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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仙壶-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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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司马飞鸿终究不是一心求死,若是一心求死,他自爆金丹即可杀伤沈浪。但他却将金丹祭出,则是要将金丹作为一件法宝,与沈浪一击,而他另一只手,却可空出来再击打沈浪一次。
沈浪见状,十分害怕那颗金丹自爆,他马上伸出另一只手掌,贯以数口真元巨力,准备一击间轰破金丹,破除自己的危机。
他刚刚将手轰至金丹时,突然,司马飞鸿的另一只手,却抵着他的小腹方向,迅猛而来。
情急之间,沈浪再没有顾虑,他将自己的整个灵胎,也送出丹田,挡向司马飞鸿的手掌。
这两个强大的修者之间,以肉掌相搏,战况异常地惨烈。
霎时间,两人手骨尽碎,同时口中猛喷出一口淤血,血光挥洒漫天。
沈浪痛击一颗金丹,手骨尽碎,却也合理,而他在碎掉手骨时,却仍然勉力将那颗金丹击碎成几块。
不过,司马飞鸿的手骨尽碎,却显得很不可思议,连他那张惨白的老脸上,也露出惊愕的神情。
“怎么会,怎么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灵胎,怎能挡住老夫的一击。”
原来,司马飞鸿迎击沈浪的灵胎时,手掌却像碰到一块铁板上一样,丝毫击它不动。
沈浪的一个小小的灵胎,竟比他的金丹还要坚韧,却叫他如此置信?
也就在这时,沈浪见状一喜,他瞥见自己灵胎上那一层微不可见的虹膜,却是保护他的功臣。
这层虹膜,正是沈浪在南疆历练时,遭遇到血狱魔王和御鬼师两位元神大成的高手对战,从战场上,无意中得到一道虚空结界的界力。
虹膜,便是虚空结界的界力所化,也是沈浪辛苦祭炼的结果,在这一战中,发挥出难以想像的巨大作用。
虚空结界的界力,岂是一位普通的金丹高手能够击破的!它牢牢地护住沈浪的灵胎,保住灵胎不碎。
司马飞鸿的金丹却没有什么保护,纯以金丹之力,终究还是被沈浪击垮。
激战如斯,两人斗法到此时,胜败才见分晓!
第173章条件
6…114:09:159770
司马飞鸿金丹碎裂,顿时浑身法力去之一空,同时,蟠龙剑也失去了神识的联系,跌落在地,形如废铜烂铁。
司马飞鸿惨哼一声,也应声而落。沈浪见状,毫不客气地用神识召来乙木幡,立即将他和蟠龙剑一同收入幡器空间内,严加禁锢起来。
事毕,沈浪长松一口气,双臂却疲软搭拉下来,忍不住地痛吟。
他先将自己的灵胎收入体内丹田,又用神识费力地从幡器中取出几瓶丹丸,和几株灵药,也不理丹丸灵药的性质,便迫不及待仰头吞服。
丹丸灵药入腹,很快化成一股厚实的药力,开始滋补修复沈浪的肉身。
这一场斗法的惨烈程度,可以说是沈浪前所未有的。
之前他无论是在剑仙门,还是在南疆,都遇到过不少次危及性命的斗法,其中,也有他难以匹敌的对手。
只是,论实力,论战技,沈浪还第一次有如此厉害的对手,这个对手,还是一个经验老道的金丹高手,更加令寻常修者畏惧。
所以这一战中,沈浪出尽手段和智计,硬拼了个重伤,才堪堪取胜。
不过这也证明,一个立志于修炼的修者,在成长和历练中,始终会受到更强者的挑战,只有且战且胜,渡过难关,最终才能问鼎天道。
吞服灵药,打坐运气,修炼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沈浪感到好过一些。
不过,他的双臂手骨尽碎,没有一段时间的疗养,不可能恢复过来。
想起司马飞鸿在唐家,还有司马斌等三位弟子,个个都有近乎炼气期圆满的修为,沈浪重伤之下,自忖也对付不了他们。
咬咬牙,沈浪将目光从不远处的楚京城移开,然后转身飞走,窜入密林中。
……
远离楚京城百里外,沈浪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涧之旁,以神识勉力布下一个五行阵防护,便落下休养。
到了此时,沈浪浑身法力倾空,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丹田中的灵胎,虽然有虚空结界的界力保护,没有碎掉,可是在司马飞鸿的掌力重击下,仍然受到创伤,而且这种创伤危及道基,并不轻松。
这时的沈浪,再没有心思多想,而是很快将心神沉入体内,专心致志地疗伤。
……
幡器空间内,被封住法力的司马芳静坐其中,之前,她察觉到法宝元力的剧烈晃动,而且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禁寻思猜测法宝主人,也就是沈浪在与人斗法。
不出司马芳所料,这场斗法产生的巨**力波动和杀气锐气,让她心中剧惊。
等到斗法完结时,一切归于平静,突然,一个修者被收入幡器内。
这个修者,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无力,两手搭拉不动,法力几乎散尽。
司马芳仔细一看,不禁惊呼出声:“飞鸿长老,怎么连你也……”
司马芳一惊之后,打量着司马飞鸿,发现他头上三花已经消失不见,体内金丹也没有踪影,修为被废了九成之多。
这一打量,让她更加震惊,“飞鸿长老,难道徐公子,他真有如此厉害,明明他的修为法力不及你啊!”
司马飞鸿一脸地疲倦,心中怨恨到极点,到功败垂成时,反而归于平静。
他一声苍凉地叹息,没有看司马芳,也没有对司马芳被禁锢在幡器空间中生出惊讶,而是淡淡道:“姓徐的小子,的确厉害,老夫栽了,栽了一个大跟头!”
“呵呵,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杀人无数,没想到今天,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落得个如此下场,报应啊,报应!”
“长老!”司马芳声音一颤,只觉得心里纠结起来。
她一来对沈浪有好感,二来又见不过族中长老修为被废,三来此事又是长老要害沈浪为先,这才招致沈浪报复。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选择立场。
不过她想过一通,终究还是以司马家为重,而沈浪只是一个陌生人,不值得她背弃家族。
司马芳心念一转,安慰司马飞鸿道:“飞鸿长老,你现在还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呵呵,晚了,晚了!”
司马飞鸿惨笑道:“那姓徐的与老夫相斗,虽然胜过一筹,但伤势也必然不轻,现在他应该是在疗伤。”
“等他疗伤完,便是对付老夫,还有芳侄女的时候,到时你我二人,也就只有任他渔肉!”
司马芳连忙摇头,“不会的,长老,他若来,侄女便求他放过我们,他为人不错,应该……”
“什么应该!”司马飞鸿突然怒斥一声,“芳侄女,你要怎么求,莫非你要利用你的姿色,向那姓徐的摇尾乞怜不成!”
“如此做法,岂不是让老夫蒙羞,同时还堕了我们司马家的威名。”
“哼,那姓徐的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说不定已经看上你了。芳侄女,你快快自刎,免得自取其辱,将来毁了司马家的威名!”
“长老,我!”司马芳闻言落泪,只觉昨司马飞鸿所说并不是没有可能,顿时心中怨愤交加。
此时,司马芳既怨恨司马飞鸿为人阴险,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同时又怨恨沈浪将自己扯进来,平白玷污了她的名声。
“徐,那姓徐的,怎会看上侄女,他虽然可恨,却也不是好色之人!”
司马芳垂泪,向司马飞鸿拜道:“长老,侄女求你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司马家还要仰仗您老!”
“等以后那姓徐的过来,侄女便求他放过我们,若是他敢觊觎侄女的美,美色,侄女一定自尽,与长老在九泉下相会。”
司马飞鸿听罢,嘴唇不甘地蠕动着,惨笑一声,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但他的笑声温软了一些,显然对司马芳的提议,略有动心。
……
与此同时,沈浪打坐运气疗养,先是将双臂散碎的手骨接上,他与司马飞鸿对掌间,双方都使出全力,手骨剧震之下,碎成百块不止。
单单是接手骨,沈浪便要耗费大量的心神和时间,而且,骨肉相连,接驳之间,引发的痛楚,有如油煎火烤,却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沈浪凭借着顽强地毅力,坚持了下来,当他接好双臂手骨时,正好是三夜三日。
三夜三日,三十六个时辰,沈浪都在痛楚中折磨,但他宁死也不哼一声,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是磨炼他毅力的最好方式。
只有接受最残酷的折磨,以后在突破天道桎梏时,沈浪便能够多一点助益,少一些心魔障碍。
接好手骨,然后便是是用上品的灵药嚼碎,外敷,再选出一瓶补元壮元的丹丸,内服。
两相治愈下,又过五六日,沈浪手臂才恢复自如,只是挥动,运指等,均不甚灵活,而且骨头也较原来的脆弱了几分。
“肉躯重创,恢复起来极不简单,恐怕比修炼积累真元还困难,也只有先如此了!”
沈浪轻轻摇头,将手臂愈合的伤势放下,转而又修炼‘乙木化春诀’,巩固复原丹田灵胎,并且补充法力。
丹田灵胎,在虚空结界的界力保护之下,虽然没碎开,但里面原来的脉胳已经遭到瓦解,沈浪需要按部就班,将灵胎的脉胳调和,恢复它的本能。
这个过程,并不短,如此,五六日后,灵胎初步巩固复原,第一道真气产生,开始循着体内经脉巡游,汇入原来的少许法力中,运转大小周天。
又有七八日时光,沈浪恢复了五六成的法力,渐感体内通畅,两条手臂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加强加固。
假如再要修炼恢复,便如同闭关,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以上,长则十年。
沈浪不愿闭关,怕时间太久,外面的变数太大,他果断停止修炼,伸张筋骨,估摸着自己能够轻松应付灵胎期以下的修者,这才作罢。
这时,沈浪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被他收入幡器中的司马飞鸿,正是这位金丹高手,让他受到这般重创,所幸他终于熬过来了。
沈浪也不知道自己是要感激司马飞鸿,还是要仇恨他,只觉得自己伤势一好,心情爽快,并不怎么把他当回事。
不过,要怎么处理司马飞鸿,杀他,还是放他,沈浪陷入了沉思。
半刻钟过去,沈浪思罢,眼睛一亮,立刻挥洒幡器,将里面的司马飞鸿,以及先前禁锢起来的司马芳一同放出。
骤然间,司马飞鸿和司马芳重见光日,眼睛眯得紧紧的,一时半会睁不开来。
等到这两人适应了光线强度,睁开眼来,沈浪才道:“司马前辈,司马小姐,你们在幡器中,过得可还好。”
司马飞鸿听罢,闷哼一声,不甘道:“拜姓徐的所赐,过得又闷又苦,浑然不知日夜轮回!”
司马芳不敢直视沈浪,而是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沈浪微微一笑,道:“司马前辈,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常常在想,若是前辈肯以命相换,我徐某决计活不到今天!”
司马飞鸿面色一黑,只觉得自己一念之间,竟然眷恋性命,顿时惭愧不语。
沈浪见他服输,又道:“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前辈你说,我要如何处置你?”
司马飞鸿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沈浪鱼肉,没想到现在被他这么轻松问出,却不知要如何回答。毕竟,司马飞鸿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若是一言不合的话,只怕要给沈浪当场斩杀。
司马芳却娇躯一颤,忙向沈浪跪下,“徐公子,你大人有大量,请你放了飞鸿长老吧,我司马芳以后,一定记着你这个恩情!”
沈浪见司马芳求情,心道正好,这样自己,也好还了司马芳一份好感,免得心里记挂。
他忙上前,扶她起来,又颇有好感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放他是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司马芳见沈浪神态暧昧,顿时有些窘迫,旋而她想到长老之前提醒自己,沈浪有可能会觊觎自己的美色。
顿时她心里一颤,面色一红,忙退开五六步外,避过沈浪的目光。
司马芳心中忐忑不已,暗想:“若是徐公子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岂不是要当场自尽,保存名节!!”
司马芳正不知如何应变时,却不料司马飞鸿出口道:“姓徐的,你真愿意放了老夫,若是这样,老夫便将这个美貌如花的侄女儿许配给你!”
司马飞鸿始终爱惜自己的性命,胜过什么家族威名,族人名节,他一见沈浪似乎对司马芳有意思,立时迫不及待开口。
这话一说出口,不但司马芳大惊失色,连沈浪也有点出乎意料。
“司马飞鸿这老匹夫,为了逃命,什么都肯出卖,连司马芳也只是他的棋子,果然是一个十成十的伪君子!”
沈浪寻思道,冷哼一声,应道:“司马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一心只求修炼,绝不会娶妻生子,前辈的好意,请收回吧。”
沈浪一拒绝,司马芳又一惊,但却欢喜不起来。她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拒绝司马飞鸿的提议,司马芳并不感激沈浪,相反,她只觉得沈浪是在羞辱她,无端生出了几分怨气,甚至连对司马飞鸿的部分怨恨,也转移到沈浪身上。
司马飞鸿见沈浪拒绝,显得又着急又紧张,不禁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条件,老夫能答应的,肯定马上做。”
这一问,令沈浪对他更加反感,但沈浪还是冷静道:“司马前辈,在下的条件,便是前辈交出魔道功法,‘黑水真法’,并且,前辈必须废去这部法门,以后不得再修习!”
“这个?”司马飞鸿只犹豫了一小会,便点头道:“好好,老夫全都答应,全都答应。”
说罢,司马飞鸿闭上眼睛,冥思苦想,终于将一道神识送出额心。
司马飞鸿在斗法受到重创后,没有像沈浪一样修炼恢复,这近一个月过去,伤势仍是和斗法后时差不多,苟延残喘而已。所以,他挤出一道神识,却是用尽了全身气力,甚至于冷汗直出,无端又消耗了最后保命的一点元气。
沈浪见状,毫不客气地将神识收起,并用自己的神识详细检查一番,发现是‘黑水真法’无疑,而且也没有挟带任何害人的法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将这道神识收入识海中,又一鼓作气将里面的‘黑水真法’读完,随后才笑道:“司马前辈果然好说话,不过,这只是条件的一部分,现在,我要废去你黑水真法的根基,请前辈忍着点痛吧!”
司马飞鸿面色惨白,身体虚弱不已,但还是点头道:“你,动手吧,记得遵守诺言。”
沈浪得话,再不客气,他故意用重手法,在司马飞鸿的几处命门旁拍了几下,将他的八条主经脉震碎,又掌击他丹田,将他丹田剩余的法力封死。
这几下重手法,下得是没有半点余留,司马飞鸿任是一位曾经修炼到金丹期的修者,还是忍不住惨嚎连连。
司马芳不忍见他惨状,扭过头去,却暗哼一声‘活该’。经历这一场劫难,司马芳对司马飞鸿的虚伪总算是看透了,心里的怨恨,有增无减,甚至这份怨恨,正在悄悄改变她的性格。
下手罢,司马飞鸿一条老命,顿时去了八成,沈浪害怕他当场倒毙,又连忙掏出几颗上等的丹丸,塞入他口中,吊住他的性命。
如此一来,司马飞鸿的修炼根基已毁,跟常人无异,就算是依靠修道界灵丹妙药,最多也就活多几十年而已。
处置完毕,沈浪微微发出一声叹息,“既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叹息完,沈浪转向司马芳,他取出幡器中,原来属于司马飞鸿的蟠龙剑,递予她道:“这是司马前辈的法宝,请司马小姐好好保管。”
司马芳接过剑后,没有对沈浪说一句话,而是怨恨地向司马飞鸿道:“飞鸿长老,你说这蟠龙剑,以后是谁的?”
司马飞鸿只剩半条老命,见司马芳神情不善,忙应道:“芳侄女,这蟠龙剑,以后就是你的。”
司马芳冷笑一声,又道:“那回司马家后,长老要如何说?”
“回到司马家后,咳咳……。”司马飞鸿清了清嗓门,虚弱道:“老夫便说,便说已经收芳侄女为真传徒弟,将法宝法诀一应物事,全部传给芳侄女!”
司马芳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多谢飞鸿长老,以后我会好好修炼,为家族效力!”
不知不觉间,司马芳不但坚强起来,而且还深谙利害关系,懂得趋势附利……她产生变化之大,实在不可思议,但若设身处地想,以司马芳的立场,来经历这一场变故,性格若不更改,只怕便是圣人了。
可以说,司马芳如此狠下心肠的结果,正是司马飞鸿和沈浪二人,现时逼出来的!
沈浪见她这么反应,目瞪口呆,好半讪才道:“那么司马小姐,我要为你解开禁制了?”
司马芳不满地瞪了沈浪一眼,毫不顾忌地露出怨恨之色,只是轻轻点头,便自顾自把玩蟠龙剑。
沈浪无奈地叹一声,伸手在她背上一按,将自己施加在她体内的异种真气化去。
司马芳一恢复自由,也不理沈浪,反而是当场逼出精血,祭炼蟠龙剑了。
沈浪见司马芳的施法,隐隐有水性阴柔之气,但却不是黑水真法,而是道家法诀玄冰诀,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听刚才他们所言,司马飞鸿日后肯定要传授司马芳黑水真法,沈浪又有些担心。
修炼黑水真法,无论是否提高实力,但于修道界,于六大仙门,于诸多散修同道来说,终究不是正途。沈浪敢说,他们司马家若敢用黑水真法到处嚣张招摇,不出数年,便会被仙门铲除干净。
不过,既然司马家的长都修炼黑水真法,那么司马家的靠山,应该与魔族的黑水魔王扯上关联。沈浪对这些关联并不感兴趣,更不关心,因为黑水魔王再怎么蛮横,这修道界中有六大仙门在,他就不敢乱来。
初步祭炼完,司马芳娇斥一声,向沈浪冷冷道:“徐公子还打算回楚京城么?”
沈浪皱紧眉头,应道:“这个自然。”
司马芳又道:“我还要接应我那几个不成气的族人,不如徐公子送我们一程。”
第174章铩羽而归
6…114:09:175697
司马飞鸿听罢,呻吟道:“芳侄女,怎么好意思麻烦徐公子呢,斌儿他们,等不到我们回去,自然会离开的,不必接他们了。”
司马飞鸿被废掉修为法力,彻底成为废人,此时他只想尽快赶回洛州,说不定回到司马家后,得到同辈兄弟的帮助,可以恢复几成修为。他本是自私之人,至于司马斌他们的安危,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司马芳却是另有想法,她瞥了司马飞鸿一眼,驳道:“飞鸿长老,话可不能这么说,还是进京城接表哥他们,再上路回家吧。”
司马芳语气坚定,容不得他人反对,司马飞鸿见状,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只得点头应是。
沈浪见她如此要求,确实古怪,不免有些担心道:“司马小姐,不如你们在城外等候,我去通知你表哥他们?”
司马芳冷笑一声,道:“徐公子,我只想跟你回一次唐府,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浪无奈道:“我没有在怕,我只是为你们方便!”
司马芳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道:“既然没有怕我,那便将我司马家的长老收进你的法宝中,好方便行路啊。”
沈浪沉吟一声,点头一下,便御使乙木幡,重新将司马飞鸿收进幡器空间里面。
尔后,司马芳便驾起自己的一件剑器法宝,凌空飞往楚京城。
沈浪驾起破风梭,跟在她旁边,与她并望同行。
飞过不到数里路,司马芳突然面色一红,转头向沈浪道:“刚才听说徐公子,一心在于修炼,立志终生不娶,是这个意思么?”
沈浪茫然地点点头,司马芳顿时露出失望神色,喃喃道:“刚刚飞鸿长老,要把我许配给徐公子,徐公子就,就没有动心么?”
司马芳这么追问,沈浪忽而感到有些不妥,这次他郑重答道:“司马小姐是天姿国色,人间难得一见,只是我一心追求的是修炼,其他俗世欲念,皆可放在一边。”
说到这,沈浪仍觉得说服力不足,又打量了司马芳一眼,赞道:“司马小姐不但是天姿国色,修炼的资质也是中上之等,若是静心寡欲苦修个数十年,必然有所成就,说不定到那时,成就还不在徐某之下!”
司马芳斜了沈浪一眼,苦笑道:“你以为我这么问,是在逼你娶我么!”
“哼,我司马芳再下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问徐公子,只是好奇罢了,并不是胡思乱想,徐公子最好也不要有什么胡思乱想,以免想入非非,于修炼不利!”
司马芳侃侃而谈,脸上羞色倾刻散去,沈浪听罢,只觉得惭愧大窘,不禁暗道:“我真是想多了么,看来我真是自大了,司马小姐如此女子,从小长在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中,眼光肯定高绝,相信也见过不少修为强于我的俊秀,唉,真是多一句不如少一句!”
沈浪窘迫之时,却没看见司马芳,正朝前望去,美目之中,那一片失落的柔色……
两人同行一刻多钟,渐渐来到楚京城的城门下。
突然,楚京城中,疾速飞出一道黑影,黑影速度极快,一出城便朝沈浪袭来。
沈浪鼻子一抽,闻到一股妖魔气息,顿时紧张道:“司马小姐小心,不知来者是何人?”
司马芳闻言警醒,忙捏出一道玄冰诀,与他一同戒备起来。
待那黑影来到近处,却是一袭披风裹紧身躯和面孔,只留下一双精光闪闪的亮目,其余部分,均看不仔细。
黑影一见沈浪,忽而发出阵阵如银铃般的笑声,温婉道:“徐公子,怎么连你也认不得哀家了?”
主罢,黑影将披风扯开,亮出一身金碧辉煌,凤绣霞披,明艳动人的金装。
这一身金装,赫然便是当朝皇后,雅皇后的正式宫服。
沈浪见状松了口气,忙向司马芳道:“是熟人,不用怕。”向司马芳说不用怕,沈浪有些心虚,毕竟司马家要除掉雅皇后的事情,雅皇后已经知晓,双方之间,已经形同水火,结下仇隙了。
司马芳则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妖魔气息的丽人,觉得很是突然,又有些惊愕。
雅皇后露出金装,娇笑连连,配上那美绝天人的脸蛋,顿时盖过了司马芳的姿色。
司马芳与雅皇后一比,就好像是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千金小姐的别,又如同是不懂人事的少女,与风情万种的少女之差!
就连司马芳本人见状,也是神色黯然,生出无数妒意。
雅皇后没有看司马芳,而是表情专注,略带深意地盯着沈浪,半晌才道:“徐公子,没想到,你真的带司马家的小姐出来快活,这让哀家情何以堪。”
“哼哼,你宁愿和一个黄毛丫头在一起,却也不怜惜哀家对你的欣赏之情,你可记得,那夜你与哀家把酒夜谈,欢度风月,何其惬意!”
“没想到徐公子有了新人,便将哀家这个孤寡之人,彻底忘了么……”
雅皇后惯使娇劲,这一番酥软缠绵的幽怨情话,说得沈浪脸色青一块,红一块。
而一旁的司马芳,顿时面色不快,暗中恨道:“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我司马芳真是瞎了狗眼!”恨罢,司马芳郁闷心结,胸中也不知是妒火还是愤火,交相争燃。
沈浪收住脸色,叹道:“雅皇后莫要说笑了,徐某惭愧之至!”他有些发窘,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口又道:“对了,不知雅皇后为何出城?”
雅皇后此时,才重重看了司马芳一眼,果见司马芳气得半死,只差没有发作,顿时畅快地娇笑起来。
笑罢,她才道:“你是怕被人家误会了,但哀家与你,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要误会,哀家也是没有办法。”
雅皇后如此挖苦,司马芳立刻咬咬牙,默忍下来,又恨道:“夜中把酒谈风月,还清清白白,无耻!”
挖苦完,见沈浪面色黑拉下来,雅皇后有所顾忌,这才收敛一些,但她仍幽幽道:“哀家见徐公子半个多月没回楚京城,害怕徐公子被歹人害了,这才慌忙赶来寻找徐公子,你也知道哀家的,楚皇缠哀家缠得要命,能够脱身也不容易。”
沈浪点点头,应道:“多谢雅皇后关心,的确有歹人要害我,但已经给我收服了。现在我带着司马芳小姐,要回唐府找司马家的另外几个族人,顺便送他们离开楚京,回洛州去。”
“哦,原来如此。”雅皇后忽而欢喜道:“正好,哀家将司马家的那几个族人带来了。”说着她转向司马芳,笑道:“姑娘你想要,那哀家就还给你们!”
说罢,雅皇后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状的法宝,将葫芦口朝外,施法倒出里面物事。
眨眼间,一团轻烟闪过,葫芦倒出三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来。
这三个人一倒出,立刻滚落在地,只见他们不仅被绑住,身上似乎还受了不轻的伤势,沈浪打量一眼,发现其中一个,赫然便是司马斌无疑。
“表妹,快救我!”司马斌第一眼便看到沈浪身旁的司马芳,立时出声呼救。
司马芳怒哼一声,向雅皇后道:“你将我表哥他们怎么了?”
雅皇后若无其事地摸了摸玉手上,那修得整整齐齐,闪着晶莹白光的玉质指甲,随口应道:“哀家不过是废了他们的修为,免得他们害人而已。”
“况且,你们司马家的人,一直想害徐公子,哀家可饶你们不得啊!”
雅皇后语气冰冷之余,又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其实只要沈浪不在场,只怕她会立刻出手,也废掉司马芳的修为。
不过沈浪与司马芳同在,说明他们达成了某种和议,雅皇后只得忍下来,但她却有些不满,直直地瞪了沈浪一眼。
沈浪不想生事,忙劝道:“司马小姐,赶快给你表哥松绑,我这便放司马前辈出来,你们即刻离开楚京吧!”
司马芳没有应声,面无表情地走向司马斌处,将他和另外两个族人松绑,又将随身的丹药掏出几颗,让他们吞服疗伤。
这时,沈浪迅速将司马飞鸿从幡器中送出,让他与族人相聚。
雅皇后见状,嘲道:“徐公子,你该不会真看上了人家,如此敌手,竟能饶了他们去?”
沈浪摇摇头,“雅皇后勿要说笑,我是承了司马小姐的恩,与司马前辈达成了和解的条件。”
雅皇后面露诘色,追问道:“咦,是恩,还是恩情,徐公子不要说错了!”
“休得胡说!这既不是恩,也不是恩情,我与徐公子,没有半点干系,以后我们司马家,与你们算是结下仇隙了,你们等着吧!”
司马芳愤恨道,她感到自己受到严重的嘲弄,而始作俑者,正是沈浪。
司马飞鸿却害怕沈浪和雅皇后改变心意,忙提醒道:“芳儿,不可多言,我们赶快走吧。”
司马芳冷哼一声,这才扶起司马飞鸿,与表哥,和另外两个族人,互相扶持着,往楚京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们离去的身影,在这郊外荒野中,显得极其失落和寂寥。
当初他们意气风发,驰剑而来,没想到今日却功败垂成,铩羽而归。
境遇转变之快,让沈浪也有些唏嘘,只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司马飞鸿是罪有应得,沈浪也不会同情于他。
只是像司马芳这样的善良女子,被家族中人牵累,却很难说了。
沈浪多看了司马芳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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