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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怪谈系列 卷八北塞行 BY:狐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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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韩臻这么一提,身为婢女的幽蓝便应该立刻离开去请太医前来诊治,谁知那小丫头却只是转着眼珠,将面前的两个人扫了个遍,才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国师不必担心王爷,他若是生病便不会大半夜的到处乱跑,连累幽蓝到处找他了。”

  “哦?”

  韩臻故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又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这位明王爷最大的优点便是好奇心重。初到这里,当然是喜欢到处走走看看了。”

  秦瑞瞪了韩臻一眼,这家伙的语气摆明了是在奚落他,正想找点话茬反唇相讥,却不料韩臻忽然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冰冷的眼眸中也透漏出几分温柔。

  “不过,我就喜欢他这一点。”

  说完,他垂下头在秦瑞的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于是他立刻便听到了两声轻轻的抽气声,忽略秦瑞愕然的表情,韩臻抬头看了一眼明显被眼前的状况弄呆了的幽蓝,冷冷一笑。

  “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了,你下去吧。”

  “啊……可是国师,陛下吩咐幽蓝……”

  “下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韩臻用严厉的语气喝斥着明显不想离开的幽蓝,手腕却紧紧压在秦瑞的肩膀上,以防止面前这个不明状况的家伙会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而揍自己一拳。

  幽蓝委屈的目光中隐含了几丝愤怒的恨意,虽然女主要她监视秦瑞的一举一动,但是她毕竟只是婢女的身份,被韩臻这么喝斥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只好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了秦瑞一眼,转身离开了。

  “真是麻烦。”

  “喂,戏演完了吧,麻烦你松手好不好。”

  秦瑞的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发火的意思,只是用手指了指韩臻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他跟韩臻认识这么多年了,韩臻的性格他也多少了解一些,这个家伙若真想对自己做什么也不会在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做,但是若为了某些目的便很有可能不择手段。

  “被你看出来了,呵呵。”

  “废话,我认识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麻烦你下一次换别的方法轰人好不好。”

  “这个方法就最好,而且……为了防止有人再来打扰,我们最好去那边说话。”

  韩臻用手指了指床榻的方向,冰冷的笑容中多了几分阴谋的味道。秦瑞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伸手打掉了韩臻搭在肩头的手,并起身后退到桌子的另一侧。

  “我看我们还是隔着桌子说话比较好。”

  “小秦瑞,我们在一起呆了八年你都没这么谨慎过。”

  “就因为这样,我现在才后悔的要死。”

  要是早知道这个家伙是这样一个人,便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跟豺狼当八年的好朋友的。

  韩臻好笑的看着一脸戒备神色的秦瑞,知道对方心中对自己顾忌极深,便也不准备再出言戏弄。轻撩衣摆坐在桌旁的绣墩上,并随手拿起一只干净的茶杯放到自己的面前,他为自己斟了一杯香气清雅的热茶。

  “说说你昨天晚上看到什么了?”

  “还是先把你的事说完吧……”

  “我的事?呵呵……我有什么事?”

  “你昨天说韩家人都看到你死去的姐姐复生了,然后呢?”

  秦瑞见韩臻没有靠近的意思,便也拉了一个绣墩坐在他的对面,开始询问昨日没有问完的问题。略微迟疑了一下,韩臻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白瓷盖碗,用及其缓慢却简略的语言简述着。

  “还有什么然后,先女主自然认得自己血亲的骨肉,便立刻选了三姐姐进宫。不久后先女王故去,三姐姐便登基坐殿了。”

  “死而复生,这件事难道韩家就没有人怀疑么?”

  “有,不过……他们都死了,在姐姐登基的第三天,整个韩家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人都被姐姐下令活埋进先女主的皇陵,美其名曰‘殉忠’。”

  活殉啊,这摆明了就是复仇,皇家的手段果然狠毒……不过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吧。秦瑞这般想着,目光扫向韩臻的时候却多了几分怀疑。

  “你不是说你姐姐不认得你了么,怎么会放你一马?”

  “我也以为她不认得我,但是韩家殉忠的前一天,她派人带我去见上一任的北幽国师,然后我便被那国师带离了京都,直到八年后我回来才知道韩家灭门之事。”

  韩臻的语气很是淡漠,很明显的他对韩家灭门一事并没有感到什么悲哀。原本便没有什么感情的人或东西就算消失了对他也没有什么所谓,而原本在意的东西现在即使在自己的眼前却早已物是人非,空留冰冷的回忆。

  门外挂着几片深黄树叶的干枯树枝被风轻轻摇晃着,有节奏的拍打着暗红色的窗棂,令原本温暖的屋子里也多了几分萧瑟之意。

  “那么对于你姐姐死而复生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相信她真的是我死去的姐姐又回来了,但是仅仅凭着这么多年她对我的态度,我又不能轻易下这个结论。”

  韩臻的眼中闪着复杂的的光,毕竟是自己曾经最重要的人,即使对方的行为举止已经与当年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大相径庭,但是没有见到真正的证据之前,他还是对此心存侥幸的。

  “所以你故意与我约定,让我来北幽替你查这件事?”

  秦瑞嘴上说的及其轻松,心里却骂这家伙找上自己果然就没有好事。

  韩臻并没有否认,甚至对秦瑞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情,于是便换来秦瑞不满的一声冷哼。

  “你真是高看我了。不过,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小秦瑞,你可以不帮我,不过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离开北幽吧。”

  韩臻的语气令秦瑞十分的恼怒,不过想想韩臻的话也确实有些道理。虽然他长时间不回去的话,弄蝶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给麒麟知道,但是那样一来便很容易引起两国的争端,他秦瑞自认为还没重要到置百姓于战火而不顾的地步。

  “你那么神通广大都查不到的事情,我又怎么查?”

  “我查不到是因为我的身份太明显了,就算呆在宫里也要随时受到女主手下的监视,但是你就不同了,你是女主想要留下的人……虽然她安排了一个难缠的丫头跟着你,不过依着你那多如繁星的见鬼经历,便是她想不让你找到蛛丝马迹,也会有蛛丝马迹来找上你吧?”

  韩臻说完这句话便笑着看向秦瑞,因为秦瑞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副被他说中了的模样。满心不甘的将韩臻的笑脸瞪了回去,秦瑞站起来走到窗旁,拿起摆放在桌案上的玉石貔貅把玩了半响才忽然出言道。

  “韩臻,你是会妖术的,对于鬼怪也知道不少吧?那你知不知道什么东西会抢走别人的脸?”

  “抢走别人的脸?”

  韩臻疑惑的重复着秦瑞的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因为秦瑞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流传了很久的关于北幽女主的传说。

  据说北幽在百年前曾经是由男子统治的国家,而第一代女主则是当时北幽王的宠妃。传说那女子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深受北幽王的宠爱,但是随着岁月的变迁,女子因容颜衰老而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宠爱,更被北幽王抛弃后扔进了皇宫内的枯井中。

  谁知那女子坠井后不但没死,更在三个月后重新回到了北幽王的身边,此时的她不但恢复了逝去的青春,容颜之美更胜往昔三分。按理说,北幽王应该对此有些怀疑的,但是那北幽王却好像被女子迷的着了魔,不但不怀疑她,还将她推上了后位。

  之后,北幽王暴毙,女子便从此登上了皇座,成为北幽女主。但是从这以后,皇宫中便经常传出有女子无故失踪,或者暴死后尸体面部血肉模糊的传闻。

  “有人传说初代女主不但恢复了容颜甚至在寿终之时,容颜依旧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模样。我虽然不曾见过先女主死后的样子,但仅仅见我姐姐二十年后还保持着当年她死时候的模样,便不得不怀疑了。”

  韩臻说完便看向秦瑞,似乎在等着对方提出问题。

  将掌中的玉石貔貅举到自己面前,秦瑞似乎很专心的在研究着貔貅精美的雕刻手法,不过韩臻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有仔细的听到了心里。

  想了半刻,秦瑞忽然出声说道。

  “想来那女子落井之后必然有了一番奇遇,若是能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也许会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也说不定,只是不知道转说中的那口井在什么位置。”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那口井就在皇宫东南的一个院子里。”

  什么?皇宫东南的院子……井?

  秦瑞的脸色立刻起了变化,他还清楚的记得昨天半夜遇到的那个无脸的女鬼所说的话。

  东南……在水边……消失了……脸……

  

  8

  秦瑞在屋子里百无聊赖的转着圈,原本他与韩臻商议去那个传说中的古井看看,谁知还没等出门,北幽女主便命人将韩臻叫走了,看着韩臻当时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一定是幽蓝去报的信。秦瑞用三分同情七分看戏的目光送走了韩臻后,便开始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但是思来想去的,总觉得若不去那大有蹊跷的古井看看,便也无其他的办法可想。他总不好再去找那个半张脸的女鬼问线索吧,上一次的经历就已经快吓死他了,看来还是等韩臻回来带路比较好。

  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见晚,想到韩臻临走时候的表情,秦瑞的脸禁不住抽动了一下,这家伙恐怕要倒霉了,嗯……活该,谁让他没事拿自己做挡箭牌。

  怀中的蓄魂珠越来越热,秦瑞的心思也越来越乱,自己失踪两天了,也不知道小狐狸那边应对的如何,自己在北幽皇宫却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看来若想离开这里,便需要早些解决北幽女主的事情。

  推门而出,秦瑞在院子里叫了幽蓝几声,却不见有人答应。他本想着以散步的名义骗幽蓝带他去那古井看看,不料这古怪的丫头不想见她的时候她就时时跟在身边甩都甩不掉,真要找她的时候却不见了人影。

  反正现在也没人跟着他,不如自己出去走走,也许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系好斗篷,秦瑞偷偷溜出了北苑香阁,并按照模糊的方位向皇宫的东南方向走去。

  “奇怪,怎么这天刚黑,北幽皇宫里便见不到半个人影了呢?”

  在各个院子里绕来绕去了好久都没见到个人,秦瑞不禁疑惑的自言自语。按理说夜晚正是皇宫最喧闹的时刻,就算不是歌舞升平,也不应该这么冷冷清清啊。正疑惑着,忽见前方有灯光亮起,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急匆匆的在赶路。

  莫非是除了什么变故?

  秦瑞好奇心起便跟着向那灯光处走去,循着灯光和脚步声在七弯八弯的九曲回廊绕到头晕,那灯光和脚步声却同时消失了。秦瑞疑惑着又向前走了一会儿才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残破的院落,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院落外面的墙因年久失修在某些地方已经产生了裂痕,正中两扇原本漆的光滑明亮的朱红小门上也爬满了风霜的斑驳,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将两个布满绿痕的黄铜门环连在了一起,并用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锁锁了个结实。

  秦瑞用手扯起那铁锁晃了晃,铁索带着铁链哗啦哗啦直响,在这安静的夜里听来分外的刺耳。看那锁上的锈迹已经有了不少年头,再看那足有小孩手臂粗细的铁链,秦瑞心中又不禁产生的疑惑。

  这里看起来似乎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打开过了,既然这样……那么刚才那些灯光和脚步声又是去到哪里了呢?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拍在他的肩上,秦瑞被吓得身子一僵,连拿在手中的铁锁也掉了下去,铁锁敲打在红漆木门上又发出了“喀啷”一声巨响,吓得秦瑞又是一哆嗦。不料,身后那人却低低的笑了出来,冰冷的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我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呢,原来胆子也这么小。”

  “该死的……韩臻。”

  秦瑞转身便想动手,不过韩臻却早料到他会这样,一闪身便到了秦瑞手臂碰不到的地方,继续“嘿嘿”的笑着。

  “看来小秦瑞果然是神通广大啊,就算没有我带着,也能找到古井呢。”

  “什么?什么古井?”

  韩臻的话倒是让秦瑞暂时忘记了想揍对方一顿的想法,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破落的院子,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向韩臻问道。

  “你说这个院子便是那个古井的所在地?”

  “对,不过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从第一位北幽女主驾崩之后,这里便被封闭了起来,算算时间也快有一百年了。”

  “可是,我刚才明明……”

  明明看到有很多人走到这个院子附近便消失了啊,难道……秦瑞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最近没休息好导致眼花了?难掩脸上的失望,秦瑞望了望院子周围的其他建筑,这里并没有很多的岔路,怎么可能……

  将门前的铁锁重新拿了起来,秦瑞将其摆弄来摆弄去,脑袋里却在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韩臻站在一旁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出声打扰,只是将双手背在身后,安静的想着其他事。这遍布灰尘的生锈铁锁摸起来就好像摸在粗糙的老树皮上,既冰冷又涩手,秦瑞本是无意抓着它却忽然摸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方。

  “韩臻,你有带火折子没?”

  “做什么?”

  见秦瑞忽然这么喊了一句,韩臻忙走了过来,并将火折子递给了秦瑞。轻轻吹亮火折子,秦瑞将它凑近那铁锁,并借着微弱的光芒查看着刚才他摸到的地方。照亮的部位正是这个锁的锁眼,按理说锈了这么多年的锁应该连锁眼都会一起锈死,可这个锁的锁眼不但没有锈死,在周围还有着几道清晰的划痕。

  “这个院子里果然有问题。”

  借着秦瑞手中的火光,韩臻冷冷的声音中有着难以压抑的惊喜味道。秦瑞点了点头,然后望着不算矮的院墙,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已经有十年没翻过墙了,也不知道这技术生疏了没有,今天正好试试。”

  “用不着。”

  韩臻语落时,两人已经到了院子的里面。收起脸上的愕然,秦瑞推开韩臻搂在肩上的手,踩着院中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盖的青石小路,向正中的古井走去。

  古井还真是古老,八角型的井口几乎被井沿外的杂草给掩盖了起来,甚至还有不少植物从井口长了出来。伏在井口向里面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一股寒风从里面吹上来,吹得人从外面寒到心里。

  投了一枚小石子下去,良久却没有传来石子落水的声音,显然古井因为被闲置太久里面已经干涸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韩臻,秦瑞对着古井指了指,问道。

  “要不要下去?”

  “正有此意。”

  说完,韩臻的手便揽上了秦瑞的腰,秦瑞大吃一惊,连忙向一旁跳开。

  “我可没说要陪你下去……”

  “这样,也好……那你就在上面等我吧。”

  韩臻如是说着,却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黄纸符咒,脸上也漾起了充满阴谋的笑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用定身咒将你定住的好……只是,听说这宫里晚上不干净,若是有什么东西从井里逃出来,还请王爷多担待了。”

  说完,他扬起手便要将符咒贴到秦瑞的身上。秦瑞岂能吃这个亏,连忙又向一旁躲了开去,脸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嘴上却不肯服软。

  “韩臻你这个混蛋,想过河拆桥是不是……下去就下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臻微微一笑,将符咒重新放了起来,不等秦瑞做好心理准备,便扯着他向井里跳了下去。好在秦瑞落下来的时候,韩臻在一旁揽住他向上托了一下,否则他便真的算是“投井自尽”了。

  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口,秦瑞发现他们竟然站在一条黑漆漆的地道中。抬头望了望隐约可见星光的井口,秦瑞才发现这口井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深的多,不由得叹了口气,下一次他宁可在外面像木头一样的杵在那里,也不要再跟着下来了。

  韩臻却完全没有理会秦瑞,一下来便检查着面前黑漆漆的地道,还不时用手抚摸着洞璧,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表情。

  “这地道的墙壁非常的干净光滑,看来不像是天然生成的。”

  秦瑞也摸了摸墙壁,却不自觉的想到了沙漠下困神洞中的通道,那通道的墙壁也非常的光滑洁净,结果却是那条千年白蛇精经常在其中爬行所致,不知道这条地道的尽头连着哪里,会不会也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地下通道水平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便缓缓的开始向下倾斜,随后又转了好几个弯。韩臻目力极强,即使在漆黑的地道中也能轻易的分辨出前进的方向,只是苦了跟在他身后的秦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的好不辛苦。

  “唉,要是汝阳在就好了,至少不用担心在黑暗中迷路。”

  如此想着,秦瑞摸了摸怀中的蓄魂珠,珠子温热的气息就好像汝阳平稳的呼吸一般,沿着秦瑞的手心一直暖到心里,让他紧张的心情也平稳了不少。

  “你身上又带着什么新鲜东西……好强的妖气。”

  走在前面的韩臻忽然停下来开口问了这么一句,害得跟在他身后的秦瑞差一点撞到他的身上。

  “什么?”

  秦瑞装傻。

  “没什么。”

  韩臻转身又继续向前走,仿佛刚才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两个人又摸索着向前走了半刻,秦瑞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起来,不自觉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却发觉根本没有用,那种冷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他心底的。

  忽然,韩臻又站住了,秦瑞感觉他似乎缓慢的回过了头看着自己的身后,随后他用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别回头……”

  

  9

  秦瑞的人立刻僵硬在那里,再笨的人也能听得出韩臻声音中压抑着的紧张,秦瑞是不知道对方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了什么,只是在韩臻说完那一句之后,便感觉到有一股凉风刮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似乎……似乎有什么人在他背后吹着气。

  时间过的非常的缓慢,秦瑞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正一滴一滴的冒着冷汗,但是他却不敢做任何的行动,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恼了身后不知名的东西。忽然,他感觉到有一个坚硬的似乎很锋利的东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东西上还生有柔软的绒毛,磨蹭在他的颈子上,激的他额上的冷汗冒出来的更快了。

  凉风从背后转到了身侧,秦瑞咬紧了嘴唇,并努力屏住了呼吸,只焦急的瞪大了双眼盯着对面看不清表情的韩臻,因为那个家伙竟然缓缓的向后退了两步。

  韩臻这个混蛋不会是想扔下自己逃走吧,思及当年困神洞中的遭遇,秦瑞丝毫不怀疑对方有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

  忽然,韩臻口中低声念出了一段秦瑞听不懂的语言,随后一团火光便从韩臻手中掠起,从秦瑞的身侧冲了过去,紧接着搭在秦瑞肩膀上的东西立刻缩了回去,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走步声音,并逐渐远去了。

  在那声音完全消失之前,秦瑞猛的转过身,却只见到类似灯光一般的东西正在渐渐的远离他们。秦瑞的脸立刻变得惨白了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能找到这个古井所在的院落,就是因为他在宫中见到了灯光和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并跟踪而至,而刚才他见到的那种类似灯光一般的东西以及那东西所发出的脚步声,与他之前所见极为相似……难道,他之前所跟踪的那一队并不是人?!!

  想到这,秦瑞不禁又后怕了起来。

  “你,不要紧吧?”

  见秦瑞半天不出声,韩臻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

  刚才他用咒语召来了一只胆小的火焰老鼠才引开了秦瑞身后那东西的注意力,但是他并没有看清楚那东西真正的样子,只看到一只类似虫子的前抓搭在秦瑞的肩膀上,以及四只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

  “还……好。”

  秦瑞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下正诧异韩臻这个擅长过河拆桥的家伙这一次竟然没有扔下自己跑掉,哪知韩臻却突然说道。

  “不用感谢我,若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我也懒得救你。”

  “哼,谁感谢你了,若不是你给我找麻烦,我也不会在这奇怪的地方担惊受怕。”

  刻意忽略韩臻“嘿嘿”的冷笑声,秦瑞压抑满肚子的怒气,越过韩臻走在了前面。谁知走了不远,他的脚下便不知踩到了什么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皱了皱眉,秦瑞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韩臻,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无奈。

  “看来我们找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我来看看。”

  韩臻忍住想笑的冲动,走到秦瑞身旁,并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副被秦瑞不幸踩到的那副枯骨。接着他又抬起头向前方看了看,才说出了他的判断。

  “这尸骨不像近几年的东西,应该扔在这里几十年了……这尸体的骨头很细小,若不是个少年便应该是女人。”

  “在这皇宫中女人要比少年多吧。”

  “嗯,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发现。”

  事情果然如韩臻所说的发展,越往地道的里面走,地上的尸骨就越多,而死者死亡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些尸体都已经骨肉烂尽,连身上的服饰也是破破烂烂的,根本无法依靠他们的模样来探究他们的身份了。

  单行线的地道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宽大的空间中分成了三个岔道,秦瑞将三个洞口逐一看了一遍,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说。

  “这个里面似乎有光。”

  “嗯?”

  韩臻向着秦瑞指的方向看去却是漆黑一片,不由得疑惑了片刻,不过想到秦瑞见鬼的能力,他便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向前又走了很久,面前果然出现了几丝莹莹的光亮,令黑暗中的两人俱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不过随后两个人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因为他们同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一股尸体腐烂时才有的腥臭气味。

  放轻脚步,两人面带谨慎之色并缓慢的靠近那发光处,结果发现他们竟然走到了地洞的尽头,而那些光亮正是从出口的下方照上来的。

  洞口外是一片广大的空间,而秦瑞他们所在的洞口正开在这个广大的地下空间中的一面峭壁上,石洞距离下面的空间约有十丈之高,从上面看下去让人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而在他们的面前是半条从洞口伸展出去的石桥。石桥并不宽敞,勉强够三个人并行且孤零零的悬挂在半空中,从下面看上去就好像一座丢了一半的天桥。

  秦瑞从桥下望了一眼,眼睛便立刻睁大了起来,他之前在洞中见到的莹莹光亮竟然是石桥下方堆积如山的珍宝所发出来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韩臻,对方眼中的惊异之色也丝毫不比他的少。

  “虽然听说当年北幽的开国先皇曾经将北方数十个游牧民族的部落吞并,并将掠夺来的珍宝埋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宝贝虽好,不过……不太干净呢。”

  秦瑞面带不屑的指了指下面的珍宝堆,在那或金光闪闪、或五彩斑斓的珍宝中夹杂着一些枯黑犹如树枝一般的东西,仔细一看却都是一些身体残缺的尸骸。

  “收集宝贝的癖好人人都有,收集死人就太……”

  “财富与死亡,本来就是人一生中最想得到的和最怕得到的东西……更何况财富历来都伴随着死亡,就算有人为了财而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韩臻用冰冷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将北幽先人夺宝杀人之事一带而过,便开始仔细的查看石桥周围的状况,准备下到下面的空地上去。秦瑞则继续趴在石桥上查看下面的情况,在那如山的珍宝堆的后面似乎有一片雾气朦朦的地方,不过离得太远了,看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忽然,石桥微微摇晃了一下,引起了秦瑞的注意,不过不等他多想,韩臻便走过来拍了拍他,示意他跟他一起下去,秦瑞心里虽然是一百个不高兴,却也没有办法,在这种陌生而又诡异的地方,两个人若分开行动是大大不利的。

  韩臻下到地面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检查那些覆盖在珍宝上的尸体,这一检查却让他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原本他以为这些尸体都是北幽先人掠夺珍宝时带回来的俘虏,并虐杀在此做了殉葬品,不料那些尸体头上的发饰以及身上残留的衣服样式都是北幽皇宫中标准的宫女装扮……显而易见,这些死者都是北幽皇宫的宫女。

  而且他还在这些尸体上发现了两个共同点:一是,所有的尸体都干瘪的皮包骨头,好像身体中的液体都被蒸发掉了一般;二是,所有尸体的面部都没有了……脸皮,只剩下狰狞干枯的肌肉暴露在外面。

  这一来,便让他想起秦瑞曾经问他知不知道会抢走人脸的妖怪的事。韩臻刚想叫秦瑞一起来看看这些奇怪的尸骸,一抬头却发现秦瑞的人正站在珍宝堆的最高处,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

  秦瑞下到地面之后,便觉得心中一阵不舒服,仿佛这里有一种看不见的压力狠狠的压在他的心上。他并没有像韩臻一样去注意珍宝堆上的尸骸,而是直接爬上了珍宝堆,向他在石桥上看到的那片雾蒙蒙的东西望去。

  那似乎是一片冰冷的寒潭,连水面上的白色雾气都沁着几分寒意。

  秦瑞所在的珍宝堆距离那寒潭还有些距离,却也仿佛能感觉到那潭水的冰冷一般,因为那种冷并不是温度上的冰冷,而是直接侵袭神经深入骨髓的阴冷。

  “好重的阴气,这里一定死了不少的人。”

  韩臻冷淡的语气非常配合这里的气氛,听到秦瑞的耳中也带了几分阴恻恻的鬼气。可惜秦瑞偏偏是那种不怕死人的人,虽然脚下就踩着与珍宝一起堆积如山的尸骸,却也像看不见一般,径自向那寒潭走去。

  越是靠近那潭水,阴冷的气息就越是强烈了起来。

  秦瑞并没有走到水边,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水潭边上已经被各式各样的尸体堆的满满的……里面有很多看上去都是刚死不久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也有孩子的。这些尸体在冷气四溢的水中漂浮着,皮肤被潭水泡的浮肿了起来,变成了惨白的颜色,并发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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