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中堂-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玉枫点头,找件外袍穿上,梳洗完后收拾行李,到惜桐房里。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扮回士兵的模样,你的盔甲、衣袍都还在吧?”
“还在,我先去换了,但是面具还是用我们原先用的那张吗?”他问。
“对,因为有人看过这两张面具,所以最不容易让人起疑,对我们来说又最方便,出了大门那帮人也不敢找我们麻烦。”她说,把面具交给他。
等他们全扮妥了,元贝才背着一个大包袱来敲门。
她看见门打开,出现二名陌生的男人,吓了一跳就要转身。
“元贝,是我,我们扮成别人。等一会儿出门,若有人问起我们要出去做什么,我会负责回答他们,相信守门的侍卫不会找我们麻烦,走吧!别露出害怕的神色。”
面对这两名雄纠纠的士兵,元贝惊惧的点头答应,然后跟在他们后面走向大门。
玉枫接过她的行李,走在惜桐后面。一行人来到大门口,果然被守护在大门前手拿武器的守卫拦下:“做什么的?大包小包?卷款潜逃?”
“大哥,您这是开玩笑吧?咱俩兄弟奉长子爷命令,要送这位小姑娘回家去,这些可都是她的嫁妆,不是我们的东西。”
守卫甲走过来,翻了翻他们的包袱看一眼,然后挥手要他们过去。
惜桐屏着的气就要放开,突然听到有人快步从后追来。
“慢!我看他们有什么事要说。”守卫乙伸手拦住他们不放行。
后头追上来的侍卫,一看他们三个人要出远门的模样,居然二话不说,冲上前就伸手摸玉枫的脸!‘嘶’的一声,在所有人惊异的注视下,玉枫的面具被那名侍卫撕掉,现出原来的面目!
吓得元贝和玉枫往前靠近惜桐。
“拦住他们!长子爷有令,任何人只要是脸上带面具,都不可放行!”那名侍卫大喊;声音之大,连街上行走的行人都停下来侧目观看。
惜桐暗自咬牙!这绵志实在太可恶了,居然不让他们走?
她正鼓气要吼回去,突然听到对街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立马抬头看见一支箭朝他们射来,顿时心如捣鼓地推开玉枫!
那势如破竹的第一支箭被她打掉了,但紧接在后的第二支来不及避开,眼看着即将被射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玉枫竟跳过来抱住她,猛地一震──‘噗’的一声,利器射入人体的声音响起……
惜桐呼吸停止;她不觉得被射中,但刚被箭射中时不会感觉到痛,可那震动决错不了,他们两人之中一定有人中箭了!
“玉枫!玉枫!”她急唤。
玉枫抬起头,朝她微笑说:“太……太好了,你……没事……”
啊!是他中箭!是玉枫中箭!惜桐要疯了……
她急着要看他背后,但玉枫不知哪来的蛮力,硬着抱着她不肯放手。
“让我看!我要救你!”她大声哭喊。
“不要动……让我最后一次抱着你吧……惜桐,我……”他断断续续快说不下去了。
四周的侍卫乱哄哄的往对街冲去,刀刃交接的金属声响起,喊杀声惊得街上人们四处逃窜;连元贝都在尖叫……
惜桐喘着大气,急喊:“你别说话,让我来!”可是挣脱不了。
玉枫眼里的光采突然大盛,他紧抓着她口齿清晰的说:“我爱你!”
然后眼里的光,渐渐溃散,却仍掩不住他上扬的嘴角,所带来的温柔情意……
她连忙拉开他的钳制,往他的背上一看,一支箭没入一半,血已流满了他的后背……
啊!她的弟弟受伤了!谁来救救他啊!她不要他死去,她要看他好好地活在此时,不要带着遗憾离去!
惊骇欲绝的惜桐,连忙面对面抱住玉枫,二话不说举起左手的玉镯,用紫色圆点压住玉枫的性窍。谁知──那紫色圆点一压在他的性窍,玉枫的眼神立刻溃散失神,空洞的眸子里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整个身体往她一压,额头重重的撞向玉镯,再狠狠的撞上她的额头;她的头一阵剧痛,登时眼前发黑,不知不觉中尖叫出声……
耳中还听到四周围可怕的喧嚣声,然后是绵志的声音在大吼:“快救人!快救人!还杵在那儿做……”
黑暗拢上来,渐渐的,惜桐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四周陷入一阵宁静中,有如跌回额娘的怀抱里……
※※※
绵志还未听完侍卫的报告,手一挥,推开那名侍卫就往外冲!
这惜桐居然不顾他的警告,带着那两个人要潜逃出府!真是气得他怒发冲冠。可未曾料到,当他冲到大门前时,变异陡生,玉枫的背上触目惊心地中了一支,尾羽还在震动的箭!
他立时展开轻功,跳跃到门外,伸手想要抓住撑不住玉枫,而往地下倒去的惜桐……
还是差了一步,惜桐的头重重的撞向地面,登时昏迷不醒。
他快速拉起玉枫,发现那支箭竟然透胸而去,流下的鲜血湿了惜桐的前胸,但他不排除那支箭也可能射中她前胸!
是谁有这么大的狠劲,居然要玉枫一箭穿心,要他必死无疑?
“快救人!快救人!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快去请大夫!”他吼叫。
“禀长子爷,这人没救了,您瞧这箭都刺穿胸膛!”一名侍卫紧张地说。
“我知道!我要救的是压在底下这一个!”他推开玉枫,把惜桐抱起来,“快让开!”
“长子爷!让我们来!不要污了你矜贵的身……”侍卫惶恐道。
“闪开!谁都不准碰她!让我过去!”他撞开所有人,飞也似地跳跃到西厢房,将惜桐放到床上。
一堆人跟在他身后,想要进到房里。
“都出去,叫人端热水来,叫那名婢女进来侍候!”他吼叫着,门边立刻将那个抱着满满行李,泪流满面的元贝推进房里。
“长……子爷……”
“别哭哭啼啼,人还没死,快放下东西来帮我解开这烦死人的衣服!”他情急解不开袍扣,气愤之下,双手一用力,将惜桐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在空中飘扬。
他伸手抹开她胸前的血迹,发现她胸上果然有一个尖型的伤口,还不断地往外冒血。他连忙拿住碎布按压住伤口,转头对元贝说:“除了大夫,谁都不准进来!”
慌手慌脚的元贝,立刻答应,站到门前将门关上;正要关上时,有人大喊:“大夫背来了!快闪开!”
那名被颠得头昏脑胀、发须皆白的老大夫,站下地还摸不着北,幸亏元贝立刻将他扶到床前,让他为惜桐小姐疗伤。
大夫先为她胸前的箭伤止血,再颤巍巍地检查其他处的伤口。
“长子爷,这位……长得像男人的小姐,胸前的伤并不严重,只要止住血就没事了,但她后脑那肿起来的包,却非常严重,要小心看护,可能没多久她就会呕吐,意志不清,昏迷好几天。
听到惜桐的伤势,他难过得想发狂,后脑的伤非常严重?
“会严重到什么地步?”他问。
“老夫不敢说会到什么地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开些消肿的药方,但目前先要找冰枕来让她枕着,不让肿块会越变越大。”
幸好这大夫医术很好,惜桐在他的医治之下,肿块并未再增大,第二天就开始消肿了。
治好惜桐,全身虚脱的綿志走出门外,可麻烦的事还在外头等他。
有人上前禀报:“长子爷,那些歹徒们已经被我们抓到,但是还是有人逃脱,可是被我们抓到的人都已经死亡,最奇怪的是那个放箭伤人的歹徒,居然是被他们自己人砍死的。”
有这种事?难道是杀人灭口?他略为一想,立刻明白!
那些人就是早先要活抓玉枫的人,现下不小心射死他,这些歹徒怕被上头的人责怪,便一刀先杀了误射他的人。
他叹口气;虽然不喜欢玉枫和自己争风吃醋,但也不希望他这么年轻,就以这种方式死去。等惜桐醒来,他该如何安慰她?
“主子……”侍卫长脸色阴晴不定地偷瞄他,“属下还有一件事要说,那……因为在我们府邸前发生这种杀人的意外,惊动了负责全城警卫的‘九门提督’大人,听说……他已经向皇上递了折子……”
他叹气,这下折子可有得好写了。
第二天御门听政后,皇帝果真将他留下,细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经过一整晚的思考,他把事情编成因赌债而起的纠纷,避开有关惜桐的任何事。
皇帝听完后,微眯着眼看他,温声说道:“你向来治兵极严,居然会在你自家大门前发生这种事,可见仍有些不足之处,你可要亡羊补牢,杜绝再次发生这种不幸。”
“奴才谨遵皇上教诲!”他跪下磕头告退。出了殿门,他暗暗松口气,庆幸自己过了一关,没把惜桐的行迹泄漏出去。
但他不知的是:一等他退出议事殿,永琰便问大太监林诚:“你觉得绵志长子爷的神色,是不是有些奇怪?朕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的眼神,这其中可能有隐情。”
林诚面无表情地回答:“皇上,您要奴才派人去调查吗?”
永琰皱眉想了一会儿,答:“不必特意去调查,不过以后分一点心,注意一下他府里的动静。”
“喳。”林诚单膝跪下承旨。
第一百九十一章 怎么可能放弃?
绵志忧心忡忡地回到府中,直接进到西厢房问:“姑娘醒过来没?”
“禀老爷……小姐没醒过来,但是刚才又把药吐掉,现在他们还在煎药。”两眼仍然红肿的元贝答道。
他皱眉,坐在床沿,握起惜桐的手。
“老……老爷,奴婢能……能不能去看一下玉枫公子?顺道为他……整理遗容?”元贝嚅嗫地问。
他猛然一惊,自己居然把玉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这要惜桐醒来问起,他该怎么回答?
“好……去吧!把他身上的血衣换下,吩咐管家买口好一点的棺材将他入敛,先暂放在倒座房的空房里,等我有空会过去看看。”
元贝福礼后告退。
房中静了下来,他轻轻抚上惜桐的脸。认识她已五年,真正相处的日子却只有那段听说评书的日子。当时的他,真心喜爱那个会说天马行空故事、会弹前所未闻曲子的怀枫。一心想要结交的她,气质特殊、涵养丰富,比所谓的才子更佳优秀,才会日不间断的去捧他的场,听他弹曲、说评书。
也许是本能的吸引吧?在那宁静安然的交谈中,他越来越喜欢那个怀枫。但这个喜欢不是没经过挣扎的,因为他向来厌恶所谓的断袖相恋──男人怎会爱上另一个男人?
好不容易他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的喜爱,而不是肉|体上的饥渴,才能自然地喜欢上他。不料,这怀枫竟然是个女裙钗!得知真相的那一夜,他喜不自胜,几乎一夜无眠。
经过多方的探听,他得知和厝敫薪浔干系摹月ァN思槐碇郧椋还宋O眨谝雇砬比肽歉咔剑匠寄合氲娜硕畹氖撬尤灰捕宰约呵楦钪郑ㄇ橹铮バ戆资字恕�
那时的自己有多欢欣啊?日日盼望着来年的选透能快点到来,他好央求阿玛去向太上皇求情,把惜桐指给自己当嫡福晋。
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他在心底不断回想惜桐的一切,那爱慕欢喜之意,无一日不满溢胸口,谁知……
居然盼来了皇上的指婚,指了一个娇纵、无脑的女人给他,断了他的想望。在得知此事时,他气到病倒;而偷偷派去探查的人回报,和氖ё伲奕酥南侣洌秩盟圆∫桓鲈隆�
病好之后,派人不断寻找她的下落,可一无所得。他心中的难受,不日不月地加深,几欲发狂。因此在圆明园见到她时,那种狂喜完全让他昏了头,只想带走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谁知英雄所见略同,皇帝居然和他一样,深爱着惜桐,不愿割爱之余,还大大的责罚他,警告他别再妄想。虽是如此,他还是不肯放弃,费尽心机在宫内安插自己的眼线,随时注意惜桐的动静。
本以为自己会那样做,只不过是心有未甘,想要弥补思之不得的痛苦,谁知当他得知惜桐逃跑时,一颗心登时鲜活起来──原来自己一直没放弃她,只想拥有!于是暗暗倾注他所能运用的力量,上天下海地寻找她。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失望,他不禁怀疑──惜桐真的喜欢他吗?
若真喜欢,为何逃跑之后,不曾来找过自己?以她善易容的本事,她若有心要找他,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可是他等了一整年,也没等到她。
等真的找到时,狂喜让他把一切都忘了,直到从惜桐口中,亲耳听到──她会给他玉佩,只是因错认了,而不是因为喜欢他……
纵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放手!她是他五年来日日夜夜的渴望;就算只是一场误会,还是不愿放弃,怎么可能放弃?
这世上还会有像她如此特殊、像男子一样有见识、勇气十足、多才多艺的女子吗?所以他决不放弃,事情总会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最终他将拥有她……
接下来的二天,他因公出城无法亲自照料,临行前派了侍卫守门,还交待管家一定要亲自照料,同时要元贝时刻不离的守护她。
第三天,当他风尘仆仆的回到府中,盔甲还来不及脱掉,就冲往西厢房。沿路跟着他跑的管家报告──惜桐已经转醒,大夫说复原情形良好。
“姑娘可曾开口说话?”
管家吱唔半天,不明所已。
他将盔甲、甲胄一骨碌塞到管家手上,推开房门进去。
元贝朝他一福,迅速撩起床幔,让他瞧仍在沉睡的惜桐。
他用下巴示意,元贝立刻端来盆架上的水盆,让他清洗双手,再用干净的布擦好,撒去。
伸手轻轻抚上惜桐的脸;他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但是这二天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所以一刻也无法压抑的想要亲近。
可是触手摸到的居然是一片水渍;他讶异地察看,这才发现惜桐在沉睡中仍在流泪。
元贝适时地递过来一方棉绢,让他轻轻地为她擦拭;但是泪太多了,他只好将手绢放在她的脸侧,然后再掖掖被角,放下床幔叹气离去。
元贝送他出房时,他招手要她出去说话。
“姑娘醒来之后可有说什么?”
元贝摇头道:“小姐醒来时先是满脸惊慌,奴婢告诉她──她的后脑撞了,所以昏迷三天。然后小姐问了句很奇怪的话,她说她怎么没死?”
绵志皱眉,她的伤不至于到死的地步。
“奴婢告诉她,大夫说胸前的伤刚好射中……射中肉多的地方,只要养几天,伤口就会痊愈。然后小姐说要下床方便,奴婢便扶着她,可是不知为何小姐才下地,突然又昏过去,醒来之后就开始流泪,一直流个不停,奴婢怎么劝都没用。”元贝越说头越低。
“还有什么事没说的?为何不敢抬头?”他起疑问。
元贝脸发白,颤抖了下才说:“小姐再醒来之后,就不吃不喝,已经快三天了……”
“什么?!”声音之大,连他自己也被吓一跳,“有这种事为何不早说?快!去叫厨房送鸡汤来!”
他返身入房,生气地撩起床幔,再在床沿坐下,拉过惜桐的手握着。难怪她的手会这么冷,原来是不吃不喝三天了;她打算要饿死自己吗?
“惜桐,惜桐……你醒醒。”他轻拍着她的脸,硬要叫醒,“你起来吃些东西,才会有力气痊愈……”
她漆如鸦羽的睫毛扇了扇,醒过来,眼珠子一转见到他,立刻又合上,转过脸去。
“我知道你还在哀伤玉枫的死,但逝者已矣,生者还要活下去,你不能不吃不喝,如此自伤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柔声说道。
她抽回手,往床内侧过身去,完全不理他。
绵志叹气:“我知道你在怪我没保护好玉枫,但事出突然,真的无法防范,才会造成今日这惨状,你……不要再生气了,我向你赔罪……”
可是她动都不动,当未曾听闻。
“我……我道歉,不该用卑鄙的方法设计玉枫,但那是因为……我害怕,我怕他会夺走你。虽然你告诉我,你把他当兄弟,对他只有兄弟之情,但是我却觉得你对他太好了,好到我会心慌,心慌你其实是爱他的,所以才会想出要他娶妻的方法,来间离你们的感情。”他再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她努力要挣脱,却无法抽离。
在俩人暗自角力时,元贝端着鸡汤回来了。“小姐,快起来喝这鸡汤,厨房刚做出来的……”
惜桐仍一动也不动。
“来,我来喂,你把小姐撑起来。”他接过碗,拿起汤匙。
被撑起来的她,低垂眼眉不愿看他,对他递到嘴前的汤匙视若无睹。
“惜桐……你这样伤害自己,难道是因为你生我的气,所以要折磨自己,让我心疼死了才甘愿?我已经道过歉了,也愿意赎罪将玉枫厚葬,所以我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还是说你故意要让死去的人不安?”
听他低声认错、哀求、恐吓,惜桐果然有反应了。只是张嘴含住汤匙时,她的泪又掉了,一颗颗毫不吝啬地滚入她的嘴角,和入汤汁吞进肚里。
撑着她的元贝也陪着掉泪。他暗叹;这两个女人,都对那个死去的男人有真实的情感。
喝完汤,漱口、擦拭干净后,服侍她躺下安歇后,他先离去清洁自身,如此才能拥抱他的惜桐。洗好后身上还带着水气,他又火速地回到西厢房,坐在床沿看着她安静的睡容。
与此同时,在最后一进的后院里,绵志所有妻妾正吵得不可开交。
盛装打扮,头戴精美钿子、脚穿花盆底绣花鞋的嫡福晋,不停的走来走去,还用力地甩着手绢,嘴里念念有辞:“真是气死人了,搞了半天我还是上了那个女人的当,什么情郎?这下死了,她是不是就要赖上爷?”
五官精致灵动的侧福晋李氏,仪态大方地默默喝茶,不发一语。
另两个长相都很清秀的姨娘,正互相冷言冷语,不外乎争宠的问题。
“哼!还不是你说我有脚病,所以爷已经好久不曾到我房里来,早知道你这么狠,我就该把你有女人病的事告诉爷,让他把你休了!”甲姨娘叉着腰说。
“谁有女人病?你才有女人病,你quan家都有女人病!”乙姨娘跺脚。
“好了!好了!我们谁都没有病,有病的是那个女人!真是的!让爷一回来就到她房里,看也不来看我们,真是气死人了!”嫡福晋说。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抢了!
“福晋,你就不想想办法吗?万一让那女人诡计得逞,厚着脸皮混进门来,那可如何是好?”姨娘甲满脸忧愁地说。
李氏轻轻放下茶杯,眼眉含笑地看了另外三个人,语气温柔地说:“你们心胸也恁地太小了,爷总共也就我们四个妻妾,这和其他王公贵族比起来,实在太少了,况且爷除了三、四年前娶了福晋进门之外,我们都是已经陪他好几年的旧人了,爷想再新娶一个小妾,你们紧张什么?尤其是你们两个,好像忘了自己的身分,怎对福晋一点规矩都没有?竟敢指使福晋做事?你们也太忘形了吧?”
那两个姨娘羞愧地低下头,朝福晋一福退到旁边去站着。
福晋听她说完,终于愿意找张圈椅坐下,叹口气道:“我也没说不让爷再娶妾,只是……”她皱眉看向两个姨娘,眼中有了明显的驱赶意图。
“福晋,我们先告退,去看看那些小主子们是不是安分地和师傅读书。”她们识时务地告退往外走。
等到她们走得不见影了,福晋这才再开口道:“问题是爷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我还没在谁的身上见到过,这实在令我感到忧虑。”
李氏还是轻声细语地问道:“是什么让姊姊觉得不妥?你还是讲给妹妹了解,两人参详一下,看看有什么方法解了姊姊的忧虑。”
“你也知道,爷向来不注重女色,对你们也一视同仁,公平对待,从没有孰轻孰重的问题,可是……前几天我看他和那女人相处时,那种有如……有如……哎!我不会讲!”
李氏沉思了会儿说:“是不是爷很看重她、很在乎她?”
“对!还有一种非得到她不可的决心,连他最在乎的面子都不重要了,好像只要能留下那女人,什么牺牲都无所谓。”福晋拿起手绢轻拭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原来如此……”李氏轻轻点头,眼里眸光乱转,外表却仍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不过……姊姊,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是爷的正妻,去年也才刚生下爷的嫡子,谁都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反倒是我们才该担心受怕呢,不过请原谅妹妹说句难听的话,就算你是福晋,还是无法光明正大地阻止爷想再娶他人,所以你何不放开心胸,主动大度的为爷安排让那女人进门,然后将她调教得乖巧,就像那两位姨娘一般?或者……”
福晋叹口气,甩了甩手绢说:“我哪有你那好手段,这两个姨娘还不是靠你才调教得有模有样,要我还真做不到呢!”
李氏垂下头暗自冷笑,笑完了才又轻柔地说:“姊姊,你如果放心的话,何不让妹妹来教你几招,包准让那女人进不了门?”
福晋脸色一亮:“真的?哎,我的好妹妹,你有好计谋怎不早讲,害得我烦了半天,快说!快说!你有什么好方法?”
“妹妹当然很愿意帮姊姊,可是……”李氏咬着下唇,做出有点为难的表情,拿眼不断瞧她。
“有何为难?你快快说出!”福晋往前倾,注视着她。
“就像刚才妹妹说的,你是爷的正妻,不管你做了什么事,这律法都站在你这边,可是妹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侧福晋,万一让爷知道这主意是妹妹我出的,他一生气可会把妹妹休了,那我就完了。”
福晋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便笑说:“你啊!真是胡说了,谁说你可有可无?我看得出爷对你言听计从,你可是他的心头肉呢!净瞎说,不会是向我示威来着?”
李氏羞红了脸,爱娇地说:“姊姊怎可嘲笑妹妹,爷对你才是宝贝得很,恨不得把你揣在兜里呢……”
两个女人都拿起手绢遮着自己的嘴,得意地笑着。
“那妹妹就直说了,这个方法其实很简单,但非常有效,不过若让爷知道了,我们两人就很难自圆其说,所以妹妹的意思,是让那两个姨娘为我们出头,由她们的亲信去找人,然后把这事办了,我们两人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事,也不会怪到我们身上来……”李氏说道。
福晋皱起眉:“可是,怎让她们两人为我们出头呢?”
“姊姊,这事我先让你知道,但出了这门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其余的事就由妹妹我来想办法,绝对会让她们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同时对我们毫不起疑。”李氏媚眼一挑,笑得十分好看。
福晋叹气道:“你真是聪明啊,姊姊我就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李氏眨巴着大眼说:“姊姊你在说什么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要交给我办什么?是交给那两位姨娘才对吧?事情若成了,都是她们的功劳,我可一点都沾不上边,干干净净呢!”
福晋笑着摇头,说:“你啊……真是鬼灵精一个妙佳人呢!”
李氏低着头状似默认了,其实她正在偷笑;是啊,她是个鬼灵精的妙佳人,谁说她会没有出头的一天呢?
※※※
因为等着惜桐身体复原参与,所以丧事不按照一般礼俗三天下葬,而是等到事发七天后,绵志才为玉枫举行丧礼。丧礼很简单,只请和尚诵了会儿经,就算仪式完成,等着抬出去葬了。
前一天绵志问惜桐:“明日就是玉枫的丧礼,你……要去送他吗?”
面色仍然十分苍白的惜桐,默默地点了头。第二天一大早就由元贝帮忙换上一身白色的丧服袍;由元贝扶着,来到后座房上香跪拜,然后跪在垫子听诵经。
绵志和玉枫毫无关系,肯借地方让他举行葬礼就相当不容易了,决不可能让他这个身分高贵的人为他上香。于是他双手背在后头,站在后座房外,看着惜桐跪在坐垫上的侧影。
惜桐醒来这么多天,一句话也不肯说,眼里却总是含着泪水,哭到眼睛红肿仍不停。他只能默默地坐在她身边,什么法子也无地陪着难过。
此时灵堂里香烟缭绕,那虚无飘渺的阵烟,抚过惜桐苍白的脸,更显得她清越脱俗,像是随时会飞奔而去的谪仙;他的心猛一阵抽紧,涌起不安──不行!她决不能再离开他,否则他会一辈子寝食难安。
正想着,和尚已结束诵经,开口宣布:请家属见最后一面便要盖棺,于是惜桐有如弱柳扶风,轻飘飘地站起往棺木而去,身上的白袍如烟如雾地笼罩着她,恍若她也会随着烟消逝无踪……
他急忙跨进房里,站到她身旁,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惜桐注视着躺在棺中的玉枫。天气仍然寒冷,加上当时玉枫失血过多,因此脸色青白,连嘴唇都几乎无色。
绵志扫过一眼,便不再看向玉枫,专注地看着惜桐的表情。
突然他发现惜桐的眼中,居然没有哀伤的情绪,只有呆傻!
为何如此?是因为这么多天来,她已经哭够了吗?还是别有原因?或者是哀极必反?她那呆视的模样,让他十分担心……
绵志正在惊惶不已,忽然见到惜桐抬起右手,现出一把剪刀!
他迅疾出手抓住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她不言语,左手抓起自己的辫子出示给他看。
“你想剪下辫子送给他?”他厉声问。
惜桐点头,将辫子往右手送。
他夺下剪刀,正颜厉色道:“不可以!活人不可将身上任何一部分,让死人带走!我决不答应!”
元贝也匆匆靠近说:“小姐,这绝对不可!如此一来,你的生气就会被死人带走,你就……”
“住嘴!将剪子收走!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居然让她拿到剪子?”他怒声说道。
元贝大惊失色,连忙收走剪刀。
惜桐见剪刀被收走,没多做反抗,只再调转眼神看着玉枫,然后伸出手放在他的脸颊上,轻声说:“你自由了,再没人可以禁锢你,不要留在这个躯体里……”
她终于说话了,可是闭上嘴后,她又开始无声的掉泪。
绵志再也忍耐不住,抱过她的腰,把惜桐硬生生地抓离棺木,转头对旁边的士兵说道:“盖棺!”
一声令下,惜桐和玉枫永别了;此生此世再也见不着面……
“抬出去下葬!”他再命令,于是士兵们动作迅速地将棺木搬走。
绵志不肯让惜桐送出大门,硬是抓着她,把她往二进院落带。
她虚弱得连路都走不好,却还拼命推开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不要碰我!”
“这可由不得你!等你有力气了,再来和我拼命,现在你要听我的!”绵志双手从后抱起她,往西厢房而去。
踢开门,把她抱进去放在贵妃椅上,突然外面响起一片吵杂声。
绵志还来不及喝问,就听到侍卫长在门外说:“长子爷!那……那棺木被抢了!”
什么?棺材也有人要抢?这是什么世道?
“说详细点!”他打开门说。
“刚才六名士兵把棺木扛上马车,要往郊外的墓地,但才走到街上,突然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