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个人的抵抗--走近萨达姆-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车牧斓蓟姑钊锬诽油舐硎扛铩5懿恢葱校岢至粼诠凇N视ξO斩锌岬拿孛芑疃判戳艘槐救绾味愿渡笱兜男〔嶙樱⒎⒏芪У耐椤K橇绶凑肿印⑺呕⒍洌乖比胄鹄潜呓绲厍翟宋淦鳌M�10月,由于一个叛徒的出卖,萨达姆在塔立克·杰哈德家中突然被包围。萨达姆没有束手就擒,在重重包围之中连开数枪,结果冲锋枪从四面八方一齐向他开火。这次,他反抗也没有用了,如果坚持下去,说不定还会连累房东。因此,他高喊着“打倒阿里夫”、“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万岁”的口号举手投降。
警察登上二层楼的顶层,见萨达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些警官凶相毕露,破口大骂一个15岁的女孩和她的母亲。女孩是房东塔立克·杰哈德的妹妹。塔立克·杰哈德趁人不备,顺手从附近一张桌子上的纸口袋里掏出一颗手榴弹,大声喊道:“你们再骂,我就炸死你们!”一位警官见势不妙,立即制止那位部下再骂下流话。
萨达姆在狱中的表现恐怕连最厌恶他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说服了几位同情复兴社会党的看守为他们传递消息,继续同狱外党组织保持联系,积极配合策划越狱,并筹款聘请律师出面辩护。他花了大量时间激励那些在酷刑下丧失信念的同志,鼓励难友像他自己那样抓紧读书,发起了对党的前途的讨论。他还组织了一次要求改善生活条件的绝食斗争,以调动外界舆论,向政府施加压力。更有甚者,他为创造越狱条件,居然挖空心思在典狱长和看守之间制造不和。萨达姆的信条是行动而不是空谈。他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阻碍自己的行动。在他的安排下,一批锉刀被偷偷运入牢房,他带领难友一根根锉断铁栏。同时又不使它们离开原位,越狱准备活动丝毫没有被人察觉。
行动的日子到了。他们冲出牢房,抓住守在走廊里的卫兵,夺下他的枪。为了掩护难友安全逃离,萨达姆等七人自愿走在最后,再次身陷牢笼,被送往另一间囚室。
与越狱活动有关的人还提供了更富于戏剧性的情节:
后来,萨达姆等人住过的牢房关进了一批伊拉克共产党员。一天,有个伊###员抓住铁栏用力晃了几下,似乎是向狱方表示什么抗议,不料铁栏“当啷”落地,召来了看守。看守以为是这些新关进来的人锯断铁栏的。便把他们拉去痛打。萨达姆倒也好汉做事好汉当,闻讯后主动承担责任,声称图谋越狱的是复兴党人而不是共产党人,只是由于没有复兴党的越狱命令而未能行动。伊###员们被送回牢房,萨达姆也没有被加重处罚,因为他已被内定为死刑。后来,当局试图感化这些不肯低头的###,放松了对他们的管制。巴格达大学法学院院长还收到了当局请求推迟萨达姆考试时间的公函。院方自然予以批准,并立案为证。萨达姆在每周一次的探监时还初次见到了出生已六个月的小儿子阿迪。在抱着儿子亲热的时候,他没有忘记往儿子的襁褓里塞上一封写给前总理贝克尔的密信。用这种方法,他恢复了同党的联系,随时掌握着狱外动态。与此同时,萨达姆又在策划越狱了。他同后来在复兴党政府中出任内政部长的萨阿敦·夏克尔交换了意见,表示他能够说服监狱看守,使他们明白大家都是专治统治的牺牲品。随后,贝克尔又递信告诉他:复兴党正在组织推翻现政权的另一次政变。这消息极大地鼓舞了他。由于萨达姆已同看守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新的越狱行动终于筹划妥当。
在入狱两年后的一天,萨达姆同另外六名要犯被押往最高法院接受审判,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在返回监狱的途中,他们七人由五名看守持枪押送努瓦斯大街之时,萨达姆请求看守允许他们到大街上的饭馆去解解馋,并提出由两名看守陪同他们一道去,以示绝无逃跑之意。看守同意了。萨达姆和其他六人乘机从饭馆后门溜走,钻进了一辆萨阿敦·夏克尔事先准备好的汽车。待看守发觉犯人不在饭馆的时候,萨达姆一伙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伊拉克光荣的7·17革命
这次从监狱里逃出来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在复兴党的发源地叙利亚,复兴党人遭到了沉重的挫败。1966年2月,叙利亚军方发动了一次政变,敌视复兴党的赫拉哈·约夫穆执掌了政权,对复兴党人大加迫害。在整个中东地区,复兴党人的处境显得极其不妙。
叙利亚发生的反对复兴党民族领导的政变,对伊拉克地区复兴党产生了严重的影响,使伊拉克的党组织处于尖锐的思想动荡危机之中。虽然党组织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团结,但已从内部开始分裂。在伊拉克国内开始了对党员进行教育的运动,并召开了一次特别大会,对地区领导进行重新选举。新领导的职务分工很明确,贝克尔任书记,萨达姆任副书记并兼任巴格达支部和妇女、农民组织的工作。新领导机构还成立了特殊机构,被称为“萨达姆机构”,由文职人员组成,在发动革命中起某种特殊的作用,这个机构也由萨达姆负责。
党的工作按照新的方法蓬勃展开,为在近期内依靠自己的力量及联合群众组织再次发动革命进行精心的筹划和努力。
当时在伊拉克国内,反阿里夫政权的力量并非只有复兴党一股。在军队内以纳伊夫为首的“青年军官团”也跃跃欲试,窥伺着总统的权力宝座。如果他们成功,对复兴党人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因此设法阻止军方单独发动政变成了复兴党的首要任务。
于是,萨达姆以极其敏锐的言辞,说服了“青年军官团”的纳伊夫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和复兴党配合才能取得胜利。纳伊夫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政变成功后他必须成为伊拉克的总理。
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萨达姆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纳伊夫同意不单独发动政变,实际上是把夺权机会拱手让给了复兴党人。经过一连串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之后,政变终于发生了。
1968年7月17日凌晨3时,在贝克尔的统一领导下,身着戎装的萨达姆和纳伊夫指挥政变部队突然向总统府发起坦克攻击,结束了阿里夫政权为期五年的统治。两年前因当总统的弟弟直升飞机失事而继任总统职位的穆罕默德·阿里夫被勒令退休。复兴党既掌握军队又掌握政府的目标终于实现了。
当天黎明,伊拉克共和国广播电台向伊拉克人民、阿拉伯民族及全世界宣布了伊拉克光荣的7·17革命成功的消息和由革命指挥委员会名义签署的第一个声明。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走进共和国宫的办公室,按预定的计划组成了新政府:阿卜杜·拉扎克和纳伊夫任副总理,易卜拉欣·达乌德任国防部长,海尔丹·塔克里蒂任总参谋长,迈赫迪·阿迈什任内政部长。
当伊拉克复兴党人都陶醉于革命成功之际,萨达姆·侯赛因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自从纳伊夫成为政府总理之后,萨达姆就一直忧心忡忡。在他看来,非党的纳伊夫甚至连个革命同路人都算不上,而是一个地道的投机分子。只要他占据着政府总理的位置,复兴社会党制定的治国纲领就不可能顺利实施。此外,这位本可以独掌大权的政治新星也决不会满足于现有的权力,时间越久,他的脚跟站得越稳,等于是对革命的扼杀,就会阻止革命的发展,甚至使革命向后逆转,如果真是这样,革命还能剩下什么呢?为此,萨达姆一连12天没有睡好觉,总是心绪不宁。一天清晨,他走出家门,召集地区领导举行一次紧急会议。过了一会儿,领导成员到齐了,只有担任新职的贝克尔总统离不开共和国宫未能出席。此外,革命爆发前去开罗的伊扎·穆斯塔法和阿卜杜勒·萨鲁姆得知会期时,谎称在开罗有工作脱不开身也没参加。
紧急会议开得很简短,萨达姆只说了几句话:
“同志们,我召集你们开会,不是讨论已经作出的决定——将纳伊夫清洗出去,这项决定用不着讨论,我只想对你们说,这一时刻已经到了,问题在于迅速解决和要采取什么样的技术措施……”与会者说:
“我们完全同意,你确定你认为合适的时间吧!”萨达姆说:
“明天就是合适的时间。”
紧急会议到此结束。
会后,萨达姆同一些他信任的同志进行联系,要他们明日午前赶往共和国宫。而后他又同共和国宫大门的警卫进行联系,要求他们允许萨达姆等人在规定的时间进入共和国宫。
绑架副总理
7月30日凌晨,太阳一露头,萨达姆就急不可待地动身前往共和国宫。到了那里,他立即走进共和国总统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的办公室,向他介绍了昨天领导召开紧急会议的情况和取得的一致意见。贝克尔表示同意复兴党领导的决定。萨达姆还向他介绍了当天午饭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天午饭安排的是烤整羚羊,由哈迈德·谢哈卜宰杀后送进宫。但在他们走进餐厅之前,萨达姆同谢哈卜稍稍停了一会儿,他凑到谢哈卜跟前,悄声对他说:
“谢哈卜,‘这个问题’今天解决,今天我们将摆脱这些人。”谢哈卜大笑,问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萨达姆回答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而后,萨达姆瞥了他一眼,果断地说:
“我们从餐厅出来时,你见到我进总统办公室,不要跟进去,你立即前往第十装甲旅,让他们包围共和国宫。你将装甲车的指挥车开进共和国宫外面的车库里,因为纳伊夫不会注意。如果他企图逃跑,就打死他。有可能发生意外,或许我们在这儿被打死,因为共和国宫的警卫部队都是亲纳伊夫的,包括宫内的警卫人员和他的私人保镖,他们共有12个人,全副武装。如果发生意外,我们被打死,你和保存下来的同志就投降,听天由命吧!”
在饭桌上,纳伊夫、萨达姆、海尔丹·塔克里蒂(国防部长)、哈迈德·谢哈卜、萨敦·吉丹、迈赫迪·阿迈什(内政部长)环绕贝克尔总统而坐。谢哈卜大笑说:“今天吃烤整羚羊!”
吃完饭后,萨达姆立即离开餐厅,连海尔丹走在他旁边都没有发觉。待发现后,萨达姆瞥了他一眼,对他说:“今天问题将得到解决。”海尔丹:“今天?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萨达姆走上通往办公室的台阶,同海尔丹一起进了房间。萨达姆注视着海尔丹,对他说:“这个问题用不着谈!”海尔丹说:“那好吧!”但他仍不相信会在今天解决问题。他追问说:“难道你真想在大白天行动吗?怎能在大白天进行呢?卫队都是纳伊夫的亲信,这不等于白白送死吗?”萨达姆说:“一切都安排就绪!”
萨达姆留下海尔丹,装做被他说服改期行动的样子。但他一走出办公室就直奔随从人员的房间,见人都到齐了,就斩钉截铁地对大家说:“跟我来!”
萨达姆迅速穿过秘书办公室。当时萨敦·吉丹站在秘书身边,萨达姆直接进入总统办公室。贝克尔正坐在办公室里,对面坐着内政部长阿迈什。而纳伊夫则背朝门口坐在那里。
萨达姆突然掏出手枪,对准纳伊夫大喊道:
“举起手来!”
纳伊夫回头一看,说:“这是怎么回事?”他见到手枪,吓得浑身发抖,用双手捂住脸说:“看在我有四个孩子的份上……”萨达姆说:“你不要害怕,如果你走正道,你的孩子不会受到伤害的。纳伊夫,你自己很清楚你是革命的投机分子,是党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而我们为这一革命付出了血的代价。党决定现在搬掉你这块绊脚石!”
萨达姆取下他腰中的手枪,接着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站在一旁的阿迈什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等一下,让我们谈谈?”
停了片刻,纳伊夫哭丧着脸说:“你们想对我干什么?”萨达姆将他带进隔壁的房间,对他说:“纳伊夫,我们不杀你,这你放心了吧。我们对你的要求就是你必须离开伊拉克!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哪个使馆?”
纳伊夫说:“我去黎巴嫩。”
萨达姆说:“不!”
纳伊夫说:“那好,我去阿尔及利亚。”
萨达姆说:“不!”
纳伊夫说:“那我就去摩洛哥。”
萨达姆说:“那好。”
萨达姆拿起话筒,电话员说:“是的,先生。”萨达姆立刻放下话筒,盯着手下巴尔赞和贾法里,对他俩说:“你俩站在他身旁不要离开,哪怕是天翻地覆。如果他想站起来,听到外面有枪声,就立即向他开枪。纳伊夫,你听清楚了吗?”纳伊夫回答说:“是的,我听见了。”
萨达姆关上门到总统办公室去了。
走出总统办公室,萨达姆拉着阿迈什来到秘书办公室,见到萨敦·吉丹,立即冲向前亲吻他。萨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萨达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萨达姆说:“按照预定的计划,我们将纳伊夫给解决了!萨敦,这是阿迈什,现在你俩直接去装甲营,坐镇那里不要动。”
阿迈什和萨敦不假思索,立即动身。塔哈·贾兹拉维接到萨达姆的命令前往国防部总部待命,谢哈卜指挥第十装甲旅将共和国宫团团围住。
纳伊夫的私人卫队仍在共和国宫的院子里,萨达姆指示将他们逮捕、缴下武器。一时间,只见纳伊夫的那些身材高大、壮实的卫兵个个被放倒在地,缴下了武器。
海尔丹不知道是否一切均已结束。萨达姆见他气喘吁吁地从最高一层楼梯上走下来,就对他说:“海尔丹,你到哪儿去了?”海尔丹问:“怎么了?”萨达姆说:“我猜想你到空军指挥部去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走吧,开你的飞机去吧。”
海尔丹快步跑到随从人员房间,同空军司令部联系。片刻之后,空军的飞机出现在巴格达的上空!
直到此刻,一切都是有条不紊进行的,进展很顺利。但事情到这里并没有完,如何将纳伊夫从共和国宫运走呢?而且必须连夜将他送出伊拉克,又不使共国宫的卫队和装甲营的士兵知道,就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萨达姆·侯赛因看了海尔丹一眼,说:“拉希德兵营为我们准备了一架飞机,送纳伊夫去摩洛哥当大使。”
萨达姆走进纳伊夫的房间,对他说:“纳伊夫,我和你现在就离开共和国宫。要记住我的手枪就在身上,我们将经过卫队,他们将向你敬礼,你要像往常一样还礼。然后我们上你那辆插着国旗的政府座车,你先进,我坐在你的旁边。你应该很清楚的,如果在汽车里你敢讲话或有什么举动的话,你将自食其果,你同意吗?”
纳伊夫回答说:“好吧。”
萨达姆要求几个同志留在总统府保护贝克尔总统,然后跟着纳伊夫离开房间,静静地肩并肩走着。卫队向这位总理敬礼,他像往常一样还礼。卫队根本不知道这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接受这样的礼遇。
到了大门口,汽车门敞开了,纳伊夫首先上车,萨达姆跟着进去,坐在他身旁。在前排,萨拉赫·奥玛尔·阿利坐在司机身旁。
在拉希德军营已准备好了一架军用飞机,并安排一些党内同志“护送”这位“新大使”飞往摩洛哥赴任。
飞机发动了,巴尔赞、萨敦·沙吉尔、贾法尔·贾法里、阿德南·沙里夫站在舷梯上,等待这位一去不复返的旅客登机。纳伊夫和护送人员全部登机并在座位上坐定后,等候在机舱内的萨达姆在走下飞机前将缴获的纳伊夫的手枪物归原主,并对他说:“这是你的手枪,等你抵达摩洛哥后,萨敦再将子弹还给你。”
飞机起飞后,萨达姆·侯赛因终于忍不住泪水涌入眼眶。枪声一响,除掉纳伊夫的整个计划就可能流产。但是,谢天谢地,整个行动自始至终进行得非常顺利。
萨达姆乘车返回共和国宫,走进总统办公室,瞥了贝克尔一眼,说:“还剩下易卜拉欣·达乌德。”易卜拉欣·达乌德当时不在伊拉克,自1967年以来他作为驻扎在约旦的伊拉克部队督察从没有回来过。于是,海尔丹同一位名叫哈桑·纳吉布的军官(复兴党成员)进行联系,要他们立即逮捕易卜拉欣·达乌德。但纳吉布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逮捕部队的督察事关重大,因而他佯称电话听不清。于是萨达姆当机立断,派一架军用飞机飞往约旦,指定萨拉赫·萨利赫带领一些可靠的同志将达乌德抓获,前后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粉碎政变阴谋
萨达姆坐在总统办公室的椅子上,镇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贝克尔面前,这是他事前起草好的《7月30日公报》。
公报称,地区领导机构秘书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除任共和国总统之职外,还兼任总理和武装器部队的总司令。
复兴党新的领导机构随后开会,讨论了分工。萨达姆·侯赛因选择了革命指挥委员会副主席之职,但要求不要正式宣布这一点。他作为委员会和党内的第二把手,可以有效地发挥作用。之后,萨达姆·侯赛因不知何故突然要求退出权力机构,他认为他已经完成了复兴党掌权的任务。这使贝克尔非常惊诧。贝克尔拒绝接受这一请求。这也就是正式宣布革命指挥委员会成员名单推迟的原因所在。
但是很快萨达姆就发现存在着反对贝克尔的阴谋。1968年秋天,政变刚成功三个月,他们便逮捕了一批军官。到了12月底,他们又解除了军队参谋长法萨尔·安萨里和八个师职指挥官的职务,由革命指挥委员会委员哈马德·谢哈卜接替了武装部队参谋长一职,他原任的巴格达警备司令的职位则由萨达姆的心腹萨敦·盖丹接任。
同时萨达姆成立了特别侦察小组,组长是一名深得萨达姆赏识的青年军官,名叫穆罕默德·西林。此人精明能干,在1968年的政变中他曾是萨达姆的得力干将。此时,萨达姆要他秘密侦察谁在反对贝克尔。很快一份名单被送到了萨达姆面前,共有100人。
“我们怎么样处理他们?”西林问道。
萨达姆没有回答,他用力将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砍下,在他眼中闪着一种可怕的光芒。
熙熙攘攘的广场上空浓云密布。数万名观众正在倾听着萨达姆。“同志们,你们说,我们能够容忍他们再一次颠覆我们的党和我们的祖国吗?我们能容忍他们再一次把伊拉克人民推向火坑吗?不!绝对不能容忍!”萨达姆的声音宏亮,富有激情。场下的人齐声应道:“不!”
暴雨终于降临了,会场上空寂、凄凉。
围观的群众早已散去,身着军服的士兵,正在用白色的布袋子装埋着尸体,雨水把鲜血冲得四处皆是。
随即,萨达姆还把复兴党努力植入警察、情报、政府机关、公营私营企业、教育机构、工会、学生团体、妇女会等各个角落,并占据到领导位置。
但权力斗争是永远不会轻易结束的,而且这种斗争总是在秘密中进行着。1969年底,萨达姆指出在武装部队和党的高级领导层中存在着一批反对贝克尔和萨达姆的集团。革命指挥委员会的文职成员、文化和新闻部长阿卜杜拉·萨拉姆·萨马拉伊因此被降为国务部长,然后又把他逐出革命指挥委员会。1970年他被委派为驻意大使。随后萨达姆开始削弱内政部长阿迈什和国防部长海尔丹的权力。很快他们俩人就在1970年4月的一次整顿中被撤销了部长职务。
1970年9月巴解在约旦的军队和约旦政府军发生了冲突,而伊拉克军队未曾动作。萨达姆认为,应该给予巴勒斯坦抵抗运动以支持,而身为武装部队副总司令的海尔丹按兵不动。于是萨达姆以此为借口撤换了海尔丹,并于同年10月1日将其放逐到阿尔及利亚,借此清洗了他在武装部队中的主要追随者。后来海尔丹逃到科威特避难,1971年被暗杀在那里。而阿迈什也于1971年倒台,被派往伊拉克驻前苏联大使馆任职。
正当萨达姆认为政敌已除,可以高枕无忧之时,1973年6月7日发生的一次“几乎”成功的政变,给萨达姆上了生动的一课。
1973年,贝克尔总统出访保加利亚、波兰及东欧几国。萨达姆留在国内总理军政大权。这时,以国家安全部负责人纳西姆·卡扎兹为首的一批军官策划的一场政变也在迅速展开。这次阴谋实际上已到达执行阶段。其实,卡扎兹是萨达姆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也许是太过锋芒毕露,他以虐待狂和杀人不眨眼招致了许多人的反感。作为安全部门的首脑,萨达姆最后也开始明显地表示了对他的疏远。卡扎兹精明地预料到了这种疏远的含义,那就是总有一天他会被一脚踢开。于是,卡扎兹决定来个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
首先,卡扎兹逮捕了国防部长哈马德·谢哈卜和内政部长萨敦·盖丹。随后由他的亲信组成的特别分遣队飞速赶往机场,俟机暗杀从波兰回国的贝克尔总统和萨达姆·侯赛因。但是由于保加利亚人想在贝克尔总统在瓦尔纳停留期间举行正式欢迎仪式,飞机到达巴格达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这种延迟引起了聚集在巴格达机场的密谋者之间的混乱。隶属萨达姆·侯赛因的安全官注意到了这些情况,阴谋败露。
于是纳西姆·卡扎兹带上两个部长作人质,从公路上逃离了巴格达。他通过电台威胁政府,如果他不能安全地离开这个国家,他就要杀死这两个人质,并提出要在萨马拉伊家中与贝克尔会面,讨论他和政府的分歧。这便使倒霉的萨马拉伊被牵进这个阴谋,其实没有其它的证据能证明他与卡扎兹之间有什么瓜葛。萨马拉伊在复兴党内很有声望,是贝克尔—萨达姆集团的主要对手。最后,卡扎兹认为带着两名人质到伊朗去是个比较安全的办法。但他终于没有能逃出伊拉克,而是在伊朗边境附近被伊拉克的军队抓获,卡扎兹在被捕前杀死了谢哈卜,重伤了盖丹。
贝克尔成功地挫败了政变阴谋的消息立刻通过巴格达广播电台传遍伊拉克。同时,一个“特别法庭”立即成立,由伊沙特·阿里·迪非负责审判“阴谋者”。7月7日,“特别法庭”宣布判处纳西姆·卡扎兹和其他21人死刑,并立即执行。7月8日,“特别法庭”又宣布处决14人,其中包括复兴党军事局局长迈哈穆德·法第尔,还有萨马拉伊,因为米歇尔·阿弗拉克的干预,他被改判为终身监禁,但他最终还是在1979年的大清洗中被处死。
尽管此次政变并未成功,但是贝克尔—萨达姆集团还是立即依据“宪法”采取了一些措施,重新做了行政安排,以维护和巩固自己的地位。贝克尔亲自兼任了国防部长一职,情报部门则交由萨达姆的弟弟沙克尔·塔克里第和巴尔赞·塔克里第进行整顿。他们还修改了临时宪法,重新加强了总统的权力。新的临时宪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总统兼任武装部队总司令,并同时是政府首脑,他可以直接或通过部长会议行使权力。第五十八条则赋予了总统更为广泛的权力:总统有权维护“国家的独立和领土完整,监督宪法、法律、决议、司法裁决和发展规划在伊拉克各地的实施”,还可以任命和撤销部长、法官、政府公务员和军队将领,领导和控制国家各部和其它机构的工作。贝克尔的权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萨达姆·侯赛因理所当然的继任者
这样,从1968年政变上台开始,贝克尔—萨达姆联盟用了五年多的时间铲除异己力量,一步步地把政权、军权、经济权和对国家的控制权全盘接收。复兴党势力由此深入到伊拉克国内生活的各个角落,复兴党也在历史上第一次成为名副其实的执政党。
时间到了1979年,执政十年后的贝克尔已经心力交瘁。他患了严重的糖尿病和心脏病。健康的原因使他几乎不能出国旅行或进行国事访问,即使在伊拉克境内他也难得出门。尽管他曾专程前往法国治疗糖尿病,但收效甚微。所有这一切,使得贝克尔变得忧郁、羸弱。
然而,由于萨达姆·侯赛因在贝克尔总统的身旁,国家和党的事业并没有因为总统的健康原因而蒙受损失。不过总统感到,每天用五个小时——有时还要少些——处理公务,这是不够的。他把大量工作压到了他的同志和副手萨达姆·侯赛因肩上。萨达姆常常破晓时分就到办公室,一直工作到半夜。虽然这使贝克尔感到欣慰和骄傲,但这也使他感到很痛苦。因为他是一位军人,而军人是不喜欢其他人代替自己履行职责的。贝克尔的病情并不那么严重,但他从伊拉克人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人们在提出这样一些问题:他的健康状况多么糟糕呀,为什么他不退下来好好休息呢?他是否想效法佛朗哥,选择了自己的继承人,但又一直在位掌权,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或者他想学习勃列日涅夫,健康每恶化一次,就把权握得更紧一分?这使他感到难以忍受。贝克尔在电视上看到的两个镜头一直清晰地留在他的脑海里。一个镜头是勃列日涅夫在苏美最高级会议上——勃列日涅夫听别人讲话都很吃力,站着吃力,坐着吃力,从飞机舷梯上走下来也很吃力。官场应酬减少到最低限度,以免使他的本来就很糟糕的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更令人悲哀的是勃列日涅夫与吉米·卡特总统签署限制战略武器会谈条约的情况。使贝克尔触景生情的另一个镜头是苏联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在联合国昏了过去,但他事后仍接着当他的外交部长,而不愿让贤,尽管适合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很多。
这两件事情发生之后不出几个月,贝克尔总统就下定决心辞职休息。需要在这里指出的是,贝克尔的引退不是因为政府结构限制了他的行动,也不是因为党内的权力斗争使他成为一个傀儡。由于他的历史功绩,他是一位在实权位置上掌握着实权的人物,因此他的行动没有受到限制。他参与了使复兴党掌权的斗争,而不是复兴党使他掌权。
此外可能贝克尔感到,除上述个人因素外,国内、阿拉伯世界和国际形势都需要一位年轻有为、生气勃勃的领导人,他能够率领人民前进,而不仅仅是治理。贝克尔如果不是深信他的继承人已完全有能力接班,并且多年来一直在发挥着领导作用,他是决不会引退的。不论他的健康状况如何糟糕。
贝克尔总统的引退和萨达姆·侯赛因的继任是伊拉克阿拉伯复兴社会党历史上最重要的事件。这次的权力移交方式是第三世界中绝无仅有的。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他俩在年龄上有着较大的差异,性格上容易相互融洽,另一方面,他俩在阅历上也存在着差异,萨达姆·侯赛因对贝克尔常常表现出的是尊重的态度;更为关键的是,萨达姆在党内的资历也不是很高,1968年政变后萨达姆初入政府,他除了因曾刺杀卡塞姆而稍有名气外,其它则一无所有。因此,对于精明的萨达姆来说,行事之前他可能都充分地对此做了估计。贝克尔已近暮年,而萨达姆则正当壮年,精力充沛,只要有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