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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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投桃报李，李亚民在关键时刻投了范长城一票，“我同意范长城的意见，二十一世纪的战争，就是海军的战争！”

　　“我也同意范长城的意见，这个任务应该交给海军。”空军的同志认同地举起了手，精明的眼光扫了一遍陆军和第二炮兵的同志，军委让远在前线的范长城参加会议，就已经说明了心中的人选，他们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罢了。

　　最终，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范长城和海军，空军、第二炮兵和特种部队则做预备方案。

　　张司令员最后郑重地说道：“我记得，Ｍ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一书中有过这样的描述：Ｊ国人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懦弱；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我请大家记住，Ｊ国人只会向强者低头，我们不仅要当强者，还要当智者！不管有多大困难，这个危害到十三亿人的毒瘤，必须切除！轰炸核反应堆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保证完成任务！”范长城等人同时起立，干脆洪亮的声音表现出强烈的自信。

　　深夜时分，游弋在东海的远洋舰队一片平静。

　　宿舍里，陈成悄悄坐了起来，看看熟睡的高鹏，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溜进了“龙城”号的大厨房。原来，在８：２４的战斗后，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遭遇Ｆ２２的侦察，舰队没有改变航向也没有遭到敌人空袭，更令心中的恐惧感锐减。范长城想趁热打铁，搞个米酒庆功宴，便亲自打电话到总后勤部，给远洋舰队空运了几百斤江米！后来又由高鹏、雷明等人的推荐，让陈成对米酒的监制总负责。

　　然而，陈成的“独家秘方”自然不愿大白于天下，这不，又背地搞起小动作。十几个酒罐他一一调制，轻手轻脚，时刻还不忘听听门外的动静，真像作贼一样。没办法，既然他来负责，米酒的品质自然不能差了，但跟大家光明正大地说“独家秘方，谢绝观赏”又掰不开面子，只好这样。

　　盖上最后一个罐子，“呼……”陈成长出一口气，终于完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已经发酸的腰，一看表整整一个小时了，赶紧回去睡觉。刚出门要走，身后就有人说了一声：“嘿，干嘛呢？”

　　陈成吓一哆嗦，回头一瞧，见白云飞一脸坏笑走了过来，马上心虚地反问：“那你、你干吗呐？”

　　“我值勤去。你怎么还不睡，来厨房干吗？”白云飞瞧了一眼厨房大门，眼中的猜疑令陈成不安，老实交代了：“啊，这个……米酒还缺道工序，白天我忘了，现在给补上。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嘿嘿……”白云飞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一笑明白了，颇有风度地说：“好了，走吧，我什么也没看见。”

　　两人各回各的宿舍，白云飞坦然入睡，陈成却一夜忐忑，心里怎么也放不下，要是白云飞真说出去我该怎么办啊？

　　第二天一早，“龙城”号舱舱深处传来一阵阵枪声，飞行员的射击训练开始了。

　　“砰！砰！砰！”靶上的黑点连连偏离人心，最后一枪居然脱靶，陈成停止了射击，沮丧的卸下弹夹。

　　旁边，高鹏看他的眼睛发红，精神不佳，便关切地问：“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昨晚没睡好？”

　　“哦，可能吧。”陈成心虚低头默默压着子弹，眼睛还偷偷瞄了一眼白云飞。白云飞枪枪十环，引来不少求教的目光。徐腾发现他瞄准、射击时不闭眼，双眼全睁。徐腾也举起了枪，试着双眼瞄准，目标点可不容易集中啊？“砰！”扳机扣动了，哎呀，怎么才７环啊？！

　　“知道你为什么打不准吗？”白云飞对他说。

　　“为什么？”

　　“你有一个毛病，应该说是一种习惯，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习惯。就是五个手指同时放松，又同时抓紧。食指扣压扳机的那一瞬，神经下意识地连带其余四个手指握紧枪把，一松一紧的过程破坏了你的瞄准线。”

　　“哦，是这么回事。那你眼睛总睁着，目标点是怎么集中的？”

　　“咔嗒！”白云飞换上新弹夹，又说：“两只眼睛瞄，视野开阔。一只瞄准，一只观察外界变化，如有突发情况，立刻转向，改换目标！”

　　高鹏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成，“这小子知识面还挺广。”

　　“嗯。”陈成点了一下头，看着白云飞专心射击的样子，似乎忘了昨晚的事，是我多心了？想起他承诺时的样子，也许我应该信任他……继续练枪。

　　中午的时候，###回到了“龙城”号，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潜艇部队重创‘卡尔·文森’号！令大家尾随不断，追问着细节。###笑得合不上嘴：“你们别问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好象是得到情报后的一场伏击战，等范司令员回来你们问他吧。”

　　“得到情报？那为什么不派咱们去啊？”高鹏问。

　　“谁知道情报是真是假？‘龙城’号这么大家伙，去了太危险，潜艇还是很适合的。”陈成答。

　　###见众人散去后，把高鹏和陈成叫到了身前，小声地跟他们说：“跟你们打个招呼，可别跟别人说啊！我从‘前指’回来时，看到了军委回电，是给范长城和李亚民的，说：批准了他们的作战计划。我猜，咱们可能会有大动作。”

　　“是嘛！”高鹏脑子转地飞快：“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干掉‘小鹰’号？”

　　“不知道。”陈成也在想，可想不出会是什么。

　　果然，傍晚时分，晚饭之前，雷明召集飞行员在一号会议室，还请来了外科主治医师唐男。

　　雷明很谦逊地问：“唐医生，能不能给我们大家讲一下，你所知道的外科手术是个什么样子的？”

　　“嗯，怎么说呐，外科手术其实就是治疗疾病的一种手段，比如摘除肿瘤……”唐男不知雷明用意，尽可能解释清楚。

　　台下，飞行员听得都很糊涂，外科手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高鹏爬在陈成耳边，小声地说：“今天是不是又讲如何自救啊？该不会让咱们学做手术吧？”陈成也是一肚子莫名其妙：“那飞行服里还要带手术刀，就怕还没被敌人打下来，自已先弄得浑身是伤了！嘿嘿……”而后排的白云飞更是干脆闭上了眼睛，只要不说出他们之间的秘密，管他说什么。

　　最后，唐男讲道：“事实上，外科手术是很危险的，他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同时也可以断送一个人的生命！”

　　“好了，谢谢。”雷明要的就是这句话，转过身冲大家说：“我请大家记住这句话：外科手术是很危险的，他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也可以断送一个人的生命！”

　　送唐男离去后，雷明重新走上讲台，这才将整个作战计划全盘说出。

　　当“我们要用‘外科手术’的方式解决掉Ｊ国的核反应堆！”这句话从雷明口中蹦出，高鹏的下巴差点掉到了桌面上；陈成不受控制的发出浓重的喘息声；心不在焉的白云飞也一下瞪大了眼睛，心在瞬间变得像负债般的沉重，思绪像扯乱的线轴，多少事一下子都涌进了大脑。

　　所有飞行员都吃了一惊，接下来，便是如饥似渴地听着！

　　与别人的激动不同，白云飞听得更为认真，就像被磁石吸住了，晶亮的眸子随着板书和路线图而游动，许多想法在脑子里像火花似的一个个爆发，然后又一个个熄灭，忽然双眼汇聚灵光，赋有强烈情感的目光似钉子一般扎进了东京城区的卫星图：爷爷的仇可以报了！

　　第一次飞行员作战会议在一个小时后结束，大家都舒心畅快地走出会议室，嘴里不停地夸赞领导核心的果敢决断，雷厉风行。仿佛在大家眼中，作战计划就像一个美好的远景，已经遥遥在望了，让人激情澎湃，是饭前最好的开胃药！

　　而白云飞却来到了雷明面前，语气很平和，听不出波动：“参谋长，能不能把东京城区的卫星图集借给我，我想研究一下，也许能找出一个更好的作战路线。”

　　雷明略感奇怪，与白云飞的双眼对视，看不到任何波澜，双眸似清澈的湖底，一眼可以望尽；却又如同看不透的浓雾，有着难以揣摩的意图，最终令你什么也得不到，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稍有牵强地答应了：“好吧，你们看看也多熟悉熟悉，这份是城区图共３２张，这份是郊区图共４６张。还有我特工人员实地拍摄的实地照片２１４张。”

　　“谢谢。”又是那样的平静。

　　晚上，卫星照片与实地照片贴满了整个宿舍。白云飞一张一张地仔细研究观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似利用的建筑物。

　　“喂，不用那么仔细吧？要不要借你个放大镜？”徐腾抱着猫咪，不让她乱跑影响了云飞：“行啦，别找了，我和猫咪都没处下脚了。雷明他们研究了上百遍的飞行路线，你还能找出更好的？”

　　白云飞不理会他，问：“你恨不恨小鬼子？”

　　“恨！当然狠！中国人没有不恨小鬼子的！不恨小鬼子的就不是中国人！哎，你问这个干吗？”

　　“我怕你到时候会心慈手软啊！”

　　“呸，心慈手软？我巴不得把东京炸个西八烂呐！”

　　白云飞听着，笑了，笑得又是那样的不让人放心。

　　红日东升，穿着各色信号服的舰面人员围在一架架全副武装的战机前穿梭奔忙，精神饱满的飞行员们来到飞行甲板，迎着朝阳，沐浴着光芒，迈开大步，踏着晨曦，充满了阳刚的力度……

　　就在“龙城”号的飞行员加紧演练的同时，我外长出访了Ｊ国，为中国代表团访问Ｊ国铺路。短短几日之后，中国“空军一号”专机抵达了东京国际机场。

　　在与Ｊ国首相会晤时，中国代表团开出了诸多优厚的经济条件，来换去Ｊ方不参战……同一时刻，李亚民、范长城、雷明、杨兴华等人研究的具体作战方案正式出炉，代号：手术刀！

　　在首相府的记者会上，中国代表团宣称：Ｊ国是亚洲的中心，是龙头，中国在各个方面都无法与Ｊ国抗衡………同一时刻，###建立起计算机数据模型，模拟演练，估算成功概率。

　　在东京大学的演讲厅，我外长发表了“中Ｊ两国世代友好，不再出现战争”的演讲……同一时刻，天气预报、核情报缓缓不断地送进“前敌指挥部”，攻击时间得到初步确定。

　　在东京的一所幼儿园，中国代表团成员满脸笑容的与Ｊ国小朋友们一起手拉手唱起了Ｊ国的民间小调……同一时刻，高鹏、陈成、白云飞等飞行员进行了第五次实飞实弹演练，从“龙城”号起飞，对浙江某地目标实施攻击，效果要比想象的好。

　　在参观九·十舰队时，张司令员与山口上夫亲切地握手交谈，说什么中Ｊ两国世代友好，两国海军应该相互往来，多交往，欢迎Ｊ国舰艇编队出访中国！还说今天才看见什么是真正的海军，Ｊ国海军船坚炮利，让我很羡慕啊！还开玩笑地说，你们千万不要参战，不然我们又要败给你们啦！中国海军有很地方都要向你们学习，你们是我们的老师等等。

　　对此，Ｊ国官员都哈哈一笑，表面上不以为然，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一切活动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中Ｊ友好！连外电也评论：中国向Ｊ国示好，意在孤立Ｍ国。

　　所有经济上的利益、政治上的让步、外交语言的暧昧，像蜂蜜一样润人肺腑，像甘蔗一样纯甜清凉，彻底迷惑了Ｊ国人，连山口上夫都对“中国人怕了”深信不疑！然而，正当Ｊ国政界和军界暗自窃喜：Ｊ国不用参战即可获得战争利益；就在各国媒体炒作：Ｊ、中两国进入蜜月期；就在白宫和五角大楼因Ｊ国迟迟不出兵，而大骂Ｊ国人言而无信的时候，中国隐蔽在甜蜜背后的利剑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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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国恨家仇，灰飞烟灭的鬼社（四）
第二十五章　国恨家仇，灰飞烟灭的鬼社（四）

　　攻击前半夜。

　　远洋舰队保持无线电静默，缓缓驶向舟山群岛以东某秘密海域。参战飞机和飞行员都已定下，６架歼十、４架“飞豹”和１４名舰队内最为优秀的飞行员（“飞豹”为两人，飞行员和导航员），长机是高鹏。

　　攻击时间选定在北京时间１１月１日，星期六，０６时１３分；东京时间１１月１日，星期六，０７时１３分。那一时刻，核反应堆周围只有少数的安全部队；那一时刻，Ｊ国空中预警力量最为薄弱，大多数雷达站和机场正在交接班，空管人员还在吃早餐；那一时刻，蒙蒙曙光揭开茫茫夜幕，弥漫在海面和Ｊ国西南部的大雾如约散去，战机上的激光瞄准器可以准确照射目标……

　　卫星监控、天气预报、情报核实、战前准备，一切都是那么精准和细致。

　　“龙城”号航空母舰飞行员简报室，雷明面对着十几张严峻的面孔，严肃地说：“我再重审一遍纪律！攻击的对象应仅限于Ｊ国核设施本身，不得攻击除此之外的任何Ｊ国地面目标。要最大限度地减少Ｊ国工程人员和周围平民的伤亡。就要像动手术一样，既要摘除毒瘤，又要避免大出血。明白吗？”

　　“明白！”

　　雷明又转而一笑，风趣幽默地说：“我要提醒大家，从现在开始不要喝咖啡和茶及水或其它什么饮料，免得在长距离飞行时膀胱发胀。”

　　“哈……”幽默令大家放松，但那种紧张严肃的气氛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雷明想起之前他与范长城的对话：“我们要不要告诉飞行员，轰炸核反应堆时，轰击可能引发核裂变？”“不，不用，他们是军人，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范长城脸上的坚定，是军人铁一般地神色。

　　在一张张紧绷的脸中，陈成也很紧张，但独有的幽默不减：“其实，大家不用紧张，要知道，Ｍ国就是个纸老虎，一桶就破；小鬼子呢，就是个处女膜，桶破了就搞定了；而我们中国就是个马蜂窝，谁桶谁麻烦！”

　　高鹏被逗笑了，但是笑容收的时候脸上却很僵硬，发现自已几天前的兴奋消失了，剩下的忧郁和焦虑在反复折磨着他。战斗若是打响，他会勇气倍增，一往无前，可是现在要等待战斗的到来，却情绪紧张，焦躁不安。

　　大家离开简报室时，高鹏与白云飞碰了个对面。任务临近，高鹏本想说点什么，可白云飞跟本不与他说话，看也不看他，高傲地从他身旁走过，完全一个不合作姿态！这让高鹏想起了几天前的“长机之争”。

　　几天前同样是在这个简报室，雷明在白板上写下高鹏、陈成、段宇、白云飞四个后选人名。之前，有人提议长机的人选能不能发挥一下民主，因为大家相互之间更为了解。雷明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高鹏在想，长机，一个编队的脊梁，自然要有威信的，上下服气，能服众的。自已是“天光中队”队长，第一批上舰，表现一直优秀，飞行技术也称一流，而“歼十的首席试飞员”更增加不小的砝码。就算论资排辈，自已也是有一定竞争力的！况且，这次行动非同寻常，倘若成功，必将把自已推向荣誉的巅峰，那么儿时的英雄梦就实现了！长机，自已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白云飞也在想，长机嘛，一定是最好最优秀的飞行员。开战以来，自已的战绩有目共睹，“明思克之败”，他是唯一的亮点；“８：２４”，全靠他的力挽狂澜；目前击落敌机的数，远远高于其余三人；对地攻击又是自已和“飞豹”的强项，这些优势无人可比，长机之位决无旁落之理！

　　而且，自已不比别人，身负家仇国恨，对Ｊ攻击是从幼年起等了多少年的机会，为了爷爷和小姑，长机，势在必得！

　　对此，陈成和段宇倒并不是很积极。陈成随和，与世无争。段宇觉得这么好的锻炼机会应该给年轻人，自已毕竟过四十，飞不了几年了。

　　“这是长机的后选人，你们看看谁更合适……”雷明的话没讲完，一名参谋走了进来，说：“雷参谋长，范司令员叫你去一趟。”

　　“好，我马上去。”雷明答应了，又对飞行员们说：“你们选吧，选出了告诉我。”

　　“我选高鹏，‘天光中队’队长，有多年长机经验，作战经验丰富，驾机技术出色！”雷明走后，座位中传来一声吼。高鹏扭头一看，是岳征，东北汉子，够兄弟！

　　“我也选高鹏！”听着同伴们响亮喊着自已的名字，高鹏只感神清气爽，觉得现在比任何一个时候都高大。另一边的白云飞却气出鼻腔，发出很轻地一声“哼”，不屑神情达到极至。

　　“队长就了不起，云飞还是‘天鹰中队’队长呢！比高鹏强多了！”杨淼、李可看不惯了。

　　岳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服气地大叫：“白云飞算什么？高鹏是歼十首席试飞员，大比武的时候，还是空中格斗第一！”

　　“那云飞还是对地攻击科目的第一呢！而且，飞越城市，云飞有两次实飞经验！高鹏有吗？”

　　“哈哈，那就更不能选他！纪律啊！纪律！这是关键的作战任务，长机绝不能选一个不守纪律的人！”

　　“天光中队”的人与“天鹰中队”的人争论不休，场面有点乱，赵辉只好以老资格的身份站了出来，主持公道：“好了，都别争了，我看投票吧，怎么样？一轮一轮淘汰，只到一人胜出为止。”

　　“好！投就投，谁怕谁？”岳征气呼呼地坐下。

　　投票开始了，“天光中队”的人投高鹏，“天鹰中队”的人投白云飞，“暴风雪中队”大部是高鹏在海航二师的战友也投给了高鹏。结果，由于“飞豹”有两个中队，２４架飞机，１架飞机有两名飞行员（驾驶员与导航员），占有绝对人数优势，导致“暴风雪中队”的人全都投给高鹏也无济于事。白云飞以４８：２８当选长机。

　　然而，雷明从范长城那里回来后，却向大家宣布长机已经由舰队作战指挥部敲定，是高鹏。峰回路转，高鹏自然精神爽，把长机宣言讲得铿锵有力。白云飞连一半都没听完，冷笑一声，弃座而去。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可以理解，一开始说选，选后又不承认，放在谁身上也都难接受。

　　谁知到了下午。

　　白云飞巡航返舰后，忽然发现甲板上高鹏正与飞机机械师讲些什么，好像歼十的某些地方不对劲，而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是弹射器的弹射轨迹上。眼中坏光一闪，转身走向了弹射指挥台，一边假装与弹射指挥官聊天，问控制面板上一个个按钮都是管什么用的，一边用余光注视高鹏的动向。

　　“这就是管弹射用的？”

　　“啊。哎，不能按！”弹射指挥官眼见着白云飞按下了弹射按钮，大叫制止，也来不及。“轰！”一声巨响，似小车的弹射滑块，以每小时２００公里以上的速度撞向高鹏他们，甲板上一片惊诧神色。

　　飞机机械师见蒸气之中滑块疾驰而来，竟不知所措。还是高鹏反应快，一把推开他，自已也向后一跃，滑块擦着腿飞快划过，两人倒地。呼拉一下，大家都围了过去。

　　看到高鹏的狼狈象，白云飞一脸得意，正要离去，却被岳征一把抓住。

　　“就是他！就是他干的！别想跑！”岳征就像抓贼一样大叫。顿时间，白云飞被千夫所指。范长城大怒，一气之下，把白云飞从任务名单中抹了下去。同意选长机的雷明也受到了范长城的严厉批评：战场不是讲民主的地方！

　　还是，###劝高鹏高姿态一些，主动去范长城哪要求让白云飞回来参加行动。再加上杨兴华、雷明、段宇等人的力保，范长城终网开一面，但要求白云飞必须立保证书，并且向高鹏道歉。

　　保证书好写，而给高鹏道歉，还当着大家的面，要是往常白云飞宁死也不，可是为了爷爷和小姑，他低下了高贵的头，一个９０度标准的鞠躬。###看出了他的极不情愿，嘴唇紧紧闭着，里面的牙估计都快咬碎了！

　　事情就此了结，大家以为都过去了。谁也没想到到了攻击的前夜，白云飞还是有情绪。高鹏深感长机的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的闪失，找到了雷明，说明了他与白的关系僵化，及白的不合作态度。

　　“我不是怕别的，我就担心白云飞，我怕他会闹别扭，万一拒绝执行我的命令，而使整个计划出差错，这个我责任实在承担不起。我看能不能换下白云飞？”

　　高鹏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但临时换人也不可行，雷明也感问题的严重，考虑了许久，决定再找白云飞谈一次话。怎么谈的，谈了什么内容高鹏并不知道，只是雷明过来告诉他，问题解决了。

　　“你是怎么跟他谈的？”高鹏问。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随变聊了几句，最后说大家都还是很相信他，就这些。”雷明答。

　　“啊？这行吗？”高鹏心里说：就说了这么点，能管作用吗，那可是白云飞啊！

　　“嗯……”雷明琢磨了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很认真很郑重地说：“信任，就是最好的约束！”

　　高鹏哑然。

　　攻击后半夜。

　　飞行员们安然入睡，宿舍走廊空荡无人。突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但这不是调制米酒的陈成，而是神态诡异的白云飞。白云飞溜进了掌管战斗机弹药分配的计算机机房，没过多一会儿，又溜了出来，回到了自已宿舍。

　　宿舍区又安静了。

　　攻击发起前一小时。

　　海面上，远洋舰队的舰只高速前进，下面远远地传来哗哗的泼溅声。

　　夜空很透彻，飘着淡淡的薄云，北斗七星挂在左舷尾部的上空。飞行甲板，刮着寒冷的侧风，月光在紧排在一起的飞机机翼上闪烁。甲板上的方井里，升降机上上下下，看上去极小的人和机动车在把飞机拖来拖去。舰面人员紧张忙碌，各色荧光服熠熠发亮，像一个个飘动的光影，裤腿被风刮得啪啪作响，但没有人感到寒冷，反而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雷明来到了舰桥，望着下面的飞行甲板。紧张与激动让他一晚没睡，一个人在作战室，踱步，核对情报、攻击时间、路线图，再踱步，再核对，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磨到了现在。看看表，还有一小时，可是天怎么这样晴啊？没有一点雾呀？！难道天有不测风云？雷明仰望星空，焦急地期待着大雾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范长城也来到舰桥，见雷明面带焦虑，便诡秘地说：“你说，我们这像不像《三国演义》中的‘草船借箭’？”

　　“我可不会看天相啊。”雷明长叹一句。

　　范长城冲天一笑，“我也不会，但我相信气象部门的预测报告。”

　　“气象预报，我也想信啊，可问题是确准性到底有多高，再有３０多分钟，我们的战机就要起飞啦！可是，现在的能见度，我看比任何一天都好！真不敢相信，半小时之后便会大雾弥漫。”

　　雷明的担心，也让范长城心里犯了嘀咕：是啊，雾啊，我的雾啊，你在哪啊？！

　　这边，飞行员起床洗刷，做出发准备。高鹏与陈成边准备边相互安慰，“老兄，你怎么样？”

　　“没事。想一想我们参加了多少场战斗，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是啊，数一数也十几场了，没什么可怕的！”

　　“就是，没什么可怕的！等回来，咱就可以喝米酒了！”

　　“对，回来就可以喝米酒了！”

　　而这时，白云飞却抽空来到忙碌的机库。指挥官按着武器清单，分配着导弹。四五个兵一簇推着载有数枚导弹的小轮车滑向不同战机，然后几个人同时抱起一个重达千磅的家伙，憋住一口气把导弹挂在战机翼下，与战机武控系统接通。

　　大家都很忙碌，谁都没有注意到，“飞豹”比别人多出了两枚激光制导炸弹（少了两枚空对空导弹）。指挥官手中的清单，令白云飞心中的得意爬上了嘴角，又看了一眼激光制导炸弹，带着一丝凶残的笑，转身离开了机库。

　　攻击前半小时，下弦月在天的一角露出来，出发的战斗警报在刮着风的飞行甲板上回响。

　　全副武装的战机升至甲板，那翼下的铅灰色弹壳含着冷冷的杀气。暮色之中，飞行员们在战机前列队，挺起胸膛，神威凛凛。此刻，甲板上一片空静，舰面人员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保持着严肃的沉默，只有猎猎风声，鼓动众人衣襟。

　　范长城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队伍，一个个充满斗志渴望战斗的面孔，让他很满意。

　　“核武器，危害十三亿人的毒瘤，绝不能掌握在一个‘亡我之心不死’、几百年来都与中国为敌的国家和民族手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你们谁都可以回不来，但Ｊ国核反应堆必须消失！”威严的声音透着雄魂和魄力！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高鹏带头高喊。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一股积蓄已久的动量从暗夜深处释放出来，传递给每一个人力量和勇气，飞行员们转身登机，舰面人员手中的信号棒又开始挥动，接着一切都开始轰隆隆地响动起来，连飞行甲板都在跟着颤抖。

　　“天光一号”进入弹射位，巨大倒流板缓缓竖起，一触即发。

　　这时，来到甲板的雷明，忽然发现海面上起雾了，先是一缕一缕地飘过来，聚成一团一团的，越来越浓，短短几分钟便封锁了整个海面，就连甲板上的战机和人员也模糊起来。一看表，正是攻击发起时间，丝毫不差，雷明不禁狂喜地一拍桌面，激动地站了起来：“嘿，气象部门的同志真是一群活诸葛！”

　　“轰！”高鹏身为长机率先从舰艏出发，接着是陈成、白云飞、段宇……而留下的人只有等待。

　　舰桥下，冯海亮一个人孤独失落的站在那里，充满遗憾和羡慕的目光远远地偷偷地注视着他们，看着一架架战机升空、远去。

　　雷明返回舰桥时，看见了他，关切地问：“海亮你怎么在这？”

　　“我也想去，其实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们能飞的我也能飞，可是一到了空战，所有所学过的一切就都忘记了，留下的只有害怕和紧张，是不是我的胆子太小了啊？”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喃喃地说。

　　“嗯，怎么说呢？勇气与畏惧，其实就像白天与黑夜，圈子在转，轮子也在转，即使像拿破仑这样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雷明拍拍他肩膀，后半句“即使是一个懦弱的人也有勇敢的时刻”没有说，只是鼓励地微微而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