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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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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也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感情皇上不是因为当初他爹要选我当皇帝的事儿记仇,而是要跟咱们下五旗的实权派们抢旗权啊咳,岳乐先生,你只想对了一多半,康熙对他爹当初要选你当继承人这事儿,是记恨的,要不他能先拿你开刀么。其他几旗里,做了坏事儿的大小爷们更多。
由岳乐事件中,下五旗的王爷们悟了,也恼了。皇上怎么的,皇上也不能明着抢属于咱们的人呐这些人一合计,就打算联合起来跟康熙对抗,再加上各家府里都有包衣的小妾,那枕头风一吹,有三心二意的,也都变得一心一意了。康熙早在夺了岳乐的佐领时,心里就提防着呢。接到暗卫的消息,知道这些王爷们打算联合起来找他麻烦的时候,他就开始了个个击破。
要知道这些人身上那个没犯点事儿,比如私自挖个参啊?比如打死过人啊?比如受过贿啊?等等不一而足,证据都是康熙手里面捏着呢他这边挨个传讯,叫来了人也不多话,只把手里的东西往人身上一扔,说声:“自己看吧。”立马就跪地磕头,请求从宽处理。小辫子都在手里掐着,联合自然不攻而破。事后康熙对毓秀提起,还感叹着:“果然还是把柄什么的,最好用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架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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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架的好日子
多罗贝勒诺尼状告安郡王岳乐一事过后不久,那些被康熙暂时吓退的宗室们见康熙并没有追究之意,便把悬了多日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又开始了斗鸡溜狗架鸟养戏子的悠闲日子。
毓秀姑娘对此大为不满,她暗地里问康熙:“表哥,您都抓到了那些人的小辫子,为什么不一起处置了,以儆效尤,偏偏要放他们一马。您瞅瞅,这些人闹得还有点体统没有。”
此时两人正坐在马车里,打算去新建的学堂看看,马车路过戏园子门口,被打群架的两伙人挡住了去路。身边的侍卫去探了消息之后回报,前面打架的两伙人中,领头的都是贝子衔儿,至于打架的原因,那个御前侍卫悄悄的瞄了一眼车内的皇后娘娘,没直说。
康熙多精明的人,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打群架的那两伙人肯定没因为什么好事。他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转过头来面对的就是他家小表妹似笑非笑的表情。某表哥到底脸皮厚,也没多说,直接吩咐人去把那两伙人赶走,别在大街上给他丢人现眼。
面对毓秀的问话,康熙苦笑了一下,随手揽了她入怀,压低声音轻声道:“秀儿,表哥也想把那些不知道上进,只知道败坏祖宗基业的混蛋一次都收拾了。可是不行啊,表哥才亲政没几年,实力不足以压制所有宗室亲贵们。”
刚才佟姑娘也就是那么一说,她也知道现在旗权分散,而皇权远不如历史上乾隆时期那样高度集中。八旗,对于康熙来说,是满洲统治的基础,他决不会轻意的破坏掉这块基石,那样对他来说,无疑于自掘坟墓。
正因为太过明白,她静静的靠在康熙怀里没有出声,想着历史上的康熙皇帝最喜欢玩平衡之道,而她的表哥也开始向这方面发展。就目前来看,显然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很出众,手段玩得很漂亮。
车内沉寂了好半天之后,康熙轻拍毓秀的后背,柔声哄她:“秀儿别想了,表哥一定想法子把他们都治了,决对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来,笑一个,出来玩你还要苦着脸么。”
毓秀被他从怀里挖出来,不得已的冲着康熙呲了呲牙,威胁的显视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意思表明的很清楚,你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咬你哦。
康熙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算是默认了。
也许今天是个打架的好日子,却不适合康熙带着他家小表妹出来游玩兼视查工作。好容易道路通畅,他家表妹的兴致又好了,康熙心情正好,一路上给毓秀讲着开办学堂这段时间以来的经验,还顺带夸了一下,“如今京中旗下子弟七岁以上者都已入学,我看了一下各个学堂总先生们的条陈,大部分人都很规矩,进步也大。”
听了康熙办的男子学堂取得的比较好的成绩,毓秀笑的有点苦,想到自己今天去视查女校时的情况,“表哥,我觉得旗下女子学堂有点不大好。”
“怎么?刚才看你出来的时候,神情就不大对,有什么事发生?”康熙其时还是挺支持他家表妹做点事业的,当初毓秀提出想办个女子学堂的时候,他是出人又出钱,还担了一回幕后的总军师,把方方面面想得那叫一个细。同时兴建的旗下男子学堂,他就拿了一个总纲,其余的都是让手下大臣们去干的。相比之下,女子学堂某表哥倾注的心血更多,关注一下也是应该的。
毓秀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些女孩子们,都是不大的年纪,说出来的话、作出来的事儿真是让她吃惊非常。“女孩子们的父亲官位差距大,她们之间的地位分明,甚至还有官高家的女孩把官小或者旗丁家的女孩子当下人使唤的。而父位官位差不多的,彼此之间攀比成风,今天比镯子、明天比头发,后天比容貌……我是让她们来学习,不是让她们来狗仗人势来欺负人的,来显摆的。”她越说越生气,一张明艳的小脸黑得都没当墨使。
康熙好笑的搂着他表妹哄,“咱们八旗主子、奴才原就分得明白,朝中上官和下属之间也是泾渭分明,她们自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耳薰目睹的,怎么把家里面学得那一套也带到学堂里来了。秀儿,你没大婚前就一直在宫里住着,就算是后来出宫也是以备大婚的,跟这些旗下贵女们接触得少,自然是不知道她们平日里如何相处的。这回看明白了,如果你觉得不妥当,只管回去想法子禁止一下,何必自苦呢。”
毓秀叹了口气,拉着康熙的手指摆弄着玩,“我也知道自己求好心切,刚刚开始的女学,怎么可能一点毛病都没有呢唉,慢慢来吧,现在就连学堂老师们,也不能做到真正的公正,何况学生们。”
“主子,正黄旗的学堂到了。”康熙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不想马车停了下来,外间传来魏珠的声音。
“秀儿,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毓秀连忙摇脑袋,“一屋子的男人,我还是不去,就在车上看书等您出来。”
康熙点了点头,现在天气热,那些上打布库的,衣服可都不整齐,他表妹进去也的确不方便。
毓秀看着康熙下车,挑起车上的窗帘往外看了看,见他带着人大步往几步开外的大门口走去,半路上还若有所觉的回头跟她招了招手。毓秀抿嘴一笑,缩回了车内。她翻出本书,拿了靠垫倚在腰上,心思却在怎样更规范的管理女学上面转悠。她到是没天真的想着要把目前社会上的阶级给全消灭掉,就算是现代社会,当官的和有钱的人家子女,在学校地位不也是一样特殊么。
她现在主要目的,就是真真正正的让这些小姑娘们学到些东西,而且不天天就到学堂里去显摆了。今天她随意的抽查了一下这些姑娘们的成绩,发现女红和规矩方便进步都挺大,尤其是皇宫禁忌和礼仪这方面。其余的,如算学、识字等等,结果就不尽如人意了。女学开办多久了,三字经背不下来的大有人在。今天还有人当面跟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呸,多亏她忍功了得,才没当场指着那姑娘鼻子骂她一通。红楼梦回的薛宝钗到是常常这么说,可人家宝姐姐琴棋书画各个方面素质都不错,人家那么说,固然社会对女子的要求,可也有一部分算是自谦。你连自个名子还能写错呢,也敢当着咱的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气死她了。
不行,她得好好合计合计,是不是也要跟康熙一样,把学堂里的成绩做为大挑的第一道门坎,你们不是都想要个好前程么,学堂上表示不好,直接就刷下去。算算日子,十一年四、五岁份大挑,还有将近两年的时候,足够她们努力了。
毓秀在车上打着小算盘,康熙那边进入学堂时,正赶上课间休息。他正高兴的四处转着看,一个不注意,一只鞋直奔他的鼻子就砸过来了。亏得他身边的侍卫身手好,往边上一拉康熙,让他躲开了正面袭击,才没被一鞋底子砸得鼻血横流,当众出丑。
康熙感觉到那只鞋带着臭味从他耳朵边的嗡的一下子飞了过去,只觉得自己的火噌的一下子就上来。怎么的,八旗的学堂里还有人敢弑君
表哥大人,你想多了,人家那纯是打架的手误,而你点寸给赶上了。
康熙身边的侍卫在第一时间里把康熙围在了中间,要不是康熙压子,直接就把刀、剑亮出来了。他们这一伙往刚才鞋飞来的地方看,当时脸就都黑了。侍卫们心里还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咋都赶万岁爷出来的时候死磕呢。
在离他们不远处,好个小半大小子打成了一团,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还有抱成了团的,最后他们分析了一个,主要是五个人打两个人,人少的明显不敌人多的,其中一个挣扎着抱住踢人最凶的那家伙,冲着已经躺在地上的小子喊,“涵之,快跑,去找先生。”
康熙心里这个气啊,他刚才还跟毓秀吹呢,旗下学堂里的气氛怎么怎么好,老师努力,学生用功,别提多合谐了。结果刚进来没过一柱香的功夫,就碰到打群架的,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去,把哪几个打架的小子给朕抓来,再把他们这节课的先生一并叫来。”康熙也没去正黄旗学堂里的总先生处,直接在外面找棵大树底下的石凳就坐下了。
被抱住的那个小子一把抓住抱着自己那人的辫子用力扯,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满泰你小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爷的闲事今天爷就打死你,看你老子敢吱一声不”他这边抓着满泰的小辫,轮圆了拳头用力往满泰身上打,还指挥自己同伙,“去,把那果新给我抓住了往死揍,打死了算我的。还涵之,呸……身为觉罗氏,居然学汉人取什么名,你个忘祖的东西……”
那个叫果新的,已经满脸青紫的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他强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到护着自己的满泰被打得吐了口血,不知道从那里生出来的力气,用力挣脱按住自己的三个人,直接奔着那个领头的小子就扑了过去,嘴里恶狠狠的道:“乌勒登,我跟你拼了……”
得了,小子都别横了,你们打架,鞋都成了暗器,差点把八旗的主子爷给削了,险些让爷们也跟着吃挂捞,这回都跟我走吧。康熙这边数着人数,一连过去三个彪形大汉,到那几个打架的小子身边,大手一划拉,一人抓俩个,还有那个最横的,是被踹着走过来的。
一行人到了康熙跟前,三个侍卫把手一松,沉声喝道:“跪下”
叫乌勒登的那个,双手叉腰的立在康熙身前,瞪圆了眼睛冲着踢他的那个侍卫横:“你是什么东西,敢踢老子。知道爷是谁不,信不信爷叫你在这四九城里混不下去”
图里琛没好气的直接照着那小子的后腿弯儿就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得“哎哟”一声就跪下了。乌勒登还打算挣扎着起来,让图里琛直接又是一脚,给踢得就地打了个滚,半天没爬起来。
图里琛冷冷的瞪着乌勒登:“自己滚回来跪着,别让我再动手。”
乌勒登知道自己这回碰到茬子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呲牙咧嘴的挪回来跪下,眼睛死死的瞪着图里琛,心里道:“小子,我算是记住你了,等我回家,非让我阿玛收拾你不可。”
康熙在坐在一边看得清楚,他淡淡的瞟了自个儿的侍卫一眼,“图里琛,以后出入小心点,有人已经恨上你了。”
图里琛面对着康熙拱手行礼,嘿嘿的一笑,“主子,只要您不收拾我,我还能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康熙有些郁闷的心情到是被自个儿的侍卫开解了一些,他瞪了图里琛一眼,“一边站着去。”
图里琛见康熙神情有些松动,不似刚才渗人的冷意,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主子总算是气消点了。他悄没声息的站到了康熙的身后,再也没多话。
另外两个跟着图里琛一起去动手的侍卫,却立在几人身后没动,那几个原地站着没跪下的,此刻见了乌勒登的下场,也都乖乖的跪了下来。
满泰和果新两人混身是伤,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着。满泰跟着自己父兄也见识过一些人,他看康熙平平静静的往那一坐,满身的贵气,再加上他身边的几个侍卫,个个身手不凡,看着就不像平常人。他悄悄的拉了身边的果新一下,两人慢慢的也跟着跪了下来。
果新其时已经有点半昏迷了,他只是强撑着自己不倒下,不在乌勒登面前示弱,被满泰这么一拉,也就顺势跪了下去。
康熙就这么坐着也不出声,跟他出来的魏珠早就跑去找正黄旗的总先生了。老先生跟着听到康熙来了,忙跟着魏珠往这里跑,连跑还边擦汗,远远的看到康熙的身影,他一溜烟的奔过来跪下,“奴才恭请圣上金圣,不知道圣驾到此,奴才接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第一百七十五章 嫡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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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嫡庶
老先生这一请安陪罪,当时就让跪在地上和离这里不远看热闹的人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尤其是刚刚还跟康熙向人横的乌勒登,更是直接就想翻白眼的装晕。
图里琛站在康熙身后看得明白,他狞笑着点指乌勒登:“小子你晕了,我也有的是手段让你清醒,想必你是不会想试的。”
乌勒登激灵灵的打个了冷战,老老实实的跪那里,不敢再打小算盘了。想着自己刚刚的态度,乌勒登觉得自己这回死定了,他低着头,眼睛恨恨的往果新那里看去,心里都是埋怨,全是因为这小子,若不是他不听话,不替我写作来,今天又怎么会打起来呢。对,都是因为他,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拉着这小子一起死。
康熙坐在那里,把乌勒登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的眼中满是冷意,年纪还这么小,就有如此恶狠的眼神,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人,留着半点用处都没,还得浪费粮食银钱养他,真亏
康熙心里有气,也不叫起,静静的坐在那里摇扇子,一句话也不说。正黄旗的总先生,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却不敢拿手去擦。三伏天,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这位汤先生却觉得自己身处冰天雪地里,从心里往外透着寒气。
“说说吧,你们几个都叫什么名子?谁家的?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往死里打人啊”康熙要不是估计等在外面的毓秀着急,他还真想就此在这里坐上一个时辰,好好吓吓这些混蛋。尼玛的,不知道如今八旗人少,大家都努力的增产报国,你却敢叫嚣着要已经快长成的男丁揍死,还说打死算你的。你当你是谁?当今天子在大清国这块土地上,只有咱爱新觉罗玄烨,才能说出打死不论这种话,这是他身为一个君主的权利。若其余有人敢这么宣称,那就是拿大清国的国法律条不当回事,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一般这样的人,他当时就捏死他,当时捏不死的,过后也得弄死,看了就碍眼。
“奴才同昆布家的……”这是比较老实的,当时就把老爹供出来了。
“奴才姓乌扎那拉家的……”这个就比较滑头,整个正黄旗里,姓乌扎那拉的,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不报你爹是谁,谁知道你是哪家的。
那些帮着乌勒登打人的,见其中一个就报了姓啥,康熙也没怪罪,也就大着胆子先说了自家的姓,老爹、爷爷什么的却没报。
他们那些小聪明那里逃得过康熙的眼睛,不过眼下他也懒得问都是谁家的混蛋,等着把他们往五城兵马司里一扔,该交待的就都交待了。问案这种事,他是头一回客串,有些生疏是难免的。康熙比较重视的是乌勒登和那两个被打的,乌勒登先是因为他的横劲儿,后来是因为他看向果新的狠毒眼神,让康熙给留意上了,而且决不是什么好印象。康熙看着乌勒登的时候,有种想让他把牢底坐穿,看他到那里还横不横了。
至于被揍的看不出模样的两个小子,康熙还是比较欣赏的,胆子大,有意气,关键时刻没有放弃同伴,这些品质很好。不过,就是人蠢了些,两个人还敢跟五人打人,而且身手明显不过硬,这种找死的形为,康熙一慨定义为蠢。
“你们三个呢?还等朕再问一遍才肯说”康熙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多少生气的痕迹。
“奴才叫完颜满泰,这是奴才的好友,觉罗果新。”满泰吃力的支撑着果新的身体,报出自己的和好友的姓名。
康熙有点吃惊,没想到被揍的人居然还有觉罗氏?那可是红带子,虽然大部分爵位不高,可他们也是跟自己一个祖宗的,在京城里就算是生活可能不大富裕,但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如此吧。刚刚听那四个人的姓,也都不是什么显赫大族,敢打红带子觉罗氏,他们疯了吧?“觉罗家的,你父亲是谁?”红带子觉罗也很多,大家亲戚都也有远有近,得打听明白了。
“回,回皇上,上的话,家,家父那,那丹珠。”果新断断续续的回道。
康熙微微皱眉,那丹珠是辅国将军,他原是太祖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齐的第五子的后代,在顺治时期被革退宗室之位,成了红带子觉罗。按理来说,那丹珠与康熙的关系在红带子里还算是比较近的。其它的觉罗都是努尔哈赤他爹的兄弟的后人,跟康熙的亲戚关系很远的。
“你呢,你这么横,又是谁家的”康熙扫过另一边的乌勒登,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乌勒登说他赫舍里或是马佳氏的人了。正黄旗里,除了这两大族之外,谁家的子弟能嚣张到揍红带子觉罗。
“奴才的父亲也是那丹珠。”乌勒登的一句话,让康熙吃了一惊。
“你和果新是兄弟。”他紧接着问了一句,觉得胸中的怒气不自的翻滚着。兄弟手足相残,他们真可以啊
“是,果新是奴才的弟弟。”乌勒登的回话,让康熙怒气勃发。他猛得站了起来,指着果新,狞笑道:“弟弟,好啊,好啊真好啊兄弟相残禽兽不如”后面那四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轻声的冷笑道:“你别自称奴才,朕没有你这样的奴才”
图里琛见康熙的脸都白了,担心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回头冲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找皇后娘娘来救命。他自己上前两步,躬身弯腰,低声劝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康熙一把推开图里琛,冷笑道:“朕不生气,跟这起子奴才生气不值当。去把那丹珠给朕叫来,叫他看看,他养的好儿子”这里话音未落,那边扑通一声倒下一个,果新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满泰一见果新晕了,当时就慌了手脚,他抱住果新的身体,猛得给康熙磕下头去,一边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说:“皇上,果新不是故意要跟他哥哥打架的,实是在被逼急了,才动的手,请皇上明查。”
“哦,这么说还是这个先动的手了。”康熙低头看了看果新,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似乎挑衅的结果不怎么美好。”这么一会儿间,康熙心里已经猜了好多这两人打架的原因。不用问,肯定是嫡庶之争,那丹珠没死老婆,那个态度强横的准是嫡子,被揍的那个肯定是庶子。早就听说那丹珠比较宠爱妾室,所以庶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跟嫡子争爵位,这才引得嫡子下手毫不留情。这么一分析,康熙似乎对乌勒登没有那么厌烦了,反而对晕了的果新起了两分厌烦的心思。
“皇上。”毓秀那里接到了侍卫的通报,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她刚才就觉得心里闷得慌,总想放声大喊两嗓子才好。她知道这不是源自于自己的情绪,早就担心上康熙了。
康熙闻声望去,见他表妹快步往这边走,脸上满是焦急、关切的神色。他心中一暖,缓和了脸色,温柔的道:“你怎么进来了,刚才不是说累了,要在马车上休息么。”伸手扶住毓秀,直接免了她的礼,悄悄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笑言:“朕这里一会儿就好,你可是呆闷了,去那边儿走走,这学堂里的景致还不错。”
毓秀扫了周围一圈,除了跪着的,地上还躺了一个看不出模样,生死不明的。她笑着往康熙身边挪了两步,“刚才有人来报,说是您气得很了,正在大发雷霆之怒,我担心,便过来看看。”
“皇上,气大伤身,这道理您比谁都懂,怎么轮到自个儿就忘了呢。”
康熙拍了拍毓秀的手安慰她,“不碍的,他们还气不死朕。”
又瞎说,这世上有资格气死你的人只能是我你敢让别人气死一个试试,我一定去找三打外国美男来当情人,让你死了都得再气活过来,毓秀暗地里撇嘴。
康熙见她半步都不肯离开自己,只好扶着毓秀坐在自己身边,接着问案。
这一问才知道,康熙刚才脑补的兄弟斗争原因其时没错,只是身份弄错了。那个天老大地老2爷老三的,才是庶子,还是庶长子。被揍了的那个,居然是嫡子。这回康熙真是气大发了,他正努力的调整自家蛮夷的身份,从思想到政策,甚至家庭关系、爵位继承等等都在向在明朝的普遍认知靠拢,谁知道还没跟人显摆呢,就蹦出来个当众打脸的。
毓秀也吃了一惊,她对于那丹珠家里不熟悉,但是听说庶子嚣张着明着欺压嫡子,这也太离谱了吧那家里,小老婆得张狂成什么样,才能让个庶子有如此大的胆子。
“呵呵呵。”康熙不怒反笑,把他老婆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心思,专心围着他转,“皇上,咱可不能生气,看不惯,就都收拾了。”听听,咱们皇后娘娘话说得多脆“都收拾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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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圣旨
青砖灰瓦、红柱画梁的宽敞院落里,偏于一隅的角落,老槐树硕大的树冠在这炎炎的夏日里成了最好的避暑之地,树下安放着圆形的石桌,桌边四个石凳,微风轻拂,吹得绿叶摇曳着,带来阵阵轻凉。夏日里,此处是书院里最受欢迎的所在,常常有携书到此清读的先生和少年,也有来此闲谈、下棋的知已。
而今天,石桌边端坐着一男一女,正黄旗学堂内的先生和学生们跪了一地。人虽多,却没有一人说话,气氛静得压仰。康熙面沉似水,往日里含笑的眼睛已经幽深似海,被他眼神扫过的人,只觉得似被严冬腊月的冷风扫过,让人不寒而栗。
毓秀有些可怜的看看晕在地上的那个少年,他最多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能被哥哥打成这样,想必在家中也是受欺负得多吧。都是这是该死的一夫多妻……咳,不对是一夫一妻多妾的制度闹的,不只是女子在后宅内保受痛苦,连孩子都跟着遭罪。
“皇上,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总在这里坐着生闷气也不是个事儿啊,毓秀拉了拉康熙的衣袖,凑过去小声的道:“先按打架闹事处理,至于那丹珠家的事儿,咱们回去查明白了再说,总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再说……”她扫了跪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后宅女人的事儿,就交给我好了。咱们先把这事儿处理了,其余的后续您不得再想想。”
康熙其时情绪早就平静下来,派去找那丹珠的人也被暗地里招了回来。红带子觉罗怎么也跟皇家有亲么,这种兄弟相残的丑事能压还是压下的好,他可不想给免费给人提供八卦的信息。借着毓秀的话,康熙也就下了台阶,直接让那老先生给几个打架的人都记上一过,按着之前定好的规矩处罚。然后他的扶了毓秀起身,打算回宫了。今天才出来多大会儿,碰到了两起群架事件,真是让他扫兴到极点,同时也给了他极大的触动。光把普通旗人的素质和纪律性升上来还不够,宗室子弟必须得更出众才行。你们这些光吃钱的混蛋等着,回去我就想法子,好好的训训你们。
毓秀拉住了康熙,指了指地上还晕着的果新,小声的问:“他怎么办,真要送回去那丹珠府上,命也许丢不了,可是会不会留下什么暗伤可就不一定了。”
康熙扫了一边同样鼻青脸肿的满泰,开口问道:“完颜满泰,你和果新是什么关系?”
满泰恭敬的磕了个头,老老实实的回道:“回皇上的话,果新是我表哥,他娘是我二姑爸爸。”
“正好,把果新抬到你家去,伤好了再回家。”姑表亲,康熙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毓秀,心情好了一点,直接作了处理。
两人坐车回宫之后,毓秀就跟康熙借了人,去查那丹珠家的事儿,然后端着杯清茶放在康熙手边,笑着劝他:“表哥,还想那丹珠家的事儿呢?”
康熙拉了她坐在身边,长叹一声,有些落莫的道:“嫡庶之争自古有之,我却是头一次见到兄弟相残的场面,触目惊心啊。我建学堂,让旗下子弟们都去学习,就学出这么个结果”
“表哥,说句的不中听的话,这都是爵位闹得。”毓秀冷笑了声,她家这表哥怎么想些有的没的,若不是为了继承权,谁家亲兄弟没事掐着玩。
“乌勒登一个妾生之子,也敢肖想”康熙脑中的儒家传统思想的比重还是想当高的,他对嫡长子继承制也算是赞同,要不也不会想一定要跟毓秀生下嫡子。
“表哥,咱们满洲可从来没有嫡子继位一说,从来都是有德有才者居之。”这个你还不知道,从你爷爷皇太极开始,到你爹顺治,再到你自己,有那个是嫡子的。没入关前,你曾爷爷努尔哈赤就说了,汗位要八大贝勒共同推荐的人才能当,国事也要掌着旗权的八大贝勒同意才能进行。你爷爷当初不就是被人共推才做上汗位的,还要跟四大贝勒南面共坐。虽然自己称了帝、建了国,还小气的只封了自己的老妈为皇后,但是这些都不能掩盖他是侧室所出的这个事实。
只是那时候的满清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所有的老婆都称福晋,其中一个管事儿的叫大福晋,她们这些人生下的孩子都有继承权,而且排名不分先后。
入关之后,顺治和康熙两代君王开始逐步完善后宫制度和宗室、官员的妻妾制度,虽然提高了嫡福晋的地位,但是侧福晋或侧室的地位依然很高,她们有正式封爵和身份的,要参加各种典礼,并有一定的礼仪服制等级。只要当老子的喜欢侧室,侧室的儿子这时候也可以继承他老子的爵位(爵位继承虽然是由康熙决定的,但是爵位所属人也是可以上折子表示一下个人意愿,想把爵位留给那个儿子,一般情况下,像辅国将军这种不大高的爵位,康熙是会尊重个人意愿的),侧福晋或侧室的女儿出嫁时的封授等级,都是介于正室和妾之间。目前国家限制的是有正式待遇的侧室的数量,妾的数量是没有限制的。综上所述,也就是说乌勒登他娘得他爹的喜欢,他完全有可能在他爹挂了之后,接着当奉恩将军。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一愣,他也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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