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奇剑傲江湖-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闽少南不出面,一个小小的闽佳汝又算得了什么?

  太乙真人笑够了,转问徐天良道:“徐宫主可否赐教?”

  徐天良潇洒地笑笑,然后一本正经地摆出说教的架势道:“四圣法界是佛、菩萨、声联闻、缘觉,三善道为天、人、阿修罗,三恶道为地狱、饿鬼、畜性,这是六凡法界,四圣、六凡法界共成十法界……”

  白素娟睁圆眼,听得出了神。

  狼崽好像是什么都知道,真神!

  佛道之教奥妙无穷,真有趣,若是出家去当尼姑,恐怕也很好玩。

  徐天良继续道:“十法界不离现前一念心,若能明了这一念心,立登彼岸,即能觉悟,不迷惑,无明破,法身现,故言‘立登彼岸’。可得摩河般若波罗密。”

  白素娟似有所悟。

  徐天良已即了廖小瑶,他并不爱自己,他也决不地再娶自己为妻,那怕是做妾也不会,他虽然与自己还有一言之诺,但她已决定,不再强迫他,听天由命。

  也许,出家会是一个很好的解脱。

  她想到此,不觉淡淡一笑。

  她这一笑,使得一直盯着她的霍长青看呆了眼,惊愕了心,喜散了魂。

  她在向他笑,这迷人的笑,意味着什么?

  徐天良还在大肆发表议论:“其实佛道都是无形的东西,心诚则灵,并不必什么规矩,所以佛门俗家弟子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就是这个道理。老子曾经说过: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徐天良随心所叙的佛道之感想,把包括苦心大师在内的群豪都慑住了。

  他说的不是正规的道教,但却能使人折服,真是个怪才!

  钱小晴嘴唇在无声地急动着。

  她在释解徐天良的道语:“道,如果能说出它具体的形态,那么,它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名,如果可以讲出它的具体特征,那么,它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名。无,它是天地的开端,因为有了它,天地才能开始有,它是万物的根本,一旦有了它,万物才会产生。”

  她的心在发烫,在流血。

  她的泪在往肚中流淌。

  她知道,徐天良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

  他在指责她的无情无义和背叛“道教”的行为,他在回忆他俩的山盟海誓,永恒不变的爱情……

  他依然还爱着自己!

  她瞳仁深处亮起森森的亮点,手指在痉挛。

  钱振宇打断徐天良的话:“徐宫主真打算明日起程去雁荡山?”

  徐天良像是突然受一击似的,身子一颤,顿住了口,片刻,才答道:“是的。”

  钱振宇又道:“徐宫主打算与逍遥宫的人同行,还是与西子庄的人同行?”

  话题转到金陵宝藏上,群豪的情绪又紧张起来。

  徐天良道:“在下已奉命以西子庄的名义前往取宝,即然各门派都已有意前往,在下之意不如大家一同前行。”

  “好!”欧阳虹、崔子灵、黄空白及桑木道长等人齐声道:“这样谁也不用着防谁,也不怕谁来捣乱。”

  尤松生与喻可风低估了几声后,大声道:“西子庄可有接应?”

  徐天良道:“庄主言道,雁荡山前自有人接应。”

  尤松生道:“武林各派人员甚多,一道同行,起食住行都有不便,既有雁荡山前之约,不如分批前往,九月十日在山脚会齐如何?”

  苦心大师点头道:“此言甚是有合理,可免却许多麻烦。”

  桑木道长道:“老怪物不在,只怕他会节外生技。”

  太乙真人嚷嚷道:“怕他什么?他纵有毒功,谅也不敢与整个武林作对。”

  大慧道长道:“我们分成五批,两批在徐宫主之前,两批在徐宫主之后,一批跟踪徐宫主一同前往雁荡山。”

  大慧道长这安排不可谓不全面,群豪当即首肯,并分派好了前后次序。

  钱振宇替主人送客。

  各门派的人都走了。

  厅内仅剩下徐天良、廖小瑶、白素娟三人,再就是钱小晴、钱百灯与宋志傲。

  徐天良第一个要走的,居然没走。

  钱小晴站起身向厅门走去徐天良坐着,没看她。

  她也没回头。

  内门帘撩起,她步入帘内。

  一首苏轼的诗《东栏梨花》,从帘内悠悠飘出:“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章 蛾眉有恨
夜空如水,明月一盘,静谧之极。

  中院的花圃园中,花树如织,彩灯放出异样的光。

  内厅左面是一道月洞门。

  门里一角园地,种植着*。

  金黄的、殷红的、雪白的、淡紫的、墨绿的各种轮朵,开得正茂。

  白素娟凝立在花前。

  月光下这些*,真是艳丽极了!

  她摘下一朵白*凑到鼻前,那淡淡的清香使她迷醉。

  她保持着嗅花的姿态不变,似在沉思。

  其实,她什么也没想。

  她已把自己融化在花丛之中,处于一种飘飘然的超脱俗的意境。

  花娇人更娇,花艳人更艳。

  这幅荡人心魂的美人拈花图,把站在月洞门旁的霍长青看傻了眼。

  小艳女?

  不,是仙女,圣洁无瑕的仙女!

  他不敢呼吸,更不敢出声,唯恐破坏了这气氛,唯恐她会突然飞走。

  良久,她蓦然回头,对他莞尔一笑。

  她纯粹是无意识的笑。

  她发觉他在暗中跟着看她,她在花前站了这么久,他就在门旁站了这么久,真是好笑!

  他的心扑腾一跳,脸刹时红。

  “白姑娘……”他壮起胆,向她迈步走去。

  他脸红通通的,两眼愤着火焰,心在急剧地跳动。

  他已决定以青城派少主的身份,向她表示自己的爱。

  凭青城派在江湖的地位与声望,凭自己的才学与像貌,凭她刚才的一笑,她应该不会拒绝。

  她眸光一闪,倏地往后一跃。

  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那双闪着灼炽目芒的眼睛,那显得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他双颊飞起一层红晕。

  她年纪虽小,且无任何经验,但与徐天良的一段接触,使他对男人已有所了解。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咬住了下唇,脸色变得凝重。

  这只疯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他见她变了脸色,顿住脚步:“白姑娘,在下……”

  他怕她误会,想作解释。

  她眨眨眼,忽然“噗哧”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说话,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我……”他扁扁嘴,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又何必再说?

  他亮亮的眸子盯着她,神情颇为紧张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她的答复,将决定他一生的命运与幸福。

  “你真是又笨又傻!”她笑着,将手中的白*扔向他。

  他接任白*:“白姑娘……”

  空中划过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已随声飘然而逝。

  他捧着白*,呆呆地望着她消逝的身影,喃喃道:“又笨又傻……这是什么意思?”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低下头来,嗅嗅白*,花蕊里喷出一股辛辣气味。

  他睁大了双眼:“这*是什么品种?”

  白素娟刚掠过石墙。

  严阴阳从墙角暗处跃出,阻任了她的去路。

  她扁嘴嘻嘻笑着道:“原来是师兄,小妹这厢有礼了。”

  说着,她搔首扭腰,向严阴阳行了个阎王娘娘宫的万福大礼。

  严阴阳冷青着脸,冷声道:“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

  “当然有。”白素娟翘着小嘴道:“要是我眼里没有你这个师兄,不早就一剂毒药打发你了?”

  “你……”严阴阳气得扬起了掌。

  “哎!师兄别生气,我是说着玩的,千万别当真。”白素娟拱起双手道:“小妹以后一定听师兄的话。”

  严阴阳肃容道:“你的事已经想通了?”

  白素娟叹口气,耸耸肩道:“万事已定,木已成舟,还有什么想通与不通的。”

  严阴阳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白素娟仰面望着天空的明月:“听天由命吧。”

  严阴阳轻叹道:“唉,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你与徐天良……”

  说到此,他话音突然顿住。

  白素娟眸光闪烁着道:“我也觉得他不该是我的丈夫,而应是我的兄长才对。”

  严阴阳凝视着她:“你听说了吗?”

  “没有。”白素娟摇摇头,沉缓地道:“不过,我总有这么一种感觉,他与我一定有着什么微妙的关系。”

  严阴阳沉冷地道:“你也该将你的身世告诉你了。”

  白素娟眸光闪亮:“这次见到师傅,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严阴阳道:“天良狼崽身份也不明确,希望能弄清真相才好。”

  “哦!”白素娟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在前额上一拍,“有一个情况,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

  严阴阳没作声,眼光直盯着她。

  白素娟歪起头道:“徐天良经过打扮后,无论是相貌与神态,都有几分与闽佳汝相像。”

  严阴阳心一震,脸色微变,嘴唇独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白素娟晃晃头道:“我真猜不透,他俩有什么关系?他俩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严阴阳闪了闪,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月光下,他惊异地发现徐天良的脸庞,既有几分像闽佳汝,也有几分像这位小师妹。

  “你怎么啦?”白素娟问。

  严阴阳向她呶呶嘴:“你跟我来,魏公府还有许多可疑之处,这次雁荡山取宝,很可能是个阴谋。”

  花圃园的另一个角落。

  一座假石山,山畔,一日小池塘。

  塘内,一簇簇的睡莲,莲间锦鲤在悠悠游动。

  夜风吹拂,水波如鳞。

  “波刺!”一条鲤鱼跃出,划出一条暗淡的白光。

  宋志傲提着个长颈酒瓶,神情呆木地站在池塘边。

  廖小瑶嫁给了徐天良。

  钱小晴成了闽王爷的夫人。

  铁血旗依降在了魏公府的门下。

  他绝望了,他彻底绝望了。

  他所爱的人,已心不所属,筑建爱巢。

  他所关心的人,已喜新厌旧,另攀高技。

  他所敬重的人,已趋炎附势,甘心听命于别人。

  他所有那些支撑他的自信、自尊、全都崩溃了。

  他还能有什么希望呢?

  他不怨谁,也无法怨谁。

  他只怨命,也只能怨命。命中注定的事,谁能改变?

  他和三叔钱百灯一样,沉缅在酒中。

  酒能麻痹他的神经,使他忘掉一切。

  他举起酒瓶,仰脖猛喝了一日,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轻风从后面拂来,一条白色的人影飘落到他身后,相距不过三步。

  他居然无动于衷。

  他知道来的是朋友,所以没反应?

  不,他根本就没有发觉身后来了人!

  凭他的身手,凭玉面圣手和碧螺神剑的名号,他不可能不发觉身后的来人。

  但,他确实没有发现。

  酒已使他变得麻木了。

  “宋公子。”身后响起了轻轻的呼唤声。

  他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转回身。

  站在他身后的是逍遥仙宫的白羽裳女子湘琴。

  “是你?”他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湘琴会来找他,而且是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湘琴点点头,默默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他瘦了,憔悴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位清秀俊逸、气宇轩昂、傲气凌人的宋公子,哪里去了?

  她感到心痛。似乎有刀在绞动。

  她知道他爱着廖小瑶,但他却不知道,她爱着他!

  他淡淡地道:“你来干什么?”

  他抿抿嘴道:“你瘦了。”

  他浅浅一笑,笑得很苦:“也许。”

  她走到他身旁,含泪的眸子盯着他,温柔地道: “其实你不必这样……”

  他挥手打断她的话:“谢谢你的好意,你不必劝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你……”她支吾了一下,“宫主已经嫁给徐天良了,你又何必这般痴情?”

  他抖抖手中的酒瓶,沉声道:“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不明白?”她抬起头,闪亮的眸子瞧着他:“我怎么会不明白?但是,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

  他仰面向天,像是对她,又像是自语地道:“我不会勉强谁,决不会勉……强谁。”

  她贴近他,眸光如电:“你既然明白,就不该如此消沉、沮丧,应该振作起来,记住,你是玉面圣手宋志傲,你是铁血旗堡的少主!”

  他表情冷漠、无动于衷,把酒瓶凑到嘴边,一阵猛喝。

  她猛地伸手夺下他手中的酒瓶:“你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她声音哽住,泪水簌簌落下。

  她哭泣着道:“不……不能。”

  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厉声道:“给我!”

  “好,给你!”她咬咬银牙,将酒瓶往地上一摔。

  “当!”酒瓶碎裂了,酒珠与碎瓷片四面散开。

  “你……”他双目喷着火愤怒地扬起了手掌。

  她挺起胸膛,明亮的眸子无畏地看着他,那神气仿佛在说:“你打吧。”

  他手凝在空中,眼中的凶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芒然的目光:“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柔声道:“我不希望你就如此消沉下去,自抛自弃毁灭了自己。”

  他目光一亮:“你为什么这样关心我?”

  “因为……”她顿了顿,毅然地道:“我爱你!”

  他并不感到奇怪,却用带着几分伤感的目光瞧着她道: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除了她,我不会爱任何女人。”

  “可是……”

  “你不用说了,我总有一种感觉,徐天良并不是真心爱她,徐天良依然爱着钱小晴。”

  “不,这决不可能!你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

  “我没有欺骗谁,也没有欺骗自己,这是真的,是……真的。”

  “你这样想,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喟然叹道:“即使没有任何的结果,我也决不后悔。”

  她眼中泪水往外冒涌,扁着嘴急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也一样。”

  他身子抖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两人默然相望,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世间的事真怪,你所爱的人,她偏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她偏却爱着你,真叫人为难。

  良久,宋志傲沉缓地道:“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在下就要回房体息去了。”

  湘琴挥袖揩去脸上的泪水,苦兮兮地笑了笑道:“徐宫主叫奴婢请问宋公子,宋公子是否代表铁血旗去雁荡山取宝?”

  他默默地点点头。

  湘琴又道:“徐宫主请宋公子明日一道同行。”

  他淡淡地笑:“知道了。”

  湘琴犹豫了一下:“宋公子保重。”

  声落影闪,飘然而逝。

  宋子傲默立良久,从怀中摸出一支破碎了的笛子,与一块碎成两半的坠玉。

  他轻轻地抚摸着手心的这些碎片,两眼凝视着明月,喃喃地道:“小瑶……你真的很幸福吗?”

  中院厢房。

  徐天良双手反背,默立在窗前。

  月光洒在他青冷的脸上。

  开发都很顺利,但,他的心情却很沉重。

  说来可笑,他来此的目的,并非为了金陵宝藏,也非为争什么武林霸主,居然只是想气气钱小晴,证明自己比闽佳汝要强。

  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她已经嫁给了闽佳汝,何必还要如此?

  一切都无补于事。

  然而,他走出了第一步,便义无反顾。

  令他惊讶的是,西子庄传来旨令要他做的事,竟就是他行动计划中要做的事。

  是偶然的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他无暇思考。

  他现在脑子中充满着,钱小晴进入内厅门帘后,低吟那首苏轼的诗。

  这首因梨花盛开而感叹春光易逝、人生如梦的诗篇,难道说明她并不如意?

  闽洼汝已正式承袭王爷的封号,并执掌魏公府大汉,她还会有什么不如意?

  难道她嫁给闽佳汝并非真心?

  其中有何隐情?

  他感到困惑,茫然与惆怅。

  他不觉低声吟出苏轼的另一首《待月台》:“月与高人本有期,挂檐低声映蛾眉,只从昨夜十分满,渐觉冰轮出海迟。”

  廖小瑶站在隔壁房间的窗前。

  她身着白羽纱裳,美得就像花园盛开的白菊,但她脸上却范着忧郁。

  宋志傲没猜错,她虽嫁给了心上人,但并未感到幸福。

  她与徐天良经历了那个“暴风雨”的结合之后,再也没有同过房。

  他俩都感到像是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似的,有些羞愧。

  她觉得他俩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不可越逾的鸿沟。

  她爱他和嫁给他,或许都是错。

  她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她一直心事重重。

  徐天良低低的吟诗声传了过来。

  她的心房陡地一震。

  诗人观月动情,从月的圆缺想到了人的命运,满月给人间曾带来无限美景和喜悦,然而是满即缺的开始。

  徐天良借诗人之词,在抒发自己的感情。

  他这是对钱小晴伤春之情的回应。

  一个伤春,一个叹月,两人还在暗中相恋。

  他依然还爱着她!

  她并不后悔,也不埋怨,只是与他俩一样有一种深深的伤感。

  她深吸了口气,竭力把思绪从他俩身上移开。

  蓦地,她身子哆嗦了一下。

  爷爷廖天奎去西效雨石坡亭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回来?

  明月。

  破亭。

  亭外,一块荒坪。

  坪中尽是奇形怪状的雨花石。

  坪前是一个雨花石间冒出来的,稀稀疏疏的青草,却像瘌痢头上的毛发,在夜风中摇曳。

  廖天奎站在破亭左侧,通红的脸,几绺红须,俨然关帝爷下凡。

  关世杰站在破亭右侧,漆黑的脸,一圈扎刚短顷,宛似地狱黑煞临界。

  破亭,破石凳上端着易天凡。

  他身着圣火教的彩服,脸上带着一张彩色面具,使人无法看出他的真貌。

  廖天奎怪声喝道:“易天凡!有人说你神功盖世,能敌咱红黑双魔合力,今日约我俩前来,是否就是想证明这一点?”

  易天凡脸上的面具抖了抖,居然没说话。

  “红魔头。”关世杰瞪了眼道:“与他哆嗦什么?动手!”

  “慢。”易天凡嘴里进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震耳惊心。

  关世杰一怔,敛住腾起了身形。

  寥天奎厉声喝道:“你害怕了?”

  易天凡冷哼一声,不急不忙地道:“老夫还在等一个人。”

  “等人?”关世杰抢着:“谁?”

  易天凡沉声道:“千面郎君虎崽徐大川。”

  廖天奎红须一翘:“你想找他来帮你对付我们?”

  易天见嗤笑道:“对付你俩,老夫自信绰绰有余,还无须找人帮忙。”

  关世杰冷声道:“你这么有把握?”

  易天凡的大刺刺地道:“老夫若无把握,就不会约你俩同来赶会了。”

  廖天奎促狭道:“这么说,你是叫徐天川来帮咱们?”

  易天凡摇摇头:“那也不是。”

  关世杰微讶道:“也不是?”

  易天凡一本正经地道:“说实话,你俩若再加上个千面郎君,老夫恐怕就难对付了。”

  廖天奎正色地道:“少卖关子,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易天凡沉静地道:“老夫约徐天川来,是要见见他的真相貌,而约你俩前来,则是要谈一笔生意。”

  关世杰不觉叫道:“圣火教也做江湖买卖?”

  易天凡道:“当然做。”

  廖天奎凝目道:“不知易教主都做些什么买卖?”

  易天凡沉冷地道:“什么买卖都做,只要不蚀本就行。”

  关世杰愤愤道:“想和我们做什么买卖?说来听听。”

  易天凡端正地道:“逍遥仙宫和海外的二十四海岛洞主,归顺圣火教,老夫封二位为圣火教左右护法!”

  关世杰沉脸叱道:“放你的狗屁!”

  廖天奎进出一阵狂笑:“疯狗,真是条疯狗。”

  易天凡不以为然地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恶言伤人?”

  关世杰怒声道:“出言伤依又怎么样?老子还要杀你呢!”

  廖天奎亦道:“逍遥仙宫既然敢重新亮号江湖,就不会怕你。”

  易天凡抬头看看天空道:“不出老衲所料,千面郎君滑头得很,果然不敢前来。”

  关世杰袖口一卷:“易天凡,那小子没来,你准备接招吧!”

  易天凡冷然一笑,端正了身子。

  廖天奎撩起衣襟道:“请易教主,划下道来。”

  三人是绝顶高手,自然讲究比武规矩。

  易天凡淡然地道:“听说你二人曾与六不和尚较过内力。

  结果是斗了个平手,老夫也想试试,今日咱们就办内力吧。”

  较内力,对高手来说,就是拼命,因为稍不慎便会轻者落残,重者丧命。

  在江湖之上,红黑魔头内力已很少有人能与之对敌,何况是二人合手?这个易天凡也未免太托大了。

  廖天奎与关世杰对视了一眼,托地跃起,扑入石亭。

  “切磋武功,点到为止。”易天凡说话间双掌左右拍出。

  较内力,乃生死之搏,何以能做到点到为止?廖天奎与关世杰思想之间,左右掌已与易天凡双掌拍实。

  两股内力立即狂涛般攻向易天凡。

  与此同时,易天凡体内两股内力,由左右双臂击出。

  四掌立即粘在一起。

  这是一场实力的较量,不似与六不和尚的那场较量。

  在那场量中,六不和尚运用少林易筋经的内玄功*,借力打力,用廖天奎的内力去对付关世杰的内力,自己则周旋于其中,是以妙法取胜。

  这里却没有任何蹊跷。

  易天凡是在运田金霞魔功的内力,与廖天奎和关世杰对抗,是硬对硬的拼斗。

  易天凡很自信,自认金霞魔功是天下旷世神功,就连少林易筋经的内玄功*,也无法相比,既然六不和尚能与两魔头相较内力,他自一定能战胜两魔头。

  他当然不知道六不和尚使用内玄功*的精妙之处,否则,他也就不敢划下这较内力的道儿来。

  内力源源不断袭来。

  他头顶上泛起一团白雾。

  廖天奎与关世杰的内力,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吃惊的并非是廖天奎与关世杰的内力,而是六不和尚的实力,六不和尚能与两魔头内力抗衡,岂不要大大超过自己?

  他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这稍稍的分心,立即被廖天奎与关世杰觉察到了,于是,两人功力刹时倍增。

  猛若狂涛巨浪的内力,通过掌心骤然逼进易天凡体内。

  易天凡面色泛白,头额上渗出细汗。

  廖天奎与关世杰是绝顶的高手,知道时机已到,故而全力猛攻。

  易天凡顿时处于下风,情况十分危急。

  廖天奎与关世杰露出得意之色。

  易天凡也不过如此,六不和尚显然是在瞎吹!

  易天凡虽处下风,却是毫无惊慌之色。

  金霞魔功有惊人绝世之处,自有解救之法,稍有差错,拿不准毫厘便会有杀身之祸。

  他凝神准备,运动起天魔神功。

  他并不知道,他实际上是落入了六不和尚的陷阱之中。

  廖天奎与关世杰其实也是一样。

  六个和尚有意引廖天奎与关世杰,找易天凡比武,又故意透露自己与廖天奎和关世杰较内力之事,给易天凡听,目的就是要引他们今夜一斗。

  他要置易天见于死地。

  易天凡没死,死了廖天奎与关世杰,也行。

  易天凡猝然迸出一声大喝,脸变得火样通红。

  廖天奎与关世杰只觉手心一烫,像是按在了一块烧红了烙铁上,不觉内力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暗自询问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灼炽的热浪和团团的火球,击到两人的手臂上。

  “阿!”惊呼声中,易天凡从石凳上跃起。

  廖天奎与关世杰分向左右倒飞出石亭。

  廖天奎坠身落地,踉跄数步,使个千斤坠,稳住身子,卓然挺立。

  关世杰落地后,一连又跃了三跃,才在大石上站稳。

  易天凡端身直立,破亭已然倒塌,脚下的石凳、石声,已成碎石。

  易天凡缓缓地收回双掌,火红的脸也恢复原色。廖天奎沉声道:“这就是金霞魔功?”

  易天凡瓮声道:“不错,红魔头果然有见识,名不虚传。”

  关世杰呵呵笑道:“老子以为三君老祖在泰山紫云,焚化的金、紫霞魔功,有什么可怕的威力,原来也不过如此。”

  “哼!”易天凡冷哼道:“你以为金霞魔功不能将你俩置于死地,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关世态进出一串大笑:“老子怎么没死?”

  易天凡冷冷地道:“那是因为老夫不想让你俩死。”

  “哦!”廖天奎诧异地道:“那是为什么?”

  易天凡轻轻地吐出了五个字:“为了徐天良。”

  廖天奎若有所思。

  关世杰嚷道:“徐天良与你何关?”

  易天凡沉吟道:“徐天良此去雁荡山取宝,一路上风险甚多,还望二位多多帮他。”

  他说话的神态、语气、像是拜托两魔头照顾他的亲人。

  关世杰愣傻了。

  廖天奎深沉地道:“他是老夫的孙女婿,老夫自会帮他,不用你来关照。”

  言毕,嘴一呶,弹身跃起,射下陡坡。

  关世杰身形骤起,也逝出坪外。

  明月冷清的光辉,洒照着独立在碎亭废圩上的易天凡。

  易天凡仰起彩色面具的脸:“神篇药王汤千秋,你也该露面了。”

第二十一章 千面郎君虎崽徐大川
“哈哈哈哈!”一阵桀桀怪笑声,破空而起。

  荒坪坡外,一块圆形的大石块上出现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