正用手拂拭着万历朱翊钧(明神宗)的后背。

    朱翊钧面容潮红,呼呼地喘气,忿怒的神色仍旧落于脸上,旁边一干子女孙辈大气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的站于两侧,哪怕是朱由检这个三岁小屁孩也是不敢乱嚷,躲在一位脸色病态的中年人腿后悄悄偷瞧。

    姚氏面带肃容,腰侧搭手恭敬的曲膝福了福,道:“儿媳见过皇上、皇贵妃。”

    “今天是家宴不必多礼。”直到姚氏见礼万历脸色才松了下来,隐隐还露出一丝微笑。

    看得出来,万历对自己这个儿媳还是挺满意的。

    朱由崧发现,万历周边站得最近的居然不是病态中年——太子朱常洛(明光宗),而是自己的父亲福王朱常洵。

    万历皇帝朱翊钧心爱郑贵妃,爱乌及乌褔王也跟着得宠,他一直不喜欢长子朱常洛,连带着自己的另两个孙子朱由校、朱由检也不怎么待见。

    福王朱常洵好整以暇的站在郑贵妃身侧,身体已然发福,脸上肉感十足,双眼被挤得眯了起来,目测体重可能达到了一百八以上,再过个几年恐怕真的要走不动路了。

    朱常洵的旁边立着一位贵妇——邹氏,正妃。

    邹氏身着宫廷正装,云鬓上装饰珠玉垂于额前,凤钗插于鬓侧,肩上貂皮霞岥,左右对襟相交,腰系轻纱绫罗将硕大的丰乳衬托得饱满而又高耸。

    透过裙纱,隐约可以看见被襦裤紧紧包裹着的肥大圆实的翘臀,那充满爆炸力的大腿紧紧并拢,连一丝缝隙也不曾遗漏,哪怕是母妃姚氏也是小巫见大巫,这是何等妖娆的身材?

    朱由崧脑袋里不由自主的跳出了两个词——劲爆、火辣,不禁喉咙暗暗感到一阵干涸。

    嫡母邹氏白色的拖曳裙纱穿戴在身上,加上她那清丽而又冷漠的神色将整个人显得圣洁庄重。

    妖娆、端庄,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组合却根本没有一丝违和感,反而显得极为融洽,造物之奇让人赞叹。

    朱由崧不敢多瞧,邹氏其实是极为执拗的人,时常冷着一张脸,福王府邸里的人都怕她,就是他自己也时常挨训,平时无事能避则避绝不主动往上凑,思绪缭乱间朱由崧跟随着姚氏走向朱常洵身边。

    “哥哥,今天你让我骑马吗?”突袭而来的女童声让亭阁内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而来,朱由崧凌乱了。

    女童是侍妾(选侍)孟氏和福王朱常洵的长女——朱芊芊(名字查不到,自编),今年五岁,也就是朱由崧同父异母的妹妹,此时正被邹氏拉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在他脸上。

    “骑马?”

    万历皇帝神色一怔,开口问道:“骑什么马?”

    朱芊芊快要哭了,水雾朦胧道:“皇爷爷,你也要骑马么?不要和芊芊抢好不好?哥哥只给芊芊骑的。”

    “呃……”

    万历瞪大着双眼,这下轮到他尴尬了。

    朱芊芊的一番话惊得邹氏脸色微变,哪怕是她那种冷漠的心态一时间也忐忑不安,就连最得宠的福王也跟着变了色。

    礼教男尊女卑,女子不上身于男,否则为不尊。

    福王平时猖狂,此时很多人心里兴灾乐祸,在场只有郑贵妃毫无顾忌的朗声笑起来,又训斥道:“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女子骑头上呢?”虽然是训责,不过眼里根本没有责备的意思。

    郑贵妃自己也是女性,情知这是孩童间的玩耍,是皇家难有的亲情,更何况朱由崧可是自己的嫡长孙,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会责罚?

    “小子,过来,让皇爷爷抱抱!”万历胡子翘了翘,故意瞪着双眼。

    朱由崧表现的很乖,干脆利索的让万历抱在了腿上,他故意一把揪住了万历的胡子,说道:“皇爷爷,你的胡子好漂亮,像风一样飘逸哒。”

    “哈哈哈……是吗,怎么个飘逸法?”万历大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介意。

    胡子其实揪得很轻,朱由崧只是让它呆在握掌里,万历一笑胡子就从手心顺了出去。

    朱由崧也没再继续,嘴里顺口说道:“这是传说中的龙须啊,飘渺如云,逸之无影。”

    “好好好,飘渺如云,逸之无影;哈哈,好一个龙须!”

    万历抚须大乐,双眼眯得只见缝隙了,说着从腰际摘下一块食指长的龙形玉佩往朱由崧的脖子上系,“来来来,把这个戴上,皇爷爷就给你了!”

    “父皇……”福王一声急叫。

    万历抬头瞪眼道:“嚎什么嚎,嚎丧啊?”

    在周围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福王朱常洵细小的双眼煞有介事的扫了一圈,似乎有些忐忑的说道:“这,似乎给福八不大好吧?”

    明朝前期衣冠礼教非常严厉,龙形玉佩就连皇子们想佩戴也是不被允许,只有皇帝、皇太子、皇后和太皇太后等才是合乎礼仪。更何况在紧急之下,龙形玉佩可以当作信物使用,对规则有着很大的破坏性。

    “什么好不好的,老子爱给谁就给谁,你们有意见吗?”万历严厉的目光扫向一干子女,最终定在太子朱常洛脸上。

    “没,没,绝对没有!”太子朱常洛慌忙摇头,他一直都很老实,几十年“争国本”的后继影响还存在着呢。

    不管福王是真的忐忑还是故意,在场的众人在万历面前绝对是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的。

    “好了好了,孩子们大概都饿了,时候差不多就开宴吧。”郑贵妃眼看场面陷入冷场立即招呼了起来。

    “皇爷爷,肚子在叫!”朱由崧拍拍肚皮适时的插了一口。

    郑贵妃历史上有些“恃宠”,不过却是很有眼色的,老头子需要个台阶,她马上就给铺好了。

    万历倾向于亲情氛围,冷场根本不需要他开口,他们两夫妇彼此相知,郑贵妃必定会来圆这个圈,如果是其她嫔妃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敢开口了,甚至连说话语气也不敢如此随意。

    “都入座吧!”万历抱着朱由崧随口道。

    家主开口,那么子孙们才敢小心翼翼的就座,不过排位的规矩却是不容改变,右首为上座,依此顺序,哪怕是福王再得宠,他也只能居于第二位。

    太子朱常洵居第一位,之后是福王,一直按着年龄排下去。当然,这只是儿子们就座,至于儿媳、公主只能居于后来置放的第三桌,孙辈侧是第二桌。

    还好这是宫廷家宴,如果是平时府内吃饭,那只能等到男性吃完才会轮到女性,还有一种是得宠的女子可以同桌就食,这就是大明的宗族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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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真童儿腹黑孩(1)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首唐朝骆宾王七岁写的《咏鹅》在几个孩童稚嫩的嗓音下清脆流转,吟诵了一遍又一遍,其间又夹杂着嘻笑声围绕起池塘边的柳树相互追逐,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吊在尾后,流着鼻涕啊啊啊的叫着,却怎么也追不上。

    这几位孩童身着明黄绸缎,袍衫上绣有纹祥,腰佩挂玉成结垂于两侧,又有女童穿白贮丝罗纱襦裙,宽袖背子,衣襟绣花纹并于领子通往下摆,如此装饰一看即知宫廷勋贵之后。

    然而这欢快的一幕却始终不能引起十来米远的池塘岸坡上坐着的那五六岁孩童的目光,他深深地注视着池水,红润的脸儿上鼻挺如梁,剑眉如削,小小年纪就已呈现出俊朗的一面,如若再长个十一二岁定是个翩翩佳少年。

    但是就如此小的年纪,他的眼神里却时不时流露出一丝忧郁,仿若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悲凄。

    自从这一世从娘胎里出来,朱由崧就一直在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办?前世他只是普通家庭出生的青年,十分爱好历史,特别是明史。这是一个让人即兴奋又无奈的朝代——明朝。

    她的手工业特别发达,经济总量超过了世界的百分之七十,明朝后期更是出现了商品经济集镇和资本主义萌芽,城市化占了总人口的百分之七、八,长江三角洲和广东一带已经出现上千人的工厂。

    不少土地主缙绅也逐步将资金投向工商业,“富者缩资而趋末”,民间商人和资本家动用几百万两的银子进行贸易和生产已经是很寻常的事,以徽商、晋商、闽商、粤商等为名号的商帮更是数千万两白银的大规模周转,当时的荷兰东印度根本无法与之比拟,也只能算是整碗饭里的几粒米而已。

    明末传教士利玛窦对那时的明朝社会有过这样描述:“这里物质生产极大丰富,无所不有,糖比欧洲白,布比欧洲精美……人们衣饰华美,风度翩翩,百姓精神愉快,彬彬有礼,谈吐文雅。”(利玛窦《中国札记》第十章)

    在这个时期科技、文化、思想,东西方交流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呈现,莱布尼茨在《中国近事》序言说:“中国这一文明古国与欧洲难分轩轾,双方处于对等的较量中”。

    此为一国与整个欧洲对比,这是一个极度昌盛的时代,但政治在万历中后期开始却是陷入了腐朽黑暗之中。

    勋贵在宗族体系下,奢靡之风盛起,庭院内宅淫牝秽乱,士大夫、豪门贵族在谦和的面目下却隐藏着欲·望的“魔鬼”。

    而身为穿越者的朱由崧成为了勋贵的一员,他的内心也隐藏着大多数人所拥有的魔鬼。

    此时,党争已经势如水火,为了彼此的利益,以山东人为主的齐党,湖广人(今湖北湖南)为主的楚党加上浙党与东林党激烈的斗争,将大明逐渐带入了死亡的漩涡之中。

    现在是万历四十一年(公元1613年)三月份,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年仅六岁的朱由崧就要随着父亲福王朱常洵一家子迁移到洛阳府邸入主封国。

    如果一切没有改变的话,之后再生活个28年,随着福王被李自诚执杀,然后自己跑路。等到了三十八岁时成为南明皇帝,再两年过后由脑后挂着猪尾巴的野猪皮给喀嚓一刀,不对,是凌迟处死,这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历史命运。

    然而明知历史走向的朱由崧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死亡的阴霾笼罩,就如同乌云一般逐渐聚笼在头顶,直至狂风暴雨来袭。

    清风徐徐,碧绿的池塘里,荷叶随波起漾。岸坡上,朱由崧的眼神不由看向了池塘边杨柳下嘻笑玩耍的孩童,最终目光定在了跑在最后的那位流着鼻涕啊啊叫的三岁小孩身上。

    这孩童有一个让大多数喜欢历史类的人都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就是——崇祯帝朱由检。

    今天是宫廷家宴,午后三时,万历皇帝带着郑贵妃和一班子女来御花园,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朱由检。

    自己这个“堂弟”在历史上是个很有争议性的人物,他的悲剧一直让史学家感慨不已。

    “如果他现在死了会怎么样?”朱由崧幽幽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岸坡下三岁的鼻涕孩,不自觉间抿紧了双唇。

    “弄死他,快弄死他吧,只要他死了历史绝对会改变,十四年后皇位有可能就到你家了!”

    身体里面似乎有个魔鬼在隐隐不断的吼叫,呼呼呼……朱由崧的呼吸变得急促,咚咚咚,心脏剧烈的跳动,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一刻,朱由崧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皇长子朱常洛早在十二年前(1601年)就已经立为太子,只要等到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神宗朱翊钧病逝,朱常洛就会登基,然后一个月后因“红丸案”病逝,接着由木匠皇帝朱由校继位。

    根据“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和“东宫不待嫡,元子不并封”的继承法,最终皇位会从神宗朱翊钧子嗣内选择。

    如此算来,将朱由检弄死了,那等朱由校落水病死后,皇位很大可能落入自己家,因为朱常洛死了,朱翊钧子嗣内就属福王朱常洵的年龄最大。

    虽然自己是次妃姚氏所生的庶长子,但嫡母邹氏一生无子,而到那时福王体重都360斤了,连抱女人都费劲更不要说上朝和批奏章,最终还是得自己来临朝。

    “皇位……”

    朱由崧紧紧抓着草坪上的绿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望着坡下的三岁鼻涕孩,眼里露出了狼一样的目光。

    “孩童玩耍的杨柳树与池塘边只相差四五米远,自己只要下去陪他们一起追逐,故意往岸边带着跑,在不经意间拉一下鼻涕孩朱由检的衣襟,到时他就会……”

    “现在是三月份,北京的天气依旧非常冷,只要鼻涕孩掉进池塘里,就算不淹死感冒也是一定的,这时代得个感冒很可能就呜呼哀哉了。”

    朱由崧心里默默计算着,越想越觉得成功率很高。

    可是真要动手时,朱由崧内心充满了踟蹰,欲·望的魔鬼和仁义道德在激烈的交锋。现在的朱由检还只是一个孩子啊,活生生的一条生命,难道真的要生生的扼杀?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干吧,过了今日就不知道待何时才有机会了,只要死弄了这个鼻涕孩,一切将改变!”看着欢快的小屁孩朱由检,朱由崧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内心的“魔鬼”蠢蠢欲动,双眼不禁微眯了起来。

    “福八,怎么不和弟弟妹妹们玩耍?”朱由崧正打算付诸于行动,一声清脆圆润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心里惊悚,身体抑制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发白。

    身后随风卷来一袭幽香,这是女人香。

    姚氏身着米黄色的宽袖连衣拖曳褥裙趋步行来,云鬓上装饰的珠玉微微晃动,左右对襟相交于两侧露出浩洁的长颈,丰腴的体态摇曳生姿,霞岥披肩,使得她看上去显得雍容而又高贵。

    福八是朱由崧的小字(小名),姚氏是福王朱常洵的次妃,虽然只是二十七岁却已然是成熟的风韵,端庄和妩媚的气息交织,腰束轻纱绫罗,丰满高耸的胸脯在盛装之下显得艳丽非常。

    朱由崧每次见到她都不敢太过于直视,心里总有一种莫明的慌乱,大概因为她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吧,所以大多数的时候他的眼皮都微微下垂着。

    “母妃,您怎么过来了?”朱由崧侧过身,娃娃脸露出僵硬的笑容。

    他心里有鬼,免不了心虚,故作轻松的抓了根青草塞进嘴里含糊的问道:“皇爷爷累了么,我们是否要回王府了呢?”

    “瞎说,宫宴时不许调皮。”姚氏嗔了一口,素手宽袖轻轻一挥,不发一言,身后两位侍女不约而同上前将朱由崧从地上拉起来,拔掉了他嘴里的草根。

    面对这一切,朱由崧习以为常,拍了拍屁股走向了姚氏跟前。

    其实他不大喜欢和亲人在一起,哪怕是这个身体的亲生父母。封建礼教无处不在,每时每刻他都感到压抑,不过幸运的是他有着“孩童”这个保护色。

    “脸色苍白,病了?”姚氏看着朱由崧,眉宇之间微微蹙起,流露出一丝忧虑。

    这让朱由崧心里微微一暖,生在封建礼教下,宗族体系本身是比较压抑的,更别说是王公贵族,平时姚氏对自己管教是非常之严厉。

    “不碍事,大概坐久了有些冷,母妃勿忧。”朱由崧轻笑道,心里只是可惜弄死小屁孩朱由检的机会泡汤了。

    姚氏根本没有要牵他手的意识,朱由崧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她向宁寿宫行去,路过一道拱桥,前方的二层楼阁亭宇遥遥在望,那里人影重重,宫娥嫔妃衣袖翩翩,缤纷五色。

    亭阁内,十七八人围绕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头戴冠冕,身着黄色窄袖藏式洒线绣龙袍,有翼三眼龙。不用想,朱由崧也知道那就是万历皇帝朱翊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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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狗急跳墙
    朱由崧最终没有同意自个头上多个监管人的事儿,理由很简单,以正妃邹氏的学识要教蒙学,那是相当容易的。

    朱常洵还从来不知道自家孩儿已经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习蒙学了,一番考校,最终无语以对,朱常洵感觉自个脸上有点儿热,这老爹当得好像有点不负责啊,还以为福八一直在玩呢。

    当然,邹氏的才学,他那是心知肚明的,要是个男儿身说不得考个状元什么的,这一点上朱常洵也没了反对的心思。在他心里,福八有正妃看管着也好,也就不在这事上扯了。

    离开了东正楼,朱由崧回到了自家院里,已经是下午四时,不等一个时辰就得吃晚饭也就不再去向姚氏和邹氏请安了。

    叫了侍女温倩给阮标那家伙送去了三千两银子,如今私房钱只剩下了一万九千两,朱由崧拿出这笔银钱心里着实肉痛了一把,那眼眉皱得紧紧,看得温倩温丽双胞胎姐妹俩一个劲的侧目。

    书房内,朱由崧喝了杯茶狠狠的压下了这股郁气,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韩非子心道:“读书养气,郁气自消嗯,法家到是要研究一下。”

    “韩非子谓:明主峭其法而严刑,威势之可以禁暴,德后不可以止乱”

    意思就是说,君主要用律法加固严厉的刑法,让违法者害怕不敢乱来,讲究德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自律。

    朱由崧半靠在躺椅上,不由得暗自点头,韩非子不愧是集法家之大成者,其思想深度上早已明了人性的本质,在这一点上与战国时期的儒家所昌导的仁以治世,不与争斗的价值观是截然不同的。

    也难怪战国时期,各国都不鸟孔子,这家伙让大家收兵,马放南山,这怎么可能在当时社会中,那可是乱世,战国七雄谁都想大一统华夏,没人这么傻。

    不过当时法家的重农抑商观点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历史发展趋势,而儒家在经过汉时董仲舒的思想转变,在重农抑商上也终究选择了与法家一致的观点,这就造成了封建中央集权理论体系上与当下历史发展的资本萌芽转变形成了一个致命缺陷。

    朱由崧合上书本,闭目暗暗思考:“封建制度与资本制度最大的区别在于推动历史发展的变化上,所引伸的时代需求。那么本质上就算是提升皇权与资本运营体系相互间并不是矛盾的。”

    如此想着,朱由崧豁然睁开了双眼,眸内闪过一道亮光:“如若是提升建立运营皇权资本体系与官商资本,这种制度也就脱离了封建时代转向资本的桎梏。”

    “本质上还是利益的分配,皇权有自身的资本,那么在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朱由崧越想,心思越是明朗:任何社会制度其意义在于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时代的需求

    一切变革都是历史的发展,发展是物质财富的体现,这何尝不是一种唯物论思想呢由此朱由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宋应星。

    天工开物的作者,他为自己的著作冠以“天工开物”之名,就是唯物主义思想的生动体现。

    “天”即自然界;“工”指人的技巧;“开”是开发利用之意,“物”亦物质财富。他的唯物论与社会发展是同一种思想,其本质上一样的,皆是时代的需求。

    在宋应星看来,自然界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而人身为万物之灵,能够用自己的智慧开发利用自然,创造生活需要的物质财富。在天工开物的序中,宋应星开宗明义地说:“天授地载,物数号万,而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遗,岂人力也哉了”。

    这种强调自然界是不依赖于人的意志而客观存在,强调人对自然界的能动作用,正是唯物论的基本观点。

    宋应星这种朴素辩证法的思想,他认为“土脉历时代而异,种性随水土而分。说明土壤的性质随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异,物种及其性状随水土的不同而有所区分。

    无怪乎达尔文把天工开物中的有关论述作为他论证物种变异、进化的重要依据。

    变革制度,何尝不是一种进化

    在另一部著作谈天中,宋应星把自己的观点表述得更加明白,他说以今日之日为昨日之日,无异于刻舟求剑。

    这种想法与后世所说的“时代需求”是何等的相似历史的发展,制度也应随需求而转变。不能固执自以为依历史表象而行事。

    宋应星在这里强调的在于“变”,是的,万事万物都处在不断的运动变化中,不变的事物是不存在的。社会制度当然也不例外

    有了这道理论,朱由崧感到身心一松,仿佛这一刻压在内心深处的某种阴影一下消散了不少。

    “小丽,你说人活在这世上追求的是什么”朱由崧拿起毛笔看向了站于一侧的双胞胎妹妹,只见其头也不敢抬的挽着袖子小心翼翼研磨墨水。

    眼下她早已没了以往的那种灵动,目光瞥向朱由崧不禁的躲闪,再次瞥了两眼,发现自家少爷好像并没那种凶残的样子,嚅嚅地开口道:“少爷,世上之人何其多,小婢又怎可知道”

    “呃”

    朱由崧愣了愣,道:“那你追求的是什么”

    “我么”

    温丽眼里露出了迷茫,接着低下了头,小声道:“小婢只想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

    现在不是好日子么王府没亏待她吧朱由崧想放声大笑,突然他的面色变得僵硬,张了张嘴却怎么也笑不不出来。

    过好日子是啊,多么朴素的想法,世人也皆在追求。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整倒后金,不扶起民族,自己经后又何尝有好日子过心有所感,朱由崧提笔了行墨一行字生于纸下:

    “民以食为天,商以物利天下过好日子”

    就在朱由崧展开建立自家的思想体系,着写立言时,洛阳府衙南大街一处别院里。

    内院一幢名为潜心学的书房,入了门只见四周墙壁排满了书架,一案几放置在离窗两米外,侧面案桌正对于门,一位八字胡的中年身着雁翎官服正坐于靠椅上。

    此人的面前立着一位身着儒服的青年,生得一派俊朗,但此刻这青年却是低垂着头,面对中年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带头去福王府上闹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叔父吗”

    中年人脸上布满怒容,凌厉的双眼射向青年人,恨铁不成钢道:“你父母死得早,从小托孤叔父好生照顾,几十年来你有什么愿望,叔父都满足你,章清啊章清,可你现在看看,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啊你回答我”

    “叔父”

    章清哭丧着脸,嚅动嘴唇道:“福王府要提高商税,以我们家的产业定然会损失一大笔,况且学官祭酒”

    “呵,学官祭酒”

    中年人怒极而笑,起身甩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章清错愕的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以往对自已和言悦色的叔父,满脸不可置信,“叔父”

    “别叫我叔父,我当不起”

    中年人怒气不止,大声吼道:“那老东西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你脑子里到底长些什么,啊”

    “他窜对你,你就去了他身靠晋党,私下与东林党又不清不楚,我没和你讲过这方面吗”

    “叔父,可我们不也是和晋商”

    “你知道个屁”

    不等章清说完,中年人怒气勃发,手中的指头狠狠的指向他,怒斥道:“福王是谁那是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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