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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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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杨虚彦之能,亦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扑杀徐子陵,因同时又要应付寇仲的杀着,心

    中暗叹,倏地腾升。

    “铮!铮!铮!”

    徐子陵在他升高前,倏忽开再刺三刀。

    杨虚彦硬挡了他三击,这才借力飞退回通过街楼的破窗去。寇仲这时由下追至,长

    鞭先一步卷往他的双足,岂知杨虚彦不知使了个什么手法,身上长袍甩脱下来,一片云

    般往寇仲罩下。

    徐子陵给他迫得堕往地上时,寇仲凌空横移,避过敌人出人意表的怪招,此时杨虚

    彦已没入破洞里了。

    交手至此,各人见到的只是杨虚彦鬼魅般的影子,一点看不到他的形相。

    香玉山此刻才拔出长剑,大喝道:“追!”不过他自己都知道,杨虚彦早凭惊人的

    轻功,逃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

    萧铣一身皇服的率众亲自出宫门接见,把两人接进大堂,听毕途上遇上杨虚彦行刺

    香玉山的惊险过程后,叹道:“玉山真是鸿福齐天,今日若非有两位小兄弟在旁,必然

    凶多吉少。可见我大梁皇朝正上承天运,非人力所能变更。”

    这大梁皇帝体魄强壮,外形威武,差点及得上寇徐两人过人的高度,年纪在三十五、

    六许间。不知是否真的当运,整个人像会发光似的,神采照人,凭此亦可看出他的气功

    已达第一流高手的境界,可与杜伏威之辈争一日短长。

    他的脸上似乎永能堆着凝固不动的微笑,这或许是他嘴角友好而愉悦的向上翘着,

    但若再深入观察,会发觉他眼睛内流露出一种冷若冰霜的沉着,可令人心生寒意。

    这是个绝不简单的黑道枭雄。

    后面的云玉真不解道:“以前炀帝仍在时,杨虚彦还可说是奉那昏君之命行事,现

    在他究竟为谁效力呢?”

    香玉山道:“最大可能是王世充,听说王世充的女儿生得国色天香,是杨虚彦心仪

    的美女。”

    此时众人步入大堂,寇仲和徐子陵一看下均感愕然。

    他们本以为必是文臣武将分立两旁,侍卫环护之局,岂知堂内连守卫都没有半个,

    奇怪是萧铣领着他们笔直穿过大堂,来到后进一个摆了两组酸枝台椅,布置简雅贵气的

    小厅堂处。

    更令两人讶异的是萧铣停了下来,叹道:“这身龙袍和冠帽真要命,穿戴得人挺不

    舒服。”

    接着两名侍从为他解冠脱袍,露出里面的文士服,令萧铣登时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萧铣见两人呆瞪着他,哑然失笑道:“我的称帝只是形势迫成的,你不称帝,别人

    就以为你没有志气,既不肯依附,更不会怕你。所以我在外人之前总要装装门面扮皇帝。

    但寇小兄和徐小兄已是自己人,便不用多此一举。”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都看出彼此心中的懔然。

    萧铣果然不简单,笼络人的手段更是高明得不着痕迹,亲切自然,惹人好感。萧铣

    从容微笑,道:“来!坐下再聊!”

    在他带头下,寇仲、徐子陵、云玉真和香玉山围桌坐下。

    萧铣背对着窗外阳光充沛的大花园,摇头喟然道:“真是可惜,玉山告诉我两位小

    兄无意加入我军。但人各有志,我萧铣自是尊重两位小兄的决定。何况我和两位小兄既

    成好友,已是心中欣慰。”

    寇仲拍台叹道:“难怪巴陵帮在二当家手上,声势远胜从前,现在得见二当家,才

    骤然醒悟个中原因。”

    萧铣呵呵笑道:“寇小兄真会捧人,言归正传,两位小兄为何对刺杀任少名这么有

    把握呢?”

    顿了顿沉吟道:“他的流星锤名列奇功绝艺榜上,使得出神入化,宜远宜近,生平

    除了被‘天刀’宋缺杀得落荒而逃,硬被赶离岭南外,从未逢过敌手。”

    寇仲露出一个充满了强大信心的微笑,淡淡道:“若不冒点险,何能成大事。”

    云玉真听着他充满豪情壮气的说话,看着他充满某种难言魅力的笑容,秀眸射出迷

    惘神色。

    寇仲似有所觉,朝她回了个充满捉狭笑意的一眼,这美丽的帮主立时霞烧玉颊,又

    嗔又羞的垂下头去,神态婉媚动人。

    徐子陵亦看得心中一动,对她的观感略有改善。

    萧铣却像什么都看不见,目光落到徐子陵脸上,温和地道:“徐小兄似是惜语如金

    的人。”

    徐子陵潇洒地耸肩道:“萧当家误会了,我只是不知说什么才好罢了!”

    萧铣哈哈笑道:“说得好!我最欢喜和有真性情的人结朋友,两位都是至情至性的

    人,那从两位与素素夫人间的姐弟真情就可看到。目下判断两位能否成功刺杀任少名,

    尚属言之过早,但若是过于危险,寇小兄和徐小兄务须忍他一时,暂且作罢。”

    寇仲暗叫厉害,点头道:“二当家的忠言,我兄弟俩会铭记心头。”

    萧铣道:“此去玉山亦会随行,并动用一切人力物力来协助两位。你们除了要小心

    任少名外,更要小心林士宏,此人不但武功高强,更是狡猾凶辣,兼之手下高手如云,

    其中尤以给他封为国师的崔绝秀文武双全,更是智计过人,定须格外留神。”

    徐子陵愕然道:“香将军实不必和我们去冒这个危险。”

    香玉山插入道:“只有我才清楚九江的情况,可作出最适当的安排,换了其它人,

    都难当此任。”

    萧铣断然道:“可进则进,须退则退,没有玉山陪你们去,我怎能放心,两位小兄

    万勿拒绝。”

    徐子陵和寇仲对视苦笑,心想若香玉山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怎样向素素交代呢?

    ※※※

    黄昏时分,一艘巨鲲帮的中型快速船舰,开离巴陵,顺流东下。

    徐子陵和寇仲立在船尾处,瞧着风帆驶过激溅起的波纹,脑海中仍浮现着素素送别

    时的凄楚情景,差点就想折返去安慰她,告诉她会永远陪在她身旁。

    他们都感到香玉山的安危成了肩头的重担。

    寇仲叹道:“想不到萧铣是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一句都不提‘杨公宝库’,恪守以

    前在那封信的立场。”

    徐子陵道:“这人很难捉摸,颇有点高深莫测,可肯定他在武功和权谋上都是一等

    一的高手,比老爹要滑溜多了。”

    寇仲笑嘻嘻道:“有其主必有其手下,现在我才知道香小子是向他偷师的。”徐子

    陵凝望正给太阳余晖渲染得像一幅图画的云天与远山,默然半晌,低声道:“我们为何

    这样不欢喜香玉山呢?是否一种偏见,又或妒忌他把素姐从我们间夺去了。”

    寇仲微一愕然,思索好一会才道:“或者是开头的印象很重要。首先他是经营妓院

    和赌场的人,通常这类人都很少是正人君子。其次是他屈于势力,把我们出卖给彭梁会

    的艳娘子任媚媚,所以在心中总认定他不是可靠的人。唉!现在只有希望他对素姐是真

    心的,而不是利用她来驱策我们。”

    旋又笑道:“不要谈这种令人头痛心烦的事好吗?我们跟前就有个脱离‘青头行列’

    的机会,一世人两兄弟,我可让你先上马的,够义气了吧!”

    徐子陵呆了一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皱眉道:“你该知道答案,我情愿你去找青

    楼的姑娘,也不想你和云玉真搞上。”

    寇仲微笑道:“美人儿师傅与青楼姑娘唯一的分别,就是她可自由选择林上的对手,

    而且像她那么美丽的女人,青楼内亦甚罕见,小陵你实在没有道理反对。”徐子陵淡淡

    道:“还有另一个分别就是青楼姑娘以金钱作交易,你和云玉真却是以感情作交易,看

    看最后谁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若你要利用她去控制巨鲲帮,我的心会很不舒服。”

    寇仲默然半晌,低声道:“假若我是真的喜欢她呢?”

    徐子陵哂道:“若你真正喜欢她,就不会拿青楼女子来和她作比较了。”

    寇仲苦笑道:“争霸天下可是寸步不能相让的事,若我学你般事事讲求原则,缚手

    缚脚,偏又要去和像李密、王世充那些心狠手辣、奸猾如狐的人争雄斗胜,那和送死实

    没有多大分别。”

    徐子陵探手搭着寇仲的肩头,微笑道:“对这情况,我是明白的,所以才劝你不要

    去混这潭浊水,不过既然你立下宏愿,我亦不会从中阻挠,令你放不开手脚。不过你问

    我意见,我当然不会说违心话来讨你欢喜。”

    江风吹来,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寇仲呆望江流,喃喃道:“有时我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想到放弃一切,随你

    四处闲荡,过那优哉悠哉的日子,但又觉得这样会错过了无数动人的东西。而且我确想

    为这乱世尽点心力,使万民能过安乐的日子。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目睹战火所带来的可怕

    灾难吗?”

    徐子陵道:“这就叫人各有志了。不过你若想令万民幸福,可拣选有德能者加以劻

    助,亦可达致这心愿。”

    寇仲嗤之以鼻道:“有了炀帝昏君作前车之鉴,我再不会轻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

    高门大阀,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巿井出身的人,唉!夜了!该好好睡一觉才对。”

    徐子陵心中暗叹,忖道这是最后一趟劝寇仲打消争霸天下的意图,以后都再不会就

    这事劝说他了。

    ※※※

    寇仲回房后,情绪非常低落,心知由于彼此理想的不同,已与自己这好兄弟的分歧

    愈来愈大。

    问题是双方都不会有改变。

    在舱房窄小的空间内,他来回踱步,不片刻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练境界。

    他和徐子陵的练功方式恰怡相反,一动一静。

    这或者正是他和徐子陵的分别,一个求动,一个求静,最后演变成寇仲要出而争雄

    天下,而徐子陵只愿退隐山材。

    “咯!咯!”

    敲门声把寇仲从潜修中唤醒过来,拉门一看,巧笑倩兮的云玉真悄悄立在门外。

    若换了在和徐子陵说刚才那番话前,寇仲会对云玉真这么送上门来欢迎都来不及,

    现在心中却丝毫没有半分男女间的情欲感觉,淡然道:“还未睡吗?”

    云玉真轻轻道:“我刚和玉山商量过,可以进来谈谈吗?”

    寇仲无可无不可地招呼她入房,坐下后云玉真道:“据消息:林士宏目下仍在鄱阳,

    任少名则会于后天先一步到九江去,因为他迷恋上当地春在楼最红的阿姑霍琪。”

    寇仲精神大振道:“春在楼是否巴陵帮的?”

    云玉真道:“那有这么理想,巴陵帮在那里的四间大小赌场和两所青楼,在鄱阳大

    军入城的第一天,就给夷为平地。现在巴陵帮在那里的人都要鬼鬼祟祟过活,若给发现

    身分,立刻没命。”

    寇仲皱眉道:“我们怎样入城呢?”

    云玉真道:“这个倒容易,由于我们在番禺牵制着铁骑会的主力,杜伏威的江淮军

    又迫得林士宏须陈兵历阳之南的新安郡,所以九江兵力不强,城防松懈,且由于林士宏

    以高压统治,又纵容铁骑会的强徒奸淫妇女,故极不得民心,以致新征来负责守城的民

    兵团纪律废弛,没有人肯真心为林士宏卖命,其中部分军官更给我们收买了。”

    寇仲沉吟片晌,道:“那我们必须趁林士宏抵达前,把任少名杀死,知否他身边有

    什么高手呢?”

    云玉真道:“任少名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出外一向轻车简从,只有四、五个人

    随身,但这些人都是一流的好手,且假若恶僧法难或艳尼常真任何一人在他身旁,下手

    会倍增风险。”

    寇仲问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么厉害?”

    云玉真道:“这两个都是为任少名建立铁骑会的功臣,据传任少名有铁勒人的血统,

    甚或是铁勒王派他隐蔽身分前来中原兴风作浪的,故对我们汉人非常残暴。恶僧法难一

    向是江南剧盗,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后因惹起众怒,最后才投靠任少名,在

    他护翼下,继续作恶横行,到现在为止,谁都奈何不了他。”

    寇仲奇道:“他真是出家人吗?”

    云玉兵耸肩道:“这个谁都不清楚,更没任何方外门派肯承认他是弟子。只知他爱

    穿大红架裟,又刮了个秃头,口口声声自称贫僧,故名之为恶僧。”

    寇仲大感兴趣地问道:“艳尼又是怎样美艳如花,毒如蛇蝎呢?”

    云玉真白他一眼道:“你们男人真要不得,说起美丽的女人都一副心怀不轨的好色

    模样。”

    寇仲这时已淡忘了和徐子陵间刚才不愉快的交谈,笑嘻嘻道:“有美人儿师傅在这

    里,我那有空去想别的女人。”

    云玉真横了他娇媚的一眼,续道:“艳尼是恶僧的女人,不过也常去勾搭别的男人,

    弄得乌烟瘴气,偏是法难却不闻不问。我们怀疑艳尼常真是天下最神秘和邪恶的家派

    ‘阴癸派’的门人,甚至法难也是同一出身,只不过没法证实吧!”

    寇仲大感愕然。

    云玉真道:“这对恶僧尼是铁骑会的护法,就像任少名的左右臂,当年若非有他们

    拚死护着任少名,他可能早丧命于‘天刀’宋缺的手上了。”

    寇仲沉声道:“那就一举把他们都干掉吧!”

    云玉真没好气的道:“恶僧艳尼本是仇家遍天下,但到现在都是活得好好的,你以

    为只是他们行运吗?”

    寇仲伸个懒腰,长身而起道:“夜了!不如睡觉吧!”

    云玉真站起来道:“早点睡也好,到九江后便难有这种轻松的时刻了。”

    寇仲大模大样的走到房门处,拉上门闩,伸指轻弹,油灯应指熄灭,房内立陷进黑

    暗中。

    云玉真吓了一跳,低呼道:“你在干什么?”

    寇仲倏地移到她身后,长臂探出,从后把她搂贴,一对手在她小腹间摩挲着,咬着

    她的小耳轮道:“师傅请过招!”

    云玉真给他搂得娇躯发软,神智迷糊下,给他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去,半句抗议的

    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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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一章 深入虎穴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七卷)

    第十一章深入虎穴——

    徐子陵翌日醒来,拒绝了到舱底与香玉山等共,独自在房内打坐。

    每次练功完毕,他都有种自得自足,不假外求的满足感。

    奇怪的是以前他也如寇仲般很喜欢吃东西,但功力愈深,食欲却递减,尤厌荤腥,

    反而野果菜蔬最对他胃口。甚至两、三天不吃东西亦没有问题。

    今天他之所以要独留房中,皆因发觉身体出现了奇异的变化,竟然整层皮脱了下来,

    像蛇蜕皮的情况。

    新的皮肤又滑又嫩,仿似婴儿,使他看来更是异采照人。

    徐子陵并不太把这种变化放在心上,举起双手,作出不同的架式,同时把真劲运行

    到手上去。

    他对自己这双变得更晶莹修美的手愈来愈有信心,当贯注真气时,硬挡任何神兵利

    器也不会有丝毫损伤,但却此任何神兵利器更要灵活和随心所欲。

    昨天正面与杨虚彦交锋时,他清楚感到自己在武学上的进步。

    杨虚彦飘忽若神的剑法,再不是那么难以捉摸。正因他把握到杨虚彦奇异的剑功,

    才能保着香玉山的小命。

    徐子陵虽非好斗,但却深知在江湖上强者为王的道理。你不杀人,就要被杀,尤其

    在这纷乱的大时代,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这时寇仲神采飞扬的来了,定神一看,“咦”的一声道:“为何你变得和以前很不

    相同,整个人像会发亮似的?”

    徐子陵淡淡道:“你不是也变了吗?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不过请不要告诉我昨晚

    发生了什么事。”

    寇仲心知肚明瞒不过他的耳朵,尴尬地坐在床沿处,哑道:“有些事迟早都会发生

    的。”

    又顾左右而言他道:“听香小子说任少名的功夫和老爹相差无几,最多只是差上一

    筹半筹,事情看来非常棘手。”

    徐子陵道:“你说跋锋寒厉害呢?还该是老爹厉害点?”

    寇仲皱眉道:“这真是很难下判断,照我猜应是跋锋寒厉害少许,因为他仍很年青,

    每日都在进步中。”

    徐子陵道:“假若我们联手双战跋锋寒,你认为可有胜算?”

    寇仲默思片晌,苦笑道:“虽是我们的赢面较高,但势必有一个要给他拉去陪葬。

    这小子真难应付。那天若非先攻其不备,我两兄弟可能永远都要横躺在那片密林里。”

    徐子陵微笑道:“今次恕我不敢苟同仲少你的判断。若我们再和跋锋寒交手,他必

    败无疑,因为我已想通了弈剑术,更想通了可斩下任少名臭头的战术。”

    寇仲大喜道:“这次是你最令我兴奋的不同意见,快说来听听!”

    徐子陵朝窗口瞧去,望着不断变化的岸景,露出回忆的神色,油然道:“打自那趟

    击退李子通始,我就发觉我和你的武功可合营而成威力倍增的联击之法,但总想不到实

    际上如何进行。”

    接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道:“但昨晚终于想通了。”

    寇仲瞪着他道:“我明了,是奕剑术吧。”

    徐子陵叹道:“正是弈剑之法,试想假若我们能把握全局,再超离棋局似的战场,

    凭着我们自少培养出来的默契,联手全力对付一个人;宁道奇、毕玄那种级数的高手或

    者不敢说,但保证连跋锋寒、老爹都要没命,更不要说任少名了。”

    寇仲拍腿道:“我真的明白了!我们联弈之术最厉害处就是千变万化,全无成规,

    我作鱼游你作鸟飞,且一寒一热,谁能抵挡。哈!我们终于差点无敌于天下,可惜却要

    靠人多去欺人少。”

    徐子陵摇头道:“不理对方有多少人,我们仍是两个人去应付。是了!你的井中月

    丢失了,拿什么来替代呢?”

    寇仲抓头道:“我玩刀玩得有点厌了,但又不知玩什么才好?”

    徐子陵道:“那天我见你用马鞭很就手,以软鞭来破流星锤,该很有趣。”

    ※※※

    “呼!”

    长鞭越过甲板两丈的空间,在香玉山、云玉真和一众巨鲲帮徒的旁观下,先是灵蛇

    般在甲板上延伸,到了徐子陵脚前三尺许处,鞭梢像蛇头般昂起,闪电点往徐子陵的小

    腹。众人无不叹为观止,两丈半长的皮鞭到了寇仲手里,就变得充满了生命的感觉。

    徐子陵看也不看,右手拇指下按,正中鞭梢。

    两人同时剧震,往后退了一步。

    长鞭再后继无力,回到了寇仲的头顶,旋出了五、六个圆旋,煞是好看。

    徐子陵摇头道:“不行!总没有抽向杨虚彦那一鞭的味道。”

    寇仲笑道:“皆因我运鞭前瞧了美人儿师傅一眼,故以无法专心吧了。”

    云玉真在旁嗔道:“自己不行,却赖在人家身上。”

    徐子陵道:“不是专心与否的问题,而是太过着迹,软兵器自有软兵器的特性,不

    像硬兵器如刀般总受到方位角度的限制。你有没有办法使鞭子能像长了眼睛般自动改

    向,攻敌意想不到的位置呢?”

    寇仲呆了半晌,忽地鞭子照头照脑般往徐子陵抽去,眼看要打中徐子陵,徐子陵倏

    地横移,岂知鞭子近鞭梢六尺许处突然奇迹的弯折,追着绕到徐子陵背后,拂往他后脑

    去。

    徐子陵喝道:“这就差不多了!”晃了一晃,鞭子落空,似要回旋往寇仲的方向,

    忽地鞭身现出一阵波浪般的纹样,接着化作十多圈鞭影,骤朝徐子陵脸门窜去,神乎其

    技之极。

    香玉山和云玉真都看到目定口呆。

    他们都知道寇仲是初次拿起鞭子练习,但却像别人整辈子都在用鞭那样,丝毫没有

    生手或初哥的感觉。

    最厉害是他不但能气贯鞭梢,还能凭真气控制得鞭子任意变化改向,攻敌防不胜防

    之处。

    “啪!”

    徐子陵连续三掌拍散鞭圈,又往后飞退,才避过寇仲这一轮猛攻。

    寇仲洒脱地把鞭子回扯,蛇般缠到腰间去,高举双手道:“鞭子不见了!”

    香玉山一震道:“假若寇大哥能先用其它兵器惑敌,然后才突然出鞭,会教人更难

    抵挡。”

    寇仲呆了一呆,然后竖直拇指道:“香将军确够精明,就依你之言,不过你可给我

    找把好刀,左刀右鞭,教任少名吃不完兜着往地府走。”

    一个巨鲲帮徒忙解下佩刀,送到寇仲手上,嚷道:“刀来了!”

    众人一阵采声,士气昂扬。

    寇仲接过大刀,“嚓!嚓!嚓!”望虚空劈了三刀,立时生出一股惨烈的刀气。

    刀子倏停,锋指徐子陵。

    徐子陵一个闪身,到了寇仲身前,两手化出漫天掌影,铺天盖地的向寇仲发动攻势。

    寇仲左手急劈数刀。刀掌交击,一时劲气旋飞,迫得众人往外退开。

    突然寇仲先朝后移,再往腰间抹去,长鞭像毒龙般脱腰而出,鞭鞘往徐子陵胸口点

    去,再又忽然上扬,缠往徐子陵的脖子,变化之巧,令人瞠目。

    徐子陵伸指弹在鞭梢处,那知寇仲一个大旋身,不但左手刀劈至,长鞭更绕了一个

    圈,弯至徐子陵身后下盘,抽往他腿弯去。

    徐子陵腾身而起,掌尖扫中刀锋,同时一拳击往寇仲脸门,动作从容,潇洒好看。

    众人一阵喝采声。

    寇仲游鱼般滑开,哈哈笑道:“我错在太早用鞭,假若我能用刀把你劈得连老子的

    鞭都忘掉,就有机会把你这小子收拾了。”

    徐子陵落地立定,肃容道:“这正是关键所在,假设你能令任少名全力招架,鞭子

    就有可乘之机,因为他发梦都想不到你另有杀着。”

    香玉山抓头道:“我死也不能相信寇大哥以前既未用过左手刀,更未试遇正式拿起

    鞭子和人动手。”

    寇仲把刀物归原主后,笑吟吟走过来道:“香将军猜得对,美人儿帮主该是最清楚

    的了。当年在那船被撞沉的沙滩上,我和小陵日夜练武,既练右手,又练左手,只要高

    兴,山藤也当作鞭子使,所以现在自然容易上手。”

    徐子陵道:“我认为主要是因长生诀的奇异真气,不断为我们通经活络,所以全身

    每部分都能控纵自如,练起来自是事半功倍。”

    云玉真羡慕地叹道:“仍是令人难信的。你们都不知自己当时如何窝囊,我缚起一

    只手都可打得你们左仆右跌。”

    寇仲岔开道:“还有多久才到九江,我有点迫不及待哩。”

    香玉山答道:“两位大哥在上,小弟看五个时辰便可抵达。”

    云玉真笑道:“一边叫香将军,另一边却又是大哥小弟的,听在外人耳里,真弄不

    清楚你们的关系。”

    寇仲哈哈笑道:“那我和你又怎么算?一方叫美人儿师傅,另一方唤寇公子又或寇

    小子,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云玉真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谁和你胡扯。”再送了他和徐子陵各人一

    记媚眼后,袅娜多姿的避入船舱去。

    这时夕阳西下,大江上广阔的天空逐渐昏沉。

    大船顺流望东疾驶而去。

    到了房门,徐子陵待要入房卧床练气,却给寇仲硬扯到隔邻他的房间去。

    搂着徐子陵的肩头移到窗前,道:“小陵,你看外面的星空原野多美,最动人处是

    包含了无数挑战和不可测度的变化。”

    徐子陵笑道:“有什么就说吧!对我还要大兜圈子吗?”

    寇仲道:“我确是有感而发,经过昨晚后,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成人了,有资格拥有

    天下间任何美女。最美妙是那种君临和征服的感觉,任他美人儿帮主平时如何摆出凛然

    不可侵犯的高傲样儿,在那一刻还不是我仲少要她生就生,死就死,又或欲生欲死。”

    徐子陵摇头道:“我对男女之事却全没有征服对方的意念,只觉若两情相悦,进行

    鱼水之欢时,只是大家携手去追寻和开拓某种曼妙无穷的境界。所以我只能和真正喜欢

    上的女子共寻好梦。”

    寇仲沉吟道:“在理论上我可以接受你这理想化的说法,但在实际上却无法摆脱因

    大展雄风而得的快意。或者这正是你和我的分别,你不是常说我爱当发号司令的领袖吗?”

    顿了顿拍拍他肩头苦笑道:“有时我真担心你会变了吃斋的和尚。”

    徐子陵笑骂道:“去你的!我只是未遇上真正能令我心仪的女性吧了!”

    寇仲哂道:“沉落雁、单琬晶,谁不是第一流才色兼备的美女,偏是你毫不动心,

    那除了你根本对女人不起兴趣外,还有别的解释吗?”

    徐子陵横肘撞在寇仲胁下,痛得他放开搂着他肩头的手,才淡淡道:“女性吸引人

    的地方,除了外貌,更重要的是内涵和气质,沉落雁野心既大,又奸狡如狐,凭什么令

    我徐子陵动心。单琬晶现在与们势成水火,更是休提。你举出这两人作例子,是否该打。”

    寇仲苦着脸猛揉被击痛处,道:“我忘了假若我们成功刺杀任少名,可能会树立另

    一批深不可测的劲敌,因为任少名旗下那对恶僧尼,或者会是阴癸派遣出来乱世的门人。”

    徐子陵呆了片晌,叹道:“这就是争天下的代价了。愈陷愈深,到最后四周的人非

    友即敌。”

    寇仲吁出一口气缓缓道:“任少名更有很大机会是铁勒王密遣来中土捣乱的奸细,

    所以我们会一举开罪了内外两大势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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