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绣云阁-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精王,待吾收入洞中可也。“言毕,以手向水精王指之,化水晶树一根,命童儿捧去。金**将于是俯首皈依,拜三缄为师,任其驱使。
三缄与之取道号曰“金光道人”。
。。。
 ;。。。 ; ;
第七十一回 北海关花精问道 南龙郡圣旨升官
金**将得了道号,追随三缄,三缄传以入门之功,欣喜自不必说。镇中老少见三缄师弟收伏水妖,人人拜谢仁恩,设宴相待。三缄曰:“吾观尔镇,黑气团聚,皆自不孝不悌,与夫奸诈邪淫所造,故尔水族横扰。若非吾师徒来至镇中,合镇女男,俱入鱼腹。然水妖甚广,莫谓吾已收伏,遂坦然无虑。
自此,尔等要将不孝不悌以及奸诈邪淫急力洗除,成为淳厚风俗,将祥瑞之气凝结镇内,山妖水怪见而畏生,自然天降康年,大众同享矣。“镇人欢欣鼓舞,拜受其言。三缄师徒又住数日,告辞该镇,仍投北海关。镇人不舍活命之恩,送至十里亭前,洒泪而返。三缄见得如此情深,乃向众弟子言曰:”人孰无良,惜尽迷于四害。一加惩创,断无不勃然而发焉。尔弟子等其来之始,未有不如是者。趁今追随步履,得吾指点,以复其初,切毋复之而又丧之也!“群弟子皆曰:”敢违师命,以自坠落哉!“三缄曰:”人生如梦,宜寻不死之乡。“诸弟子曰:”不死之乡,祈师予之。“三缄曰:”吾虽予之,愿尔守之。“师徒在途,所诙无非至道。不觉谈论忘倦,已到北海关下。
却说关内有紫桃一株,得日月精华,能化人形,乘风驾雾。
自成精后,清规恪守,未尝有害民间。惟恨不知入道之方,朝夕独坐洞内,静默弗语。一日闷倦难堪,出得洞来,登山西望,望见祥光一缕,斜坠北海关头。花精暗思:“能驾祥光,必是上界仙子,吾不免依光奔走,拜彼门下,以求指点。”
主意已定,随后追逐,只见祥光不疾不徐,竟坠关楼之上。花精亦入楼内,见一老姥凭窗而立,忙至身侧,双膝跪下。老姥如未见也,又向左窗凭而望之。外望良久,乃坐而问曰:“尔属何方女子?在此跪地,有何所求?”花精曰:“吾乃北海关紫桃一株,久已成精,未得飞升天府,祈仙姑指点一二。若得道成他日,即吾此世恩师。”老姥曰:“尔曾伤过人命否?”花精曰:“未也。”“尔曾匹配少年否?”
花精曰:“谨守女贞,淫心从未一起。”老姥曰:“如是,尔乃精中之良者也。尔识吾乎?”花精曰:“不识。”老姥曰:“吾乃麻姑仙子。传道固其素志,奈吾久厌红尘何?”花精曰:“敢求仙姑垂怜,妾愿拜在门墙,追随天上。”老姥曰:“毫道未有,安能天上久居?念尔求道心虔,吾指尔一师,不可错过。”花精曰:“师从何得?”老姥曰:“是地不过三日,来一仙官,名曰三缄。尔去求彼指以大道,是乃尔师焉。果能真心将道炼成,异日绣云阁中,可为右班女仙之领袖。”花精闻说,不胜欣喜,叩首拜谢,曰:“他年稍有寸进,虽属师尊教导,亦仙姑指点之恩。”言已,老姥复为叮咛曰:“吾指尔师,切不可失也!”言去一声,乘云天际。
花精自得指示,常在关前盼望。刚在三日,三缄率得徒众,果抵关矣。狐疑谓其师曰:“此关上有翠髻重重,下有金波闪闪,爽心豁目,莫过于是。吾师在此暂住数日可乎?”三缄曰:“可。”于是诸弟子各入一室,各炼其道。其有未得者,三缄又细为指之。紫桃花精盼望多时,未见三缄形影,忽被关后紫棠花精邀去宴饮,两日未归。猛想仙姑所言,急欲回洞。奈紫棠苦苦留定,身不能脱,乃实告之曰:“紫棠姑姑,尔欲长为花精乎,抑欲脱此躯壳;而为大罗仙子乎?”紫棠曰:“吾辈生为花精,一事无知,赖得雨露风雷,发荣滋长,幸在旷野,未经斧斤之伐,牛羊之牧,迄今数百余年,能化人身,能乘风雾,已喜之不胜矣,安望居大罗天上而为仙子耶?”紫桃曰:“吾亦常作是想。然不脱花精躯壳,倘遇樵人,伐及乃躬,将数百载精灵为斧斤所丧,终属空有花精之名也!前日妾游关内,得晤麻姑仙子,言此日关中有仙官临兹,嘱吾拜彼为师,以求大道。一旦胎婴凝结,飞升天府,何等荣华!吾之急欲归者,恐失此仙官耳。”紫棠喜曰:“妹妹得此指陈,何弗早言!
姊亦愿赓同调。“紫桃曰:”姊既有心好道,宜早图之。否则错过时机,后难望矣!“
紫棠曰:“如是,各驾妖风,急向关中一游,若或有缘,同参仙子为师,大道可望成也。”言已,二女携手,上了风云,直望北海关而来。
北海角上有一鲦鱼,成妖数百年,亦驾海风,闲游山外。
见得妖风直过,忙忙赶上前去,极目谛视,乃二妖女,姿容美丽,拍肩偕行。
鲦鱼欲夺以为妻,大声吼曰:“何处女妖,敢在此地妖风兴动,以骇人闻?”紫桃曰:“天地大矣,汝行汝路,吾行吾途,何得喝六呼幺,不情乃尔。”鲦鱼曰:“有吾在此,不准汝兴妖作怪,惊恐居民!”紫桃不答其言,各驱风车前往。鲦鱼转至对面,力阻之曰:“吾见汝花容绝世,秀色可餐,如能配吾,方饶汝命。”紫桃曰:“汝既成妖,尚且贪淫,知非好畜生也。”拔出桃剑,与彼战之。紫棠恐紫桃难敌,亦执棠花棍,双战鲦鱼。酣战多时,鲦鱼不能取胜,吹起海雾,顷将北海关山后山前迷漫不见。
狐疑曰:“今日是何妖属,四散雾气,山谷尽为所迷?”三缄曰:“海风与山风两相搏击,必是妖战。命汝及金光道人前去擒之!”二人得命,乘风一观,乃二女妖与一男妖力战空际。女妖败下,被男妖追逐不停。金光道人手提铁斧,截着男妖去路。男妖恨甚,大战金光数合,力劫而逃。金光道人也不追逐,风车播转,又与狐疑阻着女妖。女妖曰:“吾姊妹虽属妖部,存心极良,欲到关前投师,反为他妖阻滞。天乎,其欲使吾姊妹终一妖乎?”狐疑闻得此言,乃询之曰:“汝姊妹要到北海关投谁为师耶?”女妖曰:“吾姊妹得麻姑老仙指点,言三缄仙官阐道人寰,命吾拜彼门下,求指大道,以炼真修,他日绣云阁中可为右班女仙之首。”言犹未已,狐疑曰:“汝心在投师,何又兴动妖风,空中战斗?”女妖曰:“吾姊妹拍肩而来,偶遇男妖,欲占为妻,将去路阻着。姊妹无奈,始与大战焉。”狐疑曰:“如此,汝随吾行。吾二人即仙官弟子也。”二女闻言甚喜,遂与狐疑、金光乘风直到关外。
二人入室,参见三缄毕,将所遇女妖事详细禀之。三缄即命狐疑出呼二女。二女入,双双跪于座前。三缄曰:“汝属何妖?实为吾告!”女妖曰:“吾乃紫桃,彼乃紫棠,得日月精华,已数百年矣。昨见祥光下坠关楼之上,吾随入视,见一老姥独坐,当即跪地,以求指示。老姥怜其心切,嘱妾于此日在关等候仙官,拜为门徒,祈传大道。旋被紫棠邀饮,言及此事,同来拜师。行至半空,不意为他妖所阻。
幸遇仙官弟子,问明来历,甫导入关,得睹师颜。望师大发仁慈,收录门下。倘获飞升天外,仙列大罗,弟子刻骨铭心,恩沾不朽!“三缄见其吐词可悯,来意颇诚,乃曰:”收则收汝,但宜潜心习道,不可违背师训,又作叛道之妖!“二女同声曰:”弟子不敢存此异心。“三缄曰:”如是,紫桃取为‘桃英道姑’,紫棠取为‘棠英道姑’,略传一二道功,暂且归洞学习。俟师西北游毕,自有缘份追随。“桃、棠二英喜得三缄传以道功,拜辞师座,乃归洞所,日夜苦习不提。
且说七窍前升刑部员外,已历半载矣。继因南龙地阔人顽,非有干济之才,不能管辖,廷臣交举,复命七窍仍任此地郡守。
回任后,凡遇疑难案牍,愈见判断如神,合郡人民无不称为南龙活佛。朝廷闻得,大加奖赏,兼之郝相累荐,擢升刑、户二部都御史。旨意一到,南龙父老依依不舍,设酒送行者不计其数。七窍周旋三四日,将父老饯酒饮毕,然后带领家眷望都进发。风霜几历,来至都中。郝相入朝,奏闻七窍归来,上宣朝见,奖誉数语,即命职受御史。自是为上宠爱,曾不几时,已升刑部尚书,政柄得专,声名赫赫,凡有所奏,靡不言听计从。
朝内诸人,悉皆侧目相待。毒龙、蛟、虾、赤鲤以及蚌母、珠莲等,朝日计议,欲阻道门。奈起衅无由,一时不能下手。蚌母暗嘱珠莲,常常刁弄毒龙、蛟、虾、赤鲤等,频以浸润之谮,乘隙而投。
紫霞真人默会知之,谓复礼子曰:“七窍自坠名利,愈陷愈深。在为郡守时,权势尚小,不可为力。而今已专政柄,皇上言听计从,又兼群妖旦夕刁播,如一听信,道门必阻矣,大道若何阐之?命汝今夜,魂提七窍到吾洞内,详说彼之前因,以醒其迷。倘迷途可破,则大道易阐,庶免三缄在红尘中多费心力。”复礼子果于傍晚时,乘得彩云,将一缕祥光射入七窍寝所。七窍昏昏睡去。复礼子化为青衣童儿,导彼灵魂,直投洞府。七窍曰:“汝属何人?导吾何往?”复礼子曰:“吾师招汝入洞,有以告汝也。”七窍曰:“汝师为谁?”复礼子曰:“紫霞真人便是。”
七窍曰:“洞府在于何地?”复礼子曰:“不在人间,当居天上。”七窍曰:“吾乃凡人,乌能得登天府?”复礼子曰:“天上神仙,无非凡人修炼。只要真心习道,何患不得登之?”七窍曰:“道为何道,可以升天?”复礼子曰:“惟元道一门耳。”
七窍曰:“岂习元道而人伦之道不用乎?”复礼子曰:“相兼而习,道乃能成。”
言谈至斯,已到洞府。洞内紫霞上坐,诸门人仙服仙冠,左右排立。七窍朝拜毕,侍立紫霞身旁、紫霞曰:“汝犹识吾乎?”七窍摇首曰:“几忘之矣。”紫霞曰:“汝原属吾弟子,因道祖传旨,阐道人间,吾遣汝道兄虚无子脱胎人世,肩兹巨任。
汝心不服,亦偷身临凡,欲坏道门,以泄一时之忿。吾每每指点,殊汝迷障甚厚,陷溺甚深。且汝之侍从,尽皆水族妖部,其助汝剖案如神者,实欲竦汝阻道也。然不独李赤等乃属水妖,即汝所配珠莲,亦系蚌女。汝胡以上界仙子,为水妖播弄,不思出此迷障耶?“七窍曰:”吾已受上宠爱,惟尽吾忠。
侍从即属妖侣,毫无过犯,如何弃之?“紫霞曰:”在汝以皇上宠爱,官阶显达,享尽人世华荣,汝亦知有宠即有罚乎?古来忠臣如微子、比干,皆派演天潢,且受其罚,而不得善终者,何若为仙天上,逍遥快乐之为愈哉?“七窍曰:”天下人尽皆修仙修佛,而效清静无为之辈,则家国无以治,即有天地神圣,谁祀之而谁敬之?“紫霞曰:”家国非不当治,然有上下仙子之分。上界辅助天皇,以行风云雷雨,生长万物,养及群黎;下界为吏王朝,以体国而经野。其中视乎前生所造:功修应在下界,为臣待漏者,生时已入王朝册籍;功修应列天仙者,或稍有缺陷,脱胎尘世,再加锻炼,完彼全功,待功修完时,依然仙为上界。如汝前劫系吾门徒,苦苦修持,以成仙子,因一念不忿,人世偷生,遂陷于名利场中,弗思退归本位。
师不提魂示指,非惟仙品坠落,而且堕入饿鬼道中,那时悔之,抑已晚矣!“七窍曰:”师言若是,吾愿掉转头颅。所难信者,身来天上,犹是人间,恐亦幻境迷吾,非果登天耳。“紫霞曰:”汝欲一睹上天之形乎?“七窍曰:”然。“紫霞曰:”
吾即命弟子陪汝一览,以实吾说之非虚。“言毕,命复礼子、正心子、诚意子导入天上,俾睹河汉星辰之美,又导入升仙阁内,见仙子飞升之荣。一一览余,复导归洞。紫霞曰:”上天美景,汝心羡乎?“七窍曰:”羡之甚深。愿祈吾师传以大道。
“紫霞略传一二,七窍谨记于怀。方欲进究其详,紫霞曰:”汝可归矣。自兹已后,毋以阻道为心。“七窍诺。复礼子仍将彼魂导归。
苏来天已发晓,细以所游所见,暗暗思忖,其心似有会悟焉。珠莲见其形容,乃恬以言曰:“郎君卧何痴也?昨夜傍晚即宿,今晨始醒,其殆为幻境所迷乎?”
七窍曰:“吾昨夜睡刚入梦,一青衣童儿导至紫霞洞中,传以大道,是以竟夕未苏耳。”珠莲曰:“妾原知君卧而不寤者,必幻境迷之也。”七窍曰:“吾在洞时,亦言及幻境,紫霞又命二三弟子,导吾遨游天上,星辰河汉,备在目前。以是思之,谅属是实。吾将欲习成道果,而为天上仙真,快乐逍遥,胜过人间富贵多矣!”珠莲曰:“天下之异道,迷人不一。有导以游上天者,有导以游地府者,其实无上天下地之能使人游也。况为梦昧,本属无凭,郎君休得信之!”七窍曰:“遨游天上,即为幻境,胡紫霞真人所说秘言,犹历历在耳者?”珠莲曰:“秘言怎说?”七窍曰:“彼曾嘱吾,所言不可告人,虽妻子亦不必道。”珠莲曰:“紫霞有此秘言,妾愈不信。”七窍曰:“如何?”珠莲曰:“大道为公,何秘传一人,不使之闻于妻子?其必刁祸之言可知也。”七窍曰:“岂有仙居上界,而以刁祸之言教人乎?”
珠莲曰:“既非刁祸之言,又何不可为妻子道?”七窍曰:“紫霞已谆谆切嘱,吾亦不必说,且暗自为防焉。”珠莲曰:“妾与郎君匹配多年,无语不道。郎君即为妾告,妾岂有异志而害郎君乎?”七窍笑曰:“吾不言时,汝犹欣然;恐吾一言,而汝心不喜。”珠莲闻此,乃偎傍怀内,百端献媚,以饕餮七窍。殊七窍只是秘而不宣。珠莲无可如何,商于蚌母曰:“郎看谓紫霞真人梦授以秘言,再三询及,扪舌弗吐,妾心甚是不安。”蚌母曰:“汝于今夜厚治肴馔,殷勤劝饮,俾彼酩酊,或将真言道出,未可知也。”
。。。
 ;。。。 ; ;
第七十二回 离北关误入槐市 布朋风搬及诸真
珠莲得计,遂命厨人厚办酒筵,以待七窍。无何,七窍自部归矣。珠莲凝妆艳服,接于屏后。
七窍下舆,内侍展开中门,只见绛灯数十道,如星排列,拥着珠莲,立候门内。
七窍刚入,外侍将门掩却。珠莲以手扶定七窍,娇声言曰:“郎君归何晚也?”七窍曰:“政务烦重,计议难以尽善,故至夜静始归,有劳夫人久久等候。”珠莲曰:“妾受郎君之福,郎君不辞劳苦,经心案牍,妾敢坐享安逸,不候郎君乎?”七窍曰:“身力甚疲,惜未命得厨人,设筵以陪老母。”珠莲曰:“妾已命彼办之,专候郎君归府。”七窍曰:“如是,速命厨人宴设内堂,以请老母。”内侍禀曰:“已设多时矣。”七窍喜曰:“夫人善揣吾情,快请老母入席。”丫结回禀曰:“老夫人业已就寝,嘱大人饮之。”七窍闻禀,又入母室请安。母曰:“吾儿近日劳心,可与吾媳同饮。饮毕早早安宿,不然,明晨上朝,又劳车驾。”七窍曰:“儿自知之,老母毋代儿忧,儿辞母出矣。”是时,珠莲亦候于门。七窍出室,珠莲随出。入席,殷勤劝饮。饮至半酣,珠莲假意问曰:“郎君入朝奏议政事,龙颜可欣喜否?”七窍曰:“承恩宠爱,无不言听计从。”珠莲曰:“国无游民,朝无幸位,圣贤言之矣。郎君政柄得传,何弗将世游民,概行除去?”七窍曰:“耕于野者为农,交易于市者为商为贾,胡有游民耶?”珠莲曰:“以妾言之,游民甚众,郎君特未之思耳。”七窍曰:“游民安在?”珠莲曰:“如天下之僧、道两种,非游民而何?”七窍曰:“儒、释、道教,不可偏废,自古已然。吾为何人,辄敢禁止?”珠莲曰:“真释、真道,原不可废。彼假释、道名号,以煽惑人心者,独不可禁乎?”七窍曰:“夫人之言固是。然彼为僧、道,未尝煽惑于民,民间亦无有为彼所惑而告及官长者,吾又如何禁之?”珠莲见言不入,恐七窍生怒,他日难以再提,乃佯言曰:“郎君见识极大,非妇女所能知也。但妾与郎君,前生缘结夫妇,今生同食同寝,可谓爱厚恩深。以妾之心,无刻不有郎君,不知郎君视妾为何若?”
七窍曰:“吾视夫人,如赵氏连城,万金不易也。”珠莲曰:“君言如是重妾,妾受其意,殆有隔膜焉。”七窍曰:“如何?”珠莲曰:“世之夫妇,一德同心,有事则计较筹商,无言不吐。盖谓夫妇身虽分而为二,而其实则一也。妾见郎君有言不为妾告,将视妾如路人乎?抑视妾如仇人乎?”七窍曰:“吾有何言未语夫人耶?”
珠莲曰:“郎君细思,待妾不啻朋友矣,亦知妾于郎君,一言一行,无不护卫。
以妾靠郎君以终老,郎君亦靠妾产子以承宗支,是妾之靠郎君,无异于郎君之靠妾也。
二人之言,何容隐秘?“七窍曰:”吾于夫人前,无言不道,究有何说未及告之?“
珠莲曰:“郎君曾言紫霞真人尚多秘嘱,妾问数次,竟不一吐。不知汝为妾告,其为入道言也,妾得而习之;其为居官言也,妾亦得而与郎君记之,何秘而不宣乎?”
七窍曰:“紫霞秘语,吾不必言。
言恐夫人面颜发赤矣。“珠莲曰:”妾身生相府,闺门恪守,毫无失德,何者见鄙于紫霞?紫霞有言,必又颠倒是非也。此言不对妾吐,妾实不安!“言罢而泣。
七窍曰:“夫人毋泣,吾将紫霞所说,为汝告之。”珠莲曰:“彼究何言乎?”
七窍曰:“彼言吾之侍从如李赤等,皆属水妖;即夫人亦蚌女珠光魂附珠莲而生者。
谓吾以堂堂仙子,甘为水妖迷弄,实属可鄙。
如不早早看破,终必坠于饿鬼道中。“珠莲闻之,满面添红,谓七窍曰:”如紫霞言,郎君何以处妾?“七窍曰:”吾原未信,以夫人生自相府,岂有水族蚌女所能附其尸乎?“珠莲笑曰:”天地间从无此音净。“七窍亦笑曰:”有则有之,恐非汝也。“珠莲自此不复问及,而其恨于心者实甚焉。每逢七窍入部理政时,暗与蚌母二人约及赤鲤、毒龙、虾妖、老蛟商议阻道之策,未果。
且说三缄在北海关收了花精,取了道号,师徒复住二日,然后离却此地,向前而行。行约旬余,来至一市,人烟辐辏,密若蜂房。市之周围,槐树甚多。问诸父老,以“槐市”对,盖因树取名也。三缄厌其烦琐,于此市右觅一阁曰“槐荫”,极宽敞亦极僻静,遂与徒众入阁居祝住至三日,见阁中老道仓皇奔走,步履不停。
三缄询曰:“老道近日有何公干?如是仓皇?”老道曰:“道爷初到此间,不知敝地风俗。”三缄曰:“贵境风俗,应是淳良。”老道曰:“敝地有二恶人,姓金,一名如玉,一名如石,在此市内,虎视一切。每遇生辰,合市居民皆要厚礼相祝。
如一不到,为彼查得,则私刑吊拷,且有丧及身家者。市人畏甚,群以槐市大王爷、二王爷称之。“三缄曰:”二人威名如此,有何法术?“老道曰:”有不服者,立就死亡,亦未见伊若何动作。“三缄曰:”彼必有邪术,致人于死。汝其仓皇若斯者何也?“老道曰:”明日系大王爷生期,凡此地僧道,俱要一体晋祝。
今岁吾当领首,故于四处催收祝礼,明日送之府中。“三缄曰:”汝等送祝,可有筵席相待乎?“老道曰:”无之。惟祝仪不齐,罚则有耳。“三缄询罢,暗谓徒众曰:”是地膏腴万顷,人民殷富,不幸有此人魔,肆扰横行,亦是美中不足。“狐疑曰:”吾师胡弗除兹恶类,以安善良?“三缄曰:”彼虽极恶,于吾无犯,如何除耶?“
狐疑曰:“彼不犯吾,吾去犯之。”三缄曰:“习道人毋管人闲。”言已,仍归静室。
狐疑不服,商及金光道人,暗于诘朝出阁窥看,见市内馈送纷纷。狐疑上前,直夺仪礼。众人哗曰:“汝夺此祝仪,想不顾性命矣!”狐疑怒目言曰:“如有三头六臂者,叫他来狐老子手内来取祝礼,取得去方算好汉;不然,槐市王爷且让与狐老子当焉!”众人闻说,奔告大王爷。大王爷怒曰:“哪里来兹野道,欲拔虎须而为戏耶?汝等急返,视其所在,吾即前来持之。”众人忙回夺仪处,见狐疑尚在其间。众人面面相窥,似有骇然之象。狐疑毫不理会,也不他去。未逾片刻,二位王爷持棍而来,厉声吼曰:“何方野道,敢夺吾祝礼?”狐疑曰:“汝为谁?”市人曰:“此为槐市之王爷也。”狐疑曰:“吾谓称王爷者,形象狰狞可畏,今而见及,乃一平常人耳。有何武艺,敢称王爷乎?”大王爷曰:“与尔闲谈,不知吾之厉害。
待吾赏尔一棍!“狐疑将身闪过,回手一剑。大王爷倒退十余步,不敢向前。
二王爷又以棍击狐疑,金光道人以斧挑之,此棍已抛入半空。二人自知势不能敌,回头欲遁,早被狐疑与金光道人擒归阁中。当将二位王爷捆于阁之短柱,方入静室,禀之三缄,曰:“槐市二魔,弟子已擒下矣!”三缄出得室外,出而询曰:“尔二汉子,何不为天下好人,而为强寇?”二人曰:“不为强寇,谁肯敬吾?”
三缄曰:“人生在世,能有几许?尔为强寇,凌虐乡愚,其在无知,见尔所作,人人畏惧,孰敢不尊,势必效尤。将见始而强横施于兄弟,继而施于族党,终而施及邻里。一旦遇着官宰,加以殛刑,碎其身躯,败其家产,绝灭其子孙,皆尔所致焉。
此以尔之强横而害及他人者也。至于尔惯以强横加人,俄焉身死,则有素受尔之凌辱者,常欲报施于尔而不得,今见尔埋没黄沙,乡人又必以强横而施尔子孙,此因尔之强横而害及后嗣者也。况尔以强横加人,受其凌虐者怨声载道,厌及上天,不加尔以瘟癀,必加尔以杀身之祸。死入阴府,几以强横而得人帛财、奸人妻女,阴刑受荆或罚变牛马,为当年财帛被尔占得者而耕跨之;或罚变娼妓,为当年妻女被尔淫污者而奸宿之。此强横之害及后身者也。且奸淫一事,世有现报于妻女者,以见当日淫人妻女,尔身甫没,妻女即被人淫。此强横之害及妻女者也。吾见世之强横者,不死于官刑,必死于杀身;不死于杀身,必死于天杀。此强横之害及本身者也。有此数害,尔自思之,恐亦心胆俱碎,汗流浃背矣。“如玉、如石听了三缄这席言词,哑然不语。三缄曰:”在尔以为一己强横,天下无敌,又何遇着吾之弟子而被擒乎?
可知强中更有其强,不得谓尔强横之量,足以合天下而莫能及之。今既落吾手中,若不将尔强横洗涤尽净,吾纵容尔,吾之弟子素爱锄强扶弱,决不汝宽。不但尔也,即山精水怪,能呼风唤雨者,尚且擒之诛之,如尔勇恃血气,一介莽夫,不过小术略施,命遂丧矣!“如玉、如石俯思良久,心性开明,乃向三缄而拜之曰:”道长所言,始而闻之,心甚忿然,继而思之,心甚朗然。兹者唤吾兄弟于迷途,宜提吾兄弟于道岸。愿拜门下,以求指点终身。“三缄曰:”尔果真心乎?“如玉、如石曰:”若有假意,天神鉴之!“三缄曰:”如此收尔为门墙之客。“二人喜拜了三缄,又拜诸道兄,仍向三缄座前,跪地不起。三缄曰:”吾既收尔,复有何求?
“如玉、如石曰:”祈师赐以道号,吾好归去,将家务一切交与吾儿,从师遨游,以习道果。“三缄见其意切,乃为之取道号曰”玉白子“、”石坚子“。二人得了道号,重拜三缄,随请到家,消闲而去。
且说珠莲自得七窍一言。恼恨紫霞不置,常常设计,欲害三缄,以阻道门。无奈紫霞乃上界天仙,水族之妖法力难敌。
一日,呼及赤鲤等商议此事。赤鲤曰:“紫霞法力甚大,吾辈妖部,无有能敌者。惟灵宅真人亦属上界金仙,道法不让于彼。
且为阐道一事,常使吾等往阻,挫辱累遭。欲害三缄,不如先在灵宅前是非搬弄。倘灵宅挺身一行,不怕三缄法力无边,难以敌矣。“珠莲曰:”此计甚善,汝等速去,随机刁播。“赤鲤等于是各驾妖风,直投灵宅洞府。
灵宅子曰:“汝等来此胡为?”赤鲤曰:“特来辞师,隐于山林,以避三缄锋锐。”灵宅子曰:“三缄有何锋锐,而欲避之?”赤鲤曰:“吾辈奉师尊命,累去累败,无一次稍胜三缄。然胜败乃战斗之常,弟子固不足恨。所恨者,三缄常夸大口,奈弟子等无有法力以服之也。”灵宅子曰:“三缄犬子,所夸者何?”赤鲤曰:“吾不忍道,虾妖对师言之。”虾妖曰:“不必说矣。如一说出,恐师气毙矣。”
灵宅子曰:“不妨。”虾妖曰:“前日与三缄战,三缄见吾等败下,大声言曰:”
汝者小小水妖,动言为灵宅门人,累欲害吾,吾将法力略施,化为乌有,即此已见汝师手段。汝如不服,去叫灵宅来兹,吾将手诀指时,俾彼亦化作灰飞,方见老师爷的法力!“灵宅子曰:”此果三缄之言乎?“虾妖曰:”然!“灵宅子曰:”
汝胡不早为吾告耶?“虾妖曰:”吾等受辱而返,师已气得无颜。再以此言向师道之,恐师无地自容矣!如将师尊气坏,弟子等无人指使,以受挫辱,心想留师活得千年,俾弟子多受三缄之辱耳!“灵宅子听到此处,怒目言曰:”三缄犬子欺人大甚,实不彼容!“虾妖曰:”师不容彼,其事尚小,恐彼不容师也。
弟子劝师权且忍耐,以避锋锐。待三缄得道飞升,那时又来充一充狠。否则,师即能逃三缄之手,弟子等恐不能逃三缄之辱焉。“灵宅子大怒不已,遂低眉合目,片刻而言曰:”三缄犬子今在槐市,吾必有以报之。尔等先到市中,布下阴风大阵,吾即乘云来市,镇守此阵,以擒三缄。“赤鲤等奉命而来,将灵宅真人所予晦天旌展在东角。霎时天乌地暗,风声怒号。市中人民不知所以,个个入室,闭门不出。
无何,风势愈大,摧折林木。玉白子、石坚子奔入禀之,三缄忙命狐疑腾空偷望,是何妨物大起妖风。狐疑驾动风车,直入天际,只见东角之上,巨旌一面,荡荡飘飘,究不知妖物为谁,有如此法力。刚欲风车扭转,又见当头祥光直照,仰面谛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