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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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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炎怔了怔:“什么条件?”
徐天良正色道:“在下有件私事要办,请夏庄主半月之后在广贤村等我。”
夏世炎没有犹豫:“行。”
徐天良道了一声“谢了。”剑锋划,在匡正国胸脯上划开一条五寸长的血口。
血线在剑刃上隐没,天神剑铿锵入鞘。
夏世炎弯腰拾起绰落在地上的雌雄剑中的雌剑,扑身到匡正国身旁。
徐天良走向左墙角。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号声骤然响起。
徐天良捧起苏三泰的人头。
苏三泰圆瞪着双眼,咧嘴笑道,神情开心已极。
徐天良转回身,只觉得热血萎然突兀奔流。
匡正国胸口上的皮已被剥下了一大块,红通通的肉,血从肉往外渗透。这场景,比屠宰场要惨得多,因为屠宰场剥的是已死的动物,而这个匡正国是个活生生的人。
夏世炎跪在匡正园身旁,喃喃地道:“我有十天的时间来折……磨你,我打算每天剥……你七寸皮,十天后再将你肉剐下来去喂狗,骨头敲碎……散在大路上,让人跺马踏践……”
匡正国痛得全身痉挛,眼中流着泪水,已发却不出声来。
徐天良瞧着那翻卷的人皮,血红的鲜肉,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野性的欲望。
他恨不得能冲过去,也剥下一块肉皮,在那红通通的鲜肉上猛咬一口。
他咬着嘴唇,默立片刻,毅然扭转身。
他带着一团火和一股*的冲动,离开了密。
走出义胜庄厅外。
乌云飘去,空中是一片溶溶的月光。
他手中捧着苏三泰的人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眼睛。
长板坡、麦城和当阳,都是人们所熟悉的古战场。
在长板坡,立有一块石碑,上书“长板雄风”四个字,纪念的就是赵子龙当年单枪匹马救少主,及张翼德喝退曹操军的史实。
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是何人,把“长板维风”的石碑,移到了武陵镇的东广坪上。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真是阳春四月,温暖情人。
武陵镇的东广坪上围了不少的人。
时近午时分。
广坪两侧小担贩的吆喝声传送过街。
暖风吹拂,送着喧哗的吵闹,也飘着酒肉的香气。
徐天良风尘仆仆地走进了东广坪场。
他一如既往地戴着一顶大竹笑,肩背上斜挂褪色的织锦袋,低着头,弓着腰,一言不发地默默行走。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广坪上有这么多人似的,仍行色匆匆地走着。
人越来越多,为了防止撞着人,他不能不放慢速度。
终于,他在一个小担旁停住了。
为了赶路,躲开那个纠缠不休的白素绢,他一口气奔了百余里路,连一口水也不曾喝。
现在他是又讥又渴。
“客官,要点什么?”担主客气地打着招呼。
徐天良在板凳上坐下:“先来一碗豆脑花,再来八个馒头。”
“哦,对不起馒头卖完了。”担主哈着腰道:“面条怎么样?”
“行。”徐天良点点头,“就来两碗面条,加双码。”
“哎!”庄主应诺连声,忙着去拿碗,几个行人从旁走过。
“快往前去看,过了正午就要撤擂台了。”
“听说这位蒋小姐,武功好,人又年轻漂亮,谁能娶到她,真是有福气!”
“没有真功夫,谁能摘到这朵带刺的花,她从去年设擂起,共打了一百多场,还没人是她的对手。”
说话间,几行人已挤入了坪场的人群中。
徐天良浅浅一笑。
原来是比武招亲擂,这些世人也真俗!
“豆脑花来了,客人请先用。”担主将满满一碗豆腐脑,送到徐天良的面前。
徐天良捧起碗就喝。
不知是太渴的原因,还是豆腐脑做得好,他觉得味道特别好。
他啧啧嘴,放下碗,瞧瞧担主。
担主做的是拉面,手脚很麻利,面条拉得很长。“哐哐哐!”坪场上突然响起了锣声。
担主搁下手中的拉面,伸长脖子,垫脚往场内观望。
有人在叫嚷:“响擂了!”
“闪开!”一阵吆喝在小担旁不远的地方响起。
人群向两旁分开,站出一条小道。
担主站下了脚跟,人群让开道后,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擂台上。
一行青衣对襟褂的汉子,踏人坪场,分两行侍立。
一声朗朗的喊声响起:“青城派少主霍长青前来求亲!”
霍长青?徐天良不觉侧转头,将目光投向坪场。
坪场中,一块“长板雄风”的石碑。
石碑旁,搭着一座高六尺,长宽三丈见方的木架擂台。
擂台四周及台正背,皆用红绸围裹,四角手着彩族,红光耀目。
正台木梁上接着一块红幅,上用草书定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宇:“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是武陵镇人的风俗,也是武陵镇人的骄傲。
武陵镇上凡是习武练功的人家,没有一户不是用这种方法招郎选婿的。因此,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陵武陵镇的武学发扬光大。
台上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神态威严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身旁,坐着一位十七、八岁,身材苗条,一身红装,相貌姣好的女子。
据估计,那女子该是擂主,即是要选亲的姑娘,那中年汉子该是女子的爹。
在锣声和吆喝声中,霍长青昂首挺胸,走到擂台前。
霍长青按照规矩,先在擂台左侧的报号桌前,报过姓名,年龄,放上彩金,然后绕过上擂的木梯。复到擂台前。
刹时,人声鼎沸,情绪高昂。
霍长青不从木梯上擂,显然是存心要声弄功夫,爱看热闹的武陵镇人,怎不感到兴奋与激动?
锣声骤然加急。
擂台上走上几名壮汉,竖起一寸厚的木板,一根茶碗粗的木棍和一叠九块垒起的红砖。
锣声骤停。
呼喊声悠扬,“请霍公子上擂,先过三关。”
霍长青一声清啸,身形一旋,拔高而起,形以大鸟展翅,高高地越过擂台高度,划个漂亮的弧线,飘落在擂台上。
他这是金鸡独立,然后是童子抱月的姿势、环场一周,动作漂亮潇洒已极。
全场爆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高声喝彩。
讲排场,爱热闹,出风头,是霍长青的嗜好。
徐天良浅浅一笑,就回头。
坦主还拎着面条,呆呆地望着擂台。
徐天良拍拍桌道:“老板,我的面条。”
连喊几声,担主才回过神来:“哦……马上就好!”
担主随坦拉了两下,但将面条扔进面条锅内,又伸长了脖子去看擂台。
徐天良摇摇头,没再作声。
擂台上。
霍长青运动一指将寸厚的木板截穿,复一手肘将木棍击断,再竖劈一掌,九块红砖应声裂为两截。
爆起狂涛海浪般的喝彩声,喊声中青城弟子最为卖力。
霍长青轻而易举地过了三关,获得了求婚权。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要战胜蒋姑娘,将她按倒在地,脱下她一只绣鞋,才能算成功。
蒋姑娘的功夫好极了,去年与今年两次设擂,都不曾有人战胜过他。
今年的这场最后一台擂战,究竟能不能定下蒋姑娘的婚事?
谁也无法预料。
曾经有比霍长青更潇洒、更狂妄的公子,也被蒋姑娘一串连花绣腿踢下了擂台。
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蒋姑娘向中年汉子点了一下头,缓缓地站起身来。
全场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也能听得到。
“嘶——”面锅里的水溢出了锅面。
担主急忙去揭锅盖,又烫着了手,锅盖掉到了地上。
徐天良直皱紧了眉。
担主一阵手脚忙乱,将面捞起,做了两碗面,端给徐天良,然后又仲长了脖子。
徐天良埋下头来吃面。
擂台上,霍长青与蒋姑娘交手还不到两个回合。
葛地,一声春雷在坪中炸开,一个宽大的黑影飞上擂台。
“都给老子住手!”吼声震得擂台梁接直摇晃。
霍长青与蒋姑娘停住手,惊憎地望着来人。
来人六旬开外,身材魁梧,肥头大脑,虎背熊腰,一身斜披一张豹皮,*着半边肩背,面色黝黑,一蓬散发,模样极像戏剧台上的山寨大王。
座位上的中年汉子呼地站起,两目透出精芒:“你是谁?”
池声音冷厉,显然带着责备。
来人并不在乎在中年又子的态度。睁大了怪眼道:“老子海外鼓浪岛七十二洞洞主关世杰,你小子是谁?”
中年汉子听说是海外岛上来了人,脸色缓和了不少、洪起手道:“在下武陵镇武门世家蒋贵和,江湖人称……”
关世杰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不,老子找的不是你。”
蒋贵和脸色微变,但仍住气道:“此擂乃比武招亲擂,不接待三十岁以上的对手,关前辈可下擂抬规矩看清楚了!”
关世杰摆摆手:“老子不是打擂的。”
蒋贵和皱眉道:“你既不打擂,为何擅闯擂台?”
关世杰瞪眼道:“老子找人。”
蒋贵和沉声道:“找谁?”
他认定关世杰是找麻烦来了!
关世杰目光往四处一扫,怪吼道:“谁是霍长青:”
霍长青听到这意外的一问,怔了证,随即扬眉道:“在下就是霍长青,在下与关前辈素不相识,又从未听到过关前辈的名字,不知关前辈找在下……”
话未说完,关世杰暴闪近身,厉声喝问:“徐天良那个狼在哪里!”
徐天良“嗡”地将口中的面条喷了出来。
关世杰竟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霍长青脸面变色道:“在下敬称你关前辈,你居然用这种口气与在下说话!”
关世杰怪声道:“谁叫你叫我关前辈了?你就叫我老子一声,小杂种,老子也不会介意,你快告诉我,徐天良在哪里。”
霍长青扁扁嘴:“你找徐天良做什么?”
关世杰咬牙道:“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徐天良霍地站起。
此事蹊跷已极!
霍长青昂起头:“徐天良是在下的朋友,我不会告诉你的!”
“妈的!”关世杰扬起了掌:“小狗崽,想找死!”
徐天良伸手按住了天神剑。
霍长青肯保护自己,他若有危险,一要出手相救。
“想动手吗?”霍长青话音出口,一掌拍出:“看掌!”
关世杰看也没看,左手轻轻一推,霍长青竟登登地退后数步,险些跌倒。
蒋贵和的脸色变了色。
蒋姑娘抢过去,扶住霍长青:“小心。”
霍长青面色一红,自认为这个面子丢得不小,不觉恼羞成怒,他推开蒋姑娘.双手一扬口中厉喝一声:“看箭!”
他出身名门正派,自认清高,纵是在恼怒之中,也谨记发暗器时,必须先声告警。
十二支无羽神箭,映着阳光,像两束金芒射向关世杰。
全场观从发出一阵惊叫喝彩。
蒋贵和也暗喝一一声:“好手法!”
这十二支袖箭,前后不一,方向角度不同,分别射向关世杰十二要穴。
徐天良扭转身,抢起了竹缘,目光注射向擂台。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瞧着关世灯,谁也不曾注意到徐天良。
关世杰没测脸,也没摇身,双手像猿臂似地一抄。
金芒消失了。
惊叫与喝彩声也消失了。
全场又陷于一片寂静,这一次却是惊讶中的寂静,关世杰举起了双手,十二支袖箭全夹在他指间。
霍长于朗声道:“老子本可以要了你的命,但看在你为朋友讲认气,刚才出箭时又先声告警,算得上一条汉子,就饶你这一回。”
说罢,手一挥,响起了尖厉的破空之声,金芒一闪而逝。
“咚咚咚!”擂台摇曳,十二支袖箭皆入木往之中,没及箭尾。
人们还未从第一个惊讶中苏醒,第二个惊讶随即又将人们镇住。
唯一没被镇注的是徐天良。
他掏出一点碎银搁在桌上,转身就走。
这一动,引起了台上关世杰的注意。
关世杰目光触到徐天良头上的竹笠。
他大声嚷道:“带竹笠的,给老子站住!”
徐天良跃身就跑。
也急于救钱小晴,无心在此纠缠。
“想跑?哎!”关世杰一声怪吼,形如秃鹰从擂台飞掠而来。
第三十三章 红黑双魔头
徐天良运起轻功绝技,拼命狂奔。
他自信凭自己的“踏雪无痕”,定能摆脱那个疯疯癫癫的黑老头关世杰。
果然没错,奔上不到半个时辰,身后已不见丁关世杰的身影。
他略一思忖,转上了左侧的岔道。
左边是条小路,是往回走的路。但,若能翻过右侧的荆棘山坡,仍可达到前面的花溪镇,而且,还要少上十里路程。
他从关世杰的报号中,已知他是海外鼓岛人,加之他那*的魁梧身材,他料定,关世杰即算追来,也决不会追上这条路。
狼崽也算是精明。
他转上山路后.行不到五里地。
路边一家衣舍士屋改装的饭店。
店门飘出阵阵酒肉香气。
他在武陵镇,由于关世杰的这一打搅,仅喝了在碗豆腐脑,吃了两口面,此刻顿觉饥肠辘辘。
他踏步走向店门。
他见到此客人时,心扑通一跳。
此客人相关世杰一样,也是个魁梧大汉,身着一件红长袍,袍上还罩着一袭红披风,浓眉,大眼,红皮肤,凶若煞神,双目开合间,精芒刺人。
此客人的桌旁,垒着五个酒坛,桌上杯盘狼藉,可此人还在大碗地喝着酒。
徐天良觉得此人身上有股可怕的的煞气,不觉犹豫地想退回去。
“客官,里边请坐。”店伙计满脸堆着笑,迎了上来。
徐天良无奈,只得压下竹缘,进了店里。
他挑了一个靠里的座位坐下,随便点了两个菜,要了一壶酒。
他打算尽快地解决肚皮问题,然后离开这里。
他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红脸人与关世杰一样,也是个想找自己麻烦的人。
店伙计送来了酒。
徐天良叹了口气,酒味很差,还掺了水。
他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发作。
他不想惊动那红脸人。
他将酒壶推到一旁,低下头,耐心地等待。
片刻功夫,菜送上来了。
一大碗肉,一大碗小菜。
他吃了一口菜,此店太差,但菜的味道还算不错,他再次伸出筷子,手却凝在了空中。
红脸人抓着个酒坛子,走到了他的桌旁。
糟糕!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红脸上未经他同意,便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将酒坛桌上一摔,“小二!”
脚刚跨进伙房门坎的店伙计,又急忙地奔了回来。
红脸人瞪着眼道:“这算什么酒?”
店伙计结巴着:“大爷……”
“哼!”红脸人沉喝道:“快去换一坛好酒来!要不是看在这位朋友的分上,老夫定要扭下你的脑袋当尿壶!”
店伙计吓白了脸,应诺连声,捡起地上摔扁了一酒壶,急忙退下。
徐天良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一时还拿不准主意,该怎么办。
红脸人倒是爽,呵呵一笑,道:“这位朋友,惊扰了。”
徐天良沉声问:“在下没有朋友。”
“哦!”红脸人眉毛一扬,“年轻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只要行走江湖中,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是正派还是邪派,都得要有朋友,否则,不管你本领有多大,都将会是寸步难行的。”
红脸人说的话,可谓是江湖道上的真理。谁也无法否认。
徐天良沉默了片刻道:“你所言虽然不差,但在下确实是没有朋友。”
红脸人翘翘项下的胡须:“老夫与我交个朋友如何?”
徐天在待答话,店伙计送来了一坛酒。
红脸人接过酒坛,拍开坛盖,给徐天良斟了一碗酒:“老夫先敬你一碗。”
徐天良手掌一推:“在下自觉高攀不上,这碗酒不能喝。”
红脸人手指按住碗沿,将碗送了过来:“这碗酒,你非喝不可。”
徐天良手掌抵住酒碗:“请阁下不要为难我。”
话末说完,一股巨大的功力从酒碗传入手掌上。
涤天良出自本能的反应,立即运功反抗。
他此时的功力,经服大罗神丸后,己非昔日之功,然而,他尽力的反抗,在红脸人面前却是显得如此无力。
红脸人轻轻一送,竟把酒碗送到了徐天良的怀中。
徐天良无奈,只得接碗在手,以免酒酒湿了衣服。
红脸人笑道:“年轻人,你功力还算不错,有些根底。”
徐天良中心惊骏万分。
此人是谁?
他缠上自己,目的何在?
“菜来罗!”吆喝声中,店伙计捧菜送到。
红脸人自斟了一碗酒,手一拱,仰脖而尽:“请。”
涂天良沉声道:“在下无功不敢受禄,请问阁下为何要我……”
红脸人将酒碗往桌上一放,截住他的话道:“爽快!老夫就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一句话,你是不是徐天良。”徐天良断然一震,心念甫转。
红脸人为什么也要找自己?
他与关世杰是不是同伙人?
红验人捏着酒碗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理了想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模棱两可,未置是否。
红脸沉声道:“能否摘下头上的竹笠,让老夫一观?”
他明白自己功力与红脸人相差甚运,若红脸人要强行摘下他头上的竹笠,那只是举手之劳。
红脸人犀利目芒以有形之物,剌在他张包脸上。
他挺胸坐着。竭力保持着冷静。
两人默然对视。
须臾,红脸人道:“你不是徐天良。”
徐天良暗自松了口气:“是吗?”
红脸人道:“徐天良没你这么丑。”
徐天抿抿嘴:“徐天良也很丑吗?”
红脸人叹口气道:“不错,他也很丑,脸上是火烧伤疤,满身都是被狼牙咬伤的痕,他是个苦命的孩子。”
徐天良顿时心中充满了伤感,觉得这位红脸老人很亲近。
他压抑着、中的情感,故意随便问:“你见过徐天良?”
红脸人摇摇头。
徐天良困惑地道:“你即然没见过他,怎会……”
红脸人打断他的话:“我孙女告诉我的。”
红脸人缓缓地道:“逍遥仙宫宫主羽裳仙子廖小瑶。”
徐天良格登一跳,颤声道:“那你是……”
红脸人没待他问完,即道:“老夫廖天奎,江湖我称红蝙蝠,也有人叫我吸血红魔或大魔头。”
徐天良差一点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红蝙蝠廖天奎。
他织锦袋中还有廖天奎的红蝙蝠粉扑!
廖天奎蓦地伸手拍拍他的肩头道:“年轻人,你不要害怕,老夫现在已经邪归正了,不会再胡乱杀人。”
徐天良举起手中的酒碗:“廖老前辈,在下敬你一杯。”
廖天奎突起眉,一本正经地道:“我真的很老么!”
徐天良知道说错了话,立即改口道:“不,您并不老,在下只是一种敬称而已。其实上,您看上去最多不过五十岁。”
他话中带有明显的恭维,说的却也是事实,廖天奎哈哈一阵大笑,神情很是得意,嘴里却道:“不行,老了,人老了。”
说话间,他瑞起酒碗。
“干!”两只酒碗重重地一碰。
这一碰之下,就是连砍三碗。
徐天良放下酒碗,小心翼翼地问:“你找徐天良做讨么?”
廖天奎瞪圆了通红的双眼:“我要找那小子算帐。”
徐天良惊愕地道:“他欠了你的帐?”
“哼!”廖天奎道:“我孙女爱上了他,他却不肯娶我孙女,真是岂……有此理!”
他气得胡须翘起,手指直发抖。
徐天良咬咬嘴唇:“在下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
“住口!”廖天奎怒声道:“我孙女貌似天仙,他丑如八怪,我孙女爱上他,是他的福气,我找他,就是要与他论理,凭哪一点我孙女配不上他,他若是答不上来,老夫就一定要地娶我孙女,他要是不答应,老夫就杀了他!”
徐天良低下头,默默无语。
要是廖天奎当面问他这些话,他也根本无法回答。
“当!”廖天奎手中的酒坛碎裂了。
瓷汁和酒雨四处飞溅,洒了徐天良一身。
“来,吃饭,吃过饭后,老夫还要去找徐天良呢。”
廖天奎伸手拖过店伙已送到了桌边的木饭桶,“老夫不相信就找不到他。”
两人埋头呼饭,谁也不再说话。
徐天良能俄,也能吃,食量不小。
廖天奎饭量极大,这与他的武功一样,很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片刻功夫,一桶大米饭已被两人吃光。
店伙计瞪傻眼,腿肚子都在打着哆嗦。
徐天良嘴唇动了动,假没出声。
廖天奎打着饱隔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徐天良支吾着道:“在下有……个姓宋的朋友,他想……问侯廖富主,廖宫主现在……可好?”
“不好,”廖天奎断然地道:“一点也不好,她从阎王娘娘宫被徐天良气走后,找到我大哭了一场,连眼睛都哭肿了,她不吃饭,不睡觉,身形日益消瘦……”
徐天良忍不住插嘴道:“怎么能这样?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地。”
廖天奎灼亮的眼睛盯着他道:“怎么劝,她被那小子迷住心窍了,教我怎么劝?”
徐天良露出关切之情:“我看,你还是先回宫去!”
“算啦!”廖天奎挥手堵住他的话,“治病要断根,还是先找到徐天良那小子再说,你说是不是?”
天良只得点头道:“是是。”
廖天奎喊着站起身,走向里柜台,“结帐!”
徐天良心念一闪。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悄然起身,溜出了店门。
廖天奎付过帐,转回身,微微一笑。
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心中还挂念着廖小瑶,幸亏他刚才有这一问,否则定叫他好瞧!
她踏步走向店门,边走边摇头。
人真是怪!漂亮的廖小瑶,怎会爱上徐天良这个丑八怪?
忽然,他“噗嗤”一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漂亮的孙三娘,不就是爱上了自己这个丑汉?
他笑着走出店外。
小山狼崽,跑得可真快。
突然,笑容冻结在他脸上。
糟糕,忘了一件大事,他还未曾问及孙家乐园惨案之事。
他猛地在自己前额上拍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拔腿就追。
徐天良窜进了荆棘山坡。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终于摆脱了两了两个疯颠的怪老头现在他要干的事,就是赶快去救钱小晴。
荆棘山坡中有条小路。
但,路很难走,走满了荆刺。
徐天良小心谨慎怕出意外,没挥剑斩棘,便是在荆棘间行。
身上的衣服挂破了,肩臂和腿肚淌出了鲜血,他毫不乎,一个劲地往前走。
钻出一片密集的荆刺,出现了一小块空坪。
徐天良刚踏上空坪,便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小空坪中卓然立着黑铁塔似的关世杰徐天良惊愕地望着关世杰,张得大大的嘴里没吐出半个字。他做梦也没想到,关世杰这位海外的岛洞主,意会在这片荆棘林中等候他。
关世杰故意做作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小狼崽,怎么姗姗来迟?”
徐天良定位心神道:“关前辈怎知在下是狼崽?”
关世杰目露神光:“不是狼崽,谁会长得这么丑?淮会始终戴着顶竹笠?谁会光着胳膊、打着赤脚,钻这荆棘林?”
没想到关世杰貌似粗鲁,心却很细。
徐天良扁扁嘴,没说话。
关世杰脸上罩起一层严霜:“你就是徐天良?”
徐天良无奈地叹口气:“是的。”
“很好。”关世杰声音低冷,“你准备死吧。”
徐天良眼底闪过一道光亮:“在下与关前辈并无瓜葛,不知……”
关世杰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该记得关培南吧?”
徐天良全身骤然一抖。
他想起了钱小晴曾经说过的,关于魏公府二公子培南的事。
关世杰是关培南的爹爹!
麻烦找上身来了。
徐天良颤声道:“你是关……二公子的爹爹?”
关世杰目透凶光,满你煞气:“不错,老子从鼓浪岛来找你,就是要杀你,为老子的儿子报仇。”
徐天良抿抿嘴道:“可是……”
“注口!”关世杰厉声喝道:“老子不想听你解释,老子只问一句话,关培南是不是你杀的?”
徐天良深吸了口气,眼中顿时光亮灼灼:“是的。”
“爽快!”关世杰朗声道:“老子出手决不会让你痛苦。”
徐天良内疚地道:“我很尊敬关公子,他为人耿直正道,他之所以死在我有剑下,实是因为误会。”
“误会?”关世杰瞪圆了眼。
徐天良镇定地道:“确是误会,当时我与关公子比武,双方明言是点到为止,并有铁面判官杜云魂公证,没想到他会……”
“不要说了!”关世杰痛苦地扭曲了脸,“老子说过。不想听你解释!”
徐天良倏然住口,一双亮亮的眸子从脓包堆里,无畏地盯着关世杰。
他认命了,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关世杰凝视着他,沉缓地道:“培南是在下的的决斗中死在你剑下的,老子在也与你决斗,你出剑吧。”
徐天良凝身未动。
关世杰翘翘胡须道:“为了保证决中公平,老子让你三剑。”
徐天良淡淡地道:“你动手吧。”
关世杰睁凸了眼:“你不要算出手?”
徐天良浅笑着道:“杀人抵命,此乃千古不易的定理。
你既然不愿听我解释,就请动手,在下绝不还手。”
关世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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