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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家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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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猜的没错,大熊和邱涵应该告诉过胡松杉,我有女朋友,而胡松杉最初对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她让我陪她去方便,实际上考虑的就是我有女朋友,既然我有女朋友,就不会对她有什么歪主意。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胡松杉没有想到会和我躺在一个棺材里。胡松杉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孩,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所以她心里十分恼火。可是在后面的一天里,她慢慢地喜欢上了我,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我没有拂去胡松杉的手臂,只是和她慢慢地行走在这幽暗的深道里,也许,我也喜欢上了她。

众人慢慢地向上走着,又上了三段楼梯,在这之后,我们看到了一处亮光。这个时候,有亮光远比没有亮光可怕,这就像是穿着红衣服的女鬼要比白衣服的女鬼凶一样。鬼也是分等级的,级别比较低的鬼是怕光的,甚至是灯光和火都怕。稍微凶一些的鬼是不怕火和灯光的,只怕太阳,像红衣服鬼和僵尸就是,这些东西只能昼伏夜出。但是遇到特别凶的,只要不是太阳直射,这些东西就敢出来,比如阴雨天,有人就在山里遇上过鬼打墙。

斗爷说道:“哎呀,不好了!”

胡松杉道:“咋了?”

斗爷道:“会不会是陈道和他们到了?”

蒋乾坤想了一下,说道:“不会,他们可能不会被送到这儿。一水,你猜猜那个血尸为什么不上来?”

蒋乾坤那么一说,我想起了爷爷在家里挖河时候进去的那个古墓。那个墓里有一条大青蛇,每次有僵尸诈尸的时候,青蛇都会逃跑。当下我回答说道:“会不会是这上面有更加厉害的东西,血尸不敢上来?”

蒋乾坤说道:“不错,我怀疑这层的东西要比下面的厉害,否则,下面的血尸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斗爷说道:“这血尸可够厉害的,要是再有更厉害的,我们哪还有命!”

我说道:“也不是,这个血尸虽然厉害,但是也只是可以附身,仅比一般人力气大些而已。而且他还怕火,与我和松杉昨晚遇到的那个僰人王比起来,这个血尸顶多只能算是个小鬼。”

听我那么一说,胡松杉也说道:“不错,一水说的是真的。昨晚他落到我们面前,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我们。我们还没有回过神,就倒在了地上。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棺材里,说起来,这个血尸算是比较温和的了,只能说是看上去凶。”

斗爷说道:“哎呀,你们那么说,我们那天遇到的也可能是僰人王,只不过我们并没有看到僰人王长的是什么模样。我们本来是在山上睡觉的,醒来的时候就直接躺在那里了。”

蒋乾坤说道:“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斗爷问道:“什么可能?”

蒋乾坤道:“你们看,刚才我们上来的那个洞穴是一个埋葬奴隶的地方,所以那里有着很多的给主人洗脚、耕田的图画。古代的人讲究等级制度,那么级别低的奴隶一定是在最底下一层。我们被送到最底下一层,说明那些鬼认为我们级别较低,应该拿来祭祀殉葬。但是当我们逃到这里,下面的血尸和上面这层的人等级有别,不敢犯上,所以也就不能上来了。”

我点头,说道:“很有道理。这个民族还处于奴隶社会发展水平,设定等级制度,完全有可能。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血尸完全可以跟进,但是它放弃了。也许上一层的东西并不如这个血尸凶悍,只不过血尸慑于等级要求,不敢上来。”

哪知道我的话刚刚说完,上面的亮光处出现一人,只见这人竟是一副商旅打扮。他头上戴着一个草皮毛,身上穿着长衫,腰上是一个长长的布袋。再看这人脸上面色枯黄,眼窝塌陷,虽然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人,但是也不至于像下层的那些奴隶赤裸裸地要喝人血那般凶恶。只听那个商人模样的人用四川话说道:“几位客官好,小店有最上等的白酒,快请进来。”

众人想不到这人还能说话,但是这里进退不得,也只好上去,所谓见招拆招,大家一切小心就是了。当下那商人打开了门,众人依次进去,哪知道进去之后,发现在门后竟然还有向上去的通梯。众人欣喜不已,当下我模仿宿舍里的四川哥们阿飞说道:“店家,我们都是路过的,还要赶路。”

哪知道我这话刚说完,室内走出了几个人,把我们强拉硬扯拉到了左边的屋子。这层洞穴的结构和上层的结构是一致的,分左洞穴和右洞穴。右边洞穴的布置我们没有来得及看,但是从左边的布置来看,这里的确是一副客栈模样。屋子里面的墙壁旁摆满了各式样的酒缸,在屋子的前方有一个柜台,中间有几处桌椅板凳,倒也有几分古韵。

那些人熄灭了我们手中的火把,将我们拉到了靠墙的酒桌旁,酒桌上有一盏灯和四副碗筷,看上去就像是知道我们要来一样。看到我们坐下,柜台旁边的一个小二抱了一坛酒上来。他伸出自己的白毛手臂来给我们倒酒,将我们面前的大碗倒得满满的,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到了酒店一般。

我一看到这白毛的手臂,便想到了昨晚那个把我扛走的老怪和把我们转晕过去的那四个鬼怪。我抬头看看胡松杉,只见她也在看着我,好像也想到了昨晚的经历。

不过这酒确实很香,芳香四溢。来之前,陈道和曾经在介绍这个少数民族的时候说过,这是一个尚酒的民族,看来这是真的,他们酿造的白酒果然是一绝。

现在的问题是,这酒过了上千年,是肯定不能喝了,如果人家强行要我们喝,应该怎么办?西南一带向来是以好客著称,假若不喝他们的酒,人家定会说他们招待不周,一旦他们发起火来,那可就不得了。

当下蒋乾坤说道:“店家,不用招呼,我们自己来。”

听到蒋乾坤那么一说,那人果然转过身去,到了隔壁的屋子。而本来将我们架进屋子的人也都退了去,连店小二都回到了自己柜台上。蒋乾坤说道:“这酒只怕有千年之久,咱们断不能喝。我猜想这个屋子定然也是一间洞穴,所以这里的东西都不能动。过会儿,咱们找找机会,悄悄溜出这屋子向上面走,只要我们走得快些,他们追之不及,到了上面一层也就没事了。”

众人听着有道理,只觉得这方法好。一旁的斗爷却叹气道:“想不到我英雄一世,却在阴沟里翻了船。看来还是蒋老弟厉害,家传的学问比我这蹲过监狱的就是好,这遇上新问题就是没有蒋老弟转得快。”

斗爷说完,众人都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可是我一想,这也是有道理的,斗爷是唐勇请来的,在这之前,斗爷在业界都是小有名气的倒斗专家,所盗之墓历经无数。像斗爷这般的身份,今日出山,已经不是为了明器,而是为了证明自己在盗墓界的位置。但是意外的是,在这个小山头,他已经连续折损了好几次。

蒋乾坤说道:“斗爷,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一直拿你当我大哥。就拿今天的情况来说,我们少了谁都不行,更别说是你了。今日咱们都是共患难,以后兄弟有了困难,还要大哥帮忙呢!”蒋乾坤如此说,斗爷才转阴为晴。

不过说实话,斗爷虽然干练,但是推理上的确比不得蒋乾坤。蒋乾坤的思路是丝丝入扣,连我和胡松杉都自叹不如,如果四叔在,可能也顶多与其平手。斗爷之所以被唐勇称之为高手,便是在中原的土墓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今,中原的经验全部都用不上了,斗爷就没有了优势。

蒋乾坤说道:“现在,大家将酒倒在鞋面上,然后每人再含一口,以保证嘴里有酒气,免得他们知道我们没有喝酒。”众人一听,便觉蒋乾坤实在是太聪明了,当下大家按照蒋乾坤所说的,将酒含入口中,然后低头将酒撒入鞋面。待一切妥当后,众人轻轻站起,走向小门。

小门早已经站有人,这人便是迎着我们的人。看来在一千年以前,人们便知道了迎宾和谢客的这个道理。那人见众人要走,说道:“几位酒喝完了吗?”

蒋乾坤道:“喝完了。”

那人说道:“如此甚好,不知道诸位可曾结了酒钱?”

众人大惊,原来这喝酒主要是为了要酒钱。可是众人身上谁带过钱,更何况即便是带钱,古今钱币又哪会完全一样?

胡松杉说道:“一共多少钱?”

只听那人说道:“四位一共饮了一壶酒,便是二两银子。”

众人心想坏了,这还要银子,哪里有银子给他。那人见众人犹豫不决,面上立即变色,说道:“几位是没有钱,还是不想给?”这时隔壁的屋子立即出来几个人,这些人也都是面上枯黄,但是和刚才比,此时这些人面露凶光,四只虎牙像四根烟头一样裸露在唇外。

我道:“不是不想给,实在是没有。”

那人气道:“你们既是来了,那就必须给酒钱,不给,那就别喝。”众人见他说完,眼窝更加塌陷,心说不好,怕是又要生气了。

这时候,胡松杉从耳朵上摘下一只耳环,说道:“你看这个行吗,抵做酒钱吧?”我记得胡松杉说过,这副耳环是祖传之物,昨夜在过奈何桥之时,她将其中的一只送给了孟婆,耳朵上只剩下了一只。

那人一见到这只耳环,面上十分高兴,说道:“既是如此,自当折抵酒钱。”那些人接过胡松杉的耳环,这才退回屋子。

蒋乾坤道:“店家,我们还要赶路,如此就告辞了。”那人收了钱便立即将我们放行了。当下斗爷用打火机点燃了火把,继续向上走去。

蒋乾坤道:“上面不知道还有几层,如果每一层都是这么难过,只怕等我们到了顶层,不被鬼吃了,自己也会饿死。”

第十三章 猎户家的狐妖

我们家村子里有几个老头,这些老头总是闲着无聊,他们既不爱聚在一起打牌,也不爱下棋,就爱给小孩子讲故事。他们所讲的故事五花八门,涉猎甚广。在这些故事中,既有自己的亲身经历,也有朋友的遭遇,但是汇集起来,却是一本厚厚的故事会。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最爱听这些老头讲鬼故事,虽然我不信那些故事里的内容,却是最爱听。鬼故事固然让人害怕,但越是害怕,越是让人欲罢不能。对于故事的听众或者读者,大多希望那鬼被高人降服,但是这只是一相情愿的想法。如果真的有鬼,人只要能从他们手下逃生便是幸运了,又谈何降魔除妖。

给我讲鬼故事的这些人,而今都已经进了棺材;而和我一起听鬼故事的人,也都在家里正在地里锄草。其实这些已经长大的人应该早已经忘了那些鬼故事了,如果我不是来到了古墓,我也不会相信世界真的分两极,天地真的有阴阳。

来到了芙蓉山僰人悬棺墓葬群,众人对此行所寻的刘玄,此刻还毫无一点下落。而对于四叔,大家也一样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可是对于这山中的墓葬结构的研究,只怕已经超过了所有的科学家和历史学家。这山纵深少说三十里,共有九处小悬棺墓葬群,每处墓葬群的悬棺数从前向后依次呈平方递加。其中,斗爷和蒋乾坤已经查访了前三处,之后又在白日查访了其余六处,共花费了三个月。我与胡松杉到了第四、第五、第六和第九处,除了前三处,只对第七和第八处悬棺群没有去过。

我们四人来到山崖下,与陈道和分开,身陷山底,险遭活祭。后来我们到了二层卖白酒处,因为胡松杉身上还有只耳环才得以脱险。众人出了那卖酒的店,向上走去,都暗叫了一声好险。只听斗爷说道:“我说小丫头,你怎么只有一只耳环?要是人家觉得你这耳环不值钱,不同意咱们走怎么办?”

胡松杉委屈地说道:“这是祖传的耳环,昨晚已经在过奈何桥的时候给了孟婆一只。”

斗爷有如醍醐灌顶一般,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赶着时髦只带一只呢!”

蒋乾坤咳嗽一声,说道:“斗爷,你就别说了,现在小姑娘心里难受着呢。这斗没有倒成,耳环还搭进去了,人家心里也不好受。”

斗爷看了看胡松杉,只见胡松杉似是要哭了,说道:“好啦,好啦,对不起,你可不能哭,这山里一哭,会把很多冤魂招来的。”

斗爷那么一说,胡松杉立即就不哭了。

斗爷看胡松杉不哭了,也是很高兴,对我说道:“小兄弟,多安慰安慰你媳妇。”

哪知道胡松杉又要哭了,她说道:“谁是她媳妇,他有女朋友。”

斗爷一听,装作很愤怒的样子,说道:“呀,谁那么过分敢跟你争,我打死她,把她赶回老家去!李一水,你说是吧?”

我见斗爷在一旁总是添乱,当下说道:“斗爷,咱们的道路还很漫长,哪能总是儿女情长。你们大人不是总是教育我们说,小孩子要先把学习搞好吗,等长大了再谈恋爱。你看我才二十岁,还是青春年少嘛!”

可能是斗爷被我的一番理论所震撼,只见他使劲地在敲脑壳,嘴里还在嘀咕什么“真假”。

胡松杉本来是挎着我的胳膊的,可是听我这么说,又放开了。

斗爷笑道:“小姑娘,做我的妹妹怎么样?”

我和胡松杉听后,都笑道前俯后仰,斗爷问:“怎么了?”

我说道:“之前也有一个江洋大盗要胡松杉做妹妹。”

斗爷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你答应了没有?”

“嗯,答应了。”胡松杉点头道。

“不行,那你也得答应我。”斗爷急道。

胡松杉看了看我,又点了下头,说道:“嗯,好。”

“舒坦了,舒坦了,有了这么漂亮的妹妹,以后管起那个谁来,也听话了。”说完,斗爷对我使了一个颜色,自顾着哈哈大笑。

我没有想到斗爷是奔着自己来的,我笑道:“斗爷真是看得起我,以后有话,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胡松杉听我那么说,也非常高兴,跟着又挎上了我的胳膊。

众人行了一段之后,胡松杉说道:“蒋叔叔,您看咱们要不不进去了。等天亮了,咱们再上去,到时候,我们就如履平地,没有什么危险了。”我和斗爷听了,都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只听蒋乾坤说道:“方法是好,只是这条路晚上有,就不知道白天有没有。白天要是有还好办,要是没有,我们就直接当成化石卡在石头中了。”众人听后,都觉得有道理,一时间,谁也不敢冒险留在这里。

胡松杉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就歇一会再上去。等进了下一个洞,我们就不出去了,直等天亮。”

哪知道蒋乾坤依然摇了摇头,他说道:“其实我们就是白天被拉下来的,即便白日,我们一样被动挨打,倒不如挨个闯关上去,这样也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听蒋乾坤那么说,我才想起,刚才忘了到隔壁的屋子去看看有没有四叔。不过看此情形,肯定没有;如果有,也是活不了了。

听蒋乾坤如此一说,众人决定还是即刻进入上一层。蒋乾坤问我道:“一水,你说下面两层,一是奴,二是商,这三层是什么?”

只听胡松杉抢答道:“农,古代农比商高。”

我摇了摇头,说道:“很难说,中间还有个工呢!工是指手工业者,他们从事手工作坊,是古代的蓝领。”

蒋乾坤说道:“不错,我估计也是工。”

当下众人加快步子,如此再行三处回折阶梯,众人见到一处洞口。当下众人来到洞口处,只见洞内幽深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众人支着火把,依次进入,待进入洞内,大家发现这里和下面一层一样,乃是一处四岔口。一处是向下;一处是向上;一处向左;一处向右。

众人寻思,直接向上便好,趁着夜色,那边东西又没有出现什么鬼怪,当下向上行去。行约三处折梯,大家心想,这次真是顺利。正当庆幸之际,只见阶梯上站着一人,这人没有头颅,只有躯干,身穿虎皮,身上亦是异常干瘪。他手里搭着弓,拉着箭,瞄准了我们。若是一支箭,他哪能挡住四人,可是这人弓上搭着五支箭,射穿四个,还有富余。

众人见着无头人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这是一个随时可能射死众人的无头尸。当下众人慢慢后退,最后竟退回到了洞穴的四岔口。

斗爷说道:“蒋老弟,你不是说这里应该是工吗,这是不是把咱们拉去做肉饺子呀?”

只听蒋乾坤道:“看来我们估算错了,这中间还夹了一个猎。”

众人一惊,想不到这中间竟然还夹着猎人。蒋乾坤一说,众人方才明白,这西南一带,以进山打猎为生,猎户自然不少。中原一直少有猎户,多为耕田者,所以大家计算各阶层的人的时候,自然就忘掉了猎人。

众人退到岔路口,那无头尸向下射出了五支箭,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当下我们只好进入那两侧的洞穴。可是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去左侧的还是去右侧的。这时那无头尸又是五支箭射来,挡住了左侧的门口,我们只好退到了右侧的屋子。

左侧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好在众人手中有火把,只见这屋内陈设简单,像是一个茅草屋模样,墙上挂着两把弓,弓上沾满了灰尘。那无头尸将我们逼入内室之后,一直站在屋子的门口,似是有意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出去。

众人心中奇怪,不知道这个无头尸究竟搞的什么名堂。这时候,在茅草屋的后方的拐角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众人一看这影子便道不好,只怕又遇上凶煞了。

在火把的照应下,众人看得清楚,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只狐狸。这只狐狸比猫略大,遍体通红,小肚子凸起,眼睛闪闪发光。斗爷道:“奇怪,这个东西似是怀孕了。”

众人点点头,但也是明白这只狐狸究竟要干什么。正当大家心中奇怪时,蒋乾坤手中的火把慢慢变暗,最后竟然灭了。人骨含磷的成分是有限的,燃烧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即便是蘸了油也燃烧不了多久,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而其他人的人骨火把也都是忽明忽暗的,眼看就要灭了。

斗爷手上的火把是最后得到的,此时看上去还能撑一段时间,可是室内变暗,众人心里还是恐慌起来。我看了看周围,意外的是,我竟然在桌上看到了一盏油灯。不过这个油灯可能是摆放时间过久,根本点不着。

我想,没有火可不行,就是把这个茅草屋烧了,也不能被这狐狸给害死了。当下我继续寻找可燃之物,果然,在屋子里左寻右找一阵之后,我终于看到了半截蜡烛。我当即捡起蜡烛,准备点燃,可是从狐狸所在的方向总有一股阴风吹来,使得这半截蜡烛根本点燃不着。我十分恼火,便把蜡烛涂在骨头上,果见这火苗变旺起来。

这时候,我看到那狐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胡松杉,心下不明所以,却见蒋乾坤立即拉过胡松杉。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我看到胡松杉的眼睛也是发着幽幽的绿光,接着她从腰上拔出那把军用匕首,向自己的胸口扎去。蒋乾坤一看,这还得了,立即用手格挡,胡松杉的刀子虽然跌落在地,而蒋乾坤小臂却也被划出了大股的血。

鲜血流满了地,那狐狸立即跑了过来,把蒋乾坤掉下的血喝掉。我刚要用脚去踢狐狸,却听蒋乾坤道:“踢不得,这是怀了孕的狐狸。”

我拉过蒋乾坤,撕掉一块衣服,给蒋乾坤的胳膊包住,问道:“怀了孕的狐狸怎么了?”

“打了怀了孕的狐狸会倒霉,这是打猎的人最忌讳的。你们没有看到这个猎户死了都没有全尸吗,可能就是生前得罪了这只狐狸。”蒋乾坤回答说。

蒋乾坤说完,那个狐狸已经喝完了血,此时正在看着斗爷。哪知道就在这时,胡松杉再次刺了过来,原来她真正的目的是袭击敌人,而不是伤害自己。她举起刀,目标直指距离她最近的斗爷,斗爷早有防备,立即闪过她的一个近距离攻杀。胡松杉刺杀不成,改为格斗,竟然和斗爷打起擂来。那斗爷也不是走过场的主,这位老江湖自然也是身经百战,只见他拿着火把,不断地投向胡松杉的眼睛。胡松杉十分怕火,她那绿莹莹的眼睛每次看到火,都用胳膊挡住,不敢前进。

蒋乾坤低声对我道:“你去配合斗爷,一起稳住小姑娘。”

当下我把火把交给了蒋乾坤,和斗爷两边进攻。当斗爷再次把火把照得胡松杉闭着眼睛的时候,我和斗爷每人架住她的一只胳膊,只听蒋乾坤道:“一水,用口水吐她额头,然后踩一下她的脚。”

我没有想到治中邪还有一招,虽然是第一次听,但是也顾不了,跟着一口口水吐在胡松杉脸上,并用力地踩了胡松杉的脚一下。只听胡松杉嘴里发出了一声狐狸般的哀号声,接着胡松杉的眼睛恢复了浅黑色,她看着我们架着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中了邪?”

我点点头。为什么胡松杉一再中邪,而不是我或者蒋乾坤,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前文已经提到,女人主阴,男人主阳,一般的小鬼附身都是老人和孩子,其次才是妇女。中年的男人很少会遇到这样的事,所以倒斗这个行当都是男人干的,很少有女人参与。

胡松杉固然是女中豪杰,身体好,心理素质也不错,但是女人的特性她改不了,所以一旦出现中邪的事,第一个就是她。

胡松杉所中的邪破了之后,那个狐狸便闪进了一个洞内不出来了。我们看了看门口的那个形如门神一样的无头尸,只见依然搭着弓,准备随时射击众人。

只听斗爷道:“这个无头尸没有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看得见我们的,让我来会会他。”斗爷拿过蒋乾坤手中的一只火把,只见他慢慢向右移动,向狐狸消失的那个地方靠近。

我喊道:“斗爷,小心啊!”

只听斗爷笑道:“老弟,放心吧,看我的。”

只见斗爷拿着火把左晃右晃,跟着那无头尸的箭也左动右动起来。众人看着,心里都为斗爷紧捏一把汗。终于这时候,斗爷来到了那个狐狸消失的洞口,大家看到那里堆满了柴草,心说要是能点着就好了。众人正想着,只见斗爷将一只火把扔到了柴草堆,跟着翻了一个筋斗,闪到了一旁。就在斗爷翻过跟斗的时候,三支箭射到了斗爷刚才立足的地方。

看到这里,众人无不感叹斗爷身手之好,不愧为身经百战的盗墓爷们儿。待那三支箭落地后,那无头尸立即又从背后拿出了三支箭,搭起了弓。

由于斗爷的英勇行为,这个茅草屋模样的洞穴立即明亮了起来,众人顿感勇气大增。

只见那箭射出了一支又一支,眼看无头尸手上只有一支箭了,众人心说,太好了,看你射完这只箭还有什么花招。

哪知道这时候,在茅屋的另一个拐角,我又看到了那只狐狸,只见它嘴里不时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对斗爷十分仇恨。我见那狐狸过来,立即拦住了它,只见它从我头上跳过,落在了斗爷的头上。我回身看去,那狐狸嘴里发出怨恨的撕咬声,而斗爷也发出了痛苦的号叫声,他使劲地想把狐狸扯下,可是那个狐狸始终不松手。

看到这儿,我立即向前冲去,左手用力去拉扯狐狸,可是那个狐狸根本拉不下来。我见如此形势,斗爷势必更加危险,于是我用力一拉,将那狐狸拽了下来。这时我看到地上到处是血,红狐狸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那狐狸被我扯掉之后,嘴里的东西也被我拍到地上,我一看,原来是一颗眼球。听着{“文}斗爷在{“人}身后发{“书}出痛苦{“屋}的哀号,我知道这肯定是斗爷的眼睛。于是我拿着那把星宿刀向狐狸身上狠狠扎去,直到确定它死去,方才罢休。

由于我专心去杀狐狸,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只听到一声哀叫,我看到胡松杉跌倒在地。我心说,这是怎么了,回身一看,才发现胡松杉背后中了一箭。原来她在我杀狐狸的时候,看到无头尸把弓瞄向我,替我挡住了一箭。

红狐狸被我斩了之后,斗爷失了一只左眼,胡松杉身上也中了一箭。现在斗爷浑身是血,奈何无药可医,只得忍住疼痛。除了没有了眼睛,他脸上还有抓伤,此刻他疼得浑身都在冒汗,一阵冷一阵热的。由于疼痛得过于厉害,斗爷的手一直没有离开眼睛,我和蒋乾坤也不敢靠前,生怕他一不小心伤到了我们。而胡松杉此刻也是伤得不轻,夏天天热,胡松杉穿的衣服并不多,身上中了一箭之后,身上沾满了血。

由于门口还站着那具无头尸,我和蒋乾坤并不能闲着。虽然蒋乾坤中了一刀,刚才流了些血,可是此时看起来,他的伤倒是稍微轻一点的。现在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对付无头尸的重任自然要交到我的手上了。因为我还要想办法把两位伤员带走,所以我不能受伤。

当下的问题是如何对付这具无头尸了,虽然他手上已经没有了兵刃,但是他至少还是一位僵尸或者是鬼吧。从正常的推理来说,徒手对战,是难以取胜的。四叔曾经教过我锁尸功,可是那是通过诱导尸气将尸气排除体外的,这个僵尸又没有头,从何处排呢?显然传统的方法是不行了,唯有火攻,效果最明显。

这套作战方案很快赢得了蒋乾坤的高度认同,他到柴草堆处取回火把,又把斗爷后来摔在地上的火把捡了起来交给了我。我们二人立即向无头尸靠去。没有了箭,这无头尸便是真的无头了,加上没有了狐狸的操控,无头尸只得后退。

无头尸退向的方向自然是回到左侧的屋子,我和蒋乾坤进去后,这间这屋子也是宽大无比,只是摆放的物品却极为稀少,只有远处放有一些棺材。这些棺材共有七层,底层为七副,每层递减一个。

蒋乾坤看到这些棺材,悠闲地说:“真是怪了。”

我问道:“怎么怪了?”

蒋乾坤继续盯着那棺材,说道:“没有见过这种摆法。你看这棺材,最底下是七个,每层递减一个,和咱们在最下层看到的一样。只是下面那些棺材摆放的是九层,这里是七层。我猜想商人那楼应该是八层,每向上一楼,就减少一个,直到最顶层,只堆放一个。”

我说道:“如果不这样,怎么能显出大王的地位和尊贵呢?奴隶有九层,商人有八层,但是大王只有一个,这才符合等级观念。”

听我如此一说,蒋乾坤也点头。正在这时,无头尸趁着我和蒋乾坤说话时已经退到墙角。我看他伸手像是在墙上摸了摸,手里又重新拿到了箭。我心道,不好,这个老怪只怕又要重新发威。只见他张着弓,又把我们赶回原先的洞内。

回到原先的洞内,我拿起墙上的几只弓。蒋乾坤看了我一眼,问道:“你也会用箭?”我摇了摇头,就算我会,只有弓没有箭也发挥不了作用,再说,靠这个东西隔了近千年的箭去射死有了近千年的尸是不可能的。当下我也不做声,只是将弓扔向远处的墙角,跟着就见那无头尸三支箭射了出去。蒋乾坤看到后,大喜,当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也向墙上扔去,那无头尸又射出三箭。

如此不多久,我手上的弓扔完,那无头尸的箭矢也损耗殆尽了。没有了箭,无头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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