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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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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兴致勃勃地进了仙人谷。

  艺高人胆大,他们早已把昨夜峡谷蜂顶惊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众人边走边观赏风景,宛若是一次轻愉快的旋行。

  霍长青曾经到过仙人谷,向白素娟道:“白姑娘,再往前走五里左右,路就不好走。”

  白素娟抿唇浅笑道:“你现在身体觉得怎么样?”

  霍铁青脸面一红:“没什么,已经痊愈了。”

  他从昨天下午起已不再拉肚子了,不过,这几天的腹泻与忙碌,已使他元气大损。

  “真的?”她翘唇问。

  “当然。”他是个爱面子的人。

  “来吧,咱俩比试一下,看谁先到谷底,赌五百两银子。”

  未等霍长青回话,她已拍马向前冲去。

  霍长青咬咬牙,挥手示意青城弟子不要迫来,随即策马街尾急追。

  十八金刚罗汉本想阻拦。

  白素娟虚扬右手:“夺命神砂!”

  十八金刚罗汉急忙散开。

  白素娟与霍长青两骑冲过。

  十八金刚罗汉摇着头。

  徐天良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廖小珠沉下了脸,秀眉深深蹙起。

  霍长青没有说错,两骑奔出五里路,便不得不放慢速度。

  山谷愈来愈窄,谷道凸凹不平,地势渐变险陡。

  山路上布满了锐利如刺的奇形怪石。

  在这样的道路上,马匹已无法载人行走。

  白素娟眺下马背,一手执着组强,一手叉着腰,转身对霍长青道:“你输了。”

  霍长青面色苍白,气喘吁呼地从马背上爬下来:“我输……了,白姑娘好……骑术,好使的身手!”

  白素娟笑着道:“赌金是五百两银子。”

  霍长青喘了几口大气道:“愿赌服输,银票即刻奉上。”

  白素娟抚摸着马背道:“霍少主,原来真是个守信用的人。”

  霍长青傲然地昂起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失信?”

  “好,有气魄!”白素娟拍掌道:“如果你真有胆量,敢不敢与本姑娘正色八经的赌一场?”

  霍长青在白素娟面前丢失了面子?

  他毅然地道:“本少主有什么不敢,请问白姑娘赌什么?”

  白素娟眨眨眼道:“咱们赌最简单的,掷骰子看点,点大为赢,点小为输。”

  霍长青浅笑道:“若赌运气,白姑娘或许还有获胜的机会,若是赌骰,白姑娘可输定了。”

  白素娟莞尔一笑道:“若真输在霍少主手下,本姑娘可是心甘情愿的。”

  霍长青只觉心房猛跳,脸上火辣辣的地发烧。

  白素娟仍笑着道:“若是霍少主输了呢?”

  霍长青抿抿嘴道:“好,赌就赌,谁会怕谁?”

  众人牵马而行。

  “呔——”骏马嘶叫,已踌躇不前,徐天良抓住猩红的宝马笼头,扭头对众人道:“大抓紧马笼头,把马拉上去!”

  霍长青挥袖揩着头上的汗水道:“大家加把劲!过了这陡坡拐角,就出谷底了。”

  忽然,徐天良拉的猩红宝马发出不安的的骚动,怎么也不肯再向前一步。

  山势虽然险陡,但也不至于到了连这匹神驹,也不肯迈步的地步,这是怎么回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五章 绝路
蓦的,前方出现了赤练蛇花容容。

  走在前面的二罗汉,左手勒紧马笼头,右手横起了禅杖,厉声喝道:“你是谁?”

  他不认识花容容。

  花容容挺胸卓立,朗声道:“在下花容容,江湖人称赤炼蛇。”

  二罗汉心中一惊。

  此女子原来就是怂恿神篇药王汤千秋复出江湖,欲夺金陵宝藏图的花容容。

  大罗汉在队列中发话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花容容正色道:“我要见徐天良。”

  未等大罗汉答话,徐天良豪迈地道:“我在此,不知花大嫂要见在下何事?”

  花容容端然地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徐天良沉声地道:“请指教。”

  花容容道:“此话只能与你一人说。”

  徐天良的脸色倏沉重重地哼了一声。

  大罗汉锤锦的声音,在谷中响起:“有话请快说,无话请让开,咱们要赶路了。”

  “徐天良,”花容容用几分凄凉的声音道:“难道你连一次与我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么?”

  “不要理她!”白素娟尖嚷道:“此娇女诡计多端,不知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走!”大罗汉高声下令。

  十八金刚罗汉拉马向前。

  “各位!”花容容厉声斥喝,手腕一翻,一柄明晃晃的尖刀,对准了自己的咽喉,“你们若敢再向前跨进一步,我就立即自杀,我是被你们十八金刚罗汉逼死的,依们将会永远不得超度!”

  二罗汉顿住了脚。

  大罗汉瞪着眼,却哑了口。

  花容容算是吃透了这些和尚。

  “妈的,老子劈了你!”关世杰在后面,气得哇哇直叫,但路面陡窄,人马塞满,他已无法上前。

  花容容接着尖刀,对徐天良道:“徐天良,你是害怕,瞧你这窝囊相,怎能当得武林霸主?”

  徐天良傲气顿发,两颊青筋高高凸起。

  “让我来对付这妖婆,赏她一把化骨粉,让她永远消失!”

  白素娟说着,就欲上前。

  “慢!”徐天良突然挥手拦住白素娟:“她叫的是我,不是你。”

  廖小瑶在他身后,轻声道:“此女子狡诈无比,你要小心。”

  她知道徐天良决定的事,没有能让他改变主意。

  “知道了。”

  徐天良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人已拔空而起。

  空中身影几旋,足尖在几名金罗汉的肩上一点,人已飞逾到了花容容身前。

  好轻功。

  别说是众人,就是对徐天良充满着疯狂仇恨的花容容,也禁不住暗自喝彩。

  徐天良凝视着她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她倏地往后跃,退入拐角处另一条山路。

  徐天良沉声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步起勾人的明眸,*地笑着道:“你过来就知道了。”

  徐天良眼中闪过一道灼炽的棱芒。

  这女人大无耻,太阴险,若不杀了她,不知还有多少男人要栽在她的手中!

  刹时,他杀心顿积。

  他毫不犹豫地踏步走了过去。

  他走进拐角山路,在众人眼中消失了。

  花容容闪着毒焰的眸子,无畏地迎视着他,带着几分激动的口气道:“狼崽,今日你死定了。”

  徐天良心一凛。糟糕,中道儿了!

  头顶上空然金光闪烁,一张金丝张开向他罩来。

  他冷哼一声,身形骤起,向前激射而去。

  花容容蛇腰一钮,早已窜进了石岩缝中。

  看到空中撒开的金网,廖小瑶与白素娟时跳起,意欲抢前相助。

  然而,大罗汉却旋身腾空而起,一掌拍向廖小瑶与白素娟,口中犹自喝道:“快退下,危险。”

  廖小瑶与白素娟被大罗汉掌力,震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往回倒飞。

  与眼同时,山顶爆出了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侧光秃秃的山峰倒塌了,巨大的石块与沙土几谷间山路砸落了下来。

  “妈的!放火药炸山,快退!”关世杰怨声吼叫,往后急退。

  他武功再好,功力再强,也无法阻住这因放火药而引起的山崩。

  众人像山洪般往下流泻。

  石块、沙土击在洪流中。

  人倒了,马翻了。

  血水四处进溅,但立即被尘所淹没。

  众人只得放弃了马匹,没命地往下光窜。

  霍长青死护着白素娟,为她挨了几石块。

  十八金刚罗汉处在顶端位置,头顶坠落在石块反倒不像下面那么多,后路被堵,已无法可逃,十八人不约而同,一齐抡舞起了手中的禅杖。

  徐天良听到火药爆炸声,心知不妙,空中猛敛位身子,倏然回头。

  火光比阳光还要刺目,在刺目的光亮中,两边的山峰倒塌下去。

  好阴毒的花容容!

  徐天良电芒似的目光扫过两侧。

  这拐角处是山峰的顶端视野非常宽阔。

  后面的倒塌的山壁上,有许多沧海圣宫的弟子随着石块一起往下坠落。

  显然,他们没料到会有如此的剧急的山崩。

  想到这种情况的,恐所只有花容容一人。

  目光触到了正在右前方石丛中扭身逃窜的花容容。

  徐天良一声厉啸,形如鹰隼,猛扑了过去。

  花容容往左一窜,窜上了一块小石坪。

  石坪的地皮在剧烈地抖动,仿佛也要倒塌似的。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故意地装作,花容容窜上石坪,便摔倒在地。

  徐天良疾风追到。

  蓦地,花容容身前多了两人。

  徐一良猛然地退后一步:“怎么是你俩?”

  伍奉旨缩缩粗短的颈脖:“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俩?”

  徐天良冷声地道:“在下奉庄主之命……”

  空中寒芒一闪,一线冷风直逼徐天良喉门……

  钟奉法已出杀手。

  徐天良托地后跃,天神剑弹出鞘外。

  “当!”金铁交鸣之声。

  钟奉法扫帚眉起,脸色泛白。

  这是他近十年来,快刀偷袭出手,第一次被人挡住。

  但,任徐天良左胸衣仍被刀刃划开一条近尺长的口子,而且已见殷红。

  徐天良身未站稳,伍奉旨一掌拍到。

  徐天良尚未接掌,便感到一股刚柔相济的暖风逼到胸前。

  玄武宫大悲手绝掌!

  徐天良知道此掌借力,专震碎人心脏而制敌取胜的奥秘,自不敢接掌,再次后跃。“妈的!”钟奉法怒声骂道,快刀如闪电击出。

  徐天良后跃中仓慌还剑。

  钟奉法趁机欺身逼近。

  徐天良现时的武功,若与钟奉法和伍奉旨单独交手,钟奉法和伍奉旨谁敢不他的对手,若与两人交手,应当是在伯仲之间,但徐天良为何处于下风呢?

  这里有个原因。

  徐天良不愿在取到金陵宝藏,与武林门派结盟之前节外生枝,所以不想要钟奉法和伍奉旨的命,出手甚软。

  而钟奉法和伍奉旨却不然,他俩一心想要杀了徐天良,所以下手是杀招。

  因此,徐天良无法不处于下风。

  花容容冷静的沉着脸,在一旁观看,嘴里犹自喃喃道:

  “杀……了他,杀了他。”

  徐天良被钟奉法的刀,逼到了峰顶崖边。

  后路断绝,没了迂回之地,身子顿显缓慢,伍奉旨瞅准机会,拍出大悲手掌。

  徐天良欲躲,但已无法,中向左闪,左边钟奉法的刀已经劈到。

  手中的天神剑只能拦住一面,是拦钟奉法的刀,还是伍奉旨的掌?

  突然间,他耳瞬响起了六不和尚的声音:“大悲手并不难接,它是借力打力的掌法,用己之气透彼之力,回击震碎对方的心脏,对方功力愈强,回震力则愈大,但是如果对方没有力可借,大悲手就无作用了……”

  思想之间,剑掌夹击击至。

  徐天良剑走偏锋,“当”地荡开刀,然后全身放松,内力顿失。

  此时,大悲手击在他的左胸脯上。

  他身形飞起,如同疾鸟射向空中,再向顶峰崖下坠落。

  花容容放声大笑:“他死了,他死在我的手中了!”

  钟奉法与伍奉旨也呵呵地大笑起来。

  狼崽死了,眼中钉拔掉了,赤炼蛇也是他们兄弟的了。

  花容容笑声突然中断,那本是极娇艳的俏脸上换了另一副神态,凄凉悲伤,痛苦无比,欲泣无声,令人极是困惑难解。

  谁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钟奉法与伍奉旨面面相翅,不知何故。

  蓦地,花容容扭身一跃,向后谷下山道奔去。

  钟奉法先是一怔,随即骂道:“臭婆娘,想溜?”

  伍奉旨瞪圆了眼:“追!咱俩替她杀了徐天良,她就该让咱俩乐个够。”

  两人刚转身,不觉又愣住了。

  拐角道处,抢来也十八金刚罗汉。

  十八金刚罗汉后路被断,只得用禅杖奋力开道,拨开坠落的石岩,死里逃生,抢到峰顶谷上来。

  冲在头里的是大罗汉。

  他浑身灰土,满头沙石,左额头上一条血口还在冒着血,发须皆张,双目光华如电,手中一根禅杖舞得呼呼直响,神态极威猛惊人。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钟奉法打声尖哨,与伍奉旨急向后山路逃窜。

  “嗨!”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随之一片暴烈的金光冲霄而起。

  钟奉法和伍奉旨只觉得吼声震天,脚下稍一迟滞,即被冲霄的金光所罩住。

  没带沙渺渺给他的那两幅“翼袖”,他决不能活着坠到崖底,必须采取紧急措施!

  崖壁有一棵伸出的古松。

  他当机立断,猛然提气,身形微侧,伸出了手。

  古松急剧地颤抖了一下,根部岩缝里落下一大块石头与泥土。

  徐天良身子吊在古松枝上晃了晃,复又弹起,射向空中。

  身形一旋,曲体折腰,轻若柳絮,人已在崖边悠然站立。

  不远处的路旁,十八金刚罗汉十八根禅杖,已把钟奉法和伍奉旨压在禅杖下。

  西子庄的两位护法虽然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但毕竟不是十八金刚罗汉的对手。

  十八罗汉阵天下无敌之说,决非妄言。

  二罗汉举起了手中的禅杖,瞧那气愤的模佯,想是要大开杀戒了。

  “杖下留人。”

  徐天良呼喊声中,人已抢到了二罗汉身前。

  “你没死?”

  大罗汉惊喜万分。

  谢天谢地,总算未辱师命!徐天良中了大悲手,坠入崖涧,怎么会没死?

  钟奉法和伍奉旨冷汗涔涔,面色苍白。

  大罗汉手一挥,十八根禅杖各自撤回。

  钟奉法从地上爬起来,向徐天良作了个揖道:“狼崽,不关咱们的事,这是花容容的主意……”

  伍奉旨抢着道:“不错,全是她的主意!是她和沧海圣宫的人在峰顶石缝中埋了火药……”

  徐天良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们先走吧。”

  钟奉法和伍奉旨一怔,旋即,拱手道:“谢圣命使者。”

  两人转身刚走出两步。

  “站住!”徐天良一声轻喝。

  两人转回身,心扑腾乱跳:“还有何吩咐?”

  他俩唯恐徐天良改变了主意,要了他俩的命,这狼崽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徐天良沉声地道:“请转告庄主,在下取到金陵宝藏后,定将西子庄的一份送到庄中,望庄主不要忘了他的诺言。”

  “是,是。”

  钟奉法和伍奉旨点头面退。

  刚退过石丛角,伍奉旨跺脚驾道:“这臭小子居然依仗着少林十八金刚罗汉,来欺辱咱们!”

  钟奉法咕噜着道:“我真想不通,这小于明明中了你的大悲手,却为何没死?”

  伍奉旨的脸色变了:“妈的;真是怪事!莫非这小子练成了金刚不坏之体?”

  钟奉法道:“决不能,不过……咱们还是先走再说。”

  两人弹身跃起,风一般向前驰去。

  忽然,下山的有道中央站着了一位樵夫。

  “妈的!你找死?”

  伍奉旨满肚子气无法泄,见着樵夫挡道,一声斥骂,大悲手已然出手。

  掌到半途、突然敛住,伍奉旨泛红的眼里露了恐惧之色。

  樵夫手中擎起了一根碧玉如意,面色阴沉,两道眸光,浑浑闪灼,形态慑人。

  钟奉法见到碧玉如意,立即双膝下跪道:“西子庄左护法见庄主。”

  伍奉旨也立即下跪施礼。

  碧玉如意是皇祖亡灵权力的象征,见此物西门复庄主本人,因此两人不得不向樵夫跪拜。

  樵夫冷哼一声道:“你俩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向徐天良下手,险些坏了皇祖亡灵的大事!”

  两人磕头道:“小人再也不敢了,望……”

  樵夫冷冷地截断他俩的话:“幸好狼崽还未丧命,你二人随我回庄,听侯庄主发落。”

  “是。”

  两人爬起来,就往右道上走。

  这是出山的道。

  “那条道已被堵死,你俩随我来。”

  樵夫说着踏上了左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心中暗自猜疑,却又不敢发问,只好默默地紧跟在樵夫的身后。

  峰顶上,徐天良与十八金刚罗汉默默地站立。

  身后的山路,已全被岩石塞满。

  岩石间,隐约可见砸死的马匹和人的尸体。

  还有破碎的断胶和成段、成块、成烂泥状的血肉团。

  阳光照着那些腥赤的红点,闪着异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味。

  廖小瑶、白素娟、霍长青、还有八琴女是否也在这岩石堆里?

  他们怎么样了?

  霍长青脸色煞白,急忙地道:“白姑娘,其实我……只是想帮你出气……”

  白素娟翘嘴打断他的话道:“我要出什么气?我阎王娘娘宫又不曾损失一兵一卒,本姑娘出没挂彩……”话音到此一顿。

  霍长青扁着嘴,一时竟无话可说。

  白素娟故意丢了个媚眼道:“其实我才是想帮你出气,青城派死了九个弟子,这笔帐不能不与这妖婆算清。”

  霍长青脸色转红,眼光顿时灼亮。

  白素娟靠近他身旁,悄声地道:“待会咱们还赌不赌?”

  霍长青瞧着她道;“只要你高兴,为什么不赌?”

  关世杰狠狠地跺了跺脚,走到廖小瑶身旁,瓮声道:“咱们上不去了,这埋在石霍里的人马,咱们也救不出来,咱们还是走吧。”

  廖小瑶仍盯着堵塞的谷道,沉默不语。

  湘琴一旁道:“徐宫主武功盖世,人又机敏,我看他决不会有事的,夫人还是放心吧。”

  自从徐天良以逍遥仙宫宫主的身份亮明后,八琴女已改口称廖小瑶为夫人。

  关世杰义道:“徐天良走仙人门,两天便可到南桐,咱们退出谷口绕过去,至少要六天,还是抓紧时间上路为好。”

  湘琴接口道:“是啊,徐宫主到了南桐,等我们不知会多么心急。”

  廖小瑶默然地点点头,正待挥手下令。

  白素娟走了过来:“哎呀,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有什么于不起的?”

  廖小瑶目芒一闪,嘴唇扯了扯,但没出声。

  白素娟晃着头道:“你根本不用担心,大罗汉一掌将我们震退之后,我看见他与十八罗汉都抢着禅杖抢上去了。”

  狼崽本就硬朗,再加上十八金刚罗汉,就是阎王爷亲自到仙人谷里,也要不了他的命。

  说着,她手臂一挥:“弟兄们,走!退出谷口绕道南桐!”

  廖小瑶飞身跃上猩红宝马,拨转马头,第一个冲出了谷口。

  峡谷底。

  仙人口。

  徐天良与十八金铡罗汉怔怔地站在小石道上。

  仙人口是个隧道。

  天然的石洞,从绝壁底下穿过,贯串南北。

  石洞不大,但可容三匹马并排行走。

  洞很长,将近三里,将绝壁打个对穿。

  这个对穿的石洞,再加上谷道,使风陵渡到南桐口的路,比官道要近了数百里。

  正因为这个缘故,路虽难走,也有剪径的强盗,但仍有客商贪近路,冒险从此地经过。

  没想到,今天这条路居然不通了。

  石洞已经塌了,整个洞口已被封死。

  刚才十八罗汉用禅杖式过了,这不是少量的坍塌,而是完全踏实的塌方。

  这意味着一点,此路已经不通了。

  四周皆是无法攀登的绝壁。

  别说是十八金刚罗汉只能拍拍没发头的光头,就连能踏雪无痕、空中八步赶蝉的徐天良,也只能看着摇头。

  难道花容容在这也炸了火药?

  仔细看看,却又不像。没有火药的痕迹,也闻不到哨烟味。

  是因为谷顶的爆炸,而引起石洞的坍塌?

  仔细想想,也不对。

  一路上下来,那么多山洞,石壁没坍塌,这远处的仙人口洞怎么坍塌了?

  结果只有一个,是自然的塌方。

  偏偏在这个时候塌方?

  有些不可思议,也令人无法信,但这却是事实。

  徐天良愣住了。

  这就是天命?

  大罗汉道:“此路不通,咱们只好绕道了。”

  徐天良皱皱眉道:“走哪条路。”

  大罗汉道:“后路已堵,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哪条路?”

  “幽真荒丘。”

  那是一片荒芜的草丘,到处是坟场,听说常有鬼魂出没。

  徐天良唬起了脸。

  他并不是怕鬼魂,而是因为他知道从幽冥荒丘绕过去到南桐,至少要需要八天,这样一来,比原来不绕道仙人谷,还要多出两天。

  但,他已无选择,除此之外,别无出路。

  退回到交叉路口。

  徐天良与十八金刚罗汉,踏上了左道。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仙人口的隧道石洞,是被苗鬼王符灵兮兮请动苗鬼城三宝所祭塌的。

  他们更没想到,苗鬼王符灵兮就在前面的幽真荒丘,等候着他们。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章 最大的陷阱
万福长生店。

  后院小屋。

  靠壁竖着一排还未做漆的棺材。

  屋内平搁着两口空棺。

  一口空棺盖上,点着两支蜡烛。

  一口空棺盖上,端坐着魏公府王爷闽佳汝和铁面判官杜云魂。

  两名敞着露着半边胳膊的彪形大汉,叉腰站立在棺木前。

  一个瘦小的中年汉赂缩着身子,跪伏在闽佳汝的脚下。

  他叫彭宗佑,是魏公府三十六路杀手中的一个小头目,也是闽少南派往雁荡山中唯一侥幸逃脱性命的人。

  然而,他仍然不幸地落到了闽佳汝手中。

  他全身在痉挛,四肢抽扭着,牙关咬得紧紧的,显然在忍受着无比的痛苦。

  屋里,烛光在摇曳,晃动的棺木阴影流动着死亡的气息。

  闽佳汝弯下腰,闪着毒焰的目光盯着彭宗佑,冷森森地道:“你说不说?”

  彭宗佑瞪着细小的眼睛,歪着嘴,嗯嗯着就是不肯说话。

  他很清楚,如果他说出去雁荡山的秘密,他就会死,守住秘密则是他的护身符。

  他是个非常有经验的老手。

  但是,他缺乏另一种经验,那就是他过去从不知道,在这世上还有比死更为可怕的东西。

  有两种东西比死还可怕。

  精神上恐惧,不断地遭受到死亡的威协,搏之不得,避之不能,不让你死,但不停地在说要你死,常常有人会因此而发疯,变成疯人。

  肉体上的折磨,各种残酷的刑法,非人本可能承受的痛苦,能忍的长时间的剧痛,使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常常人有会因此而寻短路,结束生命。

  他嗯嗯着嘴,承受着这两种比死还可怕的双重折磨。

  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崩溃了,但是他仍下意识地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两名彪形大汉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拉了起来。

  一名彪形大汉捏住了他的左手腕,将他左手五指伸直。

  另一名大彪形大汉,掏出十根带尖刺的细钢钎,夹在指间。

  钢钎的尖刺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寒芒。

  他的头牵拉下去,身子一阵剧急地颤抖。

  他已绝望了。

  横竖是一死,何必受这非人的折磨?

  他的心念已在动摇。

  一个没有了求生意志的人,这是很自然的想法。

  但,他仍在犹豫。

  即使在这种时刻,求死依然要有勇气。

  此时,闽佳汝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如果你说出实话,本王爷不杀你。”

  他眼光陡地一亮,心中又升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抬起头,扁了扁嘴:“真的?”

  闽佳汝肯定地点点头。

  他眼中的亮光消失了,语气变得冷漠:“谁能相信你?”

  他表面上像是放弃,实际上是在乞求闽佳汝的保证。

  闽佳汝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若杀你,将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他全身一震,目芒顿时如电。

  好恶毒的誓言!难道闽佳汝真肯放自己一条生路?

  杜云魂一旁道:“在下铁面判官,甘作公证。”

  双重保险!有铁面判官作证,想闽佳汝不会食言。

  人终于开了口道:“我说……”

  他说出了一个极大的秘密。

  闽佳汝一惊愕无比,随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

  杜云魂戴着铁皮面具,无法看到他脸上表情变化。

  两名彪形大汉张开了嘴,半天没合拢来。

  闽洼汝缓缓地站起身,朝两名彪形大汉摇摇头。

  两名彪形大汉抓起彭宗佑,用绳索扎棕子似的,把他捆绑起来。

  彭宗佑尖叫着道:“闽王爷,你说……过不杀我的,为什么……要绑我?”

  闽佳汝冷声道:“我说过不杀你,但也没说过要放你。”

  彭宗佑知道上当了,咬牙道:“你要将我怎么样?”

  闽佳汝没答话踏步走出屋外。

  外院,溶溶的月光照着一口杂草丛生的枯井。

  两名彪形大汉将彭宗佑抬到井旁。

  闽佳汝冷声地道:“这是口枯井,里面没有水,冬暖夏凉,可是个好地方。”

  彭宗佑明白了闽佳汝的企图,不觉乞求道:“闽王爷,求你给小人一个痛快,杀了我吧。”

  “杀了你?”闽佳汝阴恻恻的地笑道:“那不行,本王爷已下过重誓,决不会杀你。”

  彭宗佑目光投向了杜云魂:“铁面判官,你在江湖素来被人称认为是铁面无私的,请为在下主持公道。”

  杜云魂淡淡地道:“闽王爷未动手杀你,就未违背诺言,老夫如何为你主持公道?”

  “你……”彭宗佑咬破了嘴唇,鲜血满腮。

  早知如此,何必吐出秘密?

  阻洼汝呶呶嘴。

  两名彪形大汉拾起彭宗佑塞入井口。

  “闽佳汝!你必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彭宗佑怒声骂着,拼命挣扎。

  彭宗佑坠入井中,声音渐小。

  两名彪形大汉走至闽佳汝面前,垂手待命。

  闽佳汝目芒一闪,右手陵然伸出,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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