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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开处照宫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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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哥?”布木布泰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满珠习礼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听到她的惊呼声,那正与哲哲说话的少年转过头来,看到布木布泰,脸上溢出一丝笑容,满含宠溺的道:“小丫头长漂亮了啊。四哥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布木布泰高兴的冲上去,双臂抱住他的一条膀子,一边摇晃一边道:“四哥哥怎么会来看我啊,怎么信上都没有说啊。”

哲哲笑着看这两兄妹的亲热样,假装哀叹了一声,道:“这哥哥来了,就不要姑姑了啊。”

布木布泰立刻放下一只手臂去拉她,但是两人偏又隔得太远,布木布泰人小手短,楞是够不着,但她又不肯放开满珠习礼,弄得众人都抿嘴偷乐。

哲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旁边鹦哥连忙扶住她,哲哲摆手道:“好啦好啦,姑姑与你开玩笑呢,你都两年多没见到你哥哥了,好好抱一会吧。”她说到这里,想到刚才布木布泰的窘样,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满珠习礼半搂住妹妹,用诱哄的语调道:“有没有想哥哥啊?”

布木布泰刚才是太高兴了,两年多了,她也确实挺想科尔沁的亲人们的,但是刚才经他们取笑之后,便镇定下来了,于是,她听到满珠习礼这样明显哄小孩子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哥哥你又取笑我!”语气充满了娇嗔和适度的依恋,布木布泰内心暗暗夸自己:很好,可以去做影后了。

满珠习礼揉了揉她的脸,好笑道:“哥哥这次来是接你回家的。”

布木布泰一愣,她以为就是来看看她的呢,居然要接她回去。但是,她是来当童养媳的啊,怎么会呆了两年反而要接她走。

满珠习礼又解释道:“是你海兰珠姐姐要嫁人了,你们两个从小一起,她出嫁,你一定要回去看看。”

布木布泰这下了然了,原来是回去喝喜酒的。

她问道:“海兰珠姐姐要嫁给谁啊?”海兰珠碧潭大五岁,今年也才十四不到吧,居然就要嫁人了,布木布泰暗暗咋舌,都是犯法啊,猥亵未成年少女啊,转念想到自己十五岁之前肯定也要在大金国找个人嫁了,冷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她又安慰自己,还早呢,反正一直要待在赫图阿拉,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就是。

满珠习礼道:“海兰珠未来的夫婿是察哈部的察哈儿贝勒。”

哲哲关心的倒不是这个,她问道:“婚期是什么时候?能在赫图阿拉住些日子么?”

满珠习礼有些歉疚的道:“婚礼就在一月后,恐怕不能在这里多陪陪姑姑了。”

哲哲有些失望,但随即笑道:“海兰珠嫁人我是看不到了,人不去,礼物总是要到的。匆忙之间,恐怕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满珠习礼连连推辞。

听着两人说话,布木布泰的魂却不知飞哪去了,她想着草原上的一切,终于能回家看看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一路同行

因为海兰珠婚期在即,哲哲也不便留满珠习礼太久,是以满珠习礼在赫图阿拉只留了大约两日,由布木布泰陪着逛了一圈。满珠习礼算了下时间,倒也不急在这一两天,就秉着见识见识大金国首都赫图阿拉的心思随妹妹一起参观游玩。

私底下,满珠习礼毫不掩饰对妹妹的疼爱以及担心,追问布木布泰生活上的各种细节,布木布泰只能不住的说“好”“很好”“姑姑很照顾我”“你不要担心了”之类的话。

两日之后,哲哲亲自送走布木布泰,对这个侄女儿她向来是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的,此行一去便是两个月,自然心里有所不舍,但是因着腹中怀有胎儿,她也控制住不让那点不舍显怀。

她搂着布木布泰,柔声道:“路上难受就让哥哥慢点,反正是赶得及海兰珠的婚事的。”

布木布泰被她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自己那痛苦的晕车历史了,顿时返家的喜悦减了不少。她回搂了哲哲一下,装出很懂事的样子,道:“恩,我不晕车了。”

哲哲看着她如此懂事逞强安慰自己,顿时心里大为熨帖。转头对满珠习礼道:“你妹妹呀,来的时候可是吐得昏天黑地的,晕的最严重的时候可是你姑父抱在怀里的。”说着,有些担忧的看了

布木布泰一眼。布木布泰顿时大讶,居然是皇太极抱着自己嘛?心里立刻大为懊恼,被清太宗抱在怀里的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想着偷瞄了哲哲一眼,暗道,即使皇太极要抱姑姑,姑姑也不可能如自己一般整个缩在皇太极怀里。

满珠习礼倒是不知有这么一回事,连忙看向布木布泰,道:“你怎么没跟哥哥提起这个。”

布木布泰苦着小脸,道:“我忘了。”

满珠习礼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来忍不住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道:“这种事也只有你才会忘记。我们路上慢点吧。”

布木布泰真是相当委屈,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晕车晕机什么的,谁知道这马车竟然这样颠簸!

布木布泰兄妹收拾妥当就准备登车了,正与哲哲话别。

“福晋!格格!” 正在分别之际,鹦哥从外头气喘吁吁的跑来。

哲哲略有些责怪的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跑到外头去了?”

鹦哥大概是跑的太累了,讲话都在喘着气,道:“福晋,奴才刚刚是被贝勒爷叫出去的,贝勒爷说十四贝勒要和格格他们一道去呢!”

“哦?”哲哲有些奇怪,“怎么让老十四跟布木布泰一起去呢?”

鹦哥也是一脸疑惑,道:“贝勒爷只是让奴才赶快回来告诉您,让格格他们等等十四爷,好一起走。倒是没说什么原因。”

哲哲看着满珠习礼,道:“那既然贝勒爷这么说,那你们就等等吧。”然后转向鹦哥,问道:“十四爷什么时候过来?”

鹦哥道:“回福晋的话,十四爷马上要来了,他让格格他们先出发,他会追上去的。”

哲哲点了点头,道:“也是,多尔衮应当是骑马的,应当来的很快。那么,满珠习礼你们就先走吧。”

满珠习礼在旁边听她们主仆对话,他贯来聪明,而且早已帮助父亲处理事物,因此立刻便知道多尔衮是大金的代表,去向察哈尔示好的。察哈尔部近来势力庞大,否则,父亲也不会把海兰珠嫁给察哈尔,现在看来即使是大金国,暂时也不敢掠其锋芒。

与哲哲做过话别之后,兄妹俩便登车了,为了陪陪妹妹,满珠习礼就放弃了骑马,转而与妹妹待在马车里,顺便照看妹妹。

兄妹俩说说笑笑,两人原先在草原上就是最最投缘合得来的,现下,都经过了两年的分别,满珠习礼已经是十六岁的大人了,早就帮着处理一部事物,而布木布泰本就是成人的内心,又接受了古代的教育,让满珠习礼大为感慨,妹妹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聪慧懂事,即使是比她大五岁的海兰珠也颇有不如,当下对布木布泰更是喜爱。

车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后头便是一阵车马扬鞭之声,满珠习礼一猜便是大金国十四贝勒。他打开马车的窗子,探头像后面望去,后面马队疾驰而来,但在靠近他们的车马之时,明显慢了下来。满珠习礼下令让前方的车马通通停下来,对妹妹关照了一声乖乖待在马车里之后便跳了下去。

“可是十四贝勒。”满珠习礼对着后面大喊。

“吁!”整齐的勒马声,后面传来应答声:“正是。”然后,中间一个白衣将士一跃而下,小跑到满珠习礼这边,道:“十四爷让奴才过来禀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不如午间休息大家用饭之时,十四爷亲自来与贝勒爷您详谈。”

满珠习礼点了点头,应了他。那白衣小将便小跑回去回禀了。他下令车队继续前进,自己回到马车上。

刚上路,布木布泰还没感到多么不适,此时正活蹦乱跳的跟索玛勒讲笑话呢。满珠习礼一上马车,她便笑嘻嘻的问,“哥哥,是不是十四贝勒呀?”

满珠习礼在她对面坐下,道:“这十四贝勒倒也是个爽快人,他派人来与我说先上路,吃饭时再一同见面。”

布木布泰立刻调侃他,道:“哥哥倒是满欣赏人家的,你知道他几岁嘛?”

满珠习礼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伸出魔爪捏住她的脸,道:“你当哥哥是傻得啊,那

十四贝勒可不就是两年前跟着姑父来咱们科尔沁的那位嘛。也就比你大个两岁。”

布木布泰苦着脸,嘟囔道:“他上次去也没怎么露面啊,我以为你忘了的。”

满珠习礼没好气道:“我有这么笨嘛,不过,听姑姑说,你也在赫图阿拉的书院上学啊?和这个十四贝勒一起的嘛?”

“恩,是一起的,他们兄弟三个都在,其木格也在的。”

满珠习礼忽然想到一件事,突然对着妹妹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促狭,道:“反正这三兄弟年龄与你差不多,倒不妨挑个好的,小的时候就定下来。反正你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嫁个认识的倒也不错。”他越说越觉得可行,道:“对,你的身份与这三兄弟倒也匹配,,来,你跟哥哥说说,你更中意哪个?哥哥帮你参详参详。”

布木布泰被他说的一阵无语,当下懒得理会他。

车队又在行进了两个时辰,布木布泰已见乏色,开始有些不适。满珠习礼一算时间,也是可以停车用餐了,当下命人去后头知会多尔衮一声,众人便停了下来,支锅煮汤有条不紊。

多尔衮果然轻身一人前来,满珠习礼满脸歉意的招呼他,一边解释道:“我妹妹晕车晕的厉害,我刚刚在照顾她。”

多尔衮点了一下头,道:“我知道。”

满珠习礼:“……”你怎么知道……

多尔衮道:“听说酸的东西能治晕车。”

满珠习礼有些迟疑,就算多尔衮说的是对的,他到哪儿去找酸的东西。

多尔衮突然从背后拿出一小袋橘子,递给了满珠习礼,道:“路边看到了顺手摘的。”

路边哪有橘子树,满珠习礼不禁腹诽,但还是满怀谢意的接过了这一袋橘子,好歹试试,能让妹妹舒服一点。

“把橘皮放在嘴边闻着会好受很多。这橘子很酸的。”多尔衮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满珠习礼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之后,连忙拿着一袋橘子去找妹妹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夜市

满珠习礼从袋中掏出一个青皮橘子,小心的剥开,立刻闻到了橘子发的一股酸味,他皱了皱眉,尝试性的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只一嚼便立刻被酸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立刻吐了出来,“呸呸”两声,只觉得嘴里酸味还是去除不掉,只能不断喝水冲掉嘴里的酸味。

满珠习礼叹了口气,举着手中的橘子,忍不住念叨:“这么酸的橘子,那多尔衮到底是哪里弄来的啊,树上摘得我可不信。”

布木布泰看着他突然拿了一袋橘子上来,吃吃吐吐,故意做出一副嫌恶的样子,道:“哥哥你真是太肉麻了。”

满珠习礼气节:“还不是为了你这丫头,多尔衮跟我说这酸的东西能治你的晕车毛病,哥哥是拿来给你吃的。”

布木布泰顿时为之一愣,有些惊奇的问道:“多尔衮?这橘子是他的?”说着一脸纳闷的拿起一个橘子,也是青皮的。

满珠习礼道:“确实是他,他说他知道你晕车的毛病,这橘子是他路上顺手摘得。”

布木布泰嗤之以鼻:“咱们这一路上哪有橘子树给他摘啊,他知道我晕车倒是可能的,毕竟上次到赫图阿拉的时候他也在的。”

满珠习礼剥了一瓣橘子,趁着布木布泰不注意立刻塞到她嘴里。

“唔!”布木布泰也立时被酸倒了,她气的轻轻捶了哥哥一下。满珠习礼看她这幅模样倒是心下大为解气,“叫你嘲笑我,这下知道酸了吧。”

布木布泰也不咀嚼了,只觉囫囵吞了下去。嘶嘶吸气,道:“真的是太酸了!”她想了想又道:

“倒是可以带回去给姑姑吃。”

满珠习礼纳闷:“怎么,姑姑喜欢吃这种东西?”

布木布泰嘻嘻笑道:“哥哥笨死了,姑姑怀孕了,妊娠期的女人就喜欢吃酸的东西。可以止吐的。”

她刚说完,就发现满珠习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的她毛毛的,忍不住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满珠习礼以手托腮,支在膝盖上,脸上却是一脸促狭的笑容:“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就懂这个了啊,难道是想嫁人了,所以才去研究这个的?”说着,他开始低低闷笑起来,然后笑声渐渐变大,笑着笑着戛然而止。

“多尔衮这臭小子怎么把治女人孕吐的东西拿来给你吃!”

布木布泰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看着一脸怒色的哥哥在一旁念叨多尔衮这臭小子一定是觊觎他的宝贝妹妹,然后将多尔衮的种种缺点罗列出来批判。布木布泰决定不去管自家恋妹的哥哥,她又剥了一瓣橘子送到嘴里,虽然酸,她眯了眯眼,感觉还不错。

满珠习礼数落了一会,却看到旁边的布木布泰已经在津津有味的和索玛勒下起棋来了,看来妹妹没有引起重视啊,他又陷入了沉思。

集体用过饭后休息了半晌,然后大伙又开始赶路了,这下子一直到晚上才能停下来吃点东西顺便安营扎寨住下来。

下午的时候,可能是橘子真的见效了,也或者是布木布泰终于适应了马车这样的交通工具,她已经不那么晕车了。

走了整整一天,才不过出了赫图阿拉,他们走的是官道,赫图阿拉以北现在都不在大明朝的控制之下,反而是大金国势力比较强大,所以他们这一路走的也算是颇为顺畅。

晚上找到一间驿站,满珠习礼与多尔衮合计一下,便打算在这里住下。一行人大约百人,驿站却是没那么多房间,多尔衮,布木布泰,满珠习礼自然是一人一间,他们的近身侍从也自然跟着主子,其他人就几个几个挤一间房,还有数十人在外头站岗守夜。

布木布泰第一天上路,颇为精神,将东西安置在房里之后,便兴致勃勃的撺掇索玛勒跟她一起出去玩玩。索玛勒从小跟在布木布泰身边,除了科尔沁也就去过赫图阿拉,被主子一引诱,也有些心动,不过理智还在,她严肃的道:“出去必须告诉满珠习礼小贝勒一声,要不然不能出去。”

布木布泰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在索玛勒眼里竟然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嘛,太令人伤感了。

布木布泰带着索玛勒去找满珠习礼的时候,他正在交代事情,布木布泰一说,他便皱着眉头,道:“你们两个小姑娘出去肯定是不放心的。但是,哥哥现在有事情,不如等哥哥忙完了带你出去逛逛?”

布木布泰傻眼,等他忙完了是什么时候了呀。

她正想撒个娇,说是不走远只到附近逛逛,再不济可以派人跟着她们嘛。

“不如,我陪她去吧。”一个很低,但是又很清脆的声音传来。布木布泰心下大喜,暗想是哪个家伙这么上道。

满珠习礼看见从屋里慢慢走出来的多尔衮,心里极为煎熬,该怎么拒绝这个对妹妹有非分之想的家伙呢。转头却看见布木布泰一脸喜色,无奈道:“好吧,但是不要走太远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布木布泰高兴地跳起来抱住他的一条手臂摇晃:“哥哥最好了!”

满珠习礼宠爱的捏了捏她的脸,道:“早点回来啊。”

布木布泰连连点头。

这辽沈一带原本并不怎么繁荣,但自从满族一统并且定都沈阳之后,随着满族与各方势力来往,这里也渐渐发展的越来越繁华。

布木布泰高高兴兴的跑出驿站,出来之后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这驿站附近有些店铺,却都已经在关门打烊了,布木布泰郁闷了,好不容易出门一趟的。

“跟我来。”还是低低的,很清脆的很好听的那个声音。

布木布泰这才想起是多尔衮做担保她才能出来的,她却有意识的忽略了他。

她期期艾艾的道:“谢谢你陪我出来啊。”

多尔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开视线道:“不用谢。”

布木布泰囧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说,正常人都会说“我也想出来逛逛,顺便陪你的”吧,他怎么能这么直接呢。

她有些尴尬的想着,被身边的索玛勒推了一下,悄声道:“格格,别发呆了,十四贝勒已经走远了。”

布木布泰抬头一望,这才发现多尔衮已经走到老前面了,她更加悲愤了,这厮都不懂得照顾女士的嘛。

她小跑跟上,努力跟多尔衮并肩走着,多尔衮似乎是注意到她们落后了,略略放慢了步子,布木布泰总算轻松了一点。

“我们这是去哪?”她看着多尔衮步伐坚定的朝某方向去。

多尔衮言简意赅:“去夜市。”

“夜市?”布木布泰大为惊喜,“这里有夜市嘛?就是那种有好多小摊,有好多好吃的的夜市?”

多尔衮瞟了她一眼,看她如此兴奋,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

布木布泰激动过后,又忍不住聒噪起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夜市的啊难道你以前来过?”

多尔衮道:“是驿站的人告诉我的。”

布木布泰只能“哦” 了一声,心里不住腹诽这厮在怎么能这么冷场。

默默的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布木布泰发现他们此时已经在夜市了,因为多尔衮已经停下了脚步。她开始有些失望,这和现代的夜市简直不是十万八千里的差别啊。

多

尔衮突然道:“赫图阿拉也有的,回去后你可以去看看。”

被他这么一说,布木布泰立时振作起来了,虽然简陋,可好歹也是夜市啊,古来夜市的精华它还是有的嘛。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是拜多尔衮所赐,还是开心点吧。

她立刻绽出一丝笑容,精神十足的道:“那我们到处逛逛吧!”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融化的糖人

一个插满糖人的摊子面前,布木布泰被摊子上小巧的泥人吸引住了。她现在完全挪不动脚步。

卖糖人的老头见她一副喜爱的样子,不断的自我夸赞道:“不是我老张自夸,我这做的糖人啊,是附近最好的,不仅个儿大,而且特别甜,而且你看这个孙悟空啊多大啊……”

布木布泰被他说的一阵无语,这老头一直在夸这个那个有多大,她其实是觉得可爱才停下来的。

可惜,布木布泰只能望着这个糖人兴叹,只因为她没有带钱出来,一开始她真的是以为只是出来走走的,谁知道这里会有一个夜市呢。

她再次依依不舍的看了那些个糖人一眼,准备起身走人。

卖糖人的老头见她一副十分喜爱的样子,这时却要走,立刻急了,他大声叫道:“小姑娘,这糖人这么好,只要三文钱一个,你就买一个吧。”他见这三人穿的都是相当好的衣服,一见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绝没有想到她是真的没有钱。

布木布泰正要招呼索玛勒离开,却看见多尔衮拿起那个小兔子的糖人,另一只手掏出一个碎银子,对那老头道:“给我这个。”

那老头立刻眉开眼笑,道:“对,买了送给小姑娘去。”他接过碎银子捏了捏,有些愁,道:“小老儿这儿零钱不太够,你等着,我去借点来找你。”来他这买糖人的谁会直接拿一块银子给他,也不怪他一时找不开。

多尔衮摆了摆手阻值他,道:“你给我五十文便是,我再拿两个糖人罢。”他说着,又从架上挑了两个,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

卖糖人的老头听他这么一说,立刻高兴起来,眉开眼笑的找了五十文给他。

多尔衮将三个糖人全部递给布木布泰,道:“喏,给你。”

布木布泰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口中不忘道谢,同时心中在泣血,一块碎银子起码值个两百文吧,可以买好多好多糖人了!

“糖人多了拿不下,况且,这个东西很容易化得。”多尔衮将钱收了起来。

听完他的话,布木布泰脸都涨红了。他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啊。

她接过多尔衮递来的三个糖人,自己留下了一个兔子,想将那支小女孩的递给索玛勒,想了想,又把小兔子给了索玛勒,索玛勒早就知道她的脾性,高高兴兴的接过小兔子,爱不释手的放在手中把玩。布木布泰见她如此高兴,微微一笑,然后将另一个小男孩的糖人塞在了多尔衮手里。

多尔衮皱着眉:“我不要。”

布木布泰微笑:“我们三个人刚好一人一个嘛。”

多尔衮严重隐隐有笑意,他故意顿了顿道:“我是买给你一个吃一个玩,另一个送人的,所以,你不用给我。”

布木布泰羞愤,她只是觉得糖人可爱而已,根本没有想吃它的意思。这厮太坏了!

多尔衮突然上前一步,身子倾侧靠着她,布木布泰一愣,虽说多尔衮还是个小孩,但是她有时候真的无法把他当成真的的孩子。两人身体略有接触,布木布泰脸微微红了,正不解其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与多尔衮都在往后退,她朝推挤的方向一望,发现一大波人正在涌过来。多尔衮此举恰好分开了她和人群。

布木布泰看了他一眼,多尔衮此时被挤得很厉害,他的一双眉毛皱着,似乎有些不悦。

布木布泰突然有些感动,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被别人护着的经历。

多尔衮这人意外的竟然很绅士。布木布泰忍不住微笑。这是个好孩子。

人潮拥挤过后,多尔衮若无其事的退后了一步,微微歪着头对布木布泰道:“我们走吧。”

布木布泰收回思绪,应了一声,带着索玛勒继续往前走。

顺着人群往前走,布木布泰着实觉得很新鲜,这夜市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有卖姑娘们头上扎头发的花花绿绿的头绳,布木布泰在贝勒府见惯了好的,但是看到路边摊上的也觉得颇为漂亮。大多是一些生活用品,好些她都叫不出名字,只能跟索玛勒讨论,索玛勒知道的虽然比她多一些,但是也极为有限。在她们两个瞎猜的时候,多尔衮总会慢悠悠的插上一句,报出正确答案。那摊位的主人总是要肯定一下多尔衮的答案,弄得布木布泰极为羞愧。自以为真的是读遍天下书了,结果在军事演练里面败给了多尔衮,连生活常识都不如他知道的多。

每走几步总是会有一些小摊位卖的都是当地的一些美味小吃,有老边饺子,牛庄馅饼,熏肉大饼等等。布木布泰每走过一个摊子都觉得肚子叫的更响了,初开始还注意着点形象,直到走到一个馄饨摊前她再也走不动了,干脆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多尔衮。

多尔衮漆黑的眼睛里一抹笑意一闪而过,道:“为什么不走了。”

布木布泰咬咬牙,暗想反正在他面前也没多少形象了,便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道:“我要吃馄饨!”

多尔衮讶异道:“不是才吃过晚饭出来的嘛?”

他绝对是故意的。

布木布泰干脆坐了下来,朝着小摊的老板大声喊道:“来三碗馄饨。”然后一脸“你看着办吧”的表情望着多尔衮。

随着夜色慢慢变深,街道上的人渐渐变少,一些摊子也都收回去了。

吃完馄饨又走了一圈,消食的差不多的布木布泰心满意足的道:“我们回去吧。”

多尔衮点了点头,带着二人向来路走去。

因为刚刚在多尔衮面前出丑出的差不多了,布木布泰也就略略放开了,两人也是同窗,三言两语还是聊的起来的。至少使得回程不那么安静,不那么尴尬。

回去的时候走的慢了些,大约一炷香工夫,三人回到了驿站。

布木布泰手中还拿着那两个一男一女的糖人,她不由分说的塞了一个到多尔衮手里,然后理直气壮的道:“你说一个是给我吃的,可是我吃不下了。所以,我把它送给你了。”说完拉着索玛勒的手跑了。

多尔衮无措的拿着手里的女娃娃糖人,看着布木布泰身影渐渐不见。无奈的笑了一下,便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路上,守卫的将士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多尔衮手中拿着那个可爱的女娃娃糖人走过去。

守卫甲:“我没看错吧……”

守卫乙:“原来贝勒爷还是个小孩子啊……”

守卫丙:“青春啊……”

多尔衮加快了脚步,迅速钻进了房间。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像是在发愁这东西该怎么处理。

最后,他想了想,还是将糖人放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醒来,多尔衮穿好衣物之后走到桌前喝水,然后他看到了桌子,楞了一下,离开了房间。

桌上赫然便是一堆化掉的糖水,已经凝固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输赢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布木布泰没有再晕车了,她生龙活虎的拉着索玛勒或者满珠习礼陪她消遣。打纸牌了,下棋或者偶尔看看书,旅途倒也没那么好过。

在纸牌,下棋这方面,布木布泰相当谦虚的认为若是她认第二,那估计没什么人好意思自认第一。

索玛勒已经被她赢习惯了,但是满珠习礼倒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尤其是输了之后,每每被布木布泰刺激,倒是相当不服气。

他一不服气,便处处想着要赢过布木布泰,于是骑在马上也想,吃饭时也在想。

多尔衮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两日,你在想什么?”

满珠习礼此时与他已经很熟了,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向他大倒苦水。

多尔衮若有所思,问明了细节之后便辞别满珠习礼回去了。

次日,正是艳阳高照,初秋的天气还是很宜人的。

布木布泰一行人上了路,布木布泰正与索玛勒在马车之中聊天。

索玛勒嘻嘻笑道:“格格,其实十四爷人还是蛮好的啊。”

布木布泰一脸深以为然,歪着脑袋,眼神不知在看哪里,她呆呆的应了声:“是啊,很不错啊。”

索玛勒见她这副神态,心里却以为她在想多尔衮,便又暗自偷笑,道:“格格,那阿济格贝勒和多尔衮贝勒,您更喜欢哪一位啊?”

布木布泰被她这个问题惊到了,她猛地转过头来看着索玛勒,对她问出这种问题感到非常惊悚。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跟阿济格和多尔衮扯上这种男女关系。

索玛勒一脸你对我就不要再瞒下去了的表情望着她,道:“阿济格贝勒对您那么殷勤,下学的时候总是要送您到马车上,您走的时候他也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还总是送东西给您,还不是对格格您有意思。”

布木布泰抽了抽嘴角,明明是她和其木格一起走,其木格总是拉着阿济格请教功课啊,阿济格什么时候看着她依依不舍了,索玛勒跟她都在马车上,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再说送东西,不过是她跟阿济格提过几本书她很想看,阿济格刚好有,顺便借给她看的。

她无言的望着索玛勒,记得当初多尔衮和她也是被传过绯闻的。

“阿济格咱们先不说,多尔衮跟我怎么了?”

索玛勒道:“多尔衮贝勒跟您早就认识了,昨天还特意陪格格你出去,还给格格您买东西。他还总是偷看格格您呢!”

布木布泰扯了扯嘴角,好想揍索玛勒一顿啊,她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是哪里来的。

“索玛勒,你听好了,我跟多尔衮绝对绝对没有关系!”

“是我打扰了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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