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奇剑傲江湖-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发誓要查其中的原因,要是查不到,她就不能算是铁血堡万神灵堂的公主!
两人各想心事,一路上再说话。
西郊十里。
一片旷野。
依然是白茫茫的雪。
在凸凹不平的雪地中,一块枯树断技的树林旁,蜷缩着一座破庙。
不用近前看,便知这庙已荒废数百年了。
“瑞雪吉兆,好美的雪景!”少女拍着小手欢叫。
她这欢叫,一半是出自自身的顽心,一半是故意装给他看的。
他却未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深沉地道:“这座罗什古刹里,一定很破旧了。”
她扭头看看他:“但是从外表上看去,它依然银装素裹,妖娆动人。”
他皱了皱眉:“这是虚伪的假象。人都是这样么?”
他又犯傻了?
她闪烁着眸光,随口道:“不止是人,整个世界,包括老天爷都是虚伪的,这大雪把一切美好的丑陋的都掩盖在圣洁之下,这就是老天爷教给人类的伪。”
他身子抖了抖,踏步走向破庙。
走进门中,一片废墟。看不到大殿、佛堂和香房,跃入眼帘的仍是一片雪白。
坪中有一座倒坍了的石塔,积雪将残塔掩住。
徐天良走到石塔旁站定,目光凝视远方的天空。
天空乌云滚滚,似有一大群狼奔来。
少女走到他身旁,指着倒坍的石塔道:“这叫玲珑宝塔,是当年香客烧香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
她仍兴致勃勃地道:“你瞧,那原是大殿叫九罗殿,那是佛堂,是练功的地方……”
“不对,”他突然打断她的话,“那是颂经堂,相传是秦代高僧鸿摩罗什译经之处。”
“你……原来也知道这座罗什古刹。”她惊讶地瞪圆了眼。
直接回答她的话,却道:“若我猜得不错,这塔内该有一块石刻,上书:唐尉迟敬德奉款监修。”
“哦”
弯腰抹去石塔内的积雪,果然塔内有块石刻,虽然字迹已有些模糊不睛,但仍能辨出“唐尉迟敬德奉款监修”几个字。
他又道:“据说这种古刹有五个,建筑形式一样,规模大小不同,以凉州城内的一座规模最大,这座规模最小。”
她惊呆了,竟傻乎乎地盯着他。
他究竟是什么人?
易懂该懂的,他都不懂,不易懂不该懂的,他却懂得不少。
如果她知道他是个狼崽,他的师博是八绝文狂徐沧浪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他忽然双掌合十,号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看见天空翻滚的乌云,就像厮杀的狼群,到处淌流着鲜血,心中不觉猝起一股暴戾的杀气,于是念了一声佛。
她见状,问道:“你信佛吗?”
他望着天空,缓缓地摇着头。
她逼问道:“你不信佛,为何又颂佛号?”
他目光转到她的脸上,眼中因心中的杀气而绿光灼炽。
她触到他的目光,蓦地退后一步,心抨然一阵狂跳。
他是人还是野兽?
他眼中绿光渐渐消失,像是对她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此行若去广缘台,必去听听佛法讲学。”
她心陡然一动,凝视着他道:“要听佛法讲学,何必舍近求远?”
默默地着她,似乎没听懂她的话。
她一抿上唇,笑了笑,复又肃容道:“佛法广大,称为法海。世间海尚有边际,法海却无边际。说法者,饶你长说短说,横说竖说,深说浅说,出广长舌相,发无百辩才。说得天花乱坠,到底说不尽许多。”
他点了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她是灵机一动,信口胡诌。
他却向她深深鞠了一躬,对她所言十分敬佩。
她是个十分机伶的姑娘,极善观言察色,知道此刻是接近他,争敢他信任的最好机会。
她靠近他柔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摇摇头。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她又问。
他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你听说过铁血堡没有?”
“没有。”
“铁血旗会呢?”
“也没有。”
这一次,她并没有感到奇怪,赁直觉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立即断定他既不知魏公府闽大公子,也不知铁血堡,定是个乍入江湖之人。
她亮亮的眸子盯着他道:“铁血堡堡主铁扇魔王钱振宇。有一个女儿叫钱小晴,此女今年十六,长得天姿国色,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徐天良截住她的话:“你就是钱小晴。”
她莞尔一笑:“你真聪明,我有我说的那么漂亮吗?”
他想了想道:“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这傻小子真会说恭维话!
但,她心里感到很甜,格格在笑了,笑得花枝颤抖。
殊不知,他说的却是实话,她确实是他出山百日后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他直勾勾的眼光,大胆地望着她,静候着下文。
她微抿上唇,轻抿浅笑,继续道:“钱堡主很疼爱他的女儿。因此他女儿很娇、很倔、很任性,从去年起,江湖各派前来求亲的人络绎不绝,这其中有贪他女儿美色的,有求附铁血旗会势力的,有想铁血堡财产的,总之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她女儿却一个也看不上。”
他脸上绽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一丝不在意的笑,却宛若巨石投在她内心的深潭里,溅起了巨大的浪花。
她身子微微一颤,又道:“三个月前,有一位公子前来铁血堡求亲,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风云人物,只要他跺一跺脚。东北四省的地皮都要颤三尺……”
他沉下脸,低声道:“魏公府闽大公子。”
她点头道:“我爹不敢拒绝闽大公子的求婚,因为他知道魏公府的势力,也知道若不答应这门亲事,将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眼中又闪起绿光:“怎样的后果?”
她沉声道:“帮拆堡散,家毁人亡。”
他攒起了拳头,两颊青筋高高凸起。
她换了口气道:“我虽没见过闽大公子,但不知怎的,对他总没有一点儿好感,当我得知爹爹已答应下这门亲事时,便从家里逃了出来。”
“那个锦绣团袍武士……”
“是我三叔,铁血旗会三旗主钱百灯,他是奉爹爹之命来捉拿我回家的。”
“原来如此。”
“请你帮帮我。”
“不行。”
“为什么?”
“我没有这份能耐帮你。”
“凭你逼走霍枝然和吓退三叔的本领,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这份能耐。”
“可是……”
他话刚出口,立即顿住。
“你不愿意帮我?”她温柔、乞求的声音,足以使整个庙坪的积雪融化。
他没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只能完成皇祖圣命,做自己份内的事,份外的事他无权决定做与不做。
她瞧着他道:“对不起。”
他不解地耸耸肩道:“我不能帮你,还欠你一顿饭的人情。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不对。”她摇摇头,“现在你已得罪闽大公子了,他不会饶过你的。”
“哼”他冷冷地一哼,神情十分倔傲。
她故意揉揉眼皮,抱歉地道:“如果在儒生店我不替你出头,你钻人家胯挡就没事了,也不会招惹闽大公子,实在对不起!”
他仍然是一声冷哼。
她抿抿小嘴:“你帮不帮我不要紧,你自己可要小心。”
他目芒一闪,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她仰面对他道:“我的一切都已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他稍稍一顿:“徐天良。”
她打趣道:“是真名还是假名?”
他回答得很认真:“我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但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你从哪儿来?”
“从来的地方来。”
“要到哪里去?”
“到要去的地方去。”
“这就是说空来空去?”
“可以这么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生在世,不得已的事总是有的。”
她没有再问,她知道再问也是白问。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打算还我一顿晚饭,就要走了?”
他毅然地点点头。她垂下明眸,低声吟道:“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夜久更阑风渐紧,为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
这是无名氏的一首《望江南》词,她借以试探。
他露出悲天悯人的眼神,以无名氏《长相思》词回吟:“哀客在江西,寂寞自家知,法土满面上,终日被人欺。朝朝立在市门西,风吹泪点又垂,遥望家乡肠断,此是贫不归。”
他这身份打扮,这份模样,倒真像词中的穷得回不了家乡的小商人。
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他是什么人,被他“小商人”的真挚情感所打动,心中荡起一阵涟漪。
空中,一行大雁匆匆飞过。
雁声悲切,胜似呜咽。
他从织锦袋中拿出一支箫,凑到嘴唇上。
箫声悠悠而起。箫声凄凉,婉转,缠绵,在空中盘旋,凝绝。
然后化作一缕轻云飘逝……
他仿佛又回到了鹿子原狼群中,他赤身*地躺在雪地里,狼崽一涌而上将他咬得遍体鳞伤,鲜血染红了雪地……
箫声如怨如恨,如泣如诉,像在讲叙着一个悲戚的故事。
她知道他在告诉她什么,但她却听不懂他的“话”。
箫声骤然凝绝。
长箫还贴住他的嘴唇。
她凝视着他,含着泪花,咽吟道:“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她从未见到过像他这样才华横溢的男人。她知道在他坚强外表下,一定有无数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奇特的遭遇,无法向人诉说。
她少女的心他深深打动。
她心中充满了对他的关切和怜悯之情。
空中乌云下压盖,古刹被浓浓的悲哀气氛笼罩。
他忽然垂下手中的箫道:“听说这附近有座皇陵?”
她从没听说过这回事,但她却点点头:“是的。”
她并非有意骗他,而只是想一步了解他。
“带我去看看。”他将箫收入织锦袋。
“行。”她没有犹豫,迈步就走。
走出破庙,转身向东。
她不知道皇陵之事,但知道东去五里有一座坟山。
他阴沉着脸,一路上都没说话。
五里路并不远。片刻之间,已到坟山前。
她顿位了脚步:“皇陵到了。”
他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冷焰,右手食中二指微微弯起:“在哪儿?”
“那儿。”她手朝坟山一指。
他眼中的冷焰消失,手指悄然伸直。
她并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翘着香唇道:“这是春秋战国时的一座皇陵,瞧,那儿原是神道,那儿原是牌坊……”
他脱下狼皮袄披到她肩上:“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未等她答话,他已大踏地走了。
他身着单衣单裤,打着赤脚,走在雪地里。
她注视着他的背影,心中翻滚着热浪。
他昂首挺胸,一点也不畏冷,那飞扬的神采,俨然有君临一切的气度。
骤然,一阵旋风刮过。
刺骨的寒风挟着雪花击到脸上,她裹紧了狼皮袄。
狼皮袄格外的柔软暖和,丝风不透,袄内留有的余温和他身体的气味,使她两颊晕红,感到阵阵晕眩。
他身体的气味,使她两颊晕红,感到阵阵晕眩。
他踏着笔直、宽阔的神道,走到坟山中,转脸向南。
南边才是真正的皇陵所在地。
他驻足天地间,遥望旷野雪天,一望无际。
他抬起头,蓦然,一块巨型石牌坊的匾额出现在空中,“紫气东来”四个大字,凌架头顶。
皇祖圣命!
他决不能管她的闲事了。
他久久地矗立在坟山雪地中。
钱小晴裹紧狼皮袄,痴痴地盯着他:“徐天良,不管你是谁,我这一辈子是跟定你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高升客栈神秘之夜
汝城。
位在南北官道的要冲,是座繁华的城市,距新丰城八十里地。
钱小晴以饭债为由,逼使徐天良离开坟山之后,来到了这里。
他俩是雇马车来的,雇的是辆豪华的高蓬车,显得很潇洒。
马蹄声得得,雪花飞扬,马车进了高升客栈。
高升客栈是汝城最大的一家客栈,也是最好的一家客栈。
这里有超一流的房间,超一流的服务,超一流的权势。
无论是官家,还是江湖黑白两道,谁也不敢上这儿来找麻烦。
因为这家客栈的后台老板是魏公府闽大公子。
像这种客栈,闽大公子在东北四省一共有三十六家。
“来客啦!”叫嚷声中,四名执着印有“高升”字样灯笼的伙计,迎向马车。
“吁——”车夫唤住马,叫起了马鞭。
伙计吆喝上前,打开了车厢门。
门内走出了徐天良。
此刻,他已是另一身打扮。
白缎扎巾,白锦团袍,脚踏鹿皮靴,腰系一根彩色丝绒带。
既显几分行武人的剽悍,也透几分公子爷的*倜傥,只是那双眼睛不时射出冷漠与仇恨的光。
他显得有些不自在。
在坟山,当钱小晴称赞狼皮袄时,他毫不犹豫地便将狼皮袄送给了她,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他嫌狼皮袄是个累赘,说老实话,他恨不得*了衣服才痛快。
在去雇车的路上,所有行人都投注到他身上,他这时才觉得不要惹眼,终于明白了师傅为什么一定要他穿上狼皮袄的原因:他必须和人一样地穿着,否则就会引人注目。
他想要回狼皮袄,再装流浪汉,但送出去的东西,又怎么能再讨回来?在钱小晴的建议与帮助下,他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随后下车的是钱小晴。
四个伙计只觉眼前一亮,手中的灯笼也失去了光彩。
她身着丽装,外被狼皮袄,婷婷玉立,艳光照人。
那件旧狼皮袄,经她巧手在车厢里拔弄一番之后,居然手色一打扫,五彩狼毛艳丽夺目,显得比貂皮还要华贵。
这位华丽的贵夫人是谁?
是否是瑶池的仙女下凡?
见多识广的伙计竟都傻了眼。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赔笑声中,店老板高风球从店内飘然而出。
高升客栈的高老板亲自出来迎客,这可是极少有的事。
“还不赶快接行装!”高风球厉声斥喝。
伙计立即上前帮着车夫卸车,接过钱小晴手中的包袱。
有个伙计想去接徐天良手中的织锦袋,徐天良手往回一缩,闪着绿光的利眼瞪了伙计一眼,伙计吓得仓皇后退。
这人的眼光为何如此怕人?
“二位店内请。”高风球眯着笑眼,躬身将天良和儿小睛接入店内。
高风球,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瘦个儿,一又细眼总是眯成缝。缝里的目光却锐利的能穿入肺腑。一眼能看出,这是个经验老道,很难对付的人物。
“二位是先……”高风球恭声发问。
徐天良不懂什么规矩,冷声打断他的话道:“上房两间。”
高风球怔了怔,随即道:“不知二位客人是要东厢房,还是西厢房?”
徐天良随口道:“东厢房。”
高风球吩咐伙计:“立即带二位客人去东厢上房,好好侍候。”
“是。”二个伙计应声上前:“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徐天良二话没说,拎着织袋,跟着店伙计就走。
钱小晴瞅了高风球一眼,给他投去一个笑,才跟去。
高风球凝视着徐天良和钱小晴消失在过道里的背影,半响,才走进柜台房。
徐天良走进上房,立即发话:“给隔壁的姑娘送一桌鱼翅席酒菜,我这里来十个馒头,五斤牛肉和一碟咸菜,全都记在我帐上。”
“大爷,你俩……”伙计感到有些奇怪。
“少罗嗦,快去!”徐天良脸色一沉。
“是。”伙计应声急退。
伙计刚退下,徐天良马上扯下头上扎巾,脱去白袍和鹿皮靴,重重往地上一摔。
他对这些衣物,实在是太不习惯了,他决定明天与钱小晴分手后,还是绕道山林去沧州。
走山林可以避开闽大公子,避开人群,少惹一些麻烦。
须臾,伙计送来了馒头和牛肉。
他正在房中光着脚,打量着尺寸,用手敲着墙壁。
伙计瞪圆盯眼:“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他未加思索,即道:“我检查一下,这是不是黑店。”
师傅教他行走江湖的经验,教他如何检查黑店房间,可忘了咐咐他,这事要避着人暗地时进行。
伙计的脸色变了。
他却未在意:“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伙计放下手中的盘子,眼光瞟着他道:“隔壁姑娘的鱼翅席还要稍待一会儿,大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他摆摆手:“没有了,你去吧。”
伙计躬身退下,刚出房门,即飞也似地奔向柜台房。
徐天良在放下手中的蜡烛,在桌旁坐下。
从坟山到此,路上雇车耽误,早已过了掌灯时分,肚子饿了。
他跳上椅子,双手撑着桌沿,直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牛肉。
他心神有些儿乱,却说不出什么原因,他似乎意识到,到新丰城之举,是犯了一个极大的的错误。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盘中搁着不是熟悉牛肉,而是一块血淋淋的生鹿肉,那是最后偷吃的一口生肉。
他死死地盯着盘子,眼里透出疑惑、焦躁、凶狠的光。
他是吃狼奶长大的,具有狼的野性,虽然已回到了人类中,但还不习惯他类的生活,这是他师傅八绝文狂徐沧浪不曾料到的。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嗥叫,扑到盘子上。
风卷残云,片刻之间,五斤牛肉,十个馒头和一盘咸菜都已被吃个精光。
他舔了舔嘴唇,坐回到椅子中,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似乎还没有吃,但他却已知足了,这是他介于人狼之间的个性。
此时,房门被推开,钱小晴出现在门前。
她披着艳丽的狼皮袄,正冲着他抿唇微笑。
他看得呆了。
她是狼群中最漂亮的母狼!
这样漂亮的母狼,任何一条公狼都会为它拼死搏杀。
他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耳畔狼嗥声震耳欲聋。
她柔声问:“你吃过了?”
他猛地晃晃头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冷冷地道:“是的,我已经吃过了。”
她浅笑着道:“酒菜已送到我房中了,你是否过来喝一杯?此店的鱼翅席比儒生店要强胜十倍。”
他回报一笑,镇定地道:“这是我还你的饭,你吃过之后。咱俩就两不欠了,我不愿再欠你的情,因此你不用劝我。”
“你真的打算不理我了?”她声音带有哀告和凄凉,却又像磁石一样吸人。
他扁扁嘴,断然道:“是的。”
她抬起清澈明亮的眸子:“纵是我的生死,你也不顾?”
他冷漠地道:“闽大公子只是要娶你,并不是要害你,他有权有势就狼群中的狼头,他看上你,你嫁给他,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狼头来打比方,但她博学多才,也知道一些狼群生活的知识,于是,顺口道:“任何一条凶猛的狼都可以当狼头,你为什么不向他挑战?”
他脸上的肌肉一阵痉挛,眼里闪出两道绿光。
她被他的表情怔住了,心里空然一阵害怕:“对……不起,我不把你比成狼。”
他吸了口气,心情迅即宁定,淡淡地道:“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一条狼。”
她身子抖,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他又犯傻了?
她正想开口,他站起身道:“对不起,我要歇息了。”
他说彬彬有礼,根本不像犯傻。
这是逐客令,她无法再呆下去,只好尴尬地笑笑,转身退走。
她一离开门口,他便跳了起来,抢到门边,将房门扣好。
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仰躺到床上。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但对感情却有本能的反应,因此,他感到很烦闷,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他左手一扬,桌上的蜡烛熄灭了。
房内陷入一片黑暗,很快地就平静下来。
一切都会过去,到明天日出时,一切都会变好。
钱小晴回到房中。
她呆坐在桌旁,整桌的菜都不曾动一下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对狼如此敏感?
为什么有时候他对人的生活,似乎一无所知?
难解的谜,纵横交错在她的心中。
忽然,她脸色变得很严峻,眉毛也深深蹙起。
这是闽佳汝开的店。
是她有意引徐天良到这店中来的。
闽佳汝决不会放过徐天良!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一举动是否明智。
但,到此刻,已无回头路可走,除了咬牙向前之外,已别无选择。
她咬咬牙,举起了手中的筷子。
夜色冷清。
略带昏黄的月光轻洒各处。
忙劳了一天的人们正在酣睡。
正是子夜,四周一片寂静,连雪花也停止了飘落。
然而,这时却是鬼神开始唱歌的时辰。
东厢上房。
徐天良卧房的衣柜门消然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缝里伸出一支竹管中飘出一阵烟雾,悠悠地飘上床头。
徐天良躺着未动,眼中绿光一闪。
果然是家黑店!
他眯起眼,运起龟息功,静静地等待。
一盅茶的功夫。
衣柜门“吱”地一声,两条黑影从柜内窜出。
一条黑影窜到床边,伸出右手二指在徐天良鼻孔下探了探。
另一条黑影直窜到桌边。
桌上搁着那只织锦袋。
“怎么样?”桌边的黑影轻声问。
“他已经中道了。”床边的黑影摘下头上的面罩,原来是前堂的伙计。
“快过来。”桌边的黑影,一边摘下头罩,一边抓过织锦袋。
徐天良屏住气息,纹丝未动。
他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两个伙计打开了织锦袋。
徐天良打百日起练就的夜狼眼,已然能暗中识物,他沉住气,静眼观看。
两个伙计没有掌灯,自也是干夜盗这一行的高手。
从织锦袋中先取出来的,是那把古剑。
剑鞘已经锈了,拔出剑来,剑身也是锈迹斑剥。
一把锈剑!
两个伙计傻了眼。
“再看看别的东西。”一个伙计低声道。
再从织锦袋中取出一支箫、一支竹笛、一个粉扑、一个小铁盒,两叠银票。
徐天良眯着的眼缝里,两道绿光监视着伙计的一举一动。
伙计看过箫和竹笛后,抓起粉扑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桌面上立即现出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狼头。
两个伙计对视了一眼,伸手翻了翻银票。
“哎呀,我的妈!”一个伙计尺啦出口:“泰和钱庄银事。理有十万两!”
徐天良没有动弹。
他知道这两个伙计拿不走他的银票,在没有弄清他们企图之前,他并不急于动手。
剩下那只小铁盒,两个伙计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办?”一个伙计问。
“走!”另一个伙计想了想,匆忙把会物又塞进织锦袋中。将桌子收拾好。
徐天良愕住了。
他俩不是谋财,也非害命,究竟想干什么?
两个伙计是奉命来查徐天良的身份的,已得严令,在未弄清徐天良身份之前,不得轻举妄动。
一柄锈剑,一个狼头粉扑,十万两银票,一个打不开的小盒,除了说明徐天良是个古怪而有来头的人物之外,什么也无法证实。
两个伙计不敢乱来,只好放弃,穿窗而出,忙着去向上司高风球禀报。
徐天良弹身下床,走到桌旁。
窗棂滤进的昏黄的月光,照亮了他铁青色的脸。
狼扑能同时印出两个图案。
他目光凝注到那柄古剑上。
那剑,他不知看过多少遍了,是一柄锈剑,没用的锈剑。
他几次想把它扔掉,但都没有扔出手,他有一丝疑惑。
师傅为什么将这柄古剑悬在茅房正壁上,又从不许自己碰它?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他再次抓起古剑,缓缓抽剑出鞘。
那剑斑剥、陈旧、古意,没有一丝儿剑气,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件古董玩物。
他准备将剑插回鞘内。
蓦地,一抹月光照在古剑上。
他觉得五指微微一颤,那剑仿佛在手中跳跃似地一摆。
他急忙握紧剑柄,低头凝视。
古剑剑身依然锈迹斑剥。但剑锋口处却隐约地闪出一种似水波光,又似毒蓝牙般地寒芒。
寒芒一闪再闪。
天上昏月一颤再颤。
他再看剑鞘。
古剑鞘锋上一块锈斑,闪烁出细刻的四个篆字:“天狼神月”。
神谷门门主燕神刀曾使用过的天神剑。
师傅对他说过,天神剑百年前曾披靡武林,使武林人闻风丧胆,此剑在月光下出剑灵气倍增,恰似夜狼嗥月之声,更是威力无比,就连少林九尊者,闻声也不得不自退。
唯有一点,此剑杀气过重,映月出鞘,必沾鲜血,非要斩人头不可,也是正因为这一点,此剑名气盖过在下所有的宝剑。
难怪师傅将此剑奉若神明。
难怪师傅不许自己碰这柄古剑。
剑在他手中颤抖,血液在脉管内偾张,狂奔。
他两颊青筋突暴,心底泛起的杀气,憋得他眼珠发胀、发绿。
他一股子的杀气,不知向何处发泄。
他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放这两个伙计。
他目芒一闪,想也没想,便抓起织锦袋,逾窗而出。
钱小晴躺在床上,怀里搂着那件狼皮袄,一双青眸瞪得又圆又大。
她并非自作多情,在与“徐天良”共作美梦,她只是想证实一下,这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