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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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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过去了,平安无事。

  第三天也已入夜,只要一过子时,这座云封观即会消失,她的杀父之仇,也将因天意而比解。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鬼使神差,少女一个手势,把徐天良引到了这里。

  而徐天良却偏偏点燃了蜡烛!

  难道这就是天意?

  钱小晴眼中泪水籁籁而下。

  新丰县小店、山顶雪地小屋、汝城高升店、灯字谜庙会那一幕幕欢悦的情景在她脑海中掠过。

  谁会知道,当日她欣慰而得意的笑容,竟会变成今日锥心的悲泣!

  他居然杀了她爹爹。

  他竟然会死在她的手下。

  她的心就像有无数把刀在绞割一样疼痛。

  屋里,徐天良用身子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红蝙蝠魔粉没有解药!

  她不敢进去看他,也不忍心去看他痛苦的样子。

  她“哇”的大叫一声,尽也似地掠过小坪,窜出丛林,顺着山路狂奔而去。

第三章 小百毒娘子
晨光亮微,雾霭袅袅。

  山腰上,一堵石壁。

  石壁下,一个深潭。水宽数丈,清澈见底。

  潭水来自石壁顶上的一道飞潭。

  石壁顶上白云缭绕,瀑布似从云中泻来,故名为“天外瀑”。

  钱百灯背着徐天良,与钱小晴在瀑布前等侯。

  杜云魂的话,是否是真,此刻尚不知道,但,为了救徐天良,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们在等阎王娘娘宫中的第一声鸡啼。

  钱小晴凝视着水气逼人,飞溅的瀑布,脸色阴冷而焦急。

  天已放亮了,为何还听不到鸡啼。

  也许,阎王娘娘宫里根本就没有报晓公鸡?

  钱百灯倒是沉得住气,背着徐天良,保持着冲跃姿势不变。

  他相信杜云魂不会说假话,因为杜云魂没有任何理由要骗他。

  因此,他坚信一定会有鸡叫。

  “喔格哥——”一声洪亮的有气力的鸡啼声,从瀑布内传来。

  钱小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喊了一声:“三叔,快!”

  人已跃起,穿过飞瀑。

  钱百灯早已畜势待发,背着徐天良,紧随其后,窜过瀑布。

  瀑布里是一个山洞。

  洞口石壁上,刻有“天外洞”三个遒劲雄浑的大字。

  钱小晴与钱百灯不敢耽误,立即钻身入洞。

  洞里很宽敞,但很深且暗。

  这是个对穿洞,远处隐有一丝光亮透过来。

  朝着光亮处行进。

  他们走得很急,唯恐第二声鸡啼,在未定出洞前响起。

  天亮愈来愈亮。

  他们终于走出天外洞。

  眼前又是另一翻情景。

  一堵险峻的山峰,耸入云霄。

  一条崎岖的山道,从山峰夹石中穿过,似一条线挂在山峰上。

  他们踏前数步,便已立身在山路口前。

  从路口,仰面往上看去,一线耀眼的光以一条金线,从天空射来,“一线天”便由此而得名。

  路口旁坚立着一块大碑,碑上刻着:“武林同道,解剑登山”八个篆写大字,左下角还有武林十三派掌门,当年在协约上的签名刻写。

  这块石碑没人镇守,但它耸立在那里显得沉维肃穆,隐含慑人之威。

  解剑登山,武林中除了少林与五当两派外,没有哪派能享有这等权利。

  钱百灯因参了当年的篝火大会,所以对此并感到惊奇。

  他向钱小晴做了手势,示意她摘下腰间的剑。

  一把剑,一把刀,还有徐天良改装过的天神剑,都搁在了石碑下。

  然后,他们等待着第二声鸡啼。

  他们耐着性子,在静静地等待。

  微微的晨光,柔和地从天空泛白的云层中透射下来,山路口是这样恬静安祥。

  突然,第二声鸡啼陡起响起。

  鸡啼声从云雾缠绕的山顶传来,仍让人觉得有些震耳。

  这只公鸡不知该有多大,啼叫声为何如此地响亮?

  钱小晴心念闪动之间,人已登上了山路。

  山路很窄,怪石峥嵘,坡度很陡又无铁链之类的扶手,路险峻已极。

  但。这险峻的山路,对钱小晴与钱百灯这种高手来说,并算不得一回事。

  两人在山路上跳跃飞奔,须臾之间,已登上了山顶。

  一如杜云魂所说,山顶是一座桃园。

  此刻虽不是桃花开放的季节,但桃园内却是一片盛开的桃花。姹紫源红,令人惊讶。

  一张圆拱形的门,门握上用桃花编写成五个字:“阎王娘娘宫”。

  钱小晴不觉暗自地摇摇头。

  此桃园若是说桃花宫,那还差不多。“阎王”与“桃花”配在一起,实在是胡些牵强附会。

  钱百灯背着徐天良,一双锐利的眼睛搜索着四周。

  他经验老道,唯恐遭遇不测。

  蓦地,第三声鸡啼响起。

  声音犹是在耳旁乍起,震耳欲聋!

  钱小晴只觉心惊肉跳。

  钱小晴也脸色微变。

  鸡啼声将尽。

  钱小晴还痴痴地呆立着。

  钱百灯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快进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娘娘救命,娘娘救命……”钱小晴高声呼喊着,闯进了桃园门。

  钱百灯背着徐天良,随后而入。

  一个缀满桃花的小院。

  院正面是一座竹屋,结构小巧玲珑而又显得有气派。

  院有角是一块花圃。

  花圃地里种满着色泽不同的花朵,山茶、芍药、菊、榴、杜鹃等花,正中一枝独艳,却是一朵盛开的白牡丹。

  不知这白牡丹象征着什么?

  院左角是一个石架。

  石架上一只偌大的公鸡。

  通红得发紫的鸡冠,高逾三尺的身子,高昂的头,钢链一样的嘴啄,铁抓一样的脚爪,脚跟上用两根拇指粗的铁链套锁着。

  这只报晓鸡是否已成了鸡精。

  钱小晴“扑通”一声,跪倒在竹屋门前,叩首继续呼道:“娘娘救命……”

  钱百灯依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竹屋的门“吱”地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着披风的女子,从屋内飘然而出。

  百灯不沉眉头微微一皱。

  钱小晴仍然俯着头,诚恳地道:“请大慈大悲的娘娘开恩。救救受苦难的弟子。”

  “哈哈哈哈!”女子仰面发出一串长笑。

  笑声有似银铃划空,十分悦耳,但充满着嘲弄与无阴的得意。

  钱小晴闻声,抬起头来。

  刹时,她脸色倏变,一颗芳心蹦出了胸膛。

  真是冤家路窄,狭道相逢!

  身着披风的女子,竟是昨夜在山路上与她争吵,并且动了手的少女!

  她霍地从地上跃起,颤声问道:“你……是谁?”

  少女冷然一笑,居然未予理会。

  钱小晴聪慧过人,但在愕然与情急之下,竟未能狂出她是谁。

  钱百灯一旁道:“敢问姑娘可阎王宫百毒娘子高徒白素绢?”

  少女嫣然一笑:“算你有眼力,本姑娘正白素绢,在华山大家都叫我华山艳女。”

  钱小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糟糕,遇上对头了!

  早知如此,昨夜在山路上对她客气一些就好了。

  白素绢把头故意歪向一旁,仿佛没看到钱小晴。

  钱百灯见状,不知何故,只好又问:“请问白姑娘,你师傅孙三娘可在桃园?”

  白素绢秀眉挑了挑:“请你先回答本姑娘一个问题。”

  钱百灯回声道:“请问。”

  白素绢小嘴朝着钱小晴噜了噜:“这个小丫头是谁?”

  钱百灯怔了怔,道:“她是铁血堡钱小晴,在下的侄女。”

  “钱小晴?”白素绢“嗤”了一声,“好难听和名字。”

  钱百灯心知有异,脸色微沉:“白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索绢小嘴一翘,甩着秀发,咄咄逼人地道:“什么意思?这又有什么意思,这个名字又土俗又贱气,不好听就是不好听嘛!”

  杜云魂说这小丫头刁钻,果然不错。

  钱百灯扁了扁嘴,正待说话,却见钱小晴抢过来,向白素绢施了一礼道:“小女昨夜得罪了白姑娘,还望白姑娘宽宏大量,不要计较,小女这里向白姑娘赔罪。”

  “唷!”白素绢故作惊讶地道:“你就是昨夜那个又蛮又凶又不讲理,还用剑划破了我衣服的那个丑丫头?”

  钱小晴忍住心头的怒气,低头道道:“白姑娘大仁大量,俗话说:不知者无罪,请白姑娘……”

  白素绢昨夜气了一夜,今日撞见钱小晴登门求救,怎会轻易放弃这出气的好机会?

  她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你这几句话。就能让本姑娘动心。原谅你昨夜的过错吗?那你就错了!本姑娘硬石心肠,记惯记仇,这一辈子与你都没个完。”

  钱小晴忍气吞声,乞求的口气道:“大人不记小人过,阎王不记小鬼错,我已经知错了,白姑娘就该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白素绢格格地—笑,“我给你改过的机会,那谁又给我报复的机会?”

  “白姑娘,我算是求你了。”钱小眼中滚出泪水,双膝欲要跪下。

  钱百灯左手一伸,拦住钱小晴,沉声道:“白姑娘,带我去见你师傅孙三娘。”

  白素绢冷哼一声:“你是谁?”

  钱百灯唬起脸道:“参加当年武林篝火大会的铁血施钱百灯。”

  白素绢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没听说过。”

  钱百灯冷声道:“山口石碑上刻名的钱振宇便是我大哥。”

  白素绢微微怔了怔,盯着他道:“钱振宇是你大哥?”

  她对江湖上的人并不太熟悉,但对石碑上刻名的人,却了如指掌。

  钱小晴急忙抓住这一机会:“我就是钱振宇的女儿钱小晴。”

  白素绢眸子一翻:“不,一点也不像!钱振宇怎会有你这么个刁蛮的女儿?”

  钱百灯脸色凝重地道:“老夫按照阎王宫娘娘的规矩已入桃园,无心与姑娘戏耍,请姑娘叫孙三娘出来。”

  他语气冷硬,带着倚老卖老的命令口吻。

  白素绢翘小嘴,也扳起了面孔,一本正经地道:“按规矩前来拜山的客人,本姑娘无权拦驾,但是……”

  她故意将个“是”字拖得老长老长,让钱小晴的心弦绷得紧紧的。

  良久,她才说出下面的话:“师傅不在桃园,我只好拦驾了。”

  钱小晴只觉周身冰凉,凉透了心底。

  钱百灯脸色变得灰青:“孙三娘不在园中?”

  白素绢柳眉一扬:“你不相信?要不要进去搜一搜?”

  钱百灯知道孙三娘的脾气,若她在桃园,呼到这份热闹声,早就出来了。

  他抿抿嘴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素绢微眯起眼,仰着头,故作思索道:“她老人家出去没个准,少则二五日,多则三五载也不一定。”

  谁都听出来。她这是一句戏耍之词。

  钱小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钱百灯却来个快刀斩乱麻,将背上的徐天良,搁放到地上,双手对白素绢一拱道:“孙三娘不在家,请白姑娘替这位少侠解毒。”

  “我为什么要替他解毒?他是什么东……”白素绢话音突然顿住,目光盯在徐天良脸上,“原来是他?”

  钱小晴心中闪过一丝希望。

  钱百灯道:“白姑娘认识他?”

  白素绢缓缓地摇摇头:“我昨天在西峰路上见过他,仅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钱小晴急忙道:“萍水相逢总是缘,单凭这一点,你也该救他。”

  “是吗?”白素绢眯眼瞧瞧徐天良,又瞧瞧钱小晴,“你似乎很关心他,他是你什么人?”

  钱小晴没有犹豫:“他是我丈夫。”

  白素绢眸子睁得又圆又大,满脸是惊悟:“这丑鬼是你丈夫?”

  “是的。”泪水又从钱小晴脸上淌落下来,“求白姑娘救救他。”

  钱百灯一旁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望白姑娘帮……”

  白素绢挥手堵住钱百灯的话,轻飘数步,定到徐天良身旁盯着他又渐渐眨红的脸道:“他中的什么毒?”

  钱小晴情急地抢着道:“红蝙蝠魔粉。”

  白素绢身子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道棱芒道:“谁下的毒?”

  钱小晴咬嘴唇:“我。”

  “你?”白素绢惊愕得几乎跳了起来,“你下毒谋杀亲夫,又叫我来救他?”

  钱小晴低着头道:“我……实有难言之隐。”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白素绢扭头朝着钱小晴嚷道:“你既嫁给他,就不要厌他,你既下毒害他,就不要救他,你是我见到的最卑鄙无耻的女人!”

  钱百灯怒声斥道:“白姑娘,请你不要侮辱我们小姐!”

  白素绢可不吃这一套,扭头,又对钱百灯吼道:“我这是侮辱她吗?她说他是她的丈夫,她下毒害他,现在又叫我救他,难道这不是事实?”

  “这……”钱百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却无言以对。

  钱振宇诈死的隐情不能透露,这其中原委又如何能向白素绢解释得清楚?

  钱小晴哭泣着道:“你说我什么都行,只求你赶快救他,他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如果这一次还不给解救……”

  说话间,徐天良的脸色愈变愈红。

  钱小晴已泣不成声。

  钱百灯已面露焦急之色。

  白素绢扁扁嘴,正色道:“好,看在钱前辈与师傅的交情上,本姑娘就答应试一试……”

  钱小晴忙道:“谢白姑娘……”

  “别忙着谢。”白素绢扳着脸道,“为了表示你要救他的诚心,你先要入堂叩拜三清老祖。”

  钱小晴应诺连声:“是,是。”

  白素绢浅浅一笑,从袖内取出三支香,交给钱小晴:“三清老祖就在堂内,你去拜吧。”

  钱小晴捧着香,就往竹屋里走。

  “哎!”白素绢阻住钱小晴道:“这个模样可不行,要从外往里拜,一步一跪一磕头。”

  钱百灯明知是白素绢在作弄钱小晴,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钱小晴急忙凑过去,压低声道:“三叔,为了救天良,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又何必计较这点折磨?”说着,提高了声音:“请三叔点香。”

  钱百灯捻燃火折,点燃了钱小晴手中的香。

  钱小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地磕了个响头。

  白素绢脸上绽出了得意洋洋的笑。

  钱百灯咬紧牙,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

  为了救徐天良,这位性情刚烈的铁血旗三魔主,不得不受白素绢小头的这份窝囊气。

  钱小晴一步一跪一磕头,磕进了竹屋门里。

  不知是阎王娘娘宫的规矩,还是白素绢的有意布置,竹屋地上布满了尖利的碎石渣。

  钱小晴若兮兮地一笑,没有丝毫的犹豫,双膝跪了下去,一个响头。

  膝盖一阵刺痛,样子被刺穿了许多小洞。

  额头被碎石渣磕破,鲜血尚流了下来。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直拜磕到竹屋堂中的三清老祖画像前。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将手中的,插到画像前的小香炉里。

  她满脸鲜血,拖着蹒跚的步子,从竹屋中走出。

  “小晴。”钱百灯狠狠地瞪了白素绢一眼,抢步上前,准备搀扶钱小晴。

  钱小晴却拨开钱百灯伸来的手,向躺在地上的徐天良扑去。

  徐天良的烧伤疤脸,在金色的阳光中,就像一团烧红的炭火。

  他的四肢又开始了抽搐。

  红蝙蝠魔粉的第二次毒性发作了!

  “天良!”钱小晴抱住他呼喊,其悲怆之情,摧人泪下。

  徐天良手猛一挥,钱小晴身子往后仰去。

  钱百灯急急出手,欲制住徐天良穴道。

  “住手!”一声娇叱出自白素绢之口,身形一晃,纤指弹出一粒药丸,放入徐天良口中。

  白素绢立身在徐天良身旁,冷声对钱百灯道:“你制他穴道干吗?”

  钱百灯怔了怔道:“防止他狂乱杀我。”

  白素绢轻“嗤”了一声道:“这是第二次发作,如果你刚才点中他的穴道,闭住毒气,纵是替他解开毒后,他也是个残废人了。”

  钱百灯哑口无言,手指仍凝在空中。

  钱小晴翻向坐起,看看徐天良已逐渐平静焉,便对白素绢道:“谢谢白姑娘。”

  白素绢盯着钱小晴的血脸和破裤,突然发一大笑。

  她笑有开心,很得意,昨夜的一肚子怨气在笑声中全都发泄了。

  钱小晴站起身,再施礼道:“请问白姑娘,什么时候能他解毒?”

  白素绢敛起脸上笑容,冷森着声道:“什么时候给他解毒,那是本姑娘的事,你们在可以走了。”

  “我们可以走了?”钱百灯扬起浓眉,诧异地问:“他的毒还没有解呢。”

  白素绢嗤嗤笑道:“解红蝙蝠魔粉毒,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是好三五天可解,弄不好十天半月不成。”

  “这……”钱小晴支吾了一下,血脸上露出个笑容道,“但不知白姑娘解此毒是否有把握?”

  白素娟淡淡地道:“我说过有把握?我只是说试试看,你们下山去吧,半个月以后再来,如果我解了他的毒,你们就接他下山,如果我没能解化他的毒,你们就来收尸。”

  “你未……免太不近人情了。”钱小晴咬了咬嘴唇道:“你到底还想要我们怎么样?”

  白素绢翘起小嘴道:“我没要你们怎么样,只要你们走。如果你们赖着不走,影响了我的行功解毒,可怪不得我。”

  钱百灯接捺不住道:“白姑娘,你要我们小姐也耍得够了,别要以为我们有求于你就好欺辱。”

  “唷!你想怎样?”白素绢昂起头道:“昨夜和钱小姐那一架,本姑娘还未打得过瘾。”

  钱小晴拉位钱百灯的手:“我们走。”接着贴在他耳边道,“救天良命要紧,足要天良不死,待孙三娘回来再说。”

  钱百灯抖了抖手,沉声道:“白姑娘救命之恩,铁血堡将终生不忘。

  半月后,我会再来,但我要的是活人,而不是尸体,如果此人死了,我将要白姑娘偿命。”

  “笑话,”白素绢冷斥道:“哪有医生为治不好的病人偿命的?”

  钱百灯声音坚定中透出冷酷:“老夫有确切的人证,证明白姑娘能解此毒,若白姑娘示肯解毒,便是存心与老夫为敌,老夫只好找白姑娘索命了。”

  白素绢抿住嘴唇,吐出一个冷笑,拍手道:“送客。”

  竹屋内立即走出两个带着牛马面具的人来。

  钱百灯不觉一愣。

  他认识这两个人,他们是生死判官严阴阳的手下,牛马二鬼差刘俊林和马英玉。

  难道严阴阳已回到了阎王宫?

  刘俊林与马英玉手一摆:“钱旗主、钱小姐请山。”

  钱百灯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即和钱小晴出了桃园。

  钱小晴伤的仅是皮肉之,并不碍事,身形一骤,与钱百灯顺着山路,飞奔下山。

  桃园里。

  白素绢对刘俊林与马英玉道:“将屋里的碎石渣收拾好了,千万别让师傅知道。”

  刘俊林与马英玉摘下头上的牛马面具,点点头:“是。”

  刘俊林指指躺在地上的徐天良:“姑娘是否要替他解毒?”

  白素绢噘嘴做了个鬼脸:“我为什么要替他解毒?”

  马英玉道:“姑娘,他可是按规矩送上山来的。”

  白素绢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我愿意替他解毒,就替他解,不愿意替他解毒,就不解,谁能将我怎么样?”

  刘俊林小心地道:“钱百灯说过,十五天之后如果……”

  “呵哈!”白素绢拍着手道:“我倒要看看,十五天后他见到这小子尸体的,究竟敢把阎王娘娘宫桃园怎么样?”

  “姑娘言之有理。”马英玉哈着身子恭维地道:“有华山小艳女小百毒娘子在,谁敢动阎王娘娘宫桃园一草一木?”

  白素绢闻言,不觉格格地笑了。

  刘俊林担心地道:“这件事要是让师傅孙三娘知道了,怎么办?”

  白素绢眨眨眼道:“师傅和师兄说是去办一件重要的事,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她老人家怎会知道这件事,除非你们……”

  刘俊林和马英玉同时点头道:“我俩不敢多嘴。”

  他俩虽到阎王娘娘宫不久,但已深知在桃园中得罪了师傅不要紧,换个罚就行了,若得罪了这位小丫头,就准得够得受。

  笑了笑道:“师博回来即算是知道了这件事,事已发生了,她又能把我怎么样?还不是装出个样子,骂我一顿,然后再护着我。”

  “哎,哎。”刘俊林和马英玉连连应着声。

  白素绢又踱步走到徐天良身边,凝视着他的脸道:“这个小子,如果把他脸上的烧伤疤治好,倒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她眸光一闪,突然抿嘴一笑,弯下腰来,再向他嘴里塞进了一颗药丸。

第五章 百足灵虫飞天蜈蚣
廖小瑶与白素绢仗剑对立。

  双方凝招在手,一触即发。

  一个是令人谈虎色变的小魔女。

  一个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小艳女。

  血魔宫神奇的武学血魔剑法,奇诡无比。

  阎王宫玄奇的百毒神功,令人防不胜防。

  一旦交手,谁胜谁负,尚难预料。

  廖小瑶凝住剑,突然叹口气道:“白姑娘,算本宫主求你行不行?”

  这是廖小瑶第一次向人求情,脸上不觉泛起一片绯红。

  白素绢心为之一动,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有几分同情对方,这种心情可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

  廖小瑶感觉到了对方的犹豫,于是又道:“刚才冒犯姑娘,但请姑娘见谅。”

  为了徐天良,她已是自认卑躬屈膝到了极限。

  白素绢想了想道:“你知道他中的什么毒吗?”

  廖小瑶垂下手中的剑道:“他中的是红蝙蝠魔粉对辰散。”

  白素绢眸光一亮:“对辰散?”

  “是的。”廖小瑶点头道:“红蝙蝠魔粉有两种,一种是即时散,只要魔粉被听入口鼻之中,便会立即毙命。另一种则是对辰散,中毒之后可延缓发作三次,每次相隔四个时辰,对辰丧命。”

  白素绢翘起嘴唇道:“你知道的可不少。”

  她深居华山寡闻少见,孙三娘又从未向她说过红蝙蝠魔粉这种毒物,现在只有道逐仙宫才有,所以她居然不知道廖小瑶瑶就是这种魔粉毒物的主人。

  廖小瑶怔了怔道:“这毒粉本就是我的。”

  “哦!”白素绢脸色一变:“是钱小晴偷了你的毒粉?”

  廖小瑶摇摇头:“不,是我给她的。”

  白素绢打破沙锅问到底:“你把毒粉交给她干什么?”

  廖小瑶俏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容:“交给她向徐天良下毒。”

  白素绢的秀脸扭曲了,胸中腾起一团火:“原来你俩是一伙的,都是谋杀亲夫的*!”

  廖小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白姑娘,请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白素绢厉声道:“下毒谋杀自己的丈夫,却又叫我来救他,我偏不救!”

  廖小瑶咬起了银牙:“你救不救?”

  白素绢狠声道:“你自己的毒粉,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救。”

  廖小瑶没想到一句话说错,又把事情闹僵。

  她抬起手中的剑,冷声道:“你若不救他,你也就活不成。”

  白素绢怎肯吃这一套?

  她性子发了,歪起头:“不救,就是不救。”

  “看剑!”一道电芒射向白素绢。

  廖小瑶出手了。

  事情到这种地步,只有出此下策,先制住白素绢,再逼地为徐天良解毒。

  “当!”火花进溅,两剑磕在一起。

  “嗤!”廖小瑶的剑尖,将白素绢胸前的一幅披风刺了一个洞。

  “斯斯!”白素绢的软剑,缠着廖小瑶的剑身滑上手腕,将腕上衣袖划开了一条小口。

  两人倏地分开,各自吃惊不小。

  一招便已双双挂“彩”,可知双方剑法之诡诈。

  廖小瑶沉声道:“你现在若要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白素绢声色惧厉:“本姑娘再给你一次机会,快滚下山。”

  廖小瑶无奈地摇摇头:“你执迷不悟,稍时让你知道逍遥仙宫十大宫刑厉。”

  白素冷笑道:“你顽固不化,片刻之后就让你偿偿阎王娘娘的厉害。”

  “血魔剑,廖小瑶斥喝声中,手中长剑泛起一线血光,人身与剑已合而为一,射向白素绢。”

  为了避免节外生技,廖小瑶已决定速战速决,三招之内制服白素绢。

  她出招迅速果断,充满了信心。

  她的信心是有实力为依据的。刚才一招交手,她发觉对方内远不及自己,凭借内力优势与血魔剑的威力,三招制敌,还是个保留的数字。

  “当”两剑再次磕在一起。

  白素绢暴退丈外,软剑弹射脱手,披风被削落。

  软剑斜落到花园中。

  白素绢退到花园边,被石块绊倒,仰面倒地。

  廖小瑶身随剑进,剑锋点向白素绢胸前的天突、华盖、玉堂三穴。

  廖小瑶并没有过份高估自己,不过,一招得手,还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剑锋点到白素绢胸前不到两寸处,白素绢仰躲而摊开的双手突然一扬。

  一团白粉,一团黑粉,陡地在空中散开。

  “鸳鸯蝴蝶粉!”白素绢叫喊声中,从地上弹射而起。

  一声冷哼,廖小瑶空中旋身,左袖一拂,身子在黑自粉中滚过,剑依然刺出。

  一声惊呼,白素绢急身后退,左肩的白色缀花衣已经被划破,鲜血渗透出来。

  廖小瑶知道白素娟善用毒物,有小百毒娘子之称,自然有备而来。不过,白素绢的这一阵毒粉,虽没能伤着她,却已阻庄了她的攻势。

  她去势已尽,只得落身下地,正站在花圃园边。

  她脚未立稳,退至花圃园中的白素绢立即抓住时机,转守为攻,向她发起了凌厉的攻击。

  “夺命神砂!百蝎蛇花粉!追魂雨雾!花情蛊毒!阎王符粉……”白素绢一边叫嚷,一边从腰间百毒囊中打出十余种毒物。

  廖小瑶左手一拂,袖内抖出一幅闪着金光的纱巾,搭在手臂上掩住了身子。

  金蝉纱巾白素绢暗自吃惊。

  她听师博孙三娘说过,金蝉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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