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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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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在甚么地方。”

    池生春道:“如此有劳师叔。”

    忽又哑然失笑道:“我们是因画轴太重要,才这般患得患失。曹三算甚么,就算把

    画轴送到他手上,他亦没有能耐活着把画带走。”

    许师叔道:“小心点总是好的。”

    足音移动。

    徐子陵推开柜门,闪身而出,足不沾地横过卧室,穿窗而出。

    由盗窃变成强夺虽非理想,可是他别无其他选择。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卷四十七终

    (笔者按:前卷寒林图作者为关仝,实为笔者失误,因关仝乃唐以后的人物,此卷

    更正为展子虔,请读者诸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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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卷 第一章 捷足先登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48卷)

    第一章捷足先登——

    听到池生春掠往中进的声音,踏足侧园的徐子陵暗骂自己愚蠢,为何想不到《寒林

    清远图》藏在它最该藏放的处所,书斋之内。收藏这类绢本画是一门学问,寒暖燥湿,

    非常讲究,否则若发霉或虫蛀,会令珍宝变为废物:阴暗潮湿的地牢因而绝不适合,看

    来要做风雅贼实非易为,必须具备这方面的常识。

    那许师叔跃上书斋瓦顶,负责把风押阵。徐子陵闪到屋角墙边暗黑处,功聚双耳,

    既不虞被上方的许师叔发觉。又可作隔墙之耳,凭灵锐的听觉无微不至的监察书斋内池

    生春的一举一动。池生春的呼吸急促起来,显是患得患失,心情紧张,接着是机括声、

    放锁声和打开暗格的连串响音,可知书斋内有秘密暗格,用以摆放贵重书画或文件的一

    类东西。

    许师叔在上方低喝道:“在不在。”池生春长长吁一口气,窸窸窣窣将画卷拉动观

    看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同时应道:“那臭点子果然只是耍手段,许师叔小心!”

    许师叔冷哼道:“我倒希望他真的敢钻出来盗宝。”

    徐子陵正不住提聚功力,务求一举成功。闻言心中暗笑,心忖必如你所愿。待要行

    动时,上面的许师叔竟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爆竹般响起的劲气交击声。竟是另有强抢

    宝画的雅贼?此人该是一直在旁窥伺,到此时才出手。而以他徐子陵今时今日的功力,

    竟然没有觉察,可知来人肯定属于婠婠、石之轩那一级的高手。

    事情发生得太快,徐子陵大吃一惊,不知该否立即加入这场事前毫无先兆、突然而

    来的宝画争夺战中。许师叔已被一拳轰离屋顶,然后书斋灯火熄灭,池生春惨哼惊呼不

    绝,椅翻物堕,然后风声远去。徐子陵暗叹倒霉,又好奇心大炽,何人厉害至此,因那

    许师叔确是一等一的魔门高手,却几个照面就给他击退,再从容从池生春手上夺去宝画。

    风声远去。徐子陵别无选择,跟踪去也。

    寇仲倏地停下,官道前方一人卓然傲立,哈哈笑道:“少帅不是要作王世充的走狗

    吗?为何却有闲情离营散步?”寇仲大步踏前,到离拦路者十许步远,哑然笑道:“原

    来是虚彦兄,幻魔身法果然名不虚传,竟能赶在小弟的前头作阻路剪径的小毛贼。小弟

    现在身无分文,贱命倒有一条,要拿去就得看虚彦兄有否那本事?”

    竟是“影子剑客”杨虚彦,不用说他是暗伺营外,见寇仲离营,故缀于其后,到此

    现身拦截。寇仲因心神失落,胡思乱想,兼之杨虚彦乃潜踪匿迹的高手,一时失觉下,

    惜然不知给这劲敌跟在身后。

    头蒙黑布罩,一身夜行衣,体型伟岸而灵巧的杨虚彦双目透出凌厉神色,淡淡道:

    “少帅的井中八法名震天下,谁敢夸日可取少帅性命。不过虚彦见少帅与秦王恶斗多时,

    不禁手痒难耐,更不想平白错过时机,忍不往来试个高低。”寇仲苦笑道:“虚彦兄看

    得真准,更说得坦白,我今天确是没有停过手,真元损耗极钜。唉!难道虚彦兄有很多

    时间吗?何必说废话,立即动手见个真章才是正理。”

    “锵”!杨虚彦掣出曾令无数被刺目标茫然饮恨的影子剑,催发出强大的剑气,朝

    寇仲追去,冷然道:“如此虚彦不再客气!”寇仲后撤一步,拔出背上井中月,遥指对

    手,抗衡对方霸道凌厉的剑气,大讶道:“难怪虚彦兄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剑术大进,

    碓有收拾小弟的可能,令小弟登时大感刺激过瘾。”

    杨虚彦催发的剑气不住凝累增强,语调却平静无波,冷然道:“当年拜少帅所赐之

    辱,虚彦怎敢有片刻忘记。少帅勿要怪虚彦乘人之危,因为这正是虚彦一向的作风,更

    是刺客应具的本色。看剑!”

    徐子陵无声无息的窜上树顶,刚好捕捉到那人背影闪进高墙内另一华宅后园侧的一

    座小楼去。这是布政坊永安渠束岸的豪宅,能人住此坊者非富则贵,与皇宫只隔一条安

    化街际此夜深人静之时,宅内乌灯黑人,显是宅内各人均早进梦乡。

    徐子陵能跟到这里来,可说出尽浑身解数。这个似凑巧捡个大便宜的“前辈”武功

    出奇地高,徐子陵自问没有任何把握能从他手上把宝画硬抢回来,所以临时改变主意,

    只打算从他手上再把东西“偷”回来。

    为达到此目的,故绝不能让对方发觉有人蹑在后方,因此他全凭超乎常人的灵觉远

    吊在后,并直到此刻才惊鸿一瞥的看见他背影。心中泛起眼熟的奇异感觉,似乎在某处

    曾见过如此体型气度的人,又一时间偏想不起是谁?同时大惑不解,以建筑学的角度去

    看,这座僻处后园,远离华宅主建筑群,仿似被世遗忘的小楼,何须设计得像比主宅更

    讲究和精致?其实不合情理。除非宅主是个奇人雅士,喜爱躲到这里来享受后园的清静。

    徐子陵心中暗叹,想不到偷幅画竟是如此一波三折,侯小子明天将会非常失望。自

    己现在该怎么办?最理想当然是对方立刻从小楼捧着宾画滚出来,那他就可看到此人把

    画藏往何处,来个对方前脚出他就后脚进,做贼阿爸把画盗走。

    只可惜那人进楼后就如石沉大海的再无任何动静,若对方在此倒头便睡,他岂非须

    等到天亮待他醒过来后再窥看动静。但明早安化街人来人往,这棵长在街旁的大树再不

    是容身之所。好吧!就只好等到天明,看看老天爷今夜是否肯赐他良机!

    寇仲心中大恨,杨虚彦这坏家伙真懂挑拣时间。论心情,他是劣无可劣,刚和王世

    充大吵一场,不欢而散,既失落又茫然;论状态,他恶战竟日,身心俱疲,身上大小十

    多个伤口仍未愈合。这小子摆明是乘人之危,只不过由一向的暗杀改为明刺,骂他手段

    卑鄙只是无聊废话。

    寇仲激起庞大的斗志,勉强提聚功力,发觉刻下顶多只能使出正常状态下的五、六

    成功夫。换过对手不是杨虚彦而是其它人,真斗他不过还可想办法落荒而逃,杨虚彦传

    自石之轩的幻魔身法却使他死了这条心,只看他从营地直追缀至这里来,又赶在他前方

    拦截,不是蠢蛋该知自己跑不过他。

    十步外的杨虚彦哈哈一笑,手上影子剑忽化作千万芒点,反映着天上的星光月色,

    漫空遍地的往他洒来,如墙如堵的气劲化作无数似利针刺肤的细碎气劲,随着变化万千

    的剑招无孔不入的朝他狂攻而来,摆明是欺他身疲力累,以雷霆万钧之势务求一鼓作气,

    置他于死地。

    他是第二趟和杨虚彦交手,知他自创的影子剑法专走“奇险”的路子,剑锋幻化出

    的美丽芒点乃惑人的技俩,就若蛇蝎美人,在美丽的外表掩饰下暗藏致命的杀着。寇仲

    屹立不动,玻ё潘浚凰膊凰驳囟⒆牌烫旄堑厮剖⒀袒ㄍ⒐吹墓獾悖科净�

    身真气拒抗对手锋如刀刃的细碎气劲。

    芒点攻至寇仲前方五尺许近处,倏又收缩,变成尺许直径的由一球芒点组成的光团,

    神乎其技至令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寇仲看到的再不是一把影子剑,而是超乎任何形

    容词语的灵物。这才是杨虚彦的真功夫。

    “锵”!井中月忽地变招,高举过头,似劈非劈,正是“不攻”的銮体。杨虚彦大

    笑道:“少帅累啦!”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忽然移到寇仲左侧,芒点像一柱冲奔的水

    瀑,往他面颊位置激冲而来,气劲呼啸的刺耳声,填满寇仲耳鼓。影子剑法是针对敌手

    的感官而设计的,即使以寇仲之能,在杨虚彦只此一家并无分号的剑式全面开展下,平

    常的灵锐也大打折扣。

    寇仲侧移开去,井中月看似随手挥击,劈往光团核心的位置。“叮”!光点散去。

    井中月命中剑锋。寇仲半边身登时麻木起来,心中叫糟,知自己因真元损耗过钜的关系,

    再无法在内力方面压倒这可恶的对手。

    杨虚彦脸露讶色,道:“少帅进步多哩!”剑锋一颤,化成三点精芒,品字形的往

    寇仲印去,同时脚踏奇步,移形换影,倏忽间移往寇仲身后,攻势从寇仲的左侧化为从

    后攻至,迅疾如鬼魅,疑幻似真。寇仲无奈下一个旋身,挥刀后扫。虽明知他要以游斗

    的方式损耗自己的真元气力,偏是无法从他手上抢回主动,只能见招拆招,被对方牵着

    鼻子走。假设这形势不能逆转改变,寇仲将是饮恨收场。

    “当当当”刀剑交击之声不绝如镂,寇仲不断往外旋开,杨虚彦的影子剑则如附骨

    之蛆,狂风骤雨的朝寇仲强攻硬击,不予他有喘息机会。寇仲更是心叫救命,知道若任

    此形势麦展下去,以快打快,吃亏的只会是他。

    际此生死关头,寇仲倏地立定,井中月往前疾挑。此着显是大出杨虚彦意料之外,

    想不到寇仲能逆转真气,动静銮换,说停就停。最厉害是此一刀乃同归于尽的招数,完

    全漠视他的剑攻,刀锋疾袭他咽喉要害。

    血花迸溅。寇仲左肩膊皮开肉绽,衣服破碎。杨虚彦则于寇仲刀锋及喉前的毫厘之

    差,退往两丈之外,回复对峙之局。剧痛从伤口蔓延全身,犹幸对方为避开刀锋,未能

    及时吐出真劲,故只是皮肉之伤。痛楚令寇仲似从述糊的噩梦保处惊醒过来,把恶劣的

    情绪完全排出脑海之外,心神晋井中月的境界。

    杨虚彦剑锋遥指寇仲,淡然笑道:“这一剑滋味如何?”寇仲微笑道:“非常好!

    看刀。”

    他千辛万苦拚着受伤扳平一面倒的劣局,当然不肯放过主动出击的良机。杨虚彦非

    是故意让寇仲有喘一口的机会,而是寇仲手上井中月似攻非攻,似守非守,使他看不破

    瞧不透,不敢冒进。杨虚彦尚是首次遇上被他刺伤后,反变得更厉害不可测的敌手。寇

    仲的井中月似若破开虚空,似拙实巧,朝他笔直射至。

    杨虚彦动容道:“好刀!”影子剑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形,幻起一芒光影,往井中月

    套过去。寇仲哈哈一笑,刀势加速,命中圈心。“铮”!影子剑绞击井中月,然后爆起

    漫空剑雨,两人各自退开,回到先前的位置,刀剑遥对。寇仲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却

    是不惊反喜。皆因晓得已成功的将劣势扳平,再非由杨虚彦操控全局。

    杨虚彦闪电冲前,影子剑再化作点点剑雨,一阵一阵的从不同角度,往寇仲攻去,

    在他幻魔身法的配合下,他变换的每一个位置均出乎人之料外,四方八面的向寇仲狂攻

    猛击,直有摇山撼岳之势。寇仲屹立如山,以井中八法的“战定”硬档对手水银泻地式

    的攻势,井中月纵横开阖,挥洒自如,以奇对奇,以险制险,不时用上同归于尽的拚死

    招数,堪堪挡着令天下人丧胆的影子剑法。

    劲气呼啸,天地失色。倏地寇仲刀劈空处,杨虚彦的影子剑就像送上门去的乖乖的

    被他劈个正着。“棋奕”!直至这一刻,寇仲才首次看破杨虚彦的剑势,也救回自己的

    小命,否则若让杨虚彦如此不停地全力发挥,倒下的一个肯定是他寇仲。

    “当”!杨虚彦剧震后撤,招式变化全给寇仲封死,无以为继。寇仲的螺旋劲道,

    更使他难受非常,不能不退。寇仲刀光剧盛,他已接近油尽灯枯的情况,再支持不了多

    久,趁此良机,焉肯放过,展开井中八法中的“速战”,全力反攻。

    一时“铿锵”之声连串响起,井中月化繁为简,老老实实的一刀接一刀往杨虚彦劈

    去,刀刀疾如闪电,灵活如焰火,角度时间精准无伦,无一着不是针对杨虚彦的强弱处

    而发,忽似撼强,忽又寻弱而攻。以杨虚彦之能,在寇仲强横的攻势下,亦只有不往往

    官道另一方边退边挡,不过他并非不敌败退,而是先避其锋,再寻反击的机会。

    “叮”!影子剑挑中井中月锋尖处。寇仲剧震急退。出奇地杨虚彦没有乘势出击,

    横剑而立,仰天长笑道:“论刀法,恐怕‘天刀’宋缺之后就要轮到你‘少帅’寇仲哩!”

    寇仲在两丈外重整阵脚,摆开阵势,大讶道:“你老哥不是要杀我吗?为何放过大好机

    会?”

    杨虚彦叹道:“我已试出少帅的虚实,推测出或可致寇兄于死地,可是却绝难避过

    寇兄临死前的反击。唉!偏是小弟有要事在身,此际不宜受伤,所以今战只好作罢。”

    寇仲仍感他的剑气紧锁自己,那敢轻信而松懈下来,笑道:“坦白说,杨兄只差一点点

    就可取我寇仲的小命,何不再试试看?否则错过令晚的机会,以后须担心的将是你老哥

    而不是小弟。”

    杨虚彦还剑鞘内,缓缓揭开头罩,露出英俊高贵的容颜,他那对与挺直的鼻梁和坚

    毅的嘴角形成鲜明对照锐如鹰集,冷酷无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寇仲,高广平阔的

    额头似蕴藏画无穷的自信和智能,乌黑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结成雯髻。

    寇仲大奇道:“杨兄为何如此优待我?”

    杨虚彦淡淡道:“我们相同的地方,是大家均有同样的目标,分别在少帅是要得到

    一些并不属于你的东西,而我则是要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至于为何我不敢冒险,皆

    因我并不惯于冒险,我每趟刺杀目标,均有详尽的计划与万全的把握,似险而非险。少

    帅能躲过两趟,不代表能躲过第三趟。少帅请啦!”

    寇仲头皮发麻的瞧善杨虚彦没人这旁林内,心中大感不妥,偏又毫无办法,只好继

    续行程,往找徐子陵去也——

    文学殿堂赤雷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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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卷 第二章 难解之谜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48卷)

    第二章难解之谜——

    徐子陵吃过早点后回多情窝,出奇地侯希白尚未回来,只好颓然坐在小厅堂中,暗

    叹昨夜的霉运。既为别人作嫁衣裳,又于树顶吃了整晚西北风,结果是一无所得。那人

    自进小楼后,直至天亮仍没有任何动静,更休说踏出楼门之外。此时侯希白兴高采烈的

    回来,跨过门槛立即箭步标前,来到徐子陵椅旁俯身凑到他耳边还要压低声音道:“子

    陵真棒,说偷就偷,恐怕真曹三都及不上你。”

    徐子陵愕然道:“你怎知东西给偷走的?”侯希白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笑道:“今

    早天尚未亮,池生春就到上林苑找小弟,央我为他画出曹老兄的真脸目,以作官府通缉

    曹三归案之用,听池生春的口气,悬红当不少于千两黄金,真大手笔。咦!为何你的脸

    色这么难看?”

    徐子陵迎上他询问的目光,苦笑道:“东西不是我这个曹三偷的,而是另一个曹三

    干的好事。”侯希白剧震失声:“什么?”

    徐子陵遂把昨夜发生的事详细道出,道:“那华宅位于安化街中段,与皇城遥相对

    望,门口有一对铜狮子,狮子头长鹿角,非常易认,极有气派,不知是谁人的官邸?”

    侯希白听得瞪目结舌,倒抽一口凉气道:“此人武功之高,可令子陵亦不敢逞强硬抢,

    确是骇人听闻。”

    徐于陵追问道:“你究竟对这样一对怪铜狮是否有印象。”侯希白沉吟片晌,皱眉

    道:“我要去查看才成,在我印象中,尹祖文的府邸大门处碓有一对像子陵所说的镇门

    异兽。但太没道理哩!”

    徐子陵一呆道:“那岂非是尹祖文要跟自己过不去?何况若出手的是尹祖文,绝瞒

    不过池生春和那许师叔。”

    侯希白道:“我圣门中人从来没有同舟共济这回事,只会因利益结合,又或因利益

    勾心斗角,假若尹祖文去抢夺《寒林清远图》,小弟绝不奇怪!唉!此事真是一波三折,

    教人气馁。我要动工为曹三画悬赏像哩!五两黄金一幅画,酬金算不错吧?”

    徐子陵长身而起,道:“我要人与胡小仙碰头,若纪倩向你问起我,你就当什么都

    不知道便可。”

    侯希白讶道:“子陵不再理她吗?”

    徐子陵道:“我只希望事情暂时可以简单些,待解决池生春后,再找她说清楚鼓没

    有问题?对吗?”

    寇仲坐在黄河南岸危崖高处,俯视百丈下滚流不休的大河,思潮起伏。杨虚彦的所

    谓有要事在身,肯定是个借口,无论他要付出任何代价,也鼓尽其所能把握昨夜的良机

    除去他寇仲。因为寇仲加徐子陵,已成石之轩最大的威胁。其中一个解释,是杨虚彦故

    意放过他,好让寇仲到长安与徐子陵会合,除去石之轩这个在暗中操纵着杨虚彦的人。

    因为杨虚彦再不愿做被石之轩控制的木偶。

    另一个解释是杨虚彦以飞鸽传书的方式,通知石之轩赶来,截杀他寇仲于赴长安的

    途上。唉!真头痛。若是后一个可能性,会是最有趣的。但他必须准备妥当,好能在最

    巅峰的状态下与石之轩决战,分出胜负。这究竟算是英雄还是蠢蛋,连他自己亦分不清

    楚。因为徐子陵说过任他们任何一人,对上石之轩将是必死无疑。但他已决定要这么做,

    赌的是石之轩仍是内伤未愈。

    徐子陵在束市东北角著名的放生池旁与胡小仙碰头,这是他们商量好见面的地点,

    只要胡小仙看到徐子陵留下标示时间的暗记,会到这里依时见他。如此安排,纵使被人

    识破以形状划数显示时间的手法,亦不知他们见面的地点。

    放生池是游束市的人必到之地,树木婆娑,不规则形状远阔都达千步的大水池水面

    莲荷处处,鲤跃鱼游,充满生机。穿上男装把秀发藏在帽子内的胡小仙静立池旁,秀眸

    目光闪闪的看着池内的活动情况,兴致盎然,自得其乐。到徐子陵在她旁坐下,她才有

    点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叹道:“小仙从不知池内的鱼儿这么动人,想起没有人敢伤害

    它们,小仙就为它们感到欣慰。”

    徐子陵迎上她的目光,首次感受到这美女内在善良的本性,欣然道:“这世上原多

    充满美好的一面,我们却因自身的烦恼忽略了而已!”胡小仙把目光重投他水里,思索

    片刻后道:“人家不用你仗义帮忙啦!但小仙仍是非常感激。”

    徐子陵皱眉道:“不用帮那方面的忙?”

    胡小仙瞟他一眼娇笑道:“当然是池生春那家伙的事,还有别的吗?不过你可以放

    心,我胡小仙是讲义气的人,绝不会泄露徐大侠任何的秘密。”

    徐子陵醒悟过来,点头道:“原来池生春从独孤家买入《寒林清远图》事,是由小

    姐口中泄出去的。”

    胡小仙一震,往他瞧来,秀眸射出难以相信的惊异神色,大讶道:“你真的神通广

    大,怎能晓得此事?”

    徐子陵潇洒地耸肩这:“小弟怎会晓得此事?恕小弟要卖个关子。不知小姐是否相

    信,池生春要娶姑娘一事是势在必行,由于他有尹祖文和李元吉在背后全力支持,终有

    一天令尊翁要屈服的。”

    胡小仙目光灼灼的打量他好半晌,淡淡道:“是池生春失信于我们,怪得谁来。令

    早池生春登门造访,告诉爹《寒林清远图》被他的仇家‘短命’曹三盗走,爹立即乘机

    发难,明言一天未寻回画轴,婚事再也休提。曹三现在恐怕早携画远走他方,茫茫天下,

    试问池生春凭什么能将画轴追回来?唉!告诉奴家好吗?徐大侠怎会晓得此事呢?奴家

    也是在出门前才得爹告知的。”

    徐于陵微笑道:“小姐有想过吗?曹三凭什么晓得池生春手上有此宝画?更怎知此

    画关系重大?其中一个可能性是笼中鸡作反。池生春被自己人所乘,待事情解决,说不

    定宝画又会回到池生春手上,那时由于令尊把话说满,小姐岂非更要下嫁池生春?”他

    的话绝非无的放矢。原因是盗画者最后是回到尹祖文宅内,就算非是尹祖文本人,那么

    必与尹祖文关系非浅,还有可能关系到魔门派系内的斗争,个小实况,则非是外人所能

    揣测。

    胡小仙色变道:“你是否暗示这只是池生春欲擒故纵的一种千法,又或借此以绝旁

    人恃势夺画之心。”徐子陵从容道:“小姐这一手真厉害,故意把池生春得宝的事泄与

    李渊晓得,问题是今趟出手夺画的是所谓‘短命’曹三而非大唐皇帝李渊,小姐想到两

    者的分别吗?”

    胡小仙露出凝重神色,道:“你是否指这是池生春一手摆布的闹剧,弄得长安人人

    皆知《寒林清远图》是他重金买回来作嫁总之物,使李渊再不好意思向他强索?”徐子

    陵不忍骗她,摇头道:“此事内情复杂,池生春恐亦没有这么聪明。不过他得回宝画的

    机会颇高,小姐若真不想成为池生春合并令尊明堂窝的牺牲品,现在的做法等如坐以待

    毙。”

    胡小仙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他好一会,沉声道:“池生春究竟是什么人?惹得你徐

    子陵要来对付他。”

    徐子陵摇头道:“这方面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只要你依足我的话去办,我会令池生

    春好计难逞。”

    胡小仙又展媚术,露出委屈的表情,瞋怨道:“大家是衷诚合作嘛!这又瞒人那又

    瞒人,将来出事,受害的将是小仙而非你徐大侠呢。”

    徐子陵苦笑道:“我是为小姐好而已!因此事牵涉到李阀的内部斗争,知之无益。

    小姐愈不知情,卷入此事的机会愈小。你不是说过信任我吗?现在是你以行动证明你对

    我信任的机会。否则一切拉倒,我们再没有任何合作的关系。”

    胡小仙“噗吓”娇笑道:“好吧!人家全听你的话,冤家有什么吩咐?”

    徐于陵抵达崇仁里雷九指等人落脚的华宅时,任俊正伏案练习司徒福荣画押的方式,

    雷九指得意洋洋地拿善仿制的印章,笑道:“这是我假冒司徒福荣印章精制而成,就算

    是司徒福荣本人也难分真假。”

    旁边的宋师道补充道:“司徒福荣随身带备私印,以准备随时签押开出的钱票,这

    些细碎的地方最易露出破绽,我们须小心从事。”

    徐子陵问道:“有没有访客?”雷九指道:“我们现在是谢绝访客,小俊只见过押

    店的伙计。”

    徐子陵先把《寒林清远图》的事情详细道出,又说清楚与胡小仙的关系,道:“现

    在第一阶段的计划,是要与‘大仙’胡佛拉上关系,让胡小仙与司徒福荣碰头,我们的

    大计才能开展。”宋师道道:“胡佛若有志发展赌业,当不会错过与司徒福荣结交的良

    机,故此事说难不难,难就难在不着痕迹;要弄得是胡佛来找我们,而非我们善意与他

    拉关系攀交情。”

    雷九指仍在思索《寒林清远图》,皴眉不解道:“尹祖文为何要去偷展子虔的名画?

    此事令人费解。”宋师这道:“多想无益,我们定要作贼阿爸,从尹祖文手上将宝画偷

    回来,否则若尹祖文把画交回池生春,胡佛将没有拒绝婚事的借口。子陵有把握吗?”

    徐于陵沉吟道:“我只能尽力而为。”宋师道苦思道:“究竟怎样才可与胡佛拉上

    关系?”

    徐子陵心中一动道:“此事或可由我老爹杜伏威促成。首先是让胡佛晓得司徒福荣

    到此避难,其次是令胡怫晓得司徒福荣想沾手赌场生意。由于司徒福荣押店遍天下,胡

    佛有志赌业,当明白司徒福荣对他的用处。”

    任俊此时欢呼道:“成啦!”三人移到他身后观看,任俊示威的再运笔如飞的签押,

    果与欧良材提供的真版本唯肖唯妙,几可乱真。三人赞叹不已。任俊踌躇志满的掷笔而

    起,笑道:“练了近十天,到现在才像点样子。”

    徐子陵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必须立即设法联络杜伏威,进行我们的大计。”宋

    师道道:“小仲方面如何?”

    徐于陵苦笑道:“教我如何答宋二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去想他。”说罢匆匆

    离开。

    回到多情窝,侯希白并没有在家睡觉,厅堂一片午后的宁静,徐子陵到书斋躺下,

    闭目养神。忽然想起玉鹤庵,暗忖如若自己写一封信给师妃暄,主持常善尼会否真的把

    信送到师妃暄手上?接着心中苦笑,因晓得自己绝不会写这封信,且更不知写什么才好。

    一切已尽在不言中,任何片言只字均属多余,这才是真正的“尽在不言中”。商秀珣不

    知已抵京师否?此事找侯希白去查采包保稳妥,当然最直接是问沈落雁,可是他却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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