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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孤女和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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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到秋儿说得如此严重,燕青鸢双眉一紧。
燕青鸢对秋儿口中所说的这个玉儿有印象,应该就是那个大婚第二天叫自己起床结果被气的咳嗽连连的侍女,那个丫头看起来小小巧巧,可爱温顺的样子,怎么会惹怒了项文焕,并且就快没命了呢?
“没头没尾的胡说些什么?不怕闹晕了王妃吗?王妃既答应了要为你做主,你便说说玉儿她到底是怎么了?倘若那丫头命不该死的话,王妃自然会救,可是如果那丫头当真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你也就不要妄想王妃会宽厚的饶过那丫头了。”
燕青鸢还在疑惑,圆珠便已经扶着秋儿站好,口气之中满是凌厉的询问着。
是啊,项文焕不是那般暴戾无常的人,燕青鸢不信他会无缘无故的责罚一个丫头到要命的地步。如果这丫头当真犯下了什么滔天过错的话,只怕自己也绝对会站在项文焕的一边。
刚才因为看到秋儿哭泣的样子,还来不及问清楚事情到底如何,自己就已经脱口而出的许下了承诺,幸好这会儿有圆珠帮着自己圆了场。
否则,如果那个玉儿丫头真的罪不可恕的话,自己不就成了秋儿面前言而无信的人了吗?
燕青鸢心中飞快的思索着,冲着圆珠递过去颇为感激的一眼之后,便站在原地端起了一副王妃的架势,严肃了面容望着哭哭啼啼的秋儿道,
“到底什么事情,你且说个清楚。”
救人心切的王妃
“是。”
秋儿扶着圆珠的手臂站稳了脚步,然后便抽抽噎噎的回答道,
“今晨玉儿姐姐和奴婢一起去往书房为王爷送早饭,玉儿姐姐不过就是不小心撞倒了一只椅子罢了,却怎知就惹恼了王爷了。
所以王爷,王爷就将玉儿姐姐单独,单独留在了书房之中,也不知,不知问了些什么话,王爷他就勃然大怒的传了侍卫过来,好一顿板子伺候。
可怜那玉儿姐姐原本就身体孱弱,怎么禁得住的那结结实实的板子啊。咱们被关在书房外头,看不见里头惨烈的景象,却能够听到玉儿姐姐那凄惨的呼救声,奴婢,奴婢们有心上前求情。可是却被王爷一并给赶了出来。
眼看着玉儿姐姐恐怕要死在书房里了,奴婢这才大着胆子过来向王妃求救,求王妃去看看吧,求求王妃了……”
“只是撞倒了一只椅子吗?”
听了秋儿的话,燕青鸢心头更加疑惑。
项文焕怎么可能为了一只椅子就要了那玉儿的命呢?其中必有其他原因!
“真的,就是一只椅子,求求王妃过去看看吧,求求王妃了……”
眼见燕青鸢似乎不信,秋儿“噗通”一声,又是跪倒在地,哀声乞求着。
“那,我便过去看看。”
望了望圆珠,见她也是满头雾水的样子,燕青鸢眨了眨眼,决定到书房那边去看看。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听到燕青鸢说要到书房去看看,跪在地上的秋儿满脸兴奋,仿佛只要燕青鸢一到场,玉儿就必然能够活下命来似的。
“王妃,奴婢扶着您。”
眼看着燕青鸢身形一转,圆珠匆忙探手过去,生怕这个素来笨拙的王妃会因为太过匆忙而不慎跌倒。
“你也快点起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看到秋儿仍然跪在地上,燕青鸢转眼示意她起身。
“是。”
秋儿应了一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王妃?”
搀扶着燕青鸢的圆珠随着燕青鸢的脚步走了两步,忽然手臂一紧,生生的扯住了急匆匆的燕青鸢。
天妒红颜
“怎么了?”
自己生生被人扯住,燕青鸢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匆匆回眸,刚打算要责怪圆珠的突然止步差点害的自己跌倒了,却忽然对上圆珠满眼的惊讶。
看着圆珠眼中那极为尴尬的无奈之色,燕青鸢眨巴了一下眼睛,压下心中原本打算责怪的话语,冲着圆珠促声问道,
“不是要去书房吗?怎么不走?”
听了燕青鸢的问话之后,圆珠的脸上现出更加无奈的神色,用力扯了扯燕青鸢的衣袖,冲着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声提醒道,
“王妃,去书房的方向,应该是这边。”
“额……”
看着身旁满眼泪水的秋儿也是尴尬的望着自己,再看看自己此刻前行的方向,好像的确不对,燕青鸢一阵语塞,于是赶紧转过身子,冲着圆珠提醒的方向走了过去。
圆珠一面扶着燕青鸢的手臂,一面在心中暗暗的叹息。
唉,为什么王妃有时候看起来聪明无比,可是有时候却又笨拙的这么无敌呢?
莫非真的是天妒红颜?
所以老天特意安排了这个兹兰国的圣女公主时而聪慧时而笨拙不成?
由于救人心切,所以燕青鸢三人在路上都不曾说话,只是步履匆匆的奔向书房。
遥遥的,终于能够看到书房了。
这么远的距离,燕青鸢便能够听到书房那边正隐隐约约的传出惨痛的呼救声。
看到刚才秋儿所说不假,项文焕果然是在重罚那个玉儿丫头。
下意识的,燕青鸢便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圆珠和秋儿。
听到这哭喊声,圆珠的脸上是和自己一样的不解,似在疑惑项文焕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只椅子而对一个丫头动此大刑。
而那个原本就满脸泪水的秋儿,此刻更是满脸凄楚,一副担心重重的样子。
按下心头的所有疑惑,燕青鸢越发加快了脚步,径直冲到了有侍卫把持的书房门口。
硬闯书房,项文焕的无奈
燕青鸢大步前冲,抬手便要去推拿书房门,却有侍卫上前拦阻,
“请王妃留步,王爷有命,任何人不得入内。”
听着书房当中玉儿丫头那一声声的惨叫,燕青鸢心头一酸,抬起双手将挡着她的两名侍卫大力的推开,
“王爷所说的任何人之中,一定不包括本王妃,所以你们给本王妃统统让开!”
“王妃,您不要为难奴才啊……”
那侍卫还要企图阻拦,却见书房门“咯吱”一声从里面自行打开。
“王爷?”
看到项文焕的头脸从房门之后探出,燕青鸢急忙上前,带着满眼的急切望向项文焕。
“你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是燕青鸢,项文焕那双美丽的眸子在瞬间变得更加幽深,带着满眼的愠色梭巡向书房外头守候着侍卫和几名侍女身上。
一众人等皆被这样的眼神吓的不敢出声,尤其是那个赶去向燕青鸢求救的秋儿更是浑身止不住的打起颤来。
素来服侍在项文焕近身的圆珠看到项文焕如此目光,心中也是暗暗一惊。
服侍王爷这么久,从未见过王爷眼神之中如此冰冷彻骨,不知道这个玉儿到底是如何触怒了王爷,居然让王爷如此大动肝火。
“我要进去。”
根本不惧项文焕此刻眼神当中那彻骨的寒意,燕青鸢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不撒手,一定要跟进去看个清楚明白。
“你……”
项文焕转回目光,对上眼前一脸坚定的燕青鸢,口气之中溢出无奈。
“玉儿!”
看到项文焕的目光似有松动意味,燕青鸢略一咬唇,松开了项文焕的衣袖,身子一闪,便从项文焕的面前挤进到书房之中。
“唉……”
无奈的看着燕青鸢居然闯进书房,项文焕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身形一撤,手臂扬起,书房大门便又重新合上,一众人等的视线均被房门挡在了外头。
危险,嗜血
进到书房之中,燕青鸢便看到又两名身材高大的侍卫立在最外,手上皆拿着粗壮的棍棒,想必这就是用来责罚玉儿的刑具了吧。
听着书房中传出痛呼声的方向,燕青鸢一路前行,绕过一扇屏风,便看到了浑身血污的玉儿正瘫坐在椅上,原本姣好的面容也因为受痛而显出凄惶的苍白和无助。
天哪!
项文焕居然能够下的如此狠心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
燕青鸢满心震撼的转过眉眼,望向跟在自己身旁的项文焕。
“你且再好好想想,若不想死,便供出你背后的指使之人!”
顾不得探查此刻燕青鸢的脸色,项文焕只是径直上前,冲着已然瘫软无力的玉儿冷然出声,而后便扬声道,“来人,带下去!”
“是!”
马上有侍卫应下,转过了屏风里面,来到玉儿的面前便要动手。
“王爷,奴婢,奴婢,没有人指使,没有人,指使啊……”
浑身血污的玉儿听到项文焕的声音,一双无力的眼睛缓缓抬起,哀声辩解着。
“如若你一定要如此嘴硬,那么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本王劝你还是想想清楚再说!”
听到玉儿的哀声辩解,项文焕丝毫不曾心软,口气之中充满了冷厉意味,只一挥手,那两名走到近前的侍卫便一人一边的将椅上瘫软的玉儿给架了起来,直往外头走去。
“奴婢没有,没有……”
玉儿被一路拖着,口中还在兀自的呢喃着。
而项文焕则只是面无表情的立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
此刻的项文焕看在燕青鸢的眼中,不消出声,浑身上下的冷厉气场便已然令得燕青鸢止不住身上打起冷颤。
此刻的项文焕看在燕青鸢的眼中,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冷冽嗜血的气息。
此刻的项文焕对于燕青鸢来说,陌生,而且危险异常。
被狼群围攻
“咯吱”一声,房门被关上。
连同房门,一起被关上的,还有玉儿那一声声无力至极的哀哀低呼。
“本王很可怕对不对?”
不需用眼睛去望,项文焕便能够清楚无比的知道此刻的燕青鸢,心中正充满了无比的惊诧,以及畏惧。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自顾自的站在原地,背对着身后的燕青鸢沉声说道,
“本王十三岁时便跟随父皇一起征战南北,曾经杀敌无数。可是本王的第一次杀人,却并非是在战场上。
那年,本王只有十一岁,随同父皇狩猎时因为老天眷顾,所以连连得手打下了无数猎物,也因此得到了父皇格外的喜爱,以及,旁人的那暗自汹涌的敌视。
那天,是狩猎的最后一日,天色刚刚拂晓,本王还在帐幕之中休息,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喧哗说看到了一头熊瞎子。本王当时年幼好胜,加之曾经于九岁那年打下过一头熊瞎子之后便再不曾得遇,所以一心想着要再次擒获一头给父皇瞧瞧,也一心想着要给那些说本王当年不过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的人瞧瞧。
所以,本王抓起长剑羽弓只身一人便顺着人群追了上去,本王当时座椅乃是父皇钦赐的宝马追影,奔跑起来,速可比风。故而,本王一人便跑在了最前。可是追了半天也不曾发现那只熊瞎子。
正当本王满心懊丧,以为自己追丢了的时候,一阵腥风涌来,原来却是本王陷入了一群野狼的觊觎之中……”
听着耳边传来项文焕用着仿佛叙述着他人过往的口气说到自己曾被狼群围攻的时候,燕青鸢不禁一阵揪心。
虽然知道既然如今能够看到项文焕依然好端端的站在眼前,那么当时想必定然不过虚惊一场,可是听着他的讲述,燕青鸢却仍然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出隐隐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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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气息在逼近
项文焕的声音还在继续,当日被狼群围攻的画面也赫然再一次的浮现在眼前,不觉之中,项文焕在称呼自己的时候,“本王”就成了“我”。
他继续轻缓的说道,
“那是一群饿极了的狼群,它们一只只露着凶光将我逐渐围拢在中心。想起我在九岁那年便曾经一对一的打下过壮硕无比的熊瞎子,所以在面对那一群虽然看起来穷凶极恶的狼群时,我也并不曾有太多的惧意。
靠着完全的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我同那一群饿狼周旋,叫那些企图靠近我几步之内的狼吃尽了苦头。
一番折腾下来,那狼已是死伤大片,可是我的追影却也因为不敌那狼群攻击而惨壮死去。到了这时候,那狼群但中为首的狼王却才一派安然的自狼群最后横空出世。
此刻,看着那狼群依然凶悍无比的轮番攻击,我这才在心里生起了一丝紧张,也是这时候,我才隐隐的察觉出,也许虽然曾经打下那熊瞎子,可是面对这狡猾的狼群,却并不没有完胜的把握。
虽然如此,我面上却不露丝毫惧意,因为我知道,身后那大群的侍卫会紧跟而来,总会有人来帮我击退这狼群。
时间一点一滴的消耗过去,我已是衣不蔽体,箭矢尽完,只是凭着手上的长剑暂时护得自己周全,可是身后那些原本应当紧跟其后的侍卫却并未如期而至。
我隐约感到体力不支,再看到面前依然疯狂的狼群,我开始禁不住的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单独跑出来,为什么要这么鲁莽的将自己陷入到险境之中。
可是后悔没有用,害怕也没有用,我依稀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朝我逼近。狼群先是将我围拢在其中,然后就那么同我对峙。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那只狼王横空跳起,径直便冲着我扑来。看着那样裹挟了腥风的气息扑近,我想躲开,可是却已经没有了躲闪的力气……”
幕后黑手
过往说到了最惊心动魄的时候,项文焕突然轻轻的叹息一声,然后才用着有些伤感的语调继续说道,
“看着狼王那一双迸射着绿光的眼睛逐渐逼近,我选择了闭上眼睛,不去面对。
许是我命大,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一只呼啸而来的箭矢精准的射入了那只狼王的咽喉之中。
那只彪悍的狼王就在距离我不过咫尺的距离无力跌落,然后呜咽着,最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狼群没有了狼王,登时大为慌乱,而此时的我也因为得到了援助而精神大振。
当时及时赶到救下我的,是曾经在战场上救护父皇无数次,立下汗马功劳的御前侍卫石彦林,也是父皇钦点给我的武功师傅。
我同石师傅齐心协力的同那狼群作战,因为失却狼王,所以狼群虽然凶恶,却已是群狼无首,再无恋战之意。
就在狼群将退,我和石师傅难免因为放松而有些大意的时候,却有另外一只箭矢从暗处突兀射出,目标精准的直射向我……”
“啊!”
听到此处竟然发生意外,燕青鸢忍不住惊呼一声。
听到燕青鸢的惊呼,项文焕却是恍若未闻,仍然继续说着,
“当时的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突兀射来的一箭。
无可躲避的当口之际,我的石师傅,他舍身飞扑,将我推倒在地,用他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只莫名的箭矢。
看到石师傅倒地身亡,那些原本打算逃离的狼群竟然再次返转,企图一并攻下当时势单力薄的我。
打斗至此,我已经是筋疲力尽,如果狼群当真攻来,那么我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偏偏天不绝我,跟随着石师傅而来的大队侍卫陆续赶到,救下了被狼群觊觎的我,自然而然的,也拿下了那个躲在暗处向我射箭的幕后之人。”
人心险恶
“那个被捉到的男人是个胡人,说话也是一口异域腔调,同我们沟通起来非常困难。为了能够调查此一事件之后的真正黑手,父皇在返回帝都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请来精通胡人语言的大学士一同亲审此件意图谋杀皇子的案子。
可是事情到了最后却也只是不了了之,因为那胡人在天牢之中竟然服毒自尽了。可是那胡人在被捉的时候,我分明是全身上下,甚至连口齿之中都检查过的,除了那只曾经用来意图射杀我的弓箭之外,只有一只模样怪异的口哨。
除了这两样东西之外,那胡人身上再无其他,我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后来他却在天牢之中莫名其妙的服毒自尽了。
这样的死因在我面前当然说不过去,于是一连调查了所有在那胡人死前曾经进入天牢,同那胡人有过接触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除了父皇和我自己以外,其余两人,一个是大皇兄项文渊,他的理由是因为心中极度忿恨那胡人居然胆大包天要意图谋杀皇子,所以进入天牢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而那惩戒,不过就是狠狠的一顿鞭笞之刑而已。
除了大皇兄,再一个进入天牢的人,是大将军陈庆之,此人乃是皇后娘家平日里走的最为亲近之人。
而他之所以进入天牢的理由,则是因为此次狩猎乃是由他全权负责,结果出了此一事件,为了要尽早调查此事的背后指使之人,所以才亲入大牢同那胡人再度审讯,意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说服此人供出主谋。
虽然之后父皇曾经对大皇兄和陈庆之都分别进行过询问,可是此二人的回答皆是滴水不漏,口口声声称,倘若他们当真乃是幕后之人,那么何苦于亲自进入天牢,无故给自己增加嫌疑。
后来也因为迫于军事上的压力,父皇不得不对大将军陈庆之予以安抚。既然安抚了陈庆之,那么大皇兄自然也要安抚。
于是,这一次的事件虽然风波惊险,可是到了最后却也就不了了之了。”
畏罪自杀,还是杀人灭口
“哼,说那胡人乃是畏罪自杀,不如说是有人杀人灭口。虽然此一事件暂时压了下来,也好像被人逐渐淡忘,可是我却始终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被狼群围攻那一天,原本是有人要存心取我的性命。
虽然是石师傅救下了我,可是石师傅难道不是一条人命吗?
当时在那胡人身上搜出来的那只口哨,在随后的一次因缘际会之下,我竟然在大皇兄的府邸之中见到了一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已经算是水落石出了,可是我却并不愿意相信会有人出于某种险恶的居心居然对自己的同胞手足下此杀手,所以我仍隐忍着。
直到一日我偷溜出宫于市集玩耍取乐,正巧碰到一队来自关外的胡人商队,那商队首领看到了我随身带着的那只口哨登时惊讶无比,他竟然许下大价钱来购买。
这胡人的反常令我生出疑心,于是我便在当时要他说出关于这只口哨背后的故事来作为交换。
于是我知道,原来那只模样古怪的口哨就是一件极其罕见的武器,一个可以用来发出声响驱使狼群攻击所用的物件。
到了那时,我才恍然大悟。
当日狩猎时什么熊瞎子的出现,不过是某些有心人要吸引我单独出去的诱饵。
至于那些穷凶极恶的狼群,则更是有心之人的刻意安排。
之所以如此,不过就是因为我平日里太过出众,太过得到父皇欢心,所以也就令得一些人暗暗不满,直至埋下了当日心机深沉的杀机。
也是到了这时,我才不得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可以为了权势枉顾亲情的。
而我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大皇兄府上的一名管事。
因为当时我已经了悟所有,所以一心想着要为石师傅报仇,所以擅闯大皇兄的府邸却被那人拦阻,于是我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一剑便结果了他。”
禁足整整一年
“旁人见我如此凶狠,再不敢有人阻止,于是我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大皇兄的府邸,却终究不过只是一无所获。
后来听闻有仆从说大皇兄是到宫中觐见父皇,于是我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宫中,只为了要当着父皇面前找到大皇兄说个清楚明白。
可是回宫的路上,原本满腔的急切和愤怒却因为路程的耽搁而微微有了缓解。一路上,躁动不安的我思索着整件事情的始末。
大皇兄乃是皇后嫡亲所出,立其为储乃是名正言顺,可是父皇却暗地里着实偏颇我同三弟。此一争执已经在朝上埋下来不小的隐患,倘若当时我横冲直撞的找到大皇兄,要他为石师傅抵命,恐怕将会再度引发一场大风波。
毕竟当时的我不过年幼,唯一的证据也已经交换给了那商队的首领。
而当初狼群袭击一事也已经过去一段日子,加上皇后娘家在军事上的势力,加上母妃在宫中因为生性当然而根本不屑同其他妃嫔交往,再加上父皇的宠爱导致了被孤立的形势。
所以当时已经回到宫中的我,却忽然没有了说出所有事情真相的勇气。
我怕我的冲动会乱了父皇的大策。
我怕我的冲动会毁了母妃安然的生活。
我怕当时同样年幼的三弟会发生什么不测……
于是,我选择了隐忍,我要忍,忍到我成年,忍到我足够同大皇兄,还有皇后相匹敌。到了那时,我一定要为石师傅报仇!
所以,见到了父皇和大皇兄之后,我压下满腔怒火,一脸诚挚的负荆请罪。我说自己因为混出宫去误饮了酒水,所以失却理智而杀掉了大皇兄府上的管事,请求父皇和大皇兄的责罚。
碍于父皇的面前,大皇兄虽然心中震怒,却不敢发作,倒是父皇,为了平息大皇兄的怒火,责罚我闭门禁足,整整一年之中再不得出宫一步。”
哀哉,十三岁的孩子上战场
禁足?
整整一年?
皇上当真就此作罢吗?
那个她曾经亲眼看到那么疼爱项文焕的皇上,居然真的相信了当年的那个少年的话吗?
皇上,他居然真的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会没有任何来由的,只是因为喝醉而闹事就杀了人吗?
皇上,他居然不去做任何调查就做出了那样的处罚吗?
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面对这个年少时候曾经因为冲动而犯下过错的项文焕,燕青鸢却禁不住满心都是心疼。
当年那个险些被人害死,明明可以理所应当的去索取自己所失去的,而向皇上说出真相的少年,却要为了保护自己身边最亲爱的人,而不得不选择独自一人背负如此沉重的包袱。
看着面前笔直挺起肩膀的男子,燕青鸢满眼怜惜,生在皇家,是幸,却同时也是不幸。
此刻的项文焕仿佛依然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他的口气一如之前的轻忽平淡,
“被禁足的一年时间里,我恨皇后,恨大皇兄,甚至也恨过父皇。可是当时的我才不过只是个孩子,又能如何?我只有忍,忍无可忍,却还要从头再忍。
禁足的一年当中,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和不满,我勤练武功,苦读史书,文武课业样样做到令老师和父皇无比满意。终于,那一年很快过去。我到了十三岁时,父皇要亲征关外,所有的皇子之中,父皇唯独带上了我。
母妃曾经哀求过父皇,希望能够留下我来等到年岁再长一些的时候才出去打仗,可是父皇却无情的拒绝了。
虽然我曾经仅凭自己之力打下过凶悍的熊瞎子,虽然我曾经和石师傅联手击退过饥饿的狼群,虽然这一年当中我体格健壮,武艺见长。
可是当年的我,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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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弃的皇子,变身恶魔
“跟随军队出发,一路上我坚持着要同普通士兵一样的待遇赶赴战场。
虽然一路上我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将要到达的战场会是个如何血腥,如何杀戮不断的可怕地方。
可是真正到了战场上,我才知道原来之前自己想象当中的场面不过只是想象而已。
真正的战场,是修罗场,是地狱,是全世界最黑暗,最残酷的地方。
两军对阵,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我们便冲锋陷阵,砍杀一片。
眼前血肉横飞,到处都是鲜血一样刺目的红。
第一场战斗下来,我虽不曾受伤,却彻夜难眠。
因为只要我一闭上眼睛,便看到眼前尽是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一具具破碎的身体,一张张破碎的脸……
我越发的恨父皇,为何如此狠心的将如此年幼的我残忍抛到战场上,来见识人生如此残酷的一面。
第二天,我便发起高烧,一病不起。
病痛之中,我本以为消息会传到父皇的耳中,就算是忙于战事,他也总会过来看我一眼。
可是三天之中,在我高烧不退的三天三夜当中,父皇的主营帐中没有任何人过来探我,甚至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消息传来。
守着我的,只有军队随行的军医。
不知道是因为我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还是那随行的军医果然了得,我在第四天的时候,居然奇迹般的退烧了。
之后;我便再不像之前那般对父皇抱有任何希望。
我终于意识到,我已经真正的投身到了如同地狱一般的战场。
在这里,要想保住性命等待凯旋的那一天,重新见到母妃还有三弟的话,只有靠我自己。
病后的那一日当中,我仿佛一夜长大,意识到了之前从未想过的所有残酷。在之后的每一场战斗之中,我冷血无情,杀敌无数。”
终于倒下
“再上战场的时候,无论是面对和我一样仍显稚嫩的面孔,还是看起来满脸惊惧被迫上场的面孔,也不管他们的手中是否仍然握有武器,我一无例外的举刀砍杀。
在我的眼中,那个战场之上已经没有了人。有的,只是没有灵魂只懂杀戮的恶魔。而你若想要活下去,便必须做那个杀戮的恶魔,而不是被恶魔杀戮的人。
那一场战役一直延续了十五天,在开头连续的十三天中,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我只知道每天退下阵来,自己浑身酸痛,手脚发软,战甲皆被鲜血染红。其中,有我自己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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