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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格格闹京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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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无所教之事了。

于是,有人艳羡,有人憧憬,有人惋惜。艳羡的是出尘由老板一手**成人;憧憬的是,如果自个儿哪天也能成这儿的名角儿便能得到上一代名角儿的细心教导;惋惜的是,怕是再也听不到老板的歌声了。

商阁这边,巧儿正跌跌撞撞地跑进门。她神神秘秘地冲进出尘闺房,然后机警地朝外头看了又看,尔后才放心地关上房门。

“巧儿,你神秘兮兮地做什么呢。”出尘此刻正倚在贵妃椅上看书,也懒得理她。

“小姐,您难道没听说么?”巧儿在只剩下她和出尘的场合下,也没大没小起来。直接抽了张凳子坐到了出尘面前。

“听说什么?你这么没头没脑地问我一句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出尘笑道。

“哎,真是。您啊,除了玉堂少爷的消息什么都不敢兴趣。”巧儿嘟着嘴抱怨道,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拿出一只好看的小竹筒,小巧又精细的雕花让人爱不释手:“呐,那狗腿子刚偷偷摸摸送过来的。”巧儿不喜欢玉堂,更不喜欢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随从。狗仗人势的,还不一样是下人。就是个狗腿子。

出尘瞟了她一眼,看到巧儿气呼呼地又在想着玉堂的随从——小顺子了,摇摇头随她去。于是细细地打开了藏在小竹筒里的纸条。

几日不见,心系出尘。

短短几字让出尘笑开了花。其实她并不贪心,只要知道玉堂有在想着她便好。明天的事情她真不愿意去多想,多看。

“小姐……能不能别让那个狗腿子传纸条了?哪天和玉堂少爷说说吧。那小子,不知道抽什么疯,明知道这东西要暗地里来,还故意弄得要所有人都知道似的。”巧儿想起那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对她的颐指气使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啊,别总狗腿子狗腿子的叫了。人家是男儿,有着心气的。你总这么叫他,他还会向着我们么?”出尘叹道,又将小纸条小心地卷起来*****小竹筒:“再说了,他也是为他主子好。下人嘛,为主子想应该的。有这样的仆人在玉堂身边,我也放心了。”

“小……”巧儿还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得门外有人问门。

“出尘小姐,请问您在么?”

巧儿一惊,望向出尘,小声地说:“好像是老板身边的贴身丫鬟,琼儿的声音啊。”

正文 第四章 梦中吟(5)

出尘依然倚坐在贵妃椅上,瞧着巧儿慌张的样子,却沉默不语。这让性急的巧儿心里慌乱地要炸开了锅。

“小姐,会不会我去拿纸条的时候被谁发现了?”巧儿苦着脸问道,脸上掉下一滴冷汗。

“别慌,去开门。”出尘安抚道,并将小竹筒小心地藏于枕垫后。

巧儿走到门边,抓着门框冷静了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琼儿抬头望到的就是一张如临大敌的脸。

她先是一愣,尔后就笑开了:“哟,真难得,巧儿你还会有这么认真的时候。”琼儿取笑她严肃的模样,说着就要进屋。却发现巧儿还是杵在门前。

其实,巧儿不是不让她进门,而是呆住了。

因为琼儿身后带来的不是云姐,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陌生女人旁边还跟着个粉雕玉砌的女娃儿。正如她正打量着她们一般,女娃儿正好奇地打量她。

琼儿看着巧儿的痴呆模样,不禁一皱眉:“当日怎么训练你们的,全忘了?让客人就这么在外头杵着?是不是还想到福生管家手下去呆几天?”

“哦!对不住对不住!”巧儿赶忙移开了步子,将入口让了出来。

琼儿摇摇头,于是恭敬地对那女子说:“婉娘夫人,里面请。”

巧儿听到这句话,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她要告诉出尘小姐的大消息——出尘小姐的新先生。

女子和煦地对站在门边的琼儿和巧儿笑了笑,便牵着女孩进去了。女孩走过巧儿身边时,有些抱怨道:“巧儿姐怎么都不记得我了。”

巧儿一阵疑惑,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凝心。顿时脸就红了,原来自己吓得人都不认识了。

坐在屋里的出尘看着这种场景,真是哭笑不得。更多的是愧疚。其实巧儿胆子很小,最怕的人便是云姐和福生。偏偏她要她做的瞒天过海的事情,确实就是在和那两人对着干。实在是苦了她。出尘正想着,人已经到面前来了

“出尘小姐,这位是婉娘夫人,是云老板为小姐请来的小曲先生。”琼儿行了礼道。

出尘一阵讶异:“先生?”

“云老板近日事忙,已无空闲教小姐唱曲了,于是便托请婉娘夫人来此。”琼儿乖巧地为出尘答疑解惑。

“哦,原来是这样。”出尘点点头,转头看向了凝心,脸又笑开了:“宁儿,你也跟着来了?”

玉宁笑着拉着母亲说:“当然,出尘姐姐的新先生可是宁儿的娘亲呢。”

“咦?”出尘抬头仔细看了看正端坐在她前头的女人,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原来你就是……”

“那日幸得姑娘与云夫人相救,还未前来说声谢谢呢。”婉柔说着就要给出尘行礼。

出尘急忙扶住婉柔:“夫人可别这么说,这都是云姐的功劳呢。再说了,您现在是我的先生,哪有先生给徒弟行礼的道理。”

婉柔听后点点头,算是接纳了出尘的意见。环顾四周,却发现琼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于是便对出尘说:“以后私底下,就叫我婉娘吧,总是夫人夫人的叫,确实有些生分。”

出尘却不同意:“不行,这礼数可不能少。你说对不对?宁儿?”她调侃着问玉宁。

玉宁知道又是出尘在戏弄她,于是嘟囔道:“我怎么清楚?”说着便抱住了母亲。

这么小孩的举动惹来出尘一阵笑。天真烂漫的模样,与还是稚子的玉宁相差无几。婉柔禁不住心里一阵叹息,可怜全都逃不开一个情字。让她教这么纯洁无垢的人儿会藏事骗人,怕是比登天还难。越这么想,越觉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么,婉娘夫人想教什么?”出尘笑过后,认真地问起课业的事情。

婉柔侧头想了想,于是对出尘说:“今天什么都不会教,只是来打个招呼。明天如果姑娘得空,便差丫鬟来通知一声,课业从明天开始。”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玉宁一道出去了。

巧儿看到人走远了,赶忙跑到出尘身边,满脸的慌张。

“你这又是怎么了?”出尘不解:“不是都没提纸条的事情么?”

“小姐,难道您没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巧儿看着出尘还在把玩那小巧的小竹筒有些心急如焚。

“觉出来什么?”出尘真是被搞糊涂了:“不就是教些江南小曲么?你不知道呢,当初救他们母女的也是玉宁那歌声……啊!“出尘像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转眼又笑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巧儿以为出尘是想到了什么她指的东西,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的说法是个完全的错误。因为出尘确实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解释。

“我说呢,上次玉堂还和我说碰到个女孩子唱歌顶像我,肯定是宁儿。”出尘嬉笑着,想着正好又抓到个凝心的把柄好去戏弄戏弄她。

“哎呀!我的大小姐!”巧儿把出尘的身体搬了过来:“您真没瞧出来么?婉夫人定是过来监视您的!”

此话一出,出尘一下愣住了。

正文 第四章 梦中吟(6)

“监视我?”出尘有些木讷地重复了一句。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巧儿会这么想。

“是啊,肯定是这样没错。不然,为什么云老板不亲自教你了?”巧儿振振有词地说。

出尘听到这里,白了她一眼:“琼儿不是说了么,云姐近来事忙。没空搭理咱呢。”

巧儿欲哭无泪:“这个肯定是托辞才对,云老板什么时候不忙了?这勿返阁的家业这么大,哪天不是忙来忙去的?”

出尘手里把玩着小竹筒,若有所思。

在回客房的路上,玉宁看着母亲满腹心事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娘,为什么云姨叫你去教出尘姐姐唱歌?”

婉柔低头笑道:“大概是云姨觉着,我教你唱得很好。”

“哦。”玉宁点点头,也没再问什么。

走到梅林中央的时候,婉柔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那日,你不是在这梅林里迷了路,碰到一个人么?”

玉宁听到母亲提到这件事,仍然心有余悸地说:“是啊是啊,可把我给吓到了。”她边说着边连连点头。

“为什么?那人是个坏人?”婉柔笑道。

“不是。”玉宁摇摇头说:“但是,是内城的人……对我来说,比坏人还可怕。”

婉柔听罢,停了下来。蹲下身子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面庞。玉宁看得出,母亲又为自己难受了。于是撒娇般地抱住了婉柔。婉柔叹了一口气,眼睛望向了那梅林深处。

原来,出尘爱上的却是个内城的人。婉柔抬头望着那爱捉弄人的苍天,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自这天以后,过了好几日。出尘才突然差巧儿来请婉柔去上课。巧儿表面上虽恭敬,婉柔却看得出,这小丫鬟警惕得很,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婉柔一阵好笑。

走在前头的巧儿则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总是认为婉柔是老板支过来的眼线,什么都小心翼翼。全没发现自己的这种举动早就成了别人的笑柄。

这两人刚进商阁,一阵歌声飘过,虽是清唱,但更显得悦耳动听。婉柔站在门边细听之下,才彻底明白了云姐所说。巧儿早已经一脸沉醉的模样,根本就没发现婉柔已经先她一步进了房门。歌声戛然而止,她才回过神来。慌忙随后进屋,发现婉夫人早已经坐在椅子上与出尘有说有笑了。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出尘嗔道:“还不去倒茶呢?”

巧儿嘟嘟嘴,行了礼便退下了。

“她是被你的歌给震住了呢,所以一直没反应。我看你这丫头挺机灵的。”婉柔轻轻笑道。

“机灵?嗯,她是有时候机灵过头了。”出尘故意板着脸说,随后自己却又笑了出来:“就是想得多。”

“对了,刚才姑娘唱的这个曲子?”婉柔问道。

“哦!是习琴新谱的曲子,为这折词谱的。”出尘笑着,给出了曲谱与一页词。

婉柔接过来看,只见词上书:昨日一瞥,胜枯草久逢甘露。行三步,回首两顾,见君容,惆怅满腹。可怜君心已不在,手攒红豆,昔日之情,散落一地。

“小姐,您这嗓子真是越来越润了。”巧儿正好端了茶水进来,看到婉柔在看那阙词,于是便将心底赞赏的话说了出来。

婉柔低头沉思,并没说什么话。

这是一阙吟唱昔日之情的词,词中女子正为郎君的薄情惆怅心碎,但是出尘唱出来的却全没有那番意味。果然正如云姐所说,出尘那声音太甜了,甜美到听到的人都会好奇她正经历了什么样的好事。

“多嘴,人家婉夫人都没说话呢。”出尘责怪巧儿道,说着恭敬地将一碗茶水双手递给婉柔。

“那婉夫人也一定会说你唱的好听的。”巧儿撅着嘴挑衅般地看着婉柔。仿佛在说,看你能挑出什么刺来。

婉柔淡笑不语,只是品茶。过了好一会,她才放下茶水,笑道:“出尘姑娘,不如妾身在此献丑,唱唱这曲子?”

“好啊好啊,切莫说献丑,我一定洗耳恭听。”出尘笑道。

婉柔点点头,看着那词,徐徐唱起来。她的声音细腻而柔和,轻轻唱起曲子尔后却又急转直下。女子看见郎君时的喜悦,和恍然发现即便自己仍对旧情怀念也已惘然时的那种惆怅,眼看着郎君心已远去的那种心碎,全都揉在了这曲子里。

婉柔越唱到后面声音越显破碎,仿佛那女子就是她,她的心正为这世间薄情而悲戚。巧儿起先还顶不服气,听到后面也被感染了,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赶忙去擦,却看到小姐的眼中也盈着泪。

一曲唱毕,在座的三个女人眼睛都有些湿润。

“原来……这曲子应该这么唱。”出尘喃喃道。

婉柔用帕子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笑道:“真是献丑了。”

“婉夫人,别这么说,还望我能有那慧根学得一二呢。”出尘认真地说道。

婉柔点点头,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出尘啊,我真希望,你永远不会懂得怎么唱这样的曲子。

正文 第四章 梦中吟(7)

几日训练下来,转眼也已到四月。这一个月以来,婉柔一直悉心指导出尘唱曲,却仿佛没有任何进展。这虽然是婉柔意料之中的事情,却让出尘自个烦恼不已。

她不懂,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曲子,唱出来却那么不一样?比如那阙长亭送别,婉夫人唱出来的是别离,她唱出来却更像小别之后的重逢。

出尘丧气地趴在贵妃椅上,望着那阙词发愣。

巧儿端着糕点推门进来,便瞧见这么一副场景,不禁叹了一口气说:“小姐,别发呆了,你就算再盯着也盯不出什么新鲜出来的。”

出尘不满地看了巧儿一眼,于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瞧着那页词说道:“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正烦呢。”

巧儿把糕点放在桌上,走过去拿走了那页纸说:“不是给你添乱,是给你添糕点。小姐起来吧,吃点东西。”

出尘无奈地被巧儿牵着坐到桌前,望着香喷喷的糕点,却索然无味。

“小姐,这可不是阁里做的,这可是玉堂少爷让那狗腿子带给您的……呃,不是,是玉堂少爷让顺子带给您的。”巧儿拍拍自己的嘴,以为出尘又要因为自己的失言斥责自己了。却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奇怪地往出尘那里看,小姐居然正看着那糕点发愣。

只见出尘眉头紧促,无精打采地拿起一只桂花糕刚要往嘴里送,却又放下了。歪着头嘴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推敲什么。

巧儿翻了一阵白眼,原来出尘根本就没听她说话。

“我的小姐!我说!这些糕点是玉堂少爷让顺子带给您的!”

“!……你做什么呀!吓死人了!”出尘被巧儿的一阵大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手中的糕点也掉到了地上。

“您啊,这几日练曲真是走火入魔了。”巧儿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桂花糕,有些责怪地说:“我说什么,您都没在意。玉堂少爷有没有来,您也不在乎。”

“啊!”出尘听到玉堂二字的时候,才好一阵恍然大悟:“说来……玉堂是好几日都没过来了,这不像他。”

巧儿看到出尘仓皇失措的模样,又是一阵摇头:“我早帮您问过了,那个小顺子支支唔唔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不过带话过来说,玉堂少爷过几日应该会过来,叫您别担心。”

“哦……这样啊……”出尘听后安心地笑了。

“小姐……您是真不多想还是真是那么信任玉堂少爷啊。”巧儿坐到了出尘身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出尘不解,突然觉得很有胃口吃这些美味糕点,于是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玉堂少爷,可是一个月都不过来了。”巧儿认真地说。

“那以前不也是这样么?”出尘不在意地说道:“他阿玛额娘看的紧,总要小心些。”

“小姐……平常玉堂少爷可是会隔几日送信过来的啊。”巧儿再次小声提醒。

出尘拿糕点的手停住了,隔了好一会又回复了俏皮模样:“你啊,真是想多了。你看,玉堂不是送了糕点过来了么?”出尘笑着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

“是是是,是小的想多了。”巧儿无奈道,端着空盘子出去了。

当晚,出尘怎么也不能入睡。辗转反侧之下,偷偷拿出了那些用来传递纸条的小竹筒。她在烛光下一个个地翻看,翻到最后那只小竹筒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竹筒的下端刻着三月初一,转眼等天明就已经四月初八了。

玉堂,你在哪里?

出尘总是笑着的眉眼在这一晚上染上了惆怅的颜色。

正文 第四章 梦中吟(完结)

细致的婉柔发现,仅仅只是经过了一个晚上,出尘已经变了。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常常容易走神。眼看着出尘满眼迷离的模样,将这离别思念的小曲唱得期期艾艾,婉柔实在有些不忍。

于是她站起身,合起书道:“今儿个就练到这儿吧。我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出尘听到这话,好歹精神集中了些,有些好奇地问道:“婉夫人说的是什么事?”

“呵呵,今天本是小女凝心的生日,四月初八。本来我不打算庆祝的,不过想来想去,如果出尘姑娘得空,不知可否赏光陪我们娘俩吃顿饭?”婉柔和蔼地笑着,静静等着出尘的回答。

“好啊好啊!凝心妹妹的生日?哎呀,我都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礼物给她好。”出尘的惆怅忽然一扫而光,满心想着的都是应该筹备什么礼物给凝心。

婉柔看着这样的出尘不禁叹口气,看来出尘那惆怅并不是装的,怕是和那贵公子有了什么不愉快吧。出于关心本来想问,但是看见出尘因为凝心生日而雀跃不已,又不想扫了兴致。只是将出尘和巧儿带路到客房。

因为时间尚早,小孩子又贪睡,出尘她们进来的时候,玉宁还在睡着。出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瞧着玉宁无邪的睡脸,心里也舒服许多。正在这时,玉宁梦呓了几句,小嘴里居然吐出些泡泡。出尘笑着捏住了玉宁的小鼻子。

“嗯……嗯啊!”睡梦里的玉宁梦到自己本来走在水潭里,看着漂亮的景致,突然不能呼吸了。挣扎着赶忙睁开眼,却看见一只玉手正掐在自己的鼻子上。

“出尘姐!”玉宁责怪地坐起来,不满地瞧着出尘。半晌,才发现不对在哪里:“出尘姐,你怎么在这里?”

“哟,你这小瞌睡虫,睡得忘记自己今天生日了?”出尘笑道。

“啊!”玉宁恍然大悟,睁着大大的眼睛四处找娘亲。

“别找了,婉夫人说要亲自下厨呢。”出尘蒙住了玉宁的一双大眼。

玉宁再次打开出尘那双调皮的手,却发现出尘手中已经放着一只样式别致的发簪。这个发簪小巧别致,做工精细。是掐丝珐琅质地,发簪的顶头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小海棠,由水晶雕刻,显得异常逼真。

“出尘姐?这是?”玉宁看着这小发簪爱不释手。

“当然是给你的了。”出尘说着就要给玉宁。

“不行不行,娘亲说了,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玉宁只摇头,从床头爬到了床尾躲避出尘要塞给她的发簪。

“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且你看,这么小,我也戴不住。还是适合你呢。”出尘好声劝诱道:“放心吧,我去和你娘说,你娘一定会同意的。”出尘说着,便将玉宁拉了过来,将发簪戴到了玉宁头上。

“嘻嘻,真好看。凝心,快些长大吧。长大了让姐姐看看你到底会是个什么俏模样。”出尘喜爱地抚摸着玉宁的头发。

玉宁脸红着,低下头默默地点点头。将这席戏言记在了心里,变成了一个约定。

好好长大。

这天过的很愉快,是玉宁有记忆里来最快乐的一次生日。母亲亲自下厨给她做了爱吃的菜,还有福生哥亲自交代下人给她准备的红鸡蛋,云姨为她定制了一身新的衣裳,出尘和巧儿一直陪在她身边。最重要的是,大家围着一张桌子吃饭,有说有笑。

酒醉饭饱,几个客人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出尘走到月下,无端端的又想起了玉堂。她轻轻一叹,正要和巧儿往前走。却听到林里有人在哭。这哭泣声时断时续,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异常显眼。

“谁呀?谁在那儿?”出尘倒是没想那么多,转身就要往林子里走去找人。但是却被巧儿一把拉住了。

“小,小姐,这大晚上的……我们还是别管闲事吧?”小丫鬟此刻暴露出了自个的胆小本性,也难怪,此刻已接近子时,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女子的呜咽声,怎么想怎么令人毛骨悚然。

“去,你还听得外头传言,说咱们勿返阁闹鬼呢。”出尘白了巧儿一眼,就这么拖着不情不愿的巧儿走近了梅林里。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孩正缩在一颗光秃秃的大梅树下,烧着什么。女孩哭得异常心碎,完全没发现出尘和巧儿。

“呀,是琼儿。”巧儿惊讶地说道,她与琼儿情同姐妹,看到琼儿这副模样早就顾不得害怕,连忙上前:“琼儿,你这是怎么了?”

琼儿听到人声,诧异地抬起头,恰好被巧儿看到了她那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琼儿,这,这是怎么了?”巧儿一阵惊慌,蹲下身来帮琼儿擦泪,却看见她正在烧的是些纸钱。

“润哥没了……呜呜……巧儿,润哥没了啊……”琼儿扑到巧儿怀里,嚎啕大哭。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

出尘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琼儿口中的润哥是谁。这时琼儿因为哭得太伤心,手中的一张仿佛是官文模样的纸掉到了地上。出尘悄悄把它捡了起来,展开一看,却已了然。

这是一张朝廷派发给战亡将士家属的公告,公式化的字里行间却是一把把尖刀**了这些战亡将士家属的心里,特别是那些字中镶嵌的故人的名字,格外的刺眼。

“怎,怎么会的?”巧儿问道,不停地安慰着琼儿:“你别哭呢,说不定是弄错了?”

琼儿越哭越伤心,完全没有回答巧儿的话。

出尘静静地将那纸官文卷了起来,蹲下身子为琼儿烧掉剩下的冥纸。心里更加沉重。

这月夜看似是如此的清澈美好,谁又知有多少闺中女子正在灯下为情郎思念惆怅,肝肠寸断呢?

“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犹是春闺……梦里人啊……”出尘喃喃道。

可以说,婉柔的教导是显有成效的。出尘的曲子越唱越好,揉进了她的情,每个曲子几乎都理解的格外透彻。但是,婉柔也因此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她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出尘。从心底里说,她实在不愿意出尘受到情伤。

更可疑的是,巧儿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这主仆俩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巧儿和出尘想着的完全是两件事。巧儿担心的是琼儿,自琼儿的润哥死后,琼儿的心也跟着死了,虽说这几天告假回了老家要好好安葬情郎,但是琼儿看似是准备回来以后就改契约,从此以后留在勿返阁,谁也不嫁;出尘却因为琼儿的事情无端端地心神不宁起来,满脑子想着的都是玉堂。玉堂这几日依然音讯全无,顺子也没再出现在这附近。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烦躁不安。

坐在床边的婉柔看到这主仆两又开始魂不守舍了,于是便起身扣了扣桌面。

“啊,婉夫人,对不住,我们再从来一遍吧?”出尘猛然间回神,万分抱歉地说道。

“不用了,今天你好好休息,晚上听说是你开唱,我就不多叨扰了。”婉柔笑着将那折曲子和词放到了桌子上:“这是习琴新谱的曲子,词是灵书作的。你休息之后好好瞧瞧吧。”婉柔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哎……”出尘深深叹了一口气,刚要伸手去拿词,巧儿已经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巧儿?你去哪里?”

“按理说,现在是顺子来给信的时辰,我去看看他来没有。”巧儿回道,于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门。满心想着的是琼儿的事情。

随着房门一关,出尘突然又不想看那新词新曲了。心里对这样的生活忽然感到厌倦,即便自己再悲,再苦,再愁,也还得笑脸迎人。她趴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对互相嬉戏的枝头小鸟,心里愈发思念起玉堂。虽说窗外此刻一派春天好景致,出尘的心却叫她无法观赏这美景。

坐在窗前好一会儿,直到那对小鸟飞走了,巧儿还没回来。出尘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地复又回到圆桌前打开了那折词。曲子今天其实早已经唱过,但是她都没怎么用心思去记词。眼看着晚上就要挂牌演出了,也只好生生硬背下来。刚打开这卷宣纸,出尘便眉头一皱,只见词上题为:梦中吟。

出尘刚要往下看,巧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玉堂少爷来信了!!!”巧儿开心着晃动着那饰有白色流苏的小竹筒。

“快给我!”出尘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连忙抢过那小竹筒,也顾不得把玩在手,便拿出了里面的小纸条。

吧嗒。

出尘只是看了几眼,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同竹筒和小纸条一并掉到了地上。她失魂落魄的四周望了望,仿佛很慌张一样。于是眼睛又瞄到了那阙词,不禁苦涩地一笑。徐徐将词拿起,慢慢走到了花园……

巧儿看着出尘这幅模样,连忙将地上的纸条拿起,只是看了一眼,她也征住了。

薄薄的上等宣纸上还透着墨香,几行硬挺的小楷写道:出尘,身为家中长子,热血男儿,须替父出征,为国效力,他日必凯旋归还,勿念。

……

朝廷和草原部落的仗一打三年,在北京城内,一首由花街柳巷传出的梦中吟唱出了多少心盼郎归的闺中女子心声。出尘也随着这首歌的传唱,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谁听其唱此歌,都会感同深受,深叹词中所含之悲苦、之哀痛、之不幸。而此中缘由,也只有勿返阁中几人知晓。婉柔也自此以后,彻底放弃了教导出尘藏事的想法,也许她已经学会了用情唱歌,也许出尘根本就是一粒脱俗的珍珠,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也学不来,做不来。

也罢,也罢。

梦中吟,吟绮梦。声声碎,梦断桥边,生死两相望。

正文 第五章 女生男相(1)

自出尘唱响梦中吟之后,勿返阁的生意便越来越红火。不仅有人来听出尘的歌,还有人来一睹习琴的芳容,更有甚者,有人慕名起来,只想和灵书的画艺争个高下。

总之,此刻的勿返阁比往日更甚,生意好得让人眼红。

家业越大,苦的却是操持家业的人。虽说勿返阁中奴仆众多,但是真能帮上云老板忙的,就只有福生一个人。

这日,福生实在不忍云姐挑灯夜战,于是自动请命将所有田地房产的账目拿来阅目。虽然云姐不想再给福生增加负担,却也已经力不从心。于是就随了他。福生左手扶额一页一页机械化地翻着账本,将有疑问的地方用毛笔勾勒出来,一会又熟练地拨着珠算,直到太阳已快西下,才得以偷闲休息一会。

忽然一股菜肴的香味飘过来,福生睁开眼睛,只看到窗台上摆着的饭菜。他站起来将饭菜端进来放到桌子上,正要出去查探的时候。却发现玉宁已经趴在窗台上看着他。

“凝心,你又调皮了。”福生叹口气,坐到了饭桌前,转头又道:“一起过来吃?”

“嘻嘻,不用了,这个是云姨让我送来给你的。说怕你又忘记吃饭了,果然没错。”凝心蹦蹦跳跳地进了福生的房子,马上被那满柜的书本给吸引住了:“哇,好多书啊。”

“呵呵,都是些杂书,你要看的话便来取好了。”福生拿起碗筷将温热的食物送进嘴里,感觉身体一阵舒服。不禁放松了许多,脸上不自觉有了微笑。

“那好啊,我在这儿娘又不准我出去,我快闷死了。”凝心小小抱怨了一下母亲的管束,也没再说什么。便专注地将一些书拿下取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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