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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纪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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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爱你!”我无畏地看着他。是的,我的母亲深爱着父亲,从她看父亲的眼里我看到了深情,依恋,黯然。
父亲眼中闪过鄂然,“你们下去吧,我会去查的。”
“是。”“是”我和嫂嫂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深吸了口气,天已经亮了。我刚转过头就看到嫂嫂奇怪的看着我。
“怎么了,嫂嫂。”
“玉儿,你好像变了。”
“是吗,人总会变的,虽然不想长大但人总会被逼着长大的。”
第八章
第 8 章
第八章
二天后,母亲被放了出来,看到春姨和秋姨忙着给母亲洗澡,弄吃食。母亲脸上一片轻愁,“娘,您被放出来了,您不高兴吗?”我问道
“傻孩子,这事还没完呢。”母亲黯然回道。
我默,其实我也明白,经过这件事母亲已经无法在这个家中立足了。母亲娘家父兄都已过世了,只有一个侄女也早已嫁去了北边。
“娘,不管如何,您还有我,您可别不管玉儿啊!”抱着母亲撒娇,母亲眼眶有点湿润了,双手抱紧我,脸埋在我肩上无声的呜咽。
看着母亲在床上睡去,我坐在床沿边看了会儿,起身轻轻出去,对守在门口的春姨和秋姨说“好好守着娘亲,我去去就来。”“是”。
我快步走到父亲书房门口,忠叔依旧守在门口。
“我要见父亲。”
忠叔进去禀报,回来让我进去。父亲正拿着一本书在看。上前跟父亲行礼后问道“父亲,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你一个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是,父亲,不过你准备打算安置母亲呢。”
停了一会儿,“我会写休书让她离开萧府的。”我定定地看着他,淡淡地问道“以什么理由呢?”
“恶疾。你一个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父亲开始暴怒了。
“您要处置的人是我的母亲,作为子女总可以知道吧。”依然淡淡地看着他说道。
他被我激怒了,书朝我扔了过来。“滚出去。”
我头一偏,书沿着脸狭飞了出去,盯着他问道:“把母亲休了以后,您又打算怎么做呢?扶那个罪魁祸首方氏做正房吗?然后再让那个萧以明做嫡子吗?再然后让哥哥和萧以明骨肉相残,两败俱伤?还是打算叫哥哥让出位置给萧以明?”
他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事是方氏做的?”
“这还要说吗,出了这种事得到最大利益的不正是二房吗?您不是最宠她吗?母亲不能再压在她头上了,她可以坐上正妻的位置,她的儿子可以做嫡子了,也就是说也有继承萧家的资格了。到时再想个法子把哥哥也除掉了,萧家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不是吗?难道是她还跟别人一起联手了?”
萧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十女,一向在他面前不声不响地人突然冷静自若地说出这么精准的话,还如此无畏地与他对视。他所生的所有孩子,除了冯氏所生的一岁女儿外,都对敬畏有加,可能他本身武官冷冽的气势,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坦荡无惧地看着他。在她清冷的眉目居然肖似自己父亲萧老将军,自己的父亲在当年的唐玄宗和太平公主的宫庭政变中为保护皇帝死的,临走的那天,也是这般清冷地看着他,对他说:“正儿,为父为国尽忠死而后已,可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我们萧家只你一子,如果为父这次回不来,你定要好好侍奉你娘,自己保重,为萧家开枝散叶。”那时自己才只有九岁,看着自己的父亲头也不回地离去,再也没有回来。此后这么多年,为了父亲的遗言,听从母亲的意愿娶了当时的太保太子之女,为了萧家重新登上朝堂奠定了基础,而只能让自己心爱的表妹委屈做了二房。同时多纳了几房妾室为萧家能开枝散叶,这么多孩子中长子稳重但太过温和,次子有才干但野心勃勃,以湛以淇以漠才华平平,太过文弱。以潢太小,还看不出什么来。而那几个女儿除了似风和似花外并不注意,长女太过懦弱,似花被自己宠的太娇纵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一个小女儿身上看到了已逝父亲的影子。
第 9 章
第九章
“父亲,父亲。”叫声唤醒了在沉思中的父亲。“怎么了?”
“父亲,您不管怎么说都要还母亲一个交代吧,如果您不想失去哥哥这个嫡子的话。”
“那你说说为什么?”
“如果母亲背负着通奸的罪名而没有洗清的话,哥哥这辈子都没办法抬起头来做人,他又怎么能在这个府里生活呢,更别说继承家业了,再说了不止哥哥会受影响,整个萧家都会受到影响,如果嫡母背着这个罪名,那她教养出的子女又会被人怎么议论呢,那么萧家的儿子在仕途上不会得到好的发展,萧家的女儿不会嫁到好人家。父亲,您觉得女儿说的对吗?”真是笑话,想让我母亲翻不了身,居然把自己也拖下了水,真是没脑子。
父亲皱着眉不说话,过了良久,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父亲是一家之主,一切听凭父亲作主。”以退为进谁不会,我把利害关系都说明了,不信他不会给母亲一个交代。至于他怎么处理我也没办法控制。
“你先下去。”
“是,父亲。”
第二天父亲一下朝,就把府里所有人都叫到大厅里,宣布母亲是被冤枉的,当时那个男人正和一个府中的下人偷情,没想到被母亲撞破,因为害怕受罚,就一不做二不休,打晕了母亲正想逃走的时候被人抓住结果被误会云云。同时还宣布哥哥是萧家真正的继承人。我在底下冷笑,还是舍不得方氏啊,让下人来顶罪,不过无所谓,我也没一下子想扳倒二房。最起码让萧正看到自己心爱的表妹也没他想像中的温柔娴淑,而且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看着方氏和萧以明惨白的脸,我心中一阵快意。我不急,想想七年后的安史之乱,我就一点也不急了,也不想自己动手了。让你们尝尝战乱之苦吧,当然先要能避开安禄山的长安大屠杀了,先祝福你们吧。
宣布完后父亲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只留下我和母亲。父亲先走到母亲跟前,一揖到地,“夫人,让你受委屈了,但是为了萧家的将来 ,还得让你继续委屈。”
母亲含泪避开:“夫君,你无论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父亲拿出了一张签好名的和离书,“夫人,萧家对不住你了。”
母亲擅抖地接过和离书,已经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我跪了下来,“父亲,请让女儿跟随母亲吧。”
“什么?”“你说什么?”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请让女儿跟随母亲去吧,父亲大人有那么多孩子,多一个玉儿不多,少一个玉儿也不少,可母亲只有女儿了。”
“不行,玉儿,娘亲绝不会让你这么做。”母亲坚决反对。
“娘,就让女儿陪在您身边了,也可以让父亲和哥哥放心。”
“不行,绝对不行。”
“娘,这些年都是娘亲在庇护女儿,如果娘亲不在我身边,我也无法保护自己啊。如果哪天有人要害女儿的话,女儿可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娘,娘,这就忍心女儿还没长大就被人害死了吗?”看来软的不行,那就来哀兵之策吧。
“玉儿,玉儿,我的孩子,这可让娘怎么办是好。”母亲抱着我泪如雨下,看来有点用。哎,整个萧家除了母亲和哥嫂外,其他的人我都不待见,包括我眼前的那个男人。
“玉儿,你要考虑清楚,如果走出萧家,你萧家嫡女的尊荣都会没有,而且萧家也不会认你,你不后悔吗?”父亲在旁边说道。
嫡女的尊荣,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觉得我有什么尊荣,只看到府中之人个个勾心斗角,尔谀我诈。再说这个结果是我要的,我坚定的点点头:“女儿不后悔,从此以后女儿改姓温名玉。”
第 10 章
第十章
“玉儿,你真的不后悔吗,离开了萧家,你就什么也没了。”回到母亲房间里,嫂子已经等候在这里了。母亲还在反复问我,反而把刚拿到和离书的伤心欲绝给冲淡了。
“我不是还有您嘛,你会加倍地疼玉儿的是吗?”
“是,可是玉儿”
“好了啦,母亲想好去哪里了吗?”我忙打断她。
母亲茫然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娘,要不,我们去广州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花草常青,再说了嫂子的姑父不是在那里做知府吗?也可以有个照应,是不是啊,嫂子。”
“我姑父是在那里做知府,可是广州也太远了,那里也太偏僻了。”
“怎么会呢,那里水果四季不断,还有荔枝,香蕉呢,我们去那里的话可以自己种点,想吃的时候就去采下来,多新鲜啊。”
“玉儿喜欢那里啊,那我们就去那里吧,如果住不惯的话也可以搬家。”
“好,好,玉儿最喜欢娘亲了。”我抱着母亲的胳膊摇晃。
决定好了要去的地方,开始做准备,打听到半个月后有去扬州的官船,我们决定从水路走搭官船比较安全,到了扬州后再转去广州。经过半个月的整理,母亲把她的嫁妆中的田庄,良田,铺子,不能带走的家具,金银器皿,各种瓷器都留给了哥嫂。只简单地收拾了十个箱子准备带到广州去。嫂子反复推让,母亲说道:“儿子女儿都是我生的,那些田庄之类的本来想一人一半的,不过我们去广州,离的太远,这些都不方便打理,就都给你们吧。首饰这些就不留给你们了,留给玉儿了。”
哥哥终于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跪在母亲脚下痛哭流涕,久久不能止,母亲再也忍不住抱着哥哥痛哭起来,这些日子苦苦压抑地泪水终于喷泉而出。整个房间里都是悲伤地气氛,我也不禁泪流满面。
终于到了离开地时候,一大早我就被母亲抱起来穿好衣服,梳洗好后。“玉儿,你去最后拜见一次你的祖母和父亲吧,此生也许再也不能见了。”
“是,娘,那您呢?”
“相见争如不见,此生永不再见了。”母亲苍白着脸坚定地说道。
我无语,转身朝外走去。这样也好,也好。
带着杏儿跟桃儿来到祖母所住地院子,就像以前每天做的那样,上去请安行礼,行完礼后正准备退出去。
“玉儿,你现在还可以后悔。”祖母说道。
“谢谢祖母关心,玉儿已经做好决定了,希望祖母多保重身体。”
祖母手抬了一下,一个丫头手里捧着一个匣子递了给我,“拿去吧。”
“多谢祖母。”接过匣子递给桃儿转身出去。
来到父亲住地院子,依旧上去请安行礼,行罢垂手站定。
“从此以后你只能靠自己了,好好照顾你母亲吧。”
“是,父亲。女儿以后再也不能趁承欢膝下了,望父亲多珍重。”
父亲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从桌上拿起一个包袱递给我。
“多谢父亲大人。”
这次走只带走春姨和秋姨两家家人,田文和田武也在哥哥强烈地坚持下跟我们一齐南下。其他家人一个都不带。
哥哥和嫂子扶着母亲走出萧家大门,母亲回首久久注视着萧府不语。
“娘。”终于忍不住打断。
“走吧”坐上马车朝码头驶去。
“母亲,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儿子一定会去看您的。玉儿,你也要保重身体,照顾好娘亲。”哥哥眼睛红红地一再都重复着这几句话,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重复。嫂子也在一旁抱着我哭泣。
我的心沉甸甸,“哥哥,嫂子,不要难过,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不要担心,也不要难过。”不住地安慰着他们,心中始终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他们天宝十四年让他们离开长安,可始终压了下去,我怎么说,就算我说了别人当你是神经病或者是妖怪。不行,我不能说,可我不说,他们怎么办。我皱紧眉始终犹豫不决,嫂子误会我是为了别离而难过,安慰道:“玉儿,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你哥哥以后有机会会想办法过去看你们的。”
算了,反正还有七年时间,够我想办法的。到时真没办法的话,我就慌称母亲生病,想看哥哥嫂子,到时骗他们去广州就是,只要避开这一段时间就行了。
放下高悬的心,终于到了离别的时间,所有的人都依依不舍,不忍分开,泪水盈满整个脸庞。
母亲终于咬咬牙,牵着我的手,登上官船。站在船头朝下看,哥哥嫂嫂已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母亲流着泪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回去,我挥着手跟他们告别,大声喊道:“哥哥,嫂嫂,我和母亲在广州等你们来。”
船慢慢开启,我最后看了眼长安,别了,长安,别了,萧府。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船上的生活是非常枯燥的,万幸的是这个身体不晕船,前世的我可是个坐车就会晕的人,晕车的滋味可真不是人受的,别说晕船了。
我天天缠着母亲,让她教我弹琴,教我画画,教我写字,陪我说话,总之缠的她没时间想别的东西,没时间悲伤。母亲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以前管理家务没时间亲自教我,现在被我逮到机会让她一点点手把手地教我。时间在教学的过程中慢慢流过去,母亲也在一天天地平复着心情。
而我也在夜深人静地时候整理着心情,事情顺着我的想法一步步地走下来了,未来也要一点点地考虑好。
是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顺着我的想法在走。在我跪在父亲书房的那一夜,我把所有事情会发生的状况和后果以及应对方法等方方面面都通盘考虑好了。本来我是准备在母亲的羽翼下平静地生活,走一步算一步,慢慢想办法,只要在天宝十四年让萧府离开长安,避开这场劫难就行了。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就顺水推舟地离开长安了,本来还想让萧府的人都避开,现在嘛还是算了。在这唐朝的两年中能让我真心接受的除了我身边的两个丫头外,就只有母亲和兄嫂了。其他的人我并没放在心上,老实说到现在那几房的姨娘和儿女们我还弄不清。(我有点容貌幛碍症,对不放在心上的人见几面是记不得容貌的。)之前考虑将萧家拉上岸也不过是看在母亲和哥哥的面子上,毕竟他们都是萧家人,斩不断的。可是发生了这种事,我心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敢伤害自己的母亲那就让整个萧家给李家王朝陪葬吧,只要保住自己在意的人就好。
我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既没有为国为民分忧的伟大报负,又没有悲天悯人的崇高情怀,也没有伟大到要为萧家鞠躬尽瘁,搭上自己的一生,更别说要保护自己敌人。我从来都是个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的人,更是个睚毗必报的家伙。以德报怨?,那又以何报德呢?
因此我顺水推舟地斩断了母亲跟萧家的关系,必竟人言可畏,就算洗清了罪名了又能怎么样呢,外面的人还不照样传。母亲又怎么可能坐稳正室的位置,别人异样的眼光就会折磨地她生不如死。何况父亲对母亲不过是面子情吧,对母亲有一份正室的尊重,却没有对一个女人的怜惜和疼爱。外界的流言蜚语总有一天会把这份尊重都会淹没了,那时母亲又怎么活下去呢。还不如趁现在对母亲还有一份歉疚,就斩断这一切,那么母亲就算再痛苦也能活着,时间会治疗一切伤口,而哥哥也能凭着这份歉疚之情坐稳萧家继承人的位置。
当初的设想里除了南下去广州外,还有就是西去巴蜀,我记得唐玄宗当年好像逃出长安城去的就是巴蜀,也就是说战争没有打到那里去。可后来又想到巴蜀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去广州,毕竟嫂子的姑父在那里做广州知府,可以有个照应。
我都想好了去那里后要低调地多赚点钱,多囤点粮食和衣料,毕竟在乱世中有了这两样就能存活下去,不是吗?!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经过了漫长的三个多月,我们一行十一人终于站在广州的码头上。天啊,有生之年,我再也不想旅行。难怪书中说在家千日好,在外一日难,当时我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还想出去旅游还不好,还啰哩啰嗦地说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的。现在我总算能明白了,古代啊,运输工具有多少落后啊,先是到扬州后再转去广州一路上都是坐船,一开始还能看看两岸的风景,几天后就对着相同的风景感觉枯燥了。一路上慢悠悠地晃啊晃啊,晃了整整三个多月,哪像现代坐飞机一下就到了。唉,实在让人吐血。
站在广州城的码头上,我终于有了重回人间地感觉,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好啊。我四处张望,现在的广州城刚刚开府远没有现代繁华,但房屋古色古香别有一番情致。街两边的店铺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而且客栈、酒楼、米铺、绸缎铺、点心铺、打铁铺、首饰铺等等应有尽有。
我们一行找了个客栈先住下,跟店里的伙计打听了下城里的房子价格跟各种情况。伙计倒十分热情给我们介绍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房产经纪王大路。田贵叔带着田文在广州城里转了两天,暂时选了城东的一间三进房子和城西的一间四进房子让母亲选。城东那间比较靠近官员居住地,比较清静,但比较安全,要银两百贯。城西的那间大一点,是商人居住地,非常热闹,要价却只要一百九十贯。(注:唐时1000文等于一贯,即一两银子,当时十文钱左右一石米,一石折合不到一百斤)。听说这个价格在长安只能买个一进的房子,如果地段好点的话还并不一定能买不上呢。(看来广州地价便宜啊,心里窃喜不已,作者在一边说也不想想一千年前的唐朝都城长安是什么情景,刚刚开府的广州又是什么情景。没脑子。)
母亲最终还是选了东城三进的小宅子,现银交易,写了契纸去府衙上档子,付了两百贯给卖家,还赏了王大路一贯钱后就急匆匆地搬了进去,毕竟住在客栈里鱼龙混杂,诸事不便,还是尽早搬进去才好。
这所三进的小宅子原来是个官员的庶子所住的房子,因为要随父亲去任所,所以很多粗笨的东西并没有带走。宅子夹在许多宅子中间,极不起眼。大门开在一座大宅的后门对面,有一条开阔的巷子。后门则开在一个小巷子里。进去一个宽敞院子,种着几株二层楼高的桂花树,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肺。整片白花花的树直撞入眼帘,美不胜收。树下砌着条石子路。两边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草。院子里铺的砖都是旧旧的,砖缝里渗出些绿印子。三间正厅极是小巧。用来招待客人正好,不过现在还空荡荡的。两边厢房,一边大开着门,像是个帐房和书房的样子,另一边好像是厨房,灶台家伙俱全。
一边是上了锁的月洞门,打开锁看到是个小花园,种着各种香花,里面还有几间屋子。看来可以做客居了,蛮幽雅的。
走了几步有个夹道,尽头还有几间居所,看来可以能住几房家人。母亲指指房子对田贵和赵大牛说:“以后你们两家就住这里吧。你们先去整理吧,不必跟进来了。”
男子都停了下来,春姨和秋姨扶着母亲朝前边走了几十步,推开两扇门,应该算是二门了,也就是内宅了。
进了二门,迎面就是一个大院子套两个小院子,却是正房厢房耳房一应俱全。两边小院。一边做厨房,院里种了好几株桃花,杏树,还有一口小小的井。一边地小院有几间屋舍,院子里居然种着几株荔枝树,梨树,看来一年四季都有水果吃喽,太棒了。推开门一看房里居然桌椅妆台俱全,虽然只有五成新,不过挺精致的。看来赚到了。
沿着夹道再朝后面走,是第三进了。迎面是一个荷花池子,池子里荷叶也有些败落了。旁边是座假山,假山旁边种了许多花草,极其小巧精致,典型的江南景致。院子里也是正房厢房耳房一应俱全,极为小巧。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娘住了二进的房子,而我住在三进里。正房三间,一间我用来做书房,一间做起居和待客用的花厅,一间做卧室。左边的厢房被我改成洗澡间,广州天气比较炎热,每天都要洗澡。还修了一个小小的厕所,比较像现代蹲式的那种厕所。右边的厢房则给几个丫环住。耳房则拿来做仓库放置东西。我还准备在荷花池子里养上些鱼啊虾啊,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取得娘的允许后我让大牛叔去买了各种鱼苗虾苗,放入池中。而娘则每天忙着指挥整理事务,置办家具整治房子。同时还通过房产经纪王大路买了个四顷的小庄子。
打扫整理了好几天后,广州生活正式开始了。我刚睡好午觉,娘就让桃儿姐把我叫到大厅去。进门后才发现站了好多人,“娘,您这是做什么?”
“娘正准备买些奴婢,玉儿也过来挑几个。”
先要挑厨娘,娘先让几个妇人手伸出来仔细看了看,然后让她们去厨房准备一道菜。菜送上来后试了试,娘问道“玉儿,你喜欢哪个菜?”
我指了指那道火腿鲫鱼汤,“我喜欢这个菜,咸淡适中,鲜美可口。”
娘点了点,问那妇人情况。原来那妇人贾氏嫁人三年后丈夫就去世了,只留下二岁的幼子。没想到那孩子长到七岁就去世了,她婆家就把她赶了出来。她走投无路,只好自卖已身,所幸她有一手好厨艺。娘对人牙子道:“那就这个吧。”
母亲让我挑几个丫环,“娘,我已经有杏儿和桃儿了,不需要那么多丫环。您身边多添几个,也不能让春姨和秋姨太累了。”
“杏儿和桃儿只能做你的贴身丫环,你房里还需要几个粗使的丫环。娘也会添几个,玉儿,你一起选了吧。”
“是。”我仔细看了看,让她们把手伸了出来,又看了看耳边。
我挑了几个十一,二岁看起来手脚比较干净容貌平凡点的女孩子,娘又挑了四个小厮,给了人牙子钱打发她出去了。娘给取的名,梅花、菊花、兰花、荷花、茶花、、梨花、桂花。四个小厮分别叫温甲、温乙、温丙、温丁。让春姨带下去教规矩去。教了三天后,梅花、菊花、兰花、荷花放在母亲房里伺候。茶花、梨花放在我房内。桂花去厨房做烧火丫头。四个小厮则放在外宅打杂。
母亲让人去广州知府吴天平府上送上拜贴和嫂子李秋芬的信。过了两天,吴知府府上派了四个仆妇上门了,请过安后送上拜贴说是请我们去他们府上。
母亲换过衣服后带着我和梅花桃儿,春姨秋姨坐上他们派来的车上门做客去了。
坐了半个时辰的车,终于到了吴府,车从侧门驶入,过了好一会儿才一个声音在外面说道“请萧夫人和姑娘下车。”
梅花撩开帘子先下去了,下人早已将脚踏放在地上。梅花搀着母亲踩着脚踏下去。我刚想跳下去,旁边的春姨抱住我对我使了使眼色。噢,明白,不能让吴府小瞧了咱母女。我只好斯斯文文地踩着脚踏下去了。吴府的下人引着我们进了二门,刚走到一个院子,就听到有人传到“萧夫人和姑娘到了。”
“快请进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
走进去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名穿金戴银,浑身绸缎的三十多岁的女子,圆圆的脸,双下巴,细细的眼睛,有点臃肿的身体,细看跟嫂子有三分相像。
母亲上去见礼:“吴夫人好”。那夫人一把扶住母亲:“亲家母,我们一家人快别弄这套虚的,我听我家芬儿说您对她可是爱护有加,我还要好好谢谢您。”
“哪里的话,芬儿嫁入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爱护她是应该的。”
“您可不知道,芬儿从小丧母,都是我这个做姑姑的照顾的,虽说是姑侄,其实是情若母女。您爱护她我可是感激的很。”
“芬儿温柔娴淑,是个很让人疼的孩子。她姑,在我心里,她就跟我女儿一样。”
“好,好,我们也不要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嘛,我们以后不如姐妹相称吧。”
母亲为长,吴氏为妹,一时间姐姐妹妹的热闹起来了。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母亲和吴氏在正堂坐定,我上前见过吴夫人,吴夫人极力称赞了我一通,给了我两个金元宝做见面礼。吴家有两男两女,不过好像只有一个女儿是嫡出,其余的都是庶出。两个庶子吴子皓,吴子皎都是十一岁,长的挺眉清目秀的。庶女吴子清十三岁了,是个非常秀气的女孩子。只有嫡女吴子瑛比我大一岁,八岁,长的挺可喜,有一对老虎牙,笑起来嘴角边还有两个小酒窝。他们跟母亲行礼后母亲给了他们男孩子一人一套文房四宝,吴子清给了一对金手镯,吴子瑛给了一块玉佩作为见面礼。又让我们几个相互见礼。
男孩子行过礼后就下去了,吴夫人对着我们几个女孩子说“你们姐妹几个多亲近亲近,一起去玩吧。”我知道她们要谈些要紧事,就随着吴家姐妹出来了。
来到吴子瑛的房间,吴子清挺有长姐风范的,替我们张罗吃食,要茶要点心的。吴子瑛是个挺斯文挺大方的女孩子。我们倒挺投缘的,我来唐朝两年多了,从没跟同年岁的女孩子交往过,虽然有许多同父异母的姐妹,可只在祖母那里见过几次,从不来往。
三人聊些花草,衣服什么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越聊越熟络。
等母亲要带我回去的时候都有点依依不舍,我邀请她们去我家玩。
回去的路上,我哼着歌不住偷偷撩起帘子一角看街景。母亲摸了摸我的头“玉儿,今天很开心啊。”
“娘,整天呆在家里也很闷的,难的出来玩,多交几个朋友当然开心喽。”
“那下次娘多带你出来玩。”
“谢谢娘,娘最好了。”我笑的合不拢嘴。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听到外面有喧哗声,“夫人,路被堵住了。”外面车夫说道。
秋姨让车夫去看看怎么回事,半响后,车夫在外面说前面有家药铺,坐堂的大夫开错了方子,害的别人病没治好,反而越来越不好,眼看就不行了。可这家药铺死活不承认,病人家属正在闹呢,行人都在看热闹,把路给堵住了。
“可怜呀,来投亲不着的外乡人,走投无路还遇上这种事,真惨啊。”车夫叹息道。
母亲听了皱起了眉,动了恻隐之心。让秋姨拿了点钱让他们早点去找个好大夫,先把病给治好。
秋姨回来的时候带了个满脸憔悴和绝望妇人回来,衣衫褴褛。妇人跪在地上,头叩的咚咚直响“求恩人开恩,救我夫君一命,小妇人愿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母亲疑惑地看了秋姨一眼,秋姨在母亲耳边说了会儿。母亲皱着眉深思了一会,“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去叫部车带他们回府吧。”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母亲让人把他们送到客居,请了大夫给人治病。我打听了半响才知道原由,原来这家人姓洛是苏州人,家里是开武馆的。原本一家人生活地挺好的,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长兄在一次比武中被人错手杀死了,长嫂殉夫了。七十多岁的老父亲惊怒相交,不久也撒手西寰了。只剩下长兄留下的一个十一岁的侄子。二弟夫妻武馆也开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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