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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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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僵硬。

  “空中开车失败,第二套方案失败……第三套方案失败。”一个接一个的失败,像喷涌的灭火器一样,就快把心头的希望之火扑灭了。

  “天光一号,注意你的高度!”人们的心一下揪紧了,脑海中不知觉得展开了一连串可怕的联想。

  飞机像着魔似的,疯狂的旋转并急速下坠,似乎所有的《改出方案》都无效。陈成甚至尝试已淘汰的“反舵推杆”标准法和“三中立”(即舵、杆、油门均居中)方法,但是均不能改出。飞机继续向下栽,重力加速度越坠越快,山川、河流一起从座舱外迎面扑来。田野、村庄早已在陈成眼中成了一幅杂乱的画面,大地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要把战机一口吞噬!

  突破四百米!飞机已经不可能改出,陈成在团长急促的催促下,猛拉座椅顶部的扳机柄,跳伞!飞机翻滚着一头扎下去,地面上很快便腾起了一团橘红色火焰!伞在两百米处打开,陈成安然无恙。携带的定位器虽然还是个测试品,但已经发挥了作用,营救小组收到卫星信号,正赶往那里。

  塔台里肃刹的静,所有人都呆住了。高鹏望着雷达上消失的目标,心里还是很矛盾,想暗自庆兴却怎么也庆兴不起来。

  随着伞飘落的陈成,望着下面桔黄色火焰,心里像抹了辣椒油,撒了咸盐面,吞了苦胆一样的不是味儿。

  下午,陈成向团里作了试飞报告,总结出几条失败的原因:一、对突发事件,准备不足。在失去动力后,没有相应的方案可用。二、不应尝试已淘汰的“反舵推杆”标准法,来浪费宝贵时间。三、紧张,导致动作僵硬,有些方案做的不到家。团里充分信任陈成,决定第二次试飞的飞行员还是他。

  黄昏的天空像个调色盘,残留着各种颜色,艳丽夺目,可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变被暗灰色的夜纱融合了。宿舍里,“无官一身轻”的高鹏浏览着网上有关‘宝岛军售’的新闻,嘲笑味实足地自语:“这就是宝岛人的尊严?M国人的民主?可笑,可笑……”这时,陈成闷声不响地推门进来,无精打采地坐到了床上,一幅疲态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地,总是觉得空荡荡的不踏实,好像什么东西马上就会失去似的,是第一次失败动摇了自信,还是害怕辜负大家又一次的信任?他自已也说不清楚。

  高鹏很少见到陈成这样,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就像吞了一个又硬又涩的生柿子。在他眼中,陈成是个“三句话不出,就能让人捧腹”的人。可是现在,简直就是太阳下面的花,蔫了!看来尾旋的失败、歼十的摔机,的确对他打击不小。这也难怪,飞行员通常把座机,看成自已的第二生命。这种说不出的痛处,自已在前阶段也曾感受过。那时候陈成像一位大哥哥,不断安慰自已,讲了很多道理,甚至有些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懂的。当然,这和他的出身有关。陈成,生在偏远山村,生活贫苦,经历过太多我没经历过的事情。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队里,陈成的自理能力是最强的,还经常照顾来自大城市的我。现在,我也应该帮帮他。

  我讲不出他那么多的道理和笑话,可我也有自已的办法。想到此,高鹏眉毛一挑,带着调侃的口气说:“还想着‘尾旋’呢?没事,那个王牌不摔个十架、八架的,你才摔了一架,慢慢来吧!”

  “哪个王牌摔过十架、八架的?摔个十架、八架的那还是王牌吗?”陈成郁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微上扬,明白高鹏的意思,眼中有感激,也有松了一口气似的放心。

  “对嘛!摔的不在于多,贵在于精。咱俩一人摔了一架,持平了!”高鹏大声讲话突然停止,故作神秘地四下瞅瞅,然后凑到陈成身前,把嗓门压得低低的:“那天,我在指挥塔台里……你猜总设计师跟团长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陈成也被搞得紧张兮兮的。

  “他说:这次得到的数据,非常珍贵,在风洞、模拟实验都做不出来。用这些数据,换一架歼十,值!”得意十分地眼向上瞟。

  “真的?假的?!”半信半疑地睁大眼睛。

  “我骗你干吗?这叫:最成功的失败!没看过《战争论》吧?克劳塞维茨说:一次美丽的失败好过无数次丑陋的胜利!”

  看着高鹏不容置疑的表情,陈成心里感到阵阵暖流,暗暗点了点头,不就是“尾旋”吗,没什么大不了,一定飞出来!不自觉中,嘴边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嘿嘿……吃梨去!”

  拳头大小的梨在陈成的手里一圈一圈地打转转,梨皮像一根黄带子垂了下来。高鹏把网上“宝岛军售”方面的消息讲给他听,陈成借题发挥地叹了一句:“这个小布娃娃啊,刚上台就搞得世界不安宁,宝岛军售,还要打伊拉克,真不如克林顿,虽然搅得女人们心绪不宁,人家倒还太平点儿。”

  “哈……”高鹏被逗得直不起腰,陈成把削好的梨递了过来:“来,吃个梨。”

  “不要不要……”高鹏捂着肚子还没笑够,跟本顾不上梨。

  “这可是库尔勒的香梨,甜、脆、水份足,吃吧,吃吧,吃着玩呗!”

  高鹏慢慢恢复正常,看着梨一皱眉:“哎呀,我真吃不下。要不你削一半,咱俩分吧?”

  “中国人可是从来都不分梨(离)的!”陈成突然板起严肃的面孔,就像涉及到了原则问题。高鹏不禁一愣,接着又听他苦口婆心地说:“梨是离,不能分,免得以后分离!”

  “嘿嘿……”高鹏脸上又洋溢出明快的笑,爽快地接过梨:“老兄,有意思,冲着这个‘中国不分梨(离)’,我来一个。”

  几天之后的4月1日,西方的愚人节。随着南海的演习进入高潮,试飞院再一次绷紧起人们的神经,“尾悬”的第二次试飞。

  远处的山峰重重叠叠、连绵不断,有如海涛奔腾、巨浪排空。一架歼十似闪电划过天幕,陈成镇定自若:“天光一号,请求试飞!”想起早上,刚刚起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中国红十字协会的电话,说自已的骨髓与一名白血病患者吻合,请他速到本单位的医务室报道。陈成顿感如临大敌,不敢怠慢,匆忙忙地跑到医务室,才发现这是女护士们善意的玩笑。驾机升空的时候,紧张已被玩笑消耗殆尽,只留一身轻松。

  “天光一号,可以开始!”

  飞机进入尾旋,陈成感到超过身体数倍的重量全压在双肩,试尝第一套方案,一系列动作精准的像电脑识别01代码,但飞机没有反应,高度突破4000米。陈成没有慌,冷静回想着第一次失败的原因:不能尝试不熟悉的方案,不能浪费时间。对,继续试尝第一套方案。此刻飞机已突破3000米,耳边也传来团长的声音:“天光一号,注意高度!”

  飞机旋转着以每秒300米的速度扑向茫茫大地,眼前景物像钻进旋涡,飞速地转动。可在陈成的脑海中却清楚地闪过第一套方案的每一个细小环节,2500米,耳边的声音变得急促:“再改不出来,就跳伞!”

  2000米……飞机仍在旋转……1500米……飞机有反应了……1000米……飞机还没有改出……

  “陈成,跳伞!你没有高度拉起!”

  “我可以改出来!”陈成不愿放弃这最后机会。

  高鹏神经紧张得像要崩溃了一般,抢过团长的话筒:“陈成,你没有高度拉起!跳伞!”

  最后800米,陈成推杆向中立位置,飞机转过身后又向下偏转,眼疾手快蹬右舵到底,并顺势拨动油门,飞机发出“轰”地一声嘶鸣,奄奄一息的希望,像干柴遇到了烈火,重新点燃。飞机的俯冲角在变小,400米改回了平飞,昴起头,重新冲向蓝天。周围的混沌顿时消失,蓝天白云重现眼前,就像孙猴子摘掉了紧箍咒一般,全身轻松,激动地大叫:“我改出来了!尾旋改出来了!”

  激动人心的一声令塔台沸腾!欢呼声、鼓掌声、跺脚声,犹如一场暴风雨席卷了这里。高鹏就像一个即将被将死的棋手,突然有了一着起死回生的妙棋,兴奋得蹦了起来,好似一股无法遏止的力量在血液里激荡,脸发红,心猛跳,尽情挥动着有力的拳头,释放积蓄已久的能量……尾旋不是他飞的,可他真的高兴,为陈成高兴,为歼十高兴!前几天,他收到了汪伟的邮件,又是说演习,又是讲驱逐EP3,可把自已馋坏了,真想尽快返回“海航”啊!尾旋的成功,无疑又向前迈了一大步,下面就剩下颤振啦!

  晚上,高鹏非要看F1的排位赛,陈成弄不过他,只好陪他,结果体检时间晚了。九点多了,才匆匆赶到医务室门口,心急的高鹏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地就推门而入,哪知里面的女护士正在换新衣,弄得尖叫四起。高鹏红着脸退出了门,冲着陈成吐了吐舌头,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扮着鬼脸。

  过了一会儿,陈成屈指敲敲门,里面传来:“进来吧。”两人这才走进医务室。一进门,女士们的指责声便不绝于耳:“一点礼貌也不懂,进屋要先敲门!”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不知道你们在换衣服。”高鹏连声赔礼道歉的同时,发现一名女护士换下了护士服,换上紧身T恤,下身是上紧下宽的喇叭裤,足下一双足足有两寸厚底的鞋子,头发还染成金黄,活脱脱一个“新新人类”。高鹏打心底的不喜欢,毫不掩饰的批评道:“这就是你们买的新衣服,什么玩艺,不伦不累,不中不洋,真恶心!这么厚的鞋子,踩到地雷,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去,没你的事!”打闹习惯了,护士们并不生气。

  “好了别闹了,你们检不检查?我们可要下班了。”女医生穿着可体的春装,胸口缀有一个红十字标志,周身透着一股春的气息。

  “查查查,当然查!”

  高鹏和陈成一人里屋一人外屋,量血压、测脉搏……护士们时不时飘进飘出的。

  陈成周围总是聚着三五个的女护士,相比之下,高鹏的身边则要冷清了许多。在她们眼中,陈成帅气,既有军人之威武,又有文人之灵秀,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飘逸之气,少年老成有成熟感,幽默的三句话不出便能把人逗笑,而且歌还唱的好,陈成简直就是她们找对象的标准。不像高鹏长不大的孩子,没大没小的。对她们来说,在陈成的身体上碰碰这,摸摸哪,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忽然,一名女护士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你们听新闻了吗?中、M战斗机相撞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都僵住了,陈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高鹏心急如焚地问:“怎么撞的?再哪撞的?什么飞机?”

  “好象是在南海吧。咱们电视台跟本没报道,我是看‘凤凰’看到的,也没多说,就提了一句。咳,管他呐!”女护士毫不在意,与同伴们又谈起某位明星婚变、三角恋,笑声又充满整间医务室。

  高鹏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沉下去,汪伟曾来邮件说EP3活动猖狂,该不会……不禁连连追问。女护士不耐烦了:“撞就撞了呗,跟我也没关系?我也不知道。”

  怎么叫跟你没关系?高鹏觉得浑身别扭,他知道现在随着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人们开始越来越贪图安逸,越来越没有忧患意识,对时事常常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满脑子的儿女情长,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绝不想死,也不知所衷,自以为非常聪明,实际上却是极其愚蠢的。生气地回击:“是啊,如果M国人的导弹打进了你们家,把你们家里的人全炸死了,那就和你有关系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女护士一脸莫名其妙,很不高兴。

  陈成连忙打圆场:“高鹏的意思是:我们是生活在和平的国度,但我们绝不能重文轻武,更不能忘记战争,只有了解它的残酷,才能让我们更加珍惜和平生活。陈毅元帅不是有一句名言嘛:如果没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强大,没有原子弹、导弹,我这个外交部长讲话就不硬了。”

  僵局就算是被化解了。然而,一个更大的迷雾却为之展开:4月1日,中国南海,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文由铁血读书首发  

第三章 4·1,流血、也是一种威慑
一切要从演习之初讲起了……

  3月30日,红日像一炉沸腾的钢水,从南海海面上喷薄而出,耀眼夺目。七点整演习正式开始。

  此次演习是东海舰队与南海舰队、海航一师与二师的“对抗性”演习。演习代号:矛与盾。背景:设定在2004年宝岛大选,宝岛海域出现危机,M国海军(蓝军,南海舰队与海航二师扮演)随即介入干预,红军(东海舰队与海航一师)奉命南下在西沙附近阻击蓝军。其中,从俄罗斯订购的A50预警机、两艘“现代”舰将首次投入演习。“现代”舰上号称“航母克星”的“日炙”超音速反舰导弹也将首次试射。

  所以保密工作特别重要,汪伟所在的三中队便承担了演习前半段的空中警戒任务。他们两架战机为一个小组,分五个班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各自指定空域进行空中巡航。

  夜已深,两大舰队仍在斗智斗勇。汪伟和赵辉执行了五小时的警戒任务,驾机返回了基地。洗完澡,汪伟坐在床边,发稍还留着水珠,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刚拨出去,就又挂了。

  汪伟家里,电话响了两声,妻子匆忙拿起电话,但听到的却是“嘟嘟嘟……”儿子问:“是爸爸吧?”“爸爸有任务。”作为飞行员的家属,她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没办法,谁让自已爱的是海军飞行员呐。像往常一样,放下电话,搂着年幼的孩子睡了。

  赵辉说:“没事,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不行,军演有纪律。算了吧。”

  “咳,纪律……纪律就说给你种守纪律听的!对了,听说了吗?一师有架‘飞豹’挺难对付的,咱师好多人都折在他手上了。”

  “嗯?不是吧?‘飞豹’?”汪伟蹙起额头,实在想不出一架只是具有空战性能的攻击机是怎么在激烈的空战之中立于不败的。

  “啊,真的!好像还是刚从航校毕业的。”

  “哎,咱师啊,就强调安全,安全,再安全,摔架飞机就好像捅了天大的窟窿似的,没法说。”

  “哼,不是说了嘛,什么时候咱师的摔机次机超过一师,那战斗力也就超过一师了!”

  汪伟翻身上床,“好了,睡吧。后天咱们就可以参加演习了,到时候好好会会海航一师那架‘飞豹’!”

  赵辉也说:“是啊,再过一天,就该换我们表演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汪伟梦到自已参加了演习,与“红方战机”厮杀一处,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却又迷失了方向,四周是一片汪洋……疲惫之中突然发现了一艘在远处的战舰,高出的舰桥、宽阔的甲板、与众不同的轮廓和线条……那是一艘航空母舰!而且舰桥悬挂的是五星红旗,是我们的航空母舰!

  汪伟像干枯的禾苗受到了微雨的滋润,陡然来了精神,忽见甲板上有人向他挥手,擦擦眼睛仔细看,是高鹏,还有陈成。战机在甲板上停稳,汪伟翻身跳下飞机,与高鹏、陈成拥在一起。

  汪伟问:“你俩不是在试飞歼十吗?怎么在这?”

  高鹏贼似地嘿嘿笑两声,大姆哥向后摆了摆,说:“看看这是什么?”

  汪伟看他身后,一架架歼十机翼相连,像受阅的部队一般,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心中顿生一种难以言表地兴奋:钢铁战机、庞大的战舰、强有力的机械设备与最具杀伤力的导弹、重炮……这些都是国力的象征,体现着国威、军威!置身其中无不感到一种雄浑的伟力,那是阳刚与大气,那是尊严与荣耀!

  梦中,汪伟享受着“海上霸主”带来的喜悦、自豪与尊严。梦醒后的期待则更为强烈……像以往一样带着对梦想的执著天不亮起床,为新的一天出航准备。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征兆。

  黎明时分,在茫茫无际的南中国海。东方的天空隐隐约约开始发亮。云海渐渐泛白,朦胧的天空随之呈现一片亮光。接着,一片火红的太阳从海平线上冉冉升起,犹如万道金光,照射着雪白的云海,使周围映现出一片金色的朝霞。此时正是北京时间4月1日6点整。

  不久之后,伴随着滚雷般的轰鸣,一架M军EP3电子侦察机正向我中国南海缓步逼近。

  机舱内,指挥官沙恩查看着这些天来搜集到的各式情报。成果相当不错,搜集到解放军的通信频率、加密方式、进行的科目演练、及主要军事设施……忽然笑了,沙恩笑解放军不过如此,在M军面前永远也称不上“现代化”;他笑EP3前任指挥官皮特曾心事重重地对自已说:“执行‘侦察中国’的任务就像在走钢丝,每前进一步都令人心怀忐忑,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危险!稍有闪失,就会万劫不复!”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脸上那得意劲,就像只偷了腥的猫,没边了……

  这时,从信息解码战位传来报告:“指挥官,我收到一条加密电文。”

  “立刻解密。”沙恩语气平稳,眼皮也没抬,完全没当回事。

  “可是……”犹犹豫豫,舌根子在发短。

  沙恩觉得不对劲,眼皮一抬,双眸射出带有责备的寒光:“可是什么?”

  “这次加密方式与以往不同,是解放军新的加密方式。”

  “解放军的加密不过就向前错几位、向后错几位,太容易了,放到解密机里一会儿就出来了。”身旁战位的人插话了。

  沙恩嘴角微动,露出傲慢地一笑:“没错!解放军就老是那一套,没什么新花样。”

  “说的也是,解放军天天都说搞现代化、高科技,可听说他们的士兵都是从农村招出来,连电脑都没见过。”边嘲笑解放军,边把加解信息转入解密机。

  “最近中国成了互联网大国,但据说在他们那会做网页的就算是高科技人才了。”又有人加入进来。

  “他们要是人才,咱们还不得算是人精了?哈……”机组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嘲笑起解放军。没有多一会儿,解密机便发出“滴滴滴”的声响,密解了!“这么快就解了!果然是老一套,解放军实在太烂了,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太轻松了。”

  沙恩把笑脸一收,命令:“好,现在已经进入南海了,大家各自就位,别放过任何一条信息。”

  “是!”24位机组人员异口同声,颇有气势。

  “这、这不可能,太不思议了,怎么会这样……”解码员看着解出来的电文,嘟嘟哝哝地不像军人。

  “你又怎么了,拿过来我看。”沙恩一把抓过电文,内容是这么写的:

  “EP3的机组成员们:你们好。恭喜你们解出了没有加密的电文。另外,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解放军的‘关心’、‘关注’。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愚人节里,我代表全体中国人民祝你们节日快乐。作为愚人节的礼物,我可以告诉你们,前几天你们收集的我军情报,都是我们一手制造的。对了,还要说一点,就是嘲笑别人的人,往往是最可笑的。解放军参演部队全体官兵/2001。4。1”

  “什么?”沙恩脸色铁青,刚才傲慢的笑早像清晨的露珠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中是藏不住的不安与困惑。辛辛苦苦收集的情报居然都是假的?而自已一点都没察觉,被解放军玩弄在股掌之间,戏弄的体无完肤。沙恩的脸像刷上了一层白灰,死白死白的,嘴唇抖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把“愚人节贺信”撕了个粉碎,疯狂地叫嚷着:“你们这帮中国猪!猪!我要你们知道我的厉害。中国猪……”

  原来,从元月开始,EP3就反复在西沙空域进行不友好的侦察活动,先后受到我海航部队多次拦截。双方常在空中拉锯,“敌进我进,敌退我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几天,EP3的行动也一直在中国军方监视范围内。4月1日,EP3刚刚飞入我南海空域,一个代有敌意的几何符号就在A50预警机的雷达屏上蹦了出来,受到严密监控。雷明见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频繁进入中国领海、领空窃取情报,非常嚣张,便想出了致“愚人节贺信”的招,来教训一下傲慢的EP3。

  A50指挥舱,电子战位向雷明报告:“EP3已经收到电文,一切正常。”

  与敌对垒,雷明从容淡定,甚至连嘴角那丝浅浅地微笑都没消失过:“现在EP3在什么位置?”

  雷达战位报告:“现在目标(EP3)距演习区域XXX海里,实际位置在海南岛以南XXX海里、方位XXX、坐标XXX,并继续向我军演习区域接近。”

  “不能让他们再接近了,谁离目标最近?”

  战术信息分配战位答道:“第三小组,015、016。”

  雷明拿起对讲机贴近嘴边:“‘风火’注意,雷鸣呼叫。”

  “风火一号听到,指示。”

  “风火二号听到,指示。”

  此时,汪伟与赵辉的两架歼八乙正从蓝色苍穹中呼啸而出,穿越在云海之间。翼下,大大小小的岛屿像一颗颗黑色的珍珠镶嵌在碧蓝的镜面上,让人产生无限遐思。

  雷明指示:“一架EP3正对我军演窥视,你们立刻赶往XX空域,务必将目标赶出领空。完毕。”

  “明白。”汪伟倍感气愤:“又是EP3,今年都是第几回了?他们也太猖狂了!”

  “所以要教训他们一下。二号注意,跟我走。”赵辉说。

  “明白。”两架战机大坡度左转,刻不容缓地赶往目标空域。

  此刻,沙恩正为“愚人节贺信”所提到的假情报而发愁,心想:他们真的制造了假情报?还是今天发现我的行踪,来诈我?我们收集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雷达兵报告:“九点钟方位,距离XX海里,出现两架中国战机,并向我方接近。”

  “什么机型?是不是SU27?”沙恩紧张地一怔,脸上的肌肉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目前还无法确认。敌机离我只有X海里了。”雷达兵回答。

  提起SU27,沙恩知道,当年前苏联一架SU27用垂直尾翼像手术刀一样,给挪威的反潜侦察机“开了膛”,迫其返航。而SU27却得到“碧空手术刀”的美誉。这两年中国与俄罗斯走的很近,早些年便引进了SU27战机,最近更引进整条生产线,自行生产,编号:歼十一。如果解放军派来的真是两架SU27的话,那么他们恐怕要提前回家了,如果收集的再是假情报,那么这段时间的工作等于白做了,回去还要成为笑柄。这真是奇耻大辱!

  正当沙恩胡思乱想的时候,舱内忽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这里是中国领空,你们未经许可,不得飞越。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兵,命令你们迅速离开,迅速离开。”这是汪伟用公共频道,用英语向EP3提出警告。

  说迟时,那时快,两架战机像肆虐的狂风一般,从EP3左侧呼啸而过,令其顿感紧迫。沙恩赶忙跑到驾驶舱查看机型,看到是歼八,而不是SU27时,一块石头落地了。不屑地一笑,向驾驶员指示:“不用回话,继续飞行。”这时,情报收集战位谨慎地问道:“指挥官,是否先把情报传回本部?”“慌什么,他们不敢怎么样。继续飞行,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历害!”沙恩很不耐烦,显然是被“愚人节贺信”激怒了。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疯狗,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十分危险。

  汪伟见EP3没有任何回应,仍向我演习区域飞来,便再次提出警告:“你们已进入中国领空,命令你们迅速离开,迅速离开。如果再不离开我空域,我们将采用武力。我再重复一遍,如果再不离开我空域,我们将采用武力。”说完,汪伟又改变频道偷偷地向长机询问:“一号,我们真能攻击吗?”

  “好……像……不行!”长机赵辉与汪伟一样心有不甘,遗憾地拉长了音。

  其实汪伟也知道,用武力攻击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被击落的敌机残骸万一滑翔出领海再坠毁就麻烦了。像这种侦察、骚扰的多发事件,一般都是将敌机赶出领空,而没必要把它击落,把事情搞大。

  此时,两架歼八已经调整好飞行恣态,贴近EP3左侧,保持平行飞行,而EP3却对中国战机的警告熟视无睹,继续逼近军演空域。

  “二号注意,战术机动,把EP3逼出领空。”赵辉见多次警告无用,便下达命令,想用战术动作迫使EP3离开。

  “明白。”

  只见两架战机加速飞到EP3的侧前方,慢慢向右侧机动。EP3迫于无奈,只能随着顺向转动。回到指挥舱的沙恩,忽然发现EP3在改变航向,极不高兴地抓起话机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改变航向!”驾驶员很冤枉:“不是我改变航向,是解放军做战术机动,我没办法……”话没说完,沙恩便又大声叫嚷起来:“我不管这么多,立刻恢复原来的航向,立刻恢复!”大力挂上话机,涨着通红的脸,额上的青筋还不住地跳着,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嚎叫着冲向驾驶舱,他要亲自指挥。

  EP3的飞行员出于安全,顺向做了360度转向,回到原来的航向。汪伟与赵辉见机动无效,便又做了几次战术机动,试图改变EP3的航向逼出领空,但和这次一样,没有任何效果。EP3非常顽固,我战机做动作,EP3也跟着做动作。实在不行了,EP3也会向回飞一段,然后又调头再飞回来,就是不肯离开我领空,并好像非要飞到我军演区域不可。

  EP3的反复,击怒了中国飞行员。汪伟真想按一下电钮,将它打个空中开花。可种种因素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他知道,世界进入21世纪后,和平与发展依然是时代的主题。可M国新政府,仍死抱着冷战思维不放,斥巨资发展建立遍布全球的间谍网,并不惜血本地进行侦察活动,随意践踏别国主权,横行霸道,其目的是为了建立单极世界,满足霸权主义在恶性膨胀!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教训一下!怎么办?许多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像火花似的一个个爆发,然后又一个个熄灭。忽然,眼中灵光一闪:“长机,我有办法。他们不是想去演习区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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