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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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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通的大军早溃不成军哩!哈!”

    众将轰然应和——

    输入者:天涯客||由卧虎居校正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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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卷 第五章 禅门圣者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54卷)

    第五章禅门圣者——

    邴元真和跋野刚送寇仲和无名到天城峡南端出口,跋野刚叹道:“少帅和王世充是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在战场上总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邴元真道:“少帅和任何人都不同,即使在密公崛起,礼贤下士的时期,也无法与

    少帅的毫无架子,对我们则推心置腹相比。”

    寇仲探手左右搭上两人肩头,笑道:“一日是兄弟,终生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

    同当。我们是互相为对方卖命,这才是肝胆相照的真兄弟。”

    邴元真和跋野刚均露出感动神色,寇仲可非空口说白话的人,最危险的任务全由他

    一手承包,让下面的人可坐享其成。

    跋野刚有感而发的道:“当日在伊阙西北山区外被唐军堵截,少帅不顾生死的回过

    头来为野刚挡着追兵,野刚那时即立下决心,纵是肝脑涂地,誓要追随少帅到底。能遇

    上少帅这种大仁大义的明主,是野刚的福气。”

    邴元真深有同感的道:“最后的胜利必属于我们。”

    此时三人来到南峡出口的木栅闸门前,把守的十名少帅军,闻邴无真之言,亦齐声

    叫道:“最后胜利属于我们。”

    寇仲仰天长笑,放开搭在两人肩膀的手,道:“愈艰苦困难的情况,愈能显我少帅

    军的威风,胜利的果实愈是甜美,生命的真采方能发挥,愿共勉之。”

    众将士轰然呼应,声动峡道。

    寇仲又对把守出口的手下嘘寒问暖,他每句话都出自真心,令人感动。问起出口外

    的情况,小队长恭敬答道:“属下依谋公指示,派出探子在外面高处放哨,不见有任何

    动静。”

    寇仲道:“形势有变,谋公会加强这边的防御工程,你立即把外面的兄弟唤回来,

    只要守好出口便成。”

    小队长发出命令,手下领命吹响号角,召哨探回峡。

    寇仲放出无名,在高空观察远近,点头道:“屈突通没有派人先来探路,是不想打

    草惊蛇,惹起我们的察觉,但肯定在我们看不到的远处,定有他的人在严密监察,只要

    我们有任何从这边开溜的迹象,将会受到他们伏击突袭。”

    邴元真和跋野刚颔首同意,屈突通乃隋朝名将,自投唐室后更战绩彪炳,屡立大功,

    今次身负重任,不敢疏忽大意。

    寇仲凝望夜空上变成一个黑点的无名,道:“西方五十里外有敌人,人数不少,该

    是屈突通的先头部队,照路程他们可于明天午后任何时刻抵达,你们勿要轻敌。”

    邴元真正容道:“少帅放心。”

    寇仲环顾峡道形势,出口这段山径最阔处只三丈许,窄处则不到两丈,沉声道:

    “峡道虽不利进攻,但要攻击外面的敌人同样非易事。时间再不容许我们在外面设置有

    足够防御工事的垒寨,只可退而求其次,在峡道内用工夫。”

    邴元真道:“我们有大量的木材,可在这里加设障碍,问题是障碍物会令我们不能

    配合少帅对敌人前后夹击。”

    跋野刚道:“此法不可行,敌人可轻易接近出口两旁近处,只要投入火种,烧着木

    材我们将非常狼狈,若吹的是南风,整条峡道会被浓烟淹没。幸好现在不是吹西北风就

    是东北风,否则剩是浓烟足可把我们赶离峡道。”

    寇仲一震道:“幸好得野刚提醒,敌人的火攻确是非常毒辣而难以应付的杀着。我

    一直想不通为何屈突通到达襄阳后,耽延两天才起程,初时还以为是调动部队需时,想

    清楚却没有道理,因为襄阳守军为防我们突围南下,该早枕戈待旦的作好准备,随时可

    行军作战。现在始想到屈突通是要赶制鼓风机,制造人为的南风,把浓烟吹进峡内,这

    是最佳攻破峡道防御的妙着。”

    邴元真和跋野刚同时色变。

    寇仲回复冷静,从容笑道:“既想到敌人的策略,自有破敌之策。我们就请谋公在

    出口处筑起数重密封的土石大闸,有那么高就建那么高。再在墙头设置箭手、投石机和

    鼓风机,前两者对付敌人,后者应付浓烟,放弃出口外那一段路又有何不可?”

    邴元真欣然道:“天下间恐怕再没有少帅不能解决的难题,我们就在离峡口六百步

    处筑起第一道烟火墙,那么进人峡道的敌人将全暴露在我们的射程里。”

    跋野刚信心尽复,笑道:“必要时还可以火攻对火攻,把他们活活呛死。”

    寇仲哈哈笑道:“最紧要是灵活应变,这边也要加设一个像山寨中的水池,必要时

    以温布掩着口鼻,以防为浓烟所呛,敌人可没有这种方便,哈!”

    此时闸门开启,哨兵陆续回峡。

    寇仲道:“这处交给各位,小弟去也。”

    一声长笑,出闸掠往深黑的荒原。

    “子陵!子陵!”

    徐子陵从最深沉的静修中醒转过来。事实上他正处一种异常神妙的状态,心神像与

    天地同游,浑融为一,脚底涌泉穴虽仍未能吸取天地精气,却开始左脚心微热,右脚心

    微冷,这是受伤后从未曾发生过的事,但他不惊反喜,因总算是已有起色。

    他像退往心灵之海的无限深处,侯希白的呼唤声将他召回来,再次感觉到自己受重

    创的身体,返回人世。他张开眼睛,发觉风帆驶进一道小支流靠岸密林隐蔽处,淮水在

    后方缓缓淌流,讶道:“什么事?”

    侯希白低声道:“前方上游有一队五艘船组成的船队,挂着海沙帮的旗帜,正忙碌

    着把一批批的货物送上两岸,另有一帮人似在收货。我不想节外生枝,想待他们离开后

    始继续行程。”

    徐子陵道:“我们上岸潜过去看看。”

    侯希白皱眉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唉!我仍是这句话,子陵

    会否觉得我罗嗦?”

    徐子陵微笑道:“你是为我着想嘛!但我却有些不祥预感,怕这可能是针对杜伏威

    的行动,海沙帮现帮主秋雁与魔门关系密切,辅公佑则是出身魔门的人,我们既然碰巧

    遇上,当然要看个究竟,说不定搬运的是另外杀伤力庞大的歹毒火器。”

    侯希白从善如流,欣然道:“既然有这么好的理由,咱们就去看个究竟。”

    “当!”

    寇仲闻声,头皮发麻的在荒原止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下对别人来说仿如

    暮鼓晨钟充盈祥和之气的敲钟。于他则不啻摧魂摄魄的符咒。

    他并非第一趟听到同一样钟音,在洛阳天津桥头,就听过一次,可是此刻在离天城

    峡二十里处重贯耳鼓,可能代表他彻底的失败,妙计成空。

    果然了空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道:“了空参见少帅。”

    寇种发出指令,命无名飞离肩头,往高空侦察,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面对此位净念

    禅宗的主持圣僧。

    在星空辉映下,了空大师法相庄严,右手托着金光灿灿的小钟,双目射出神圣的光

    采,牢牢瞧着自己。

    寇仲叹道:“大师因何要卷人小子和李世民的争斗中?”

    了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柔声道:“出家人岂欲涉尘世事,秦王使人来向老衲说

    少帅已到山穷水尽的处境,希望老衲能亲身来向少帅作说客,若少帅肯答应解散少帅军,

    秦王可任由少帅安返陈留。”

    寇仲苦笑道:“李世民真懂找人,可是大师怎晓得我会从南路出口溜出来散心的?”

    了空道:“全赖秦王指点,他说当少帅发觉襄阳部队迫近,当会亲赴钟离,领军来

    解天城峡南路之困,所以老衲在此恭候,此刻证实秦王言非虚发,可知少帅动作全在秦

    王计算中。”

    寇仲反松一口气,李世民终是凡人而非神仙,既想不到他没有向钟离求援,更猜不

    到他有一批火器在手。

    了空续道:“秦王更着老衲忠告少帅,钟离的少帅军被另一支唐军的水师船队置于

    严密监视下,动弹不得,少帅此行,只会是白走一趟。”

    寇仲听得心中佩服,李世民不愧当世出色的兵法战斗军事大家,在部署上处处抢先

    一着,占尽上风,如非还有火器这秘密袭营狠着,此时就该俯首认输。

    忙收摄心神,回复冷静,深吸一口气道:“大师此行是否只是善意劝告,假若小子

    执迷不悟,大师便会念声阿弥陀佛然后头也不回的返禅院继续参禅,小子则继续上路。”

    了空大师单掌在胸前摆出问讯佛号,垂眼平静的道:“罪过罪过,出家人本不应理

    尘世事,但事关天下苍生,老衲又受秦王所托,务要劝少帅退出这场纷争,所以决定由

    此刻不离少帅左右,直至少帅肯为彭梁子民着想,考虑老衲的提议。”

    寇仲想不到他有此一着,听得目瞪口呆。若给了空这样跟在身后,整个反攻大计会

    变成一个笑话。

    仰望上空,无名的飞行姿态令他晓得附近没有其它敌人,心中稍安,苦笑道:“大

    师是否看准小子不愿向你动武?”

    了空微笑道:“少帅言重!老衲只是想以行动说明,秦王对少帅是网开一面。假若

    在这里等待的非是老衲而是秦王的旗下大将和以千计的玄甲战士,会是怎样的一番局

    面?”

    寇仲哑然失笑道:“那小子会非常高兴,因为我的灵禽会先一步发现他们的影踪,

    而小子则可随机应变,说不定还可令秦王损兵折将。”

    了空叹道:“如此看来,少帅仍是不肯罢休。”

    寇仲皱眉道:“小子有一事大惑不解,想请教大师。”

    了空肃容道:“少帅请指点。”

    寇仲一字一字的缓缓道:“佛道两门,不是正与魔门的两派六道为敌吗?大师可知

    李阀内部早给魔门侵蚀腐化,其中还牵连到对我中土有狼子野心的突厥人。在很大的程

    度中,李世民的生死与我寇仲的存亡是连系挂勾。李世民凯旋回朝之日,就是兔死狗烹

    之时。我寇仲接受大师解散少帅军之议,等若帮魔门一个天大的忙,而最后得益者将不

    会是中土的任何人,而是正联结塞外大草原诸族的颉利。”

    了空一声佛号,道:“天下的统一与和平,岂是一蹴可就的容易事,秦王对此早有

    心理准备。少帅之言不无道理,却没有考虑后果,少帅如能成功立国,天下势成南北对

    峙之局,战火延绵,生灵涂炭,外族乘势人侵,中土将重陷四分五裂的乱局。少帅既有

    救世荡魔之心,何不全力匡助秦王,拨乱反正,让万民能过幸福安祥的好日子?”

    寇仲讶道:“大师的话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我寇仲向李世民投诚,而非李

    世民向我称臣?说到底大师就是彻头彻尾地偏袒,更不公平。大师可知我有多少战友惨

    死在唐军兵刀之下,我和李世民已是势不两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了空淡然自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正是对战争的最佳写照,少帅选择争霸之

    路,早该想到这是必然发生的情况,血仇只会愈积愈深。老衲肯为秦王来向少帅说项,

    并没有偏袒秦王的意图,只是就眼前的形势。对少帅作出最佳的建议,希望两方能息止

    于戈,免祸及百姓。阿弥陀佛!”

    寇仲仰望夜空,沉声道:“一天我寇仲仍在,鹿死谁手,尚不可知,我有个更好的

    提议,大师可肯垂听。”

    了空眼观鼻,鼻观心,法眼正藏,宝相庄严的道:“老衲恭聆少帅提议。”

    寇仲长笑道:“好!大师猜到我的心意哩!正如毕玄所说的战争最终仍是凭武功解

    决,而非在谈判桌上。我就和大师豪赌一铺,假设大师能把我击败,我立即解散少帅军,

    俯首认输。大师当然可把我杀死,少帅军自然烟消瓦解。可是如大师奈何不了我,请立

    即回归禅院,以后不要再理我和李世民间的事。”

    了空似是对寇仲的话听而不闻,没有任何反应,忽然“当”的一声,禅钟鸣响,了

    空一声佛号,容包平静的道:“老衲已近三十年没有和人动手,实不愿妄动干戈,老衲

    可否以十招为限,只要谁被迫处下风,那一方便作输论。”

    寇仲微笑道:“和又如何呢?”

    了空睁目往他瞧来,眼神变得深邃莫测,圣光灿然,以微笑回报道:“当然算是老

    衲输了,依议回禅室面壁,以忏易动妄念之过。”

    “锵”!

    寇仲井中月出鞘,遥指了空。

    就在那一刻,了空像忽然融人天上的夜空去,广阔无边,法力无穷,无处不是可乘

    的破绽,却无一是可乘之破绽。

    他充盈超越世情智能深广的眼神,似是能瞧透寇仲心内每一个意图,无有疏忽,无

    有遗漏。

    寇仲打从深心中涌起一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恐惧与崇敬,这是从未试过在与敌手交

    锋前生出的情绪,就像登山者突然面对拔起千刃的险峰,驾舟者在浪高风急远离岸陆的

    黑夜怒海中挣扎,生出不能克服的无力感觉。

    了空右手托着的铜钟似变得重逾万斤,又若轻如羽毛;既庞大如山,又虚渺如无物。

    寇仲胸口闷翳,差点吐血。

    了空低吟道:“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不着他求,全由心造;心外无法,满目玄黄,

    一切具足。”

    寇钟后撤一步,心神晋人并中月的至境。脚踏的大地立往四周延伸,直接至天之涯

    海之角,天地融浑为一,而他本身则变成宇宙的核心。

    天、地、人无分彼我。

    眼中的了空立即变回“实物”,虽仍是无隙可寻,但再非不能把握和捉摸。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体内真气阳动极而静,阴静极而动,随其自然变化,非守非忘,

    不收不纵,无增无减,自自然然神通变化,真气凝于刀锋,形成圆中带方,方中带圆的

    气劲,往了空攻去。

    他一出手就是“井中八法”中最玄妙的“方圆”,可见了空的厉害。而了空能以静

    攻动,展现佛门式的不攻奇招,使寇仲沦为被动,已是稳占上风。

    以了空的修持,仍禁不住露出讶色,铜钟移往胸前。似缓实快。其时间拿担自具一

    种与天地同其寿量,与圣真齐其神通灵应的玄妙感觉,吟唱道:“少帅单刀直入,直了

    见性。若能一念顿悟,众生皆佛。”

    寇仲目所见再无他物,惟只铜钟在眼前无限地扩大。更晓得别无选择,这一刀不得

    不攻,不能不攻,可是他若这么付诸行动,不到三招他定要弃刀认输,因他的心神二度

    被了空的禅力所制。

    寇仲闷哼一声,并中月化作黄芒,直击了空佛法无边的禅钟。

    了空的禅法武功,绝对在四大圣僧任何一人之上,这是寇仲动手前无法想象和猜测

    到的,可恨他再没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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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卷 第六章 灵丹妙药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54卷)

    第六章灵丹妙药——

    徐子陵、侯希白藏身淮水南岸密林内,往对岸瞧去五艘三桅巨舟泊在一个临时搭建

    的简陋码头间,以计的海沙帮众把一箱箱沉重的货物送往岸上,而帮主“美人鱼”游秋

    雁,她的左右手“胖刺客”尤贵和“闯将”凌志高均在场指挥 。aikanxs。 第一时间更新,可知这趟载运非是等闲

    的私盐交易,否则何劳他们三人大驾。

    岸上有近百辆货车,货物上岸立即由另一批劲装大搬进密蓬的车厢里,双方合共七

    百多人,闹哄哄一片。

    侯希白凑到徐子陵耳旁道:“一边是海沙帮,另一是何方神圣?”

    徐子陵目光落在岸上数人身上,最惹人注意是其中位美丽的年轻女子,与一名俊伟

    青年并肩而立,态度暧昧,旁边尚有位下半边脸被须髯覆盖的威猛老者,正向游秋雁说

    话,但因隔着一条河,纵使徐子陵功力无损,亦无法窃听。

    “是鹰扬郎将梁师都方面的人,那神情倨傲的年轻人是梁师都之子梁舜明,老者和

    女子是梁师都拜把兄弟沈天群之兄沈乃堂和女儿沈无双,这单交易几可肯定是沈天群从

    中穿针引线的。”

    侯希白露出古怪神色,低念道:“梁师都?梁师都?”

    徐子陵讶道:“梁师都有什么问题?希白不会不认识他吧!梁师都和刘武周同为突

    厥人走狗,且是同门师兄弟。”

    侯希白道:“我曾听过石师和安隆说起过这名字,那时我只有是二、三岁的年纪,

    那时梁师都仍未像现今人尽皆知,可是他们当时谈话的内容已再没法记起,只因梁师都

    名字很悦耳,故印象特别深刻。”

    “这么看,梁师都大有可能与你圣门有关系,甚或是圣门中人,希白的话相当有

    用。”

    侯希白道:“箱内的东西是否火器?”

    徐子陵道:“可能性很大,因与我们上的得到那批偷箱子形状和重量均相若,江南

    的火器最是有名,若从事这方面的买卖,可赚个盘满神满。”

    侯希白苦思道:“除非在特定的环境下,否则火器作用不大,梁师都这么千山万水

    的来此收货,又要冒尽径运上北回,所为何来?”

    徐子陵沉吟道:“照我猜这批火器非是要运回梁师都的地盘,而是附近的某处,说

    不定是你圣门中人重施故技,为掩人耳目,故由梁师都代劳,与某一阴谋有关。多想无

    益,他们快要完事,我们回去吧!”

    寇仲是不能不出刀,可是主动却全在对方手上。

    这位曾因寇仲等盗和氏璧才开金口,又因寇仲破戒而出手,修练成佛门大法以致回

    复青春的净念禅院主持,肯定是继宁道奇和石之轩后对他最大的挑战和考验。

    了空定下十招之数,如寇仲在开始时立落下风,势必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无法在九

    招内扳回劣势,平分秋色。故这一刀实关乎寇仲以后的命运,至乎天下的命运。

    心知止而神欲行,寇仲自自然然就把全身的精、气、神绝对地集中往井中月的刀锋

    处,最玄妙的事立告诞生,他浑融天地人三者合一的精神意境,转往手中神器,这一刀

    再非被迫劈出的一刀,而是包融天地人三界的一刀。舍刀之外,再无他物。

    若说在洛阳城外面对李世民的如云大将、万马千军,窦建德的死亡是他刀悟的开始,

    此刻便是享受成果的突破。

    了空被迫与他硬拚一招,再非无法捉摸,无法掌握。了空一声佛号,吟唱道:“诸

    法如梦,本来无事,梦境本寂,非今始空,梦作梦受,何损何益,迷之为,情忘即绝。”

    禅唱之际,蓦地寇仲眼前现出千百重钟影,铺天盖地的泰山压顶的迫来。

    换过悟得刀道前的寇仲,此刻必非常狼狈,可是这却能清楚把握到铜钟正往他刀锋

    旋转着撞过来,而了空往后撤退,手离铜钟,纯以积数十年禅门精纯功力,遥控用钟作

    出攻击。

    寇仲被惑的是双目,手上的井中月洞悉一切玄虚。

    他更感到铜钟迅如风车般的急转,正是克制和针对螺旋劲气的妙着。

    寇仲长笑道:“十招太少哩!”

    忽然错开,避过铜钟,再以缩地成寸的步法,一步来到了空右侧,挥刀横劈,似拙

    实巧,且是连消带打,没有任何法则轨迹可寻,深合天地自然的法则,毫无轨迹,人和

    刀融人天地之间,难分彼我。

    “当”!

    铜钟在这一刻直似暮鼓神钟的再发出呜响,任寇仲达致何等境界,仍想不到了空有

    此一着,而仿如来自缥缈九天玄界的清鸣,绝非井中月所能探测,既把握不到它的位置,

    自然生出庞大的威胁力。

    寇仲立告刀意失守,本是胜券在握的一刀从天上回到凡间。目之所见,了空变成虚

    实难分的几重人影,无数掌影,后方脑际更感到铜钟回飞袭至,无奈下收刀后撤,凭真

    气转换的独门功夫,往旁退开,井中月则化作重重刀影,留下道道刀气,无形而有实地

    防止了空趁势强攻。铜钟安然回到了空手上。

    寇仲退至离了空十步许处,井中月遥指了空,刀气竟无法把这禅门高人锁紧锁死,

    就像面对崇山峻岳的无能为力。

    了空宝相庄严,凝望手托的禅钟。

    寇仲呼出长长一口气道:“大师的铜钟真言比子陵还要厉害,刚才应算多少招?”

    了空露出笑意,仍没有朝寇仲瞧去,淡然自若道:“弄不清楚,似是一招。”

    又笑道:“少帅若当是非相;几所有相一是虚妄,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少帅刀

    法已臻进窥的至境,老相自问无法要少帅俯首认输,十招又如何?百招又如何?无相而

    有相,有相而无相。宋缺终找到天刀刀法的继承人。迷来经累刍,悟则刹那间。老这就

    立返禅山,再不干涉少帅与秦王间的事。”

    转身扬长便去,托钟唱道:“请代了空问候子陵。”

    这句话是以唱咏方法道出,似念经非念经,似歌,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又异常悦

    耳,教人一听难忘。

    余音索耳之际,了空没进暗黑的荒林去。

    寇仲凝望他消失处,几肯定今晚的事毕生难忘,不仅因刀法上的突破和成就;更因

    了空充盈禅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最后一句且大有深意,也勾起他对徐子陵强烈的思念和关怀,照道理他该早复原过

    来,为何还不来寻自己?

    侯希白一边操控风帆,逆水西行,一边瞧着徐子陵道:“子陵想到什么?刚在你脸

    上浮起的一丝笑意,有种玄妙莫测的超凡味儿,令我忍不住生出好奇心。”

    徐子陵从沉思中醒觉过来,微笑道:“希白肯定是个好奇心重的人。”

    侯希白坦然道:“没多少人能令我生出好奇心,可是一旦如此,我会很想知道对方

    内心的想法。我对寇仲便没有这种好奇之念,因为他比你容易被了解,可是像子陵、妃

    暄又或青旋,真的令我迷惑,更生出兴趣。原因在于我从来不明白石师的想法,可是因

    对他的畏敬不敢上问,积郁而成这爱听人心事的倾向,子陵可否满足我呢?哈!这要求

    是否有点过份?”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既是知己,何事不可谈。我刚才在沉思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

    手印,当日囫囵吞枣的学晓,还以为自己尽掌其中精粹,到今天始发觉其实只得形气而

    未兼其神,此一顿悟,令我像到达一个全身的天地。”

    侯希白喜道:“这么说,今趟受伤反是一个机缘,使子陵进窥禅门奇功的新境界。

    若你能臻达真言大师的禅境。我可肯定你是武林史上首位能融合佛道两门最精微至境的

    人。唉!这想法使我禁不住问你另一个问题,子陵究竟有多少成把握可以复原过来,该

    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自己的情况。”

    徐子陵淡淡道:“你不是说石青璇可治好我吗?”

    侯希白苦笑道:“那是没办法中的唯一办法,石师曾多次在我面前赞扬师娘的医道,

    那天在幽林小谷见青璇采药回来,故推想她应得师娘真传。可是当我想起岳山败于宋缺

    刀下,往找师娘求助无功而终,什么信心均动摇,只是不敢说出来。”

    徐子陵摇头陪他苦笑道:“原来你所说的话全是为安慰我。”

    侯希自叹道:“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们是否不该错过?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们能在

    一起。”

    徐子陵迎着吹来的清寒河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一天寇仲仍在战场上出生入

    死,为远大目标奋斗,我怎可独善其身。我曾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事实终证明这是不可

    能的。所以我只能压抑心内对青璇的爱慕,因为我不晓得下趟能否活着回去见她。”

    侯希白想不到徐子陵如此坦白,愕然半晌,轻轻道:“我感觉到子陵心内的痛苦。”

    徐子陵仰望广阔深邃的星空,胸口充满苦涩和令人叹息的情绪,语调却是出奇地平

    静,茫然道:“但我渴望再见到她,听她绝世无双的动人萧音,让她以她的方式调侃我,

    使我着窘,所以当你提议找她为我疗伤,我从没反对过。”

    侯希白沉默下去。

    徐子陵岔开话题道:“当你和杨虚彦准备交手之时,我从房内步出内院,在那一刻,

    我完全忘掉自己的伤(缺一页)”

    碧万顷的草林区。西南方地平远处一列山脉起伏连绵,可想象若临近地,当更感其

    宏伟巍峨的山势。

    可是他却是黯然神伤,想起杨公卿和千百计追随自的将士永不能目睹眼前美景,爱

    马千里梦无缘一尝山的野草,而他们皆为自己壮烈牺牲,他和李家唐室的恨,倾尽五湖

    四海的水也洗涤不清。

    忽然心中浮现尚秀芳的如花玉容,她是否已抵达高唐,寻找到她心中理想的乐曲,

    又想到烈吸使尽手段去取她的好感和力图夺得她的芳心,早已伤痕遍布的心在暗自淌血。

    旋又想起宋玉致,这位被他重重伤害,崇高品格的美女,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他很久没去想她们,自抵洛阳后,他的心神充满战的意识,全神全意争取胜利,为

    少帅军的存亡殊思竭,挣扎求存,容不下其它东西。可是在此等待的时,他却情不自己

    地陷进痛苦的悔疚和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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