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子酱的回家之路-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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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的人都和余籽有些类似，长相看起来很特别。这里毫无疑问，已经不是日本。

　　　　他迅速地离开那条街，把人群的叫嚷远远抛到了脑后。

　　　　离开了是非之地后，君麻吕站在街边看着写着汉字的路牌。就在那时，附近两个年纪很轻的女孩突然冲他叫起来。与之前的惊恐不同，她们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偶像一般惊喜。

　　　　君麻吕向她们走过去，把之前强记住的地名向她们复数：“中国杭州江干在哪里？”

　　　　那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用蹩脚，但不至于听不懂的日语回应：“是，是，这里就是。日本人？君麻吕的coser！美丽！”

　　　　君麻吕皱了皱眉头：“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算了这不重要。你们两个，认识黎丹吗？”

　　　　“嗯嗯？”

　　　　“黎丹。”

　　　　“黎丹？”

　　　　“头发是红色的。”君麻吕比划了一下头发的长度，又指向眼睛，“有痣。”

　　　　两个女孩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叽咕了一会儿。刚才回答她的那个点头：“是！那个，schoolmate。”

　　　　“她住在哪里？”

　　　　两个女孩都摇了摇头：“大概学校附近。”

　　　　“学校在哪里？”

　　　　“一起去？”

　　　　“请务必带我前往。谢谢。”

　　　　两个女孩笑嘻嘻地带他往学校走，一路上都在用残次的日语与他搭讪。虽然很难理解她们在说什么，但她们提到了他的名字，还提到了火影，似乎对他的一切都很熟悉。

　　　　余籽的故乡世界，果然是一个凌驾于他们世界之上的世界吗？连看起来普通的路人都知道他们世界的事。

　　　　那个身为主宰者的黎丹，不知道会强到什么地步。以自己现在的躯体，能战胜她吗？

　　　　君麻吕皱起了眉头。

　　　　哪怕此身成灰，也要拖她一同下地狱。

　　　　就在那时，两个女孩中的一个突然叫起来：“黎丹！”

　　　　一个跟在推着装满箱子的手推车的男人身边的红发女孩听到了声音，朝他们看过来。

　　　　当看见他的瞬间，女孩一愣，随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君麻吕将手放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最终找到了，他为余籽所存在的意义。
　　　　115、现实？第一张餐桌

　　　　从家中跑出来的黎丹在离家最近的文具批发店，用钱包里所有的钱买了十箱共一千本笔记本。店主在她的央求下，决定用手推车把这些笔记本送到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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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出了店不到一分钟，黎丹就听见有人在叫她名字。她抬头一看，两个似乎有点印象的隔壁班女生在朝她挥手。

　　　　而与她们同行的，还有个穿着薄夹克的少年。

　　　　少年一头白色的披肩发，翠绿色的瞳孔，额头上有两个圆形红点。虽然他看起来和真人无异，但看见这张脸的第一眼，恐怕所有看过《火影》的人都会把二维人物辉夜君麻吕与他联系在一起。

　　　　此时的他正用猛兽看见猎物的恐怖眼神紧紧地盯着她。当看见他手上还抓着一把看起来像真货的日本武士刀时，黎丹忍不住尖叫。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在小说中对余籽死忠的君麻吕？他不是书中的虚幻角色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中？！

　　　　而且，她不是已经设定余籽全灭火影了吗，为何他还活着？在她因为小说文字大爆炸而无法继续追更新的时候，难道余籽并没有照着她的设定继续故事？！

　　　　黎丹直到声音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对方显然一开始并没有确信她就是他要找的人，现在他已经确信无疑了。他拉开了架势，拔出了手上的日本刀。

　　　　刀刃反射出寒冷的银色光芒，显然是一把锋利的真刀。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黎丹此时除了彻骨的恐惧，还尝到让口腔产生苦涩错觉的绝望。这个人和赤尸一样，都打着到现实来杀她的主意。他奉了余籽的命令？余籽已经恨她恨到要为了一群虚幻的人物杀她的地步了吗？

　　　　黎丹的尖叫使她的两个同校同学和推着手推车的店主都是一惊。两个同学中的一个见到君麻吕拔出刀来，吓了一大跳，也尖叫起来。

　　　　君麻吕点地跃起，朝黎丹扑去的同时刀已完全出鞘。

　　　　黎丹本能地急速后退，两条腿绞在一起跌坐在地。君麻吕的反应没有跟上，一刀挥空。

　　　　他有些吃惊于自己身体的迟钝。和习惯使用投掷武器或是空手作战的普通忍者不同，他非常善用骨剑等刀剑型的长武器，即使手上拿着并不趁手的武士刀，也不至于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一惊之下，他迅速调整姿势向倒坐在地上的黎丹刺去。

　　　　本来不可能再刺空的攻击，却被意外的袭击所打断。推着手推车的文具店店主是个膀粗腰圆的东北大汉，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大喝一声，猛地将手推车朝他撞了过来。

　　　　面对这样粗糙的袭击，君麻吕习惯性地驱动身体里的骨头防御。

　　　　下一刻，他被手推车与沉重的箱子击中，撞在了人行道的栏杆上，并被砸下来的箱子埋住了下半身。

　　　　惊恐的黎丹见状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反方向逃跑了。她的两个同学见势不妙一边逃跑一边拿出电话报警。

　　　　君麻吕因为太过于惊讶了，而没能立刻推开障碍物追上去。

　　　　他尸骨脉的血继限界失去了作用。他迅速结了个简单的土遁印，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动，自然也没有引动任何忍术。

　　　　君麻吕咬了咬牙。也许因为世界规则不同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现在不仅无法使用自身力量，连身体都变得迟钝了。

　　　　“怎么可以被困在这种地方！”他全身发力，靠蛮力把压在他的身上的箱子全部推飞。

　　　　面对朝他冲过来对他挥拳的店主，君麻吕连避都没避，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即使无法使用忍术和血继限界，他的战斗能力也不是这种一招一式全是破绽的杂兵能企及的。

　　　　体积足有君麻吕两个大的店主直接被踹到了人行道的另一边，滚下了两级路沿撞在墙上休克。

　　　　在更多行人的尖叫声中，君麻吕收起刀朝黎丹逃跑的方向全速追过去。没有人再敢阻挡能一脚踹昏壮汉的他，行人都躲向了路边。

　　　　黎丹就住在这里，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她以最快的速度抄近路飞奔了数百米后，就找到了离文具店最近的派出所。

　　　　“救命！”一进接待大厅黎丹就尖叫起来，“有人要杀我！”

　　　　接待员安抚道：“冷静点说。”

　　　　“让我去安全的地方！有哪里可以保护我！”

　　　　“冷静，不说明情况我没办法帮助你。”

　　　　黎丹瞥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从走廊走向接待大厅，她立刻离开柜台朝走廊里的办公区奔去。

　　　　“等等！”接待员刚从座位上站起来，派出所的玻璃门就被猛地推开，提着刀的君麻吕冲了进来。

　　　　他瞟了紧张的接待员一眼，开始往走廊移动。

　　　　刚才试图拦住黎丹却没能成功的警察见到君麻吕，立刻出声阻止他：“站住！”

　　　　“让开。”【大雁文学最快更新，无广告弹窗】

　　　　不懂日语的警察误以为君麻吕是操｜着某种口音的外地人，于是再次用普通话喝止：“我叫你站住！”

　　　　君麻吕没有任何迟疑地出手，用未出鞘的斩魄刀重击了警察的脖子。警察连哼都没能哼出声就软倒了。

　　　　走廊上早已不见了黎丹的踪影，君麻吕立刻向办公区域跑进去。

　　　　不久之前某地男人持刀闯入派出所砍杀五民警的报道才播出过，引起了相当大的震动。现在在这个派出所办公的只有一些户籍与档案方面的文警，情况几乎与那个报道一模一样。被吓得浑身冷汗的接待员立刻跑到了安全的房间关门上锁，并开始联络武装警察。

　　　　警察局里没有自卫能力的文警因为君麻吕的闯入而锁上了门。君麻吕在发现有门打不开时，不得不破门以确定黎丹不在室内。在君麻吕被耽搁住时，已经跑到了女厕所里的黎丹从窗口爬出了建筑。

　　　　她抹了一把脸上被吓出来的眼泪，不敢耽搁，驱动颤抖的双腿继续逃跑。

　　　　不知道警察能不能对抗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也许已经没有可以逃的地方了。

　　　　黎丹奔进了离这里最近的超市，抓了摆放在货架上的圆珠笔与练习簿，躲进了货架的角落，试图在本子上面写点什么。

　　　　颤抖的手写出的字看不出模样。她深呼吸了几次后才勉强镇定下来，在本子上写：辉夜君麻吕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

　　　　这句话没有被自动画上代表被规则否定的黑色大叉。

　　　　可是，也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应该转移到这本练习本上的更新并没有开始。

　　　　黎丹又在本子上写了一句与余籽有关的设定。

　　　　本子上除了她自己写上的字，什么内容也没有增加。

　　　　黎丹死死地咬住了指甲。

　　　　她又写了更多更多胡言乱语的句子，从余籽回到这个世界，到余籽毁灭那个世界，统统都写了。无论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句子，都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扯着头发嚎啕大哭。

　　　　就像它来临时那样莫名，她主宰综漫世界的力量消失了。那个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逆天力量，那个也许可以用来与那些可怕的虚拟角色们一战的力量，已经不见了。

　　　　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化为了灰烬，她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上，再也没有路可以走了。

　　　　可是她不想死！这种能力又不是她祈求神明赐予的！最初她也试过要让余籽回来，是规则限制余籽无法回来，并非全怪她黎丹才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的！

　　　　她是被迫被卷入这场游戏中的，也是受害者啊！余泰，赤尸，君麻吕，那些变态的家伙一个个都不肯放过她，全都想逼她走上绝路！她不会遂他们的愿，她为什么要为了这场愚蠢的游戏而死！

　　　　发现黎丹逃跑线索的君麻吕从她翻出来的窗口跳到外面后，失去了她的下落。

　　　　一般来说被追逐的野兽总是喜欢往同类多的地方跑，君麻吕没有犹豫地选择了热闹的方向追了上去。

　　　　但当他来到街角的时候，发现路上停了好几部警车。数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钻出了车子，用枪对准了他。

　　　　之前收到群众在目睹他追砍黎丹时的报警，外加内部来的支援请求，使得武警迅速出动。

　　　　君麻吕随余籽回到现代东京后，在电视上曾经看过很多类似的警匪片片段。那些警察手上的枪支虽然瞄准精度不高，但对现在没有血继限界可用的自己来说，应该算是具有相当威胁的武器。

　　　　君麻吕啐了一声。

　　　　之前遇到黎丹时不该直接出击，而该尾随她到无人处再动手的。余籽并没有向他多提黎丹这个人的存在，君麻吕只是从赤尸那里听说了她大概是个什么角色。于是君麻吕认定能操纵余籽，甚至玩弄世界的黎丹应该实力很强，再加上担忧自己随时可能发病所以杀她心切，才决定正面出击与她一战。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没骨气到不战而逃。

　　　　是他高估了黎丹，还是黎丹擅长诱敌？

　　　　不管是哪一种，今天都是她的死期。

　　　　警察见君麻吕站着不动，似乎打算放弃抵抗，于是立刻开始向他喊话劝他投降。

　　　　与此同时，几个便衣正悄悄接近他，打算一有破绽就扑上去制服他。

　　　　虽然不知道那些警察在说什么，但君麻吕还是模仿着警匪片里见过的姿势，以全身都是破绽的姿势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便衣立刻动手打算按倒他。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君麻吕一个凌厉的回旋踢踢翻了大部分便衣，出手如电地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便衣的衣领，把半出鞘的斩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劫持了人质后，君麻吕立刻扭断了人质的手腕，令人质因为痛苦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他背靠着墙壁，借着身材高大的人质掩护自己，向包围圈外围移动。

　　　　就在他快要成功脱离时，之前一直在逃跑躲藏的黎丹突然出现在警察的包围圈之后。

　　　　黎丹浑身都在哆嗦，双眼却亮得渗人。只露了个面，她转身就跑。

　　　　本来可以稳妥撤退的君麻吕怎经得住这样被戏弄。他于突然之际，推着人质前进逼近了警车，并把他甩了出去。

　　　　警察在瞬间犹豫了，并没有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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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趁着那个空档君麻吕已飞身越过了一辆警车，借着跃上路边扶手的力量，跳上了街边二楼的阳台，借着破阳台门而入，将身影隐没在了建筑物的庇护之下。

　　　　黎丹拼命地跑着。

　　　　这些蠢警察果然是靠不住的，她还以为见到她的君麻吕会发狂来追她，引得警察开枪击毙他。谁知道他们竟然没有开枪！

　　　　但是这也间接确定了让黎丹鼓足勇气跑出来的那个猜测：这变态现在一定无法使用忍术！否则他怎会去劫持人质，早用他那身骨头把警察干掉了！

　　　　想来他的模样都变得和真人无异了，怎么可能还能使用怪异的能力，一定是能力消失了！

　　　　从综漫世界跑出来的人，可能都会失去能力！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自己一定还有摆脱噩梦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正巧路边有一辆出租车下客，黎丹打算上车。

　　　　就在那时，一团黑影从路边的二层民居窗台跃下，重重地落在出租车车顶。被吓了一跳的司机从出租车里出来，目瞪口呆地看见一个拿着长刀的白发少年站在他的车顶上。

　　　　黎丹惊得脑中一片空白。会被杀掉，会被杀掉，会被杀掉……不快点逃不行！

　　　　她转身试图翻过栏杆回到人行道。

　　　　从车顶跃下的君麻吕一脚踹在栏杆上，这用了十分力的一脚踹断了栏杆，令黎丹当场从栏杆上翻倒，脸朝下撞在地上。

　　　　被摔懵的黎丹只觉得口腔里一股血腥味，嘴里有异物的感觉。她一张嘴就吐出了混着鲜血的门牙。

　　　　她的嘴唇破了，血流得整个下巴都是。她翻了个身，面对朝她走过来的君麻吕发出充满恐惧的呜呜声，并向后蹭去：“放……放过我……救命……”

　　　　君麻吕对她的惨状毫无同情之意，只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无比恶心。他怒吼道：“你操纵鱼子在火影大开杀戒的时候就该知道，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举起了斩魄刀：“死吧！”

　　　　突然之间，余籽的声音响起：“嗯，什么？”

　　　　君麻吕愣了一下。

　　　　在千钧一发之际播放了之前特意从手机翻出来的余籽视频，黎丹为自己争取了救命的时间。趁君麻吕的刀还没有挥下，她从口袋掏出袋子用力扔向他。

　　　　君麻吕下意识地挥刀切开了已经飞到面前的暗器，却不料那是个装满胡椒粉的袋子。吸入了刺激调料的君麻吕掩住口鼻迅速后退。

　　　　就在那时，枪声炸响。

　　　　他虽然在感觉到杀气的关头驱动了身体，却无奈如今的身体确实迟钝了不少，只是避开了胸口要害，却没能避开肩头。

　　　　刚才在附近并没有看见拿枪的人，是谁躲在远处袭击他的吗？

　　　　被胡椒粉催泪的作用呛得双眼模糊的君麻吕，没有选择立刻撤退寻找蔽体，而是上前一步，将斩魄刀刺进了黎丹的身体。

　　　　又是数声枪声响起。这次枪声在比较近的地方，那是赶到现场的警察所开的枪。

　　　　中弹的力量令君麻吕倒退两步，几乎单腿跪倒在地。

　　　　刚才那一刀刺中了她下意识去护胸口的手臂。刀虽然贯穿了她的手臂，但没有伤到胸口——她的手臂上似乎打着石膏或是其他防护的东西。

　　　　骤降的体温与烧灼的感觉迅速使神智模糊。从身体中无情流淌而出的血液很快在他身下积成血泊。

　　　　满身是血，手上插着斩魄刀，尖叫连连的黎丹被奔过来的警察抱起来。

　　　　当警察们靠近君麻吕的时候，却不料他猛然跃起，撞开了警察逃进了巷子里。

　　　　当警察拔腿追上去的时候，巷子里除了血迹，已无人影。

　　　　在场的警察无不感到浑身冰凉。这个应该是有精神问题的犯人起码身中七弹，从出血量与犯人身上的伤势来看，其中一颗子弹肯定打中了肝脏。

　　　　带着那样的伤居然还能逃走，他是怪物吗？华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已经像血人一般的少年并没有逃走。他只是绕过了包围圈，出现在被警察带到一辆警车旁的黎丹面前。

　　　　抱着黎丹的警察没有办法拔枪，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眼中只剩执念与杀意的少年从黎丹手上拔了日本刀，然后举起了这把血迹斑斑的刀。

　　　　黎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股尿骚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君麻吕已浑浊的瞳孔恢复了一丝清明，扭曲的表情也变成了愕然。

　　　　居然……

　　　　居然是如此轻易就完全崩溃了的弱者……

　　　　这样的人居然控制着余籽，玩弄着整个世界……

　　　　无法相信……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笑也是最残酷的真相。

　　　　君麻吕的手垂下，斩魄刀从他手里掉在地上。

　　　　然后，他像断了线一般仰面倒下。

　　　　他来此地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没有让这个女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他怎么可以先失去力气而倒下。

　　　　不甘，悔恨，愤怒……悲伤。

　　　　并不想在这里终结。并不想以这样无用的姿态终结。

　　　　侵蚀意识的黑暗之中，不知为何，出现了鸣人惆怅的脸。

　　　　还记得那时是鸣人第一次跟着卡卡西出任务之后，回来后，他向他说起了名叫再不斩与白的忍者死在他们手下的事情。

　　　　君麻吕还记得白，因为这个只在幼年见过的家伙，和他散发出同样的气息。不被任何人需要，没有自己的方向，渴望谁来拯救他。

　　　　白选择了跟随再不斩，而他跟随了余籽，他们最终都找到了可以被称为信仰的存在，并打算为之献上的生命。

　　　　唯一不同的是，再不斩是需要白的，尽管只是为了利用他强大的血继限界。最终，白为了再不斩而挡下卡卡西的一击死了。而再不斩在死前也终于认可了他，为他落下了眼泪。

　　　　君麻吕觉得自己一定羡慕着白，才会铭记着白的一切。

　　　　很想像白被再不斩所需要那样被余籽需要，很想像白最终在再不斩心中留下深刻印记那样永驻在余籽的心中。

　　　　甚至此时，也很羡慕白死时，再不斩陪在他的身边。

　　　　怎么能这样死去……

　　　　还想为她做更多的事情，还想看她更多更多幸福的样子，还想陪伴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到老。

　　　　还想……回去。

　　　　再见她一面，听她呼唤他的名字，对他微笑，向他伸出手来，抚摸他的头发。

　　　　已经无法实现了吗？

　　　　黎丹的手机从她的口袋滑落，敲击在地上。刚才停止的视频重新播放，再一次传出了余籽的声音：“我哪里都没有去啊，我就在这里。”

　　　　越来越深沉的黑暗之中，仿佛又感觉到她向他伸出手来。

　　　　他的嘴角漾开了微笑。

　　　　眼中最后一丝光芒静静地熄灭，凝视着天空的翠绿色瞳孔涣散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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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作为送魂曲的，唯有黎丹无法停歇的，充满恐惧的尖叫声。
　综漫？第一张茶几
　　　　酷似《火影忍者》配角辉夜君麻吕的白发少年街头砍人，身中8枪还负伤跑出千米后继续行凶未遂，最终因为失血而死。

　　　　光从这个标题来看，这个事件注定要成为今晚的大新闻。

　　　　本该被媒体环绕的事件另一主角——被追砍的黎姓少女却因为昏倒而被送进了人民医院。

　　　　她磕掉了两颗门牙，原本就骨裂的左手被日本刀贯穿。但万幸的是手上的刀伤没有伤到骨头，缝合了伤口后就无大碍了。

　　　　闻讯赶来照顾黎丹的黎母出去倒了个热水，并正巧遇到了同样来泡水的余父。余父在惊讶之下问起黎母出现在此处的理由。两人聊过之后，余父和黎母一起探望一下黎丹。

　　　　两人回到病房却发现黎丹不见了。

　　　　黎丹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余泰的病房。

　　　　经过了那九死一生的恐怖逃亡后，现在黎丹脸上的表情就像死一样沉静。而聚集在她双眼中的却是浓到望一眼就会中毒般的绝望。

　　　　她一直以为迫使余籽回到这个世界后，事情就可以结束了。余籽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纵然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也不会把事情做绝。就算余籽真的恨她，她还是会受到常识与法律的约束，不可能选择杀她。

　　　　可如今虚幻的书中角色却从书里跑了出来，喜欢余籽的那几个反派可都是不管中国法律的亡命之徒。君麻吕虽然死掉了，但他离成功杀死她只差了一步。

　　　　若下次来的是更变态的家伙，比如赤尸藏人或是西索，她还能死里逃生吗？

　　　　对她的折磨恐怕会一直持续到她被杀死为止，而像今天这样被恐惧折磨得丑态百出，羞耻欲死的样子也会不断地重复出现。

　　　　唯一可能从这些凶神恶煞面前庇护她的余籽，如今也不可能站在她的身边了。

　　　　“我受够了。”

　　　　从把余籽关进那个世界开始，黎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当越来越多的压力逐渐把她逼进黑暗的角落时，余泰的出现拯救了她。

　　　　黎丹凝视着眼前这张与余籽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慢慢朝他伸出了手。

　　　　若是这个人不曾那样残忍地把她践踏在脚下，事情不会像如今这样绝望。

　　　　君麻吕是余籽派来的？她才不相信。余籽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君麻吕的出现必定和余泰有关，否则他在和她摊牌时为何特意问她赤尸藏人若从书里出来会怎样。

　　　　虚幻角色跑到这个世界，外加她失去了控制那个世界的力量，这一切必定都与站在幕后的余泰有关。何等可怕的男人，他到底把自己算计到了什么地步？他如今死气沉沉地躺在这里都能把她逼进绝路，如果他醒来的话，还会怎么折磨她？

　　　　黎丹猛地抽出了他头下的枕头，把枕头捂在了他的脸上。

　　　　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命了。就这样，拖更多的人和她一起……

　　　　突然之间，余泰抬起了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黎丹陡然被吓了一跳。心里想着既然做了就不能让他看见她的脸，她把几乎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他的脸上。

　　　　感觉过了很久，他的挣扎慢慢地弱下去，最终手垂了下去不动了。

　　　　黎丹几乎虚脱。她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脸上盖着枕头的余泰的尸体。

　　　　眼泪从她的眼中不断滑落。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现在心中仍存有这样绝望的疑问。

　　　　她喜欢余籽，也喜欢那个曾经温柔的余泰。尽管他的温柔是假装的，她对他却也是恐惧大于怨恨，在心里的某个角落甚至还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受到他的责难也是活该。

　　　　如果不曾拥有这个可怕的能力该多好。

　　　　好想回到那个单纯地被余籽宠爱着，与余泰不曾产生交集的时候。

　　　　“还不逃走吗？在等着谁来抓住你的现行？”

　　　　黎丹悔恨的哭泣被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透过泪眼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余泰，惊得目瞪口呆。

　　　　余泰打量了四周的环境一下，又摸了摸自己包着绷带的头，最后看向黎丹：“不得不感谢你手段的拙劣。如果你在我的点滴方面下点工夫，我大概会很容易被你弄死。”他粗暴地拔掉了手背上的点滴针，皮肤被撕裂，甚至溅出了血滴。

　　　　他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像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病人：“再次睁开眼睛时能看见你那么狼狈的样子，我觉得很高兴。当然我更高兴的是，你看来是走投无路了。”

　　　　“为什么虚幻的角色能来到现实？”

　　　　余泰沉默了片刻：“是吗。”他突然笑起来，“虽然我也料想到了，但真的实现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看过你记录小说的那些笔记本后，我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这些文字必须显示在纸张上呢？为什么不用电子文档存在，或是索性只出现在你的脑中？我思考了很多后，得出的推测只有一个——”

　　　　黎丹不自觉地屏息，望着正在静静诉说的余泰。

　　　　“我们的世界是个三维的世界，宏观上的物体都存在长宽高三个属性，就像一个纸箱。而姐姐现在所在的世界却比我们低一个维度，是一个二维的世界，也就是说那个世界只有两个属性，即是长与宽。换句话说，那个世界本质上就像张纸一般，可以把高度这个属性忽略。我说得那么复杂，你也许不能理解，我就只说我的结论好了。我认为那个二维世界需要载体才能存在，而且这个载体是一个没有高度的扁平平面。那个二维世界选择了我们世界的纸张作为载体——也就是说姐姐所在的世界，是个只能建筑在纸张上的世界。而那些记录着文字的纸，就是那个世界本身。”

　　　　说出了这番奇谈怪论的余泰微笑：“所以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要脆弱得多。只要摧毁其中的一部分纸张，就等于摧毁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把那个二维世界摧毁了一部分后会发生什么事，我没有兴趣。我所希望的结果，只不过是为了折磨你而已。”

　　　　黎丹面无表情地听完余泰的话，以平静的口吻说：“如果我能更镇定些确定你死了再松开手就好了。”

　　　　余泰挥了挥手：“你可以出去了。放心，我不会报警的。说起来，如果那个世界的人源源不断地从那个世界来到我们世界，该报警的人应该是你。但是很可惜，警察是不会相信你的。”

　　　　黎丹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她的神情变得越发沉静。将长发拨到耳后，她最后看了余泰一眼，挺直了背脊从余泰面前走出房间。

　　　　余泰听见了门关上的声音。掀开被子，他坐在床沿。头部的钝痛使他抬手扶着头。

　　　　他抬头望着窗外已然昏黑的天空，神色间流露出了哀伤。

　　　　“姐姐……余籽。”

　　　　————————————我是名为综漫世界的分割线————————————

　　　　坐在废墟中的余籽抬起头来。

　　　　她身边的赤尸问：“怎么了？”

　　　　余籽又仔细地听了一下，确实没有再听见声音后，才摇了摇头：“好像有人叫我，似乎是听错了。”

　　　　赤尸抬起手，将她的肩头揽住：“再睡一会儿。”

　　　　余籽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