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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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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使她困惑的是,她不明白史其峙为什么要替他俩付帐。
“我。”史其峙含笑地回答。
“你我素无往来,你为什么要这样?”钱小晴沉声问。
史其崎沉声道:“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
他目光转向徐天良。
徐天良冷冰冰地道:“我不认识你是谁,也不想与你交朋友。”
史其峙不以为意地道:“你错了,其实我也不想交你这样的朋友,我只是受人之托?在此等你们。”
“受人之托?”钱小晴惊愕得脸变了形,“谁?是不是杜老板?”
史其峙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摇摇头。
钱小晴追问道;“究竟是谁?”
史其峙不慌不忙地道:“二位随我来就知道了。”
钱小晴闪着疑惑眼光的眼睛,盯着徐天良。
她拿不定主意,该去还是不去?
徐天良缓缓地站起来:“请史公子带路。”
“好!”史其峙赞声道:“徐公子果然是有胆有识之士,随我来。”
起身踏步走向楼门。
徐天良移步离桌。
“徐公子……。”钱小晴还在犹豫。
徐天良正色道:“我们已经受过人家的恩惠了,自然要跟人家去。”
钱小晴见状,急步抢上前:“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春光院!”史其峙跨至梯口,脑后抛来三个字。
春光院。
史其峙为什么要自己与徐天良去曲阳城的妓院?
钱小晴不禁愣住了。
春光院座落在曲阳城内的东南隅。
一条幽深的小巷。
一座深似侯门的巨宅。
这里恬静、优雅,但不冷清,却是热闹非凡。
巨宅宽厚的朱漆大门敞开着。
门前,一对石狮子身上,披着大红绸缎彩带。
在彩带的装点下,凶猛威武的石狮,也显得格外的温柔可爱。
两侧,悬接着十几盏彩灯。此刻,已过掌灯时分,彩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斑驳离奇的光彩。
正门楣上,一块大横匾,匾上“春光院”三个大字,在正门楣下的九盏大灯笼照耀下,赫然醒日。
门口,分立着四个青衣汉,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阵阵莺啼燕语,层层*秽浪,从院门中传来。
这里不是京都的“万花楼”,也不是天津的“迎春阁”,但却是比这两所天下闻名的妓院,还要旷纵、更加*的风尘场所。
史其峙走上前。
四名青衣汉和四个*,一齐弯下了腰。
史其峙轻声说了句什么,跨步进入门内。
青衣汉和*把脸转向徐天良与钱小晴,恭敬地道:“二位,里面请。”
大宅内,是一个庭院。
院内没有灯光,昏暗的月光下,可见数名衣衫暴露的艳装女子,正在与嫖客追逐、*,十分放肆。
这是一般妓院所见不到的情景,也是春光院独有的风光。
钱小晴皱起眉,心中充满了厌恶。
究竟是谁,为什么把徐天良引到这种地方来?
她担心徐天良这个特残性格的狼崽,触景生情,受到刺激而引发野性,干出傻事来。
凡事谁能预料?
徐天良却熟视无睹,踏着稳健的步子,紧跟在史其峙的身后,庭里的情景,似乎未曾撩动他的心火。
穿过庭院,绕过一座假石山,到了内堂厅门前。
厅内光华四射,浪声如潮。
史其峙在厅门旁站住:“要会你们的人就在厅内,你们自己进去吧。”
钱小晴眸子闪烁着精芒:“你没有骗我们吧?”
史其畸很坦率地道:“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我说过,我是受人之托。”
徐天良沉冷地一笑,昂扬地踏步上了内堂厅的台阶。
他很沉静,他认为对他狼崽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能去,也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钱小晴虽然有些不情愿,也只得急赶了上去。
推开厅门,七八张八仙桌旁,坐满了搂抱着*的嫖客,客人们戏笑着,喝着酒,摸捏着怀中的女人,尽情地调欢,寻欢作乐。
*们身着*的衣衫,扭却着腰肢,挤眉弄眼地向嫖客们频送秋波,不时地有意无意地敞露出衣裙内晕缘的乳峰和雪白的大腿根,显出肉体的魅力。
钱小晴触到此景,不觉芳心扑腾乱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她虽然调皮任性,见多识广,但毕竟是个有身份的大户人家的黄花闺女,哪曾见过这种场面?
倒是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徐天良。此刻却沉得住气,站在堂厅中,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没有人上来打招呼,也没有人来叫喝他这个流浪汉。
堂厅内的人仿佛都沉浸在淫乐之中,忘掉了自己,忘掉了周围的一切。
徐天良的目光,最后落在堂厅的楼梯上。
这里有楼。楼口,一道宽厚的猩红的缎布门帘,将楼上的景物全部遮住。
楼上又是个怎样的世界?
徐天良向钱小晴丢了个眼色,向楼梯口走去。
钱小晴骑虎难下,此时除了跟着徐天良勇往直前之外,已别无选择。
楼梯用厚厚的木板做成,很是结实,踏在上面不松,不响,不动。
徐天良登上楼门,伸手掀开门帘。
门内,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妈子,躬身道:“二位终于来了,主人已在后堂等候多时。”
钱小晴急不可等地问:“你主人是谁?”
老妈子浅浅一笑,没有回话,扭身便走。
钱小晴咬了咬下唇,满脸是忿怒之情,无奈地跟在老妈子身后。
楼上,是一条弧形的走道。
走道两旁,是一间间厢房。
厢房都垂着猩红色的段布门帘,听不到房内一丝动静,看不到房内一丝光亮。
老妈子走到东头,掀开一条门帘,在门旁站定。
二人未进房,目光已早走过房内。
这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卧房,檀木雕花的木榻,锦榻分钩,绣被鸳枕折叠得十分整齐,一张圆形小桌,桌上搁着茶壶与有盖的釉花茶盘。
一眼可以看出,这是供嫖客过夜的地方。
内堂厅的情况与一般的妓院大致相同,除楼上别具一格的布置外,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房内,垂手侍立着一名媚眼盈盈、身着薄衣衫裙的女子。
除此女子外,见不到其它人。
显然,要见他们的那位主人,并不在此房中。
究竟在搞什么鬼?
钱小晴的秀眉紧紧皱起。
徐天良踏步准备入房。
老妈子伸手隔住徐天良:“请徐公子留步,这是让钱姑娘小休的地方。”
徐天良顿住脚步,微微一笑:“哦。”
钱小晴急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妈子躬了躬身,十分客气地道:“请钱姑娘见谅,咱们主人要单独见徐公子。”
“不行!”钱小晴急呼出口。
老妈子冷静地道:“请钱姑娘放心,咱们主人并没有恶意,也不要与徐公子交朋友,只是想徐公子去问几句话。”
“你们主人是谁?”钱小晴厉声喝问。
老妈子仍是沉着地道:“钱姑娘何必性急,等徐公子见过咱们主人回来,你不就知道咱们主人是谁?”
钱小晴瞪圆了眼,正要说话。
徐天良沉声道:“你们主人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老妈子向徐天良鞠了个躬,然后对房内的女子道:“春香,带徐公子去见主人。”
“是,”春香从房内飘然而出,向徐天良施了礼,“请徐公子随小女子来。”
钱小晴悄悄抓住徐天良的衣角扯了两下,示意他不要去。
徐天良扭转头,瞧着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钱小晴眸子里充满着关切与担忧:“不要去……”
徐天良瞳仁深处闪出绿芒:“难道你不相信我?”
她心底陡然一震,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明白他的心意,但她却无法阻拦他。
他低下头,轻声对她道:“你要小心,不要离开这间房,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为他的关心所打动,抿住樱唇,深情地望着他。默默地点点头。
“带路。”徐天良昂起头,毅然下令。
他跟着春香走了。
他虽然衣裳褴褛,还打着赤脚,但那一份神态,却显示出高贵公子才能持有的潇洒和傲然的气势。
钱小晴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还痴痴地站在房门口未动。
“请钱姑娘到房中休息。”老妈子躬身相请。
钱小晴将目光从走道的尽头收回,略一犹豫,进了房间。
老妈妈跟身进房,给她沏了一盘香茶:“请钱姑娘用茶。”
钱小晴挥挥手,“你出去吧。”
“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只管哟喝就是。”
老妈子放下茶盘,躬身退出房外。
钱小晴反背着手,在房内蹬步。
春光院的主人与杜云魂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何要选在这种地方会见徐天良?
是敌,还是友?
还有,目中无人的华山青衣浪子史其峙,怎么会听命于一个妓院的主人?
她脑海中闪现着一连串的疑问与好奇。
她停立在东隅房壁前。
壁上挂着一幅修馆画。
重叠,闪印,浓淡相融的画面,构成了一个扑塑迷离的图画!
她凝视着画面。
眼前的事,岂不正像画面上的迷宫。
良久,她回到圆桌旁坐下。
闪烁的烛光,像是在房中撒下了一层雾。
她呆呆地坐着。
雾一样的灯光。
谜一般的画!
雾不散,谜难解。
她觉得有些口渴,伸手抓住了茶盘。
她经验老道,唯恐中计,先将菜盘拿到身前,小心翼翼地隔开盘盖,俯下身子,用鼻子嗅了嗅。
一股异样的芬香,钻鼻而入。
糟糕,中计了。
她情知不妙,想闭住气息,去掏衣兜里的药,却是已来不及了。
她的手已触到身上的狼皮袄,但瘫软了下来。
狼皮袄上的皮毛,此刻已如刺狠的针竖立起来,它早已在向主人告警,可惜钱小晴沉缅在疑团中,未曾注意到。
“三步……魂香……”钱小晴喃喃地一念,身子歪倒在桌子上。
她眼皮往下垂,头昏昏沉沉的,四肢柔软无力,意识迅速地从脑中飞走。
就在她脑中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老妈子的声音:“按宫主意思,将她送到荒郊的坟地去。”
“宫主?逍……逍遥仙宫……徐天良危……险……”
她还待往下想,跳跃的意念突然中断,人已完全昏迷过去!
两名女子在老妈子指挥下,把钱小晴移到木床上。
老妈子手在床沿上一按,木制床板徐徐翘起……。
当木制床板复原的时候,床上已不见钱小晴。
徐天良跟着春香走到春光院后院。
又是一个幽深的小巷。
巷底漆漆的,又有树木遮住视线,不知通到哪里。
春香抿唇发出一声轻哨,走入巷内。
徐天良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跟上。
小巷底突然出现一点鬼火似的幽光,在忽忽晃动。
人走在巷里,有一种置身在通向地狱之门的阴冥道上的感觉。
也许,巷底就是生命的尽头?
徐天良生长在狼穴,对这种情景并不胆怯,相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他非同常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畸形人物。
他沉缓地走着,发现小巷两边皆是长满了青苔的石墙。
片刻,已到巷底。
巷底停着一顶彩轿,轿顶点着一盏闪着幽光的清油灯。
他认识这顶彩轿。
这是逍遥仙宫宫主廖小瑶的轿子。
原来是她。
她在旧关帝庙为什么要救自己?
她为何要以这种方式,约自己去见面?
他的心不禁怦然跳动。
春香一手挑开彩轿的珠帘门,用甜腻的声音道:“徐公子,请上轿。”
他定住心神,装着没事的模样,潇洒地撩起破衣袍角,一头钻进了轿里。
他没问去哪里,春香也没有说。
轿子装饰华丽。
白绫作壁,红缎作垫,白绫壁上桂着九盏彩色灯笼。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淡谈的泌人心靡的芬香,那是少女的肉体特有的香气。
他坐在红缎垫上,忍不住深呼了口气。
廖小瑶坐过的彩轿。轿内的香气是她的*所留下的!
淡淡的芬香与彩色灯笼的光焰,令他幻觉到一股*的情景。
他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渴望,希望能马上见到廖小瑶。
轿身在轻微地震动。
他明白轿子已被人抬起,正向前行走,而且速度还十分的快。
抬轿的四个白衣汉,一定是四名武功极高的高手。
没有一定的武功和精深的功力,不可能将这顶偌大的彩轿,抬得如此四平八稳,行走如飞。
他想看看轿外,但珠帘将车门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儿缝隙。他试图拨开珠帘,但手指触到珠帘,却似触到一堵铜墙铁壁,立即有一股无穷的劲力反弹回来。
他只好缩回手,支楞起两只耳朵用心地听。
轿外,除了风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他只有用感觉去体会。
左拐,前行,上坡,右拐,过小桥。
他虽然能感觉得到,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根本不熟悉曲阳城内外的地形与环境。
于是,他索性闭起了眼,什么也不去听,什么也不去想。
即来之,则安之,一切听凭天命。
并没有过多久,彩轿葛然停下。
他端坐在轿中,感觉到了轿座着地时的轻微的震动。
轿外,响起了春香的声音:“已经到了,请徐公子下轿。”
他微微一怔,随即跨出轿门。
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石屋中,这石屋很像什么古墓穴屋。
抬轿的四名白衣汉已然不见,轿旁只有春香一人待立。
他正待问话,春香举起玉臂,小手掌轻轻一击。
一堵石墙悄然滑开,露出了一张月牙形石门。
他浅浅一笑,没等春香发话,就已跨进了石门。
门内是一个更大的石穴,石壁上十余支儿臂的巨烛,在熊熊地燃烧。
火光照亮着壁上的壁画。
他目光触到壁画,不觉心神一荡,体内葛地腾起一股热浪。
壁画上全是赤身*的男女,在以各种姿势苟合,画得是那样的真实、勾人心魄。
壁画艳丽的色彩,在巨烛火焰的照耀下跳动着,使画中的男女像一群活人,在表演着人类最神秘、最诱人、也最羞人的一幕。
他顿感呼吸急促,目光牢牢地盯着壁画。
春香没有抬头看画面,但脸上已似酒碎似的泛起一片绯红。
此刻,正壁的门徐徐打开。
门内,一道石桥,桥头上竖着一块石板,板上草书三个大字“*桥”。
桥下,流水潺潺。
桥旁,百花争艳。
一阵阵悠悠的仙乐和*声,从桥里的洞穴中传来。
桥上走来四个绝色的女子,三人抢着一盆水,一人捧着一件睡衣。
四个女子皆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衣,白嫩的肌肤,浑圆高耸的乳峰,还有那画中招惹人的一切,都从白纱衣中暴露出来。
四个女子来到徐天良身旁站定。
春香一旁道:“请徐公子沐浴更衣,上*桥。”
未等徐天良答话,三女子放下木盆,便伸手替他宽衣解带。
徐天良身子陡然一震,嘴里迸出三个字:“天魔图!”
他攸地往后一退,退出丈外,平推出的双手,将三名女子推倒在地。
他在死亡谷中,曾听师傅提及过这幅乱人心智的,男女交欢的天魔图。
他虽然已经觉醒,但却仍痴呆呆的站着,望着被他推倒在地的女子。
三名女子从地上爬起,一抖纱衣,扭动着水蛇似的腰身,俏媚地笑着,赤身向他走来。
春香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徐公子沐浴更衣,到逍遥宫内尽情欢乐。”
人生难得几回醉,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毕竟是男人,而且是健强得出奇的男人,充满着野性与*的男人,怎能不动心?
他斜跨出半步。
耳边忽然响起了师博的声音:“见到天魔图,千万不能乱心,一乱心,你就死定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师博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体会,他体会到这是师傅亲身经验,师博一定见到过天魔图。
他没猜错。八绝文狂徐沧浪,不仅见过天魔图,而且还与天魔图有很深的渊源。
正因为这个缘故,今天他才能得救。
他突然扬声大笑,笑得震得石壁嗡嗡发响,近他身边的几支巨烛,烛焰窜起一尺多高,倏地熄灭。
巨烛熄灭数支后,火光不再跳动,石壁上男女交欢的画面也通之静止下来,光照不到的地方,出现了几块阴影。
他借着笑声,将胸中热涌的各种浊气,一古脑地吐出去!
他傲然屹立,神情凛然,就像是一位摆脱了*诱惑的正人君子。
四名女子和春香都惊呆了。
她们在逍遥宫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没有任何男女见到天魔图不中邪的。
没有任何男人拒绝过入宫前的沐浴更衣的洗礼。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不知道。
就连她们的宫主廖小瑶也不知道。
事出突然,逍遥仙宫的人全都怔住了。
徐天良心绪已经平静,深呼口气,踏步走向石门内的*桥。
他脚刚踏进门内。
*桥前,呼地窜出了八名手执长剑的青衣蒙面武士。
寒芒闪动,长剑交搭成一道空中桥梁,横在徐天良头顶前方。
四名女子与春香也同时跃起,从石壁下面拔剑抢上,堵住徐天良。
春香厉声喝道:“大胆!这模样也敢进逍遥仙宫?白日做梦!”
徐天良捏了捏腰间的织锦袋,冷傲地道:“我就是这模样,宫主即然请我来了,我这模样,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桥洞穴里传来两声冷笑,声冷如冰,但语音却极其柔和,盈盈动听:“说得好!你们闪开,让他进来。”
第二十三章 横尸销魂桥
徐天良立身在销桥后的洞穴前。
一个小小的洞穴。
洞前,小溪流水,并缀满了红色的玫瑰花。
洞穴上方石壁上书着四个大字:“逍遥仙宫。”
这里就是钱小晴所说的,江湖上神秘的逍遥仙宫秘址?
他正在猜疑,洞内传来廖小瑶甜密动听的声音:“徐公子,请进来。”
他昂首挺胸,迈步走进洞穴中。
刹时,他身子一颤,禁不住退后半步。
他被洞内的影像慑住了。
八名他曾经见过的轿前白羽裳女子,穿着四名女子刚才所穿的那种纱衣,立在洞中。
洞中实也是一座石屋,只是屋顶是拱圆形的,但布置却十分特别。
层层垂挂的粉红色的纱幔,围绕着一张铺着粉红软羽垫被的大床,床的四周和粉红色的纱幔上,挂满着洞前开放的那种红玫瑰。
床旁一张小桌,床角壁一张漆雕花梳妆台。
廖小瑶身批一袭红纱,斜倚着梳头,半靠在大床中央,一卷乌黑发亮的秀发,瀑布般从浑圆白嫩的肩头落下,落在*前,欲遮还露地露出隐约一对丰满坚挺的乳房。
她显得懒散、*,却又优雅、庄严。那神态,那风姿,那现出优美线条的诱人的*,足以使天下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
她的这身打扮,与八名羽裳女子的穿着,几乎可以说都是赤身*。
徐天良没想到廖小瑶会以这个摸样见自己,所以触目之下感到震惊,不觉后退。
廖小瑶却不以为意的笑笑:“徐公子,你害怕了?”
她语音中带着明显的讥笑,像是笑他太傻,太迂,太没见过世面。
徐天良稳定了一下情绪,冷然一笑,踏步上前,走到床边。
他冷漠地道:“不知宫主邀请在下前来,有何指教?”
廖小瑶莞尔笑道:“你急什么?湘琴,待茶。”
湘琴应声上前:“徐公子请坐。”
徐天良抿抿嘴,在小桌旁坐下。
“徐公子用茶。”湘琴将茶盘送到徐天良的面前时,故意高举手时,让一对*像雪兔般从纱衣里蹦出来,触到他的手臂。
徐天良无动于衷,冷着脸道:“请宫主管束一下手下,不要让她们坏了逍遥仙宫的名声。”
廖小瑶发出一阵格格的动人的笑声:“徐公子是有意戏耍,还是真不知情,江湖上谁不知道逍遥仙宫,本就是淫乐魔宫?”
徐天良冷声道:“在下并不想干涉逍遥仙宫的事,我只想知道宫主为什么要在紫陵镇旧关帝庙,让钱小晴救我,为什么要邀请我到逍遥仙宫来?”
廖小瑶手轻轻一摆,一声娇喝:“出去。”
湘琴与七名白羽裳女子闻声,立即躬身退入洞穴内的另一道小门里。
房内,只剩下廖小瑶与徐天良两人。
徐天良不想在此久留,立即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廖小瑶仍然不着急,浅笑着道:“你先用茶。”
徐天良手捂住茶盘:“谢谢宫主好意,我不渴。”
廖小瑶笑着,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你不是口渴,而是怕我在茶水中做了手脚,对不对?”
徐天良的确是这样想的。
他坦然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得好,可惜只说对了一半。”廖小瑶轻语浅笑,透出无限的妩媚。
徐天良凝目无语。
他不懂这句俗语,哪一半会错?
廖小瑶含笑道:“上半句,应该改为:害人之心必须有。”
徐天良惊诧莫名,即使师傅也不曾这么教他。
廖小瑶冷脸挂上严霜道:“这是不公平的,冷酷的世道,在这个世道上所有的人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不存心害别人,别人就会害你,所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当你被人害时,再想到要害人,就来不及了。”
徐天良惊异地看着她,作为一个狼崽,自认无情凶狠的人,也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和她对人生观的态度。
但,他猜测得到她一定与他一样,有着一段悲惨的身世和遭遇,那肯定是一个不亚于狼崽的故事。
他不觉地对她看法有所改变,心中充满了怜悯与同情。
他用变得温柔的眼光看着她,等待着她进一步的惊人的妙语。
她却误会了他的眼光。她把他的温柔,当成了贪婪,把他的怜悯,看成了色欲。
男人都是伪君子!狼崽也不会例外。
她心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仇恨的冷哼。
她彻底地感到失望,她原来认为他应该属于例外,然而,事实却非如此。
她肃起了面容,正色道:“我请你来本宫,是想问一件事。”
她虽然面容严肃,说话的声音却依然磁力般吸引人。
徐天良沉声道:“请问。”
“听说你有一只红蝙蝠粉扑?”
“是的。”
“能给我看看吗?”
“不行!”
“是不愿意,还是不能?”
廖小瑶沉默了片刻,凝视着他道:“我只是问你,能不能让我瞧瞧这只粉扑?”
徐天良没有答话,但他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乞求的眼光。
他伸手从织锦袋中,取出了那只师傅再三叮嘱,不能让别人看的粉扑,交给了廖小瑶。
他自认是铁石心肠,其实他的铁石心肠中,有一部分也是糯米做的。
廖小瑶接过粉扑,脸色倏然一变,瞳仁中闪过一道棱芒。
那道棱芒中,充满着极度的痛苦和刻骨的仇恨,使得徐天良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廖小瑶五指轻轻一摆,拨动粉红的暗扣,在床沿上一按。
白色的床沿上,印出了一只红蝙蝠。
张牙舞爪,扑腾欲飞的蝙蝠,形象很狰狞,但却也平常,和湿潮山洞里所见到的普通蝙蝠差不多。
然而,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蝙蝠,它是大魔头吸血红魔红蝙蝠廖天奎的标志。
在红蝙蝠的条纹里,有一具奇特的图案,那是一个警告的信号,只有少数人才能辩认得出来。
廖小瑶盯着蝙蝠,*急剧地起伏,脸上一连变幻了几种颜色。
她是能辩认红蝙蝠暗记的少数人之一。
徐天良心生疑窦,瞧着她问道:“你认识这只粉扑?”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反问道:“这只粉扑是谁交给你的?”
她的声调、神色,异样的慎重,清澈明亮的目光充斥着请求与期望,使他感到了一种无声的巨大的压力。
他竟觉得自己不能不回答她的问题。
他默然片刻,抿抿嘴:“我师傅。”
她呼吸骤然加急,眼中掠过一丝毒焰:“你师傅是谁?他人在哪里?”
他见她神情,心知有异,有些后悔刚才所说的话,于是,深吸了口气道:“不知道。”
她秀眉挑起,撑起上身:“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瞧着她,冷沉地道:“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
她声音突然一变,晶亮的闪动着泪花的眸子盯着他:“你不愿意帮我?”
她突变的神态,声音和泪水,使房中泛起一片凄凉与愁惨。
廖小瑶的乞求透着无限的娇柔,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帮她。
徐天良正身端坐,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冷冷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斜仰起头,让披纱滑下,露出一大片*,柔情的道:“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明显的*的*,没有人能够抗拒。
徐天良却例外。
他表情冷漠,用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道:“即算是你喜欢我,我也不能帮你。”
她感到有些意外,惊怔地看着他,心中腾起了一丝希望。
他也许真与其它男人不同!
徐天良继续冷声道:“除非你能告诉我,你与这只红粉扑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仍充满了对她的同情,因此很想了解她的遭遇,同时也解开自己心中的谜。
她认为这是同等代价的交换,公平的交易。
江湖上谁能知道逍遥宫宫主的秘密?
她亮亮眸子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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