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2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子陵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虽然绝不会对该杀的人心软,但亦不应妄杀无辜。

    对汉人来说呼延金是十恶不赦的马贼,但在他自己族人则呼延金可能是民族英雄。我们汉人

    对他们做过多少好事?只要想想杨广远怔高丽,浩浩荡荡的率他娘的百多万大军,从涿县出

    发,途经处正是契丹、????、室韦这些外族游居的地方,造成的伤害和破坏多么巨大?

    听说当年隋军攻入高丽首都平壤后,由于隋军肆意奸淫掳掠,军纪太坏,竟无法重新集队布

    阵,致给高丽埋伏在城中的部队乘机反击,大败隋军。娘要到中原来行刺杨广,实因高丽人

    和我们仇深似海。”

    寇仲一呆道:“你说得对,我想到的只是大展神威,试试灭日弓的威力。我们视他们为

    强盗贼子,说不定他们只是为保护自己的族人。唉!在刀锋相对的时刻,我们难道还和他们

    说仁义道德,着他们详述不该被杀的理由吗?”

    徐子陵道:“不要矫枉过正,我只是指出该谨慎行事,不可乱开杀戒。现在只是中土因

    国乱而势弱,所以众外族纷纷反击我们汉人,这种争执仇恨绝非一朝半夕所能化解。异日你

    若当上中原霸主,须设法弄好与外族的关系,大家和平相处共存,那我才不会担心你做上皇

    帝。”

    寇仲颓然道:“皇帝!唉!前天晚上我梦到洛阳城破,只死剩我一个人,拚命的逃,但

    一对腿子却不听话,幸好被李小子追上之前惊醒过来。”

    徐子陵默然无语。

    寇仲奇道:“想做皇帝原来连睡觉亦没能做好的梦,你为何不乘机劝劝我放弃争天

    下?”

    徐子陵凝神看他半晌,摇头道:“你情绪的波动虽易起易落,但在你体内流的却是争强

    好胜的血液,无论受到甚么打击,很快就可回复过来。今趟你到塞外去,最主要的目的

    是向突厥人偷师学他们马战之术,皆因你曾目睹唐军的威势,晓得若不急起直追,势将在战

    场上一败涂地。”

    寇仲虎目闪亮,笑道:“知我者莫若子陵,正因没有人看好我,所以我必须振作起来,

    自强不息。哈!假若我势大而李小子势弱,说不定我会把皇位让出来给他。”

    徐子陵苦笑无言。

    邢文秀此时回来,坐在两人旁道:“我找到与大道社有密切关系的帮会人物,他竟不晓

    得有这一趟镖,可知大道社今次押镖的手法异乎寻常,极可能不会进入任何大城,以保持路

    线的秘密。”

    寇仲道:“那就到山海关时才和那骗子算账吧。”

    邢文秀道:“我还收到一个消息,由这里到山海关的一段路,会因安乐惨案一事风起云

    涌,争斗频生。”

    徐子陵问道:“甚么是安乐惨案?”

    邢文秀道:“安乐县是渔阳之北另一大城,城内最大的帮会是安乐帮,帮主陆平德高望

    重,交游广阔,得人尊敬,因追查一起凶劫案开罪狼谷的人,竟给狼谷群盗之首率高手潜入

    城内,一夜间尽杀陆平一家上下百多人,稚子孕妇亦不放过,还把陆家一把火夷为灰烬,火

    势波及邻舍,毁屋数十,无辜遭殃者以百计,此事惹起北疆武林的公愤,一向各自为政的帮

    会首次联结起来,务要还死者们一个公道:“寇仲和徐子陵对望一眼,均看出对方眼内的杀

    机,世上竟有如此凶残暴虐的人。徐子陵道:“狼谷在何处?”

    邢文秀道:“狼谷只是“饿狼”崔望出身的一条小村落,他率领的狼盗行踪诡秘,来去

    如风,专抢劫来往边关的商旅,反抗者必杀无赦,行事时以黑头罩蒙面,事后散避各处,故

    可以是你身边的任何人,高开道虽重金悬赏,仍未能将他们缉拿归案。”

    寇仲皱眉道:“他们有多少人,总不能每次出动都顺风顺水,只要抓到一个半个,不是

    可从而追查出其他人吗?”

    邢文秀道:“没有人能弄得清楚他们有多少人,甚至连崔望是否一个假的名字,也没有

    人能确定。而他们每次行事都计划周详,所以到现在还没给逮着半个。”

    寇仲道:“听说高开道并不豪爽,他出得起多少悬赏?”

    邢文秀道:“赏金是由各城镇的富商巨贾捐出来的,举报崔望者可得三千两黄金,且免

    去一切罪责。”

    寇仲和徐子陵为之愕然,如此重赏,竟无勇夫?

    徐子陵道:“事情极不寻常,若崔望手下群盗为的只是钱财,总有贪这三千两黄金的

    人,由此可推见狼盗大不简单,非只是为钱而抢掠。”

    邢文秀一震道:“陵爷想法独特,从没有人就栈锝面去想,还以为崔望的手下因害怕报

    复,故没有人敢举报。”

    寇仲沉吟道:“崔望抢去的货物怎样处理?他总要设法出货,如此则有迹可寻,他既惹

    起公愤,该不是这么容易脱身。”

    邢文秀叹道,“这正是崔望最令人头痛的地方,谁都摸不着他半点边儿。”

    徐子陵道:“只要将他所有曾做过的案逐桩摊出来看,必可从中理出一些脉络,例如他

    看上的是那些货色,做案的时间和频率诸如此类,必能发现得一些蛛丝马迹。”

    邢文秀打从心底佩服两人独特的见解,道:“给两位大爷一番分析,我顿觉崔望非是无

    迹可寻。下过恐怕只有高开道委派负责崔望一案的总巡捕丘南山,始能清楚他犯过多少劫案

    和其中详情。”

    寇仲叹一口气道:“希望能在途上凑巧与他碰个正着吧!那就叫老天有眼。”

    翌晨城门大开,寇仲、徐子陵和任俊三人策骑出城,继续行程。

    天气忽然转变,乌云盖天,正在酝酿一场大雨,与过去几天春光明媚是两回事。

    寇仲有感而发道:“难怪白老夫子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怎想得到渔阳城内有

    个做弓矢的巨匠,我们更可求得可折叠起来像老侯那把美人摺扇般大小的折叠良弓,这叫不

    经一事不长一智,至少还晓得有个叫室韦的地方。”

    徐子陵点头表示有同感,向任俊问道:“我们到山海关途上,会经过甚么地方?”

    任俊道:“要看两位爷儿的意思,我们可沿官道直走,不入安乐经饮马驿直抵山海

    关。”

    徐子陵暗忖即使到安乐也抓不着那头凶残的饿狼,为免节外生枝,道:“为赶在大道社

    前头,仍以不在任何城镇停留为宜。”

    间有遇上经过的商旅,彼此都会友善的打招呼问好,交换来道去路的消息。

    两人又开始不停学习突厥话,在任俊这良师引导下,三人已能以简单的突厥话交谈。

    到黄昏三人离开官道,在一个小剥旁休息,让马儿吃草,出奇地整天密云却无下雨,但

    天气转坏却是不争之实。

    生起篝火后,三人大嚼邢文秀为他们准备好的菜肉包子。

    寇仲说起崔望,分析道:“陆平是安乐县第一大帮的弧瓢子,武功该不会差到那里去,

    府内定必好手如云,安乐县更是他的地头,怎会给人杀得半个都溜不掉,此事极不合常

    理。”

    任俊道:“会否崔望是精于用毒的高手?那除了有能力把毒迫出体外的真正高手外,其

    他人只能任人宰割,更没法逃走。”

    寇仲赞道:“小俊终显出你的本事来。凡事只要深入去想,抽丝剥茧,总会得到些意想

    不到的东西。”

    徐子陵道:“会否是像沙家造的甚么能释放毒气的神火飞鸦诸如此类的火器?”

    寇仲道:“这可能性极大,若火器射进屋内,确是威力无穷,现时天气仍非常寒冷,谁

    都会把门窗关闭。”

    任俊道:“可惜我们要赶路,否则有两位爷儿出手,保证崔望恶页满盈,难逃天谴。”

    指着西北方道:“安乐在那边,靠东北百来里就是饮马驿,是到山海关最后一个驿站,那里

    的饮马温泉驰名北疆,饮马栈更是商旅称道的宿所,主持的老板娘人称骚娘子,年纪虽大

    点,然骚媚入骨,没有男人遇上她不晕其大浪。”

    寇仲喜出望外道:“竟有这么一个好去处。明天黄昏前我们抵达饮马驿,该学安隆般浸

    浸温泉水,看看在泉内练功是否另有奇效。”

    徐子陵随口问道:“塞外的民族以甚么为主粮?”

    任俊道:“他们的饮食大多与羊有关,以羊奶制造出各色各样的食品。甚么奶豆腐、奶

    皮子、奶果子、奶酩、奶茶,味道都腥得厉害,我比较欢喜风干羊肉和野韭菜做馅的包

    子。”

    寇中大感兴趣,道:“小俊比我们要见多识广,关外的天气如何?”

    任俊道:“塞北天气最好的时间是春夏之交,现在冷了点,夏天则太热。”

    徐子陵双目射出神驰之色,道:“听说塞外不但有大沙漠,更有大草原,对吗?”

    任俊道:“塞外地势特别,大草原都在高原上,戈壁大沙漠在草原之西,东部的草原最

    宽广。当地人说,太阳从大草原东部升起,要整个时辰才可照遍大草原。”

    寇仲和徐子陵倒抽一口凉气,至此才晓得要在造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广阔区域,找到一

    群像深末桓那样来去如风的马贼,是多么渺茫和花费心力的一回事——

    上一页下一页

第三十八卷 第五章 饮马驿旅

    第五章饮马驿旅——

    寇仲和徐子陵深切体会到北方边塞雄奇的山水,前方群山耸峙,原始森林广阔浓密,延

    绵无尽,林荫深处时有河溪淌流,水草茂盛,桦树、栎树参天而起,道路崎岖难行,可以想

    像商旅路途之苦。

    他们却是悠然自得,由于拟定于饮马驿留宿,所以不用急着赶路,正好欣赏沿途美景。

    天上仍是乌云密布,三人对此习以为常,虽感有点美中不足,但天气凉怏,令人神情气

    爽。

    走到高处远望,间中可见田野问低矮的农舍和牛羊,颇有与世隔绝无争的味儿。

    穿过一座山丘后,官道转为平直,远处林木上仿佛云气缭绕,如神仙境界,使人着迷。

    任俊喜道:“那就是饮马温泉升起的水气,幸好没走错路。”

    寇仲奇道:“你不是识途老马吗?怎会害怕走错路?”

    任佞嫩脸微红道:“我只来过两趟,仍不是那么有把握。”

    寇仲哈哈笑道:“这是一场误会,我见你对饮马驿馆的老板娘骚娘子印象那么深刻,还

    以为你来过十多二十次。”

    任俊求饶道:“仲爷放过我吧!”

    蹄声急起,十多骑从后赶来,一看便知是帮会人物,见三人除任俊外都不见兵器,瞥他

    们几眼毫不停留的越过他们朝饮马驿驰去,马蹄踢起慢天卷扬的尘土,像一堵墙般随风迎头

    照脸的扑在他们身上。

    寇仲向徐子陵笑道:“能比人赶快一步,总是多占点便宜。”

    话犹未已,蹄声再起,三人别首回望,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孤骡只影的奔来,此骡神骏

    非常,速度竟比得上马儿,不片刻追至他们身后。

    中年道士生得容貌古怪丑陋,五短身材,隔远就大嚷道:“三位你好,找是骡道人,你

    们是那个帮会的兄弟?”

    寇仲待他来到马旁才笑道:“我们无帮无派,今趟来山海关是为老板娘办事。”

    骡道人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目光落到两人坐骑,精芒一闪道:“好马!你若肯买给北

    马帮的人,肯定可赚十多两黄金。”

    寇仲道:“我们的马就像道长的骡,是命根子心肝蒂,绝不出让。”

    骡道人愕然道:“你怎知小蕾是我的命根子?”

    寇仲微笑道:“只看道巨把骡儿的毛色理得这么润泽洁美,就知道长爱骡如命。”

    骡道人仰大大笑,道:“说得好!见你这么乖巧,贫道奉劝一句,若不想把马儿出让,

    最好勿要到饮马驿,绕道不过花多三天工夫而已!”

    再一阵长笑,越过他们迅速去远。

    寇仲目注他单人孤骠的背影,笑道:“这就是行万里路的好处,否则怎能遇上这么多奇

    人异士,这骡道人非常有趣。”

    任俊却是脸色凝重,道:“北马帮为何会到饮马驿呢?”

    徐子陵讶道:“你听过北马帮吗?”

    任俊道:“北马帮帮主许开山是东北最大的马商,专和塞外诸族交易,冉把战马卖往南

    方谋取暴利,高开道也管不着他,夏王与他时有交易。”

    寇仲道:“早先走过那群骑士,是否北马帮的人?”

    任俊道:“若是北马帮的人,马股上均有马蹄形的印记,他们的马既没有这标记,该不

    会是北马帮的人。”

    寇仲道:“北塞三帮一派是北霸帮、外联帮、塞漠帮和长白派,并没有北马帮的份儿,

    它该算不上甚么货色,为何小俊说起他们时,神情这么紧张?”

    任俊道:“北马帮之所以名不列于三帮一派之内,皆因他们的崛起只是这几年间的事,

    许开山三年前仍没有任何人听过他的名字,现在却成家传户晓的人物,霸王杜兴还与他结为

    兄弟,仲爷该知我为何会紧张啦!”

    寇仲转向徐子陵道:“你看许开山会否是崔望呢?”

    徐子陵问任俊道:“与塞外民族交易,可否以贷易货?”

    任俊道:“一般都是以货换货,少有以金子交易的。”

    徐子陵点头道:“那可能性就相当大。”

    寇仲苦恼这:“怎样能抓着他的痛脚?这家伙定是抢得大批财物后才做交易,否则那会

    突然冒起得这么快。杜兴肯与他结为兄弟,可见此人背景来历绝不简单。”

    徐子陵一震道:“陆平定是因抓着饿狼崔望的痛脚,才给崔望杀棹灭口,甚至毁灭证

    据。”

    寇仲先是呆了一呆,接着拍腿道:“说得对,崔望只是求货求财,杀反抗的人只为立

    威,既不明智亦没道理去冒险杀掉陆平府内所有人,还放火烧屋,那是要毁去可能存在的证

    物。”

    任俊道:“若陆平晓得谁是崔望,当然会立即广为散播,为何没半点消息傅出来?”

    寇仲竖起拇指道:“小俊开始有思考分析的能力啦!可喜可贺。”

    任俊傍赞赏,嫩脸透出兴奋羞涩的神色,赧然道:“两位爷儿不住蹦励小子,小子当然

    要动脑筋。”

    徐子陵道:“世事无奇不有。甚么可能性都存在,或者陆平得到证物。却不晓得那是可

    指证崔望是谁的证据,又或须待某人过目,只要我们弄情楚他被杀前的行踪、见过甚么人,

    说不定可理出些眉目来。”

    远方忽然尘头大起,骑士、骡车、马车从饮马驿的方向开来。

    寇仲施展玲珑娇亲授的观尘法,道:“尘头散乱,队形不整,这批人看似一队,实是分

    属不同队伍,且走得匆忙,颇有临急临忙从饮马驿撤走的意味。”

    任俊愕然道:“究竟发生甚么事?”

    三人不由拍马加速,迎上车队,到接近时,更肯定是于饮马驿歇脚的商旅,纷纷从驿馆

    “逃出来”。

    三人避往道旁。

    寇仲向领先一队问道:“发生甚么事?”

    其中一名商人打扮的胖子回应道:“你们千万不要到饮马驿去,那处现时来了很多帮会

    人物,绝不会有甚么好事。”

    三人瞧着一队队的商队匆匆经过,又不断有人打心劝他们离开,到最后一队绝尘而去,

    寇仲笑道:“为着查案的方便,小弟变傅雄,小陵则是傅杰,如何?”

    徐子陵点头表示同意,道:“即使是杜兴这有心人,亦猜不到我们来得这么快日。”

    在杜兴的推想中,翟娇回乐寿后尚须遣人长途跋涉的到彭梁找两人出马,而两人能否分

    身应约尚是未知之数。若杜兴能把翟娇生擒,当然是另一回事。

    任俊苦笑道:“坦白说,两位爷儿威武如天神,谁都看出你们是非凡人物,改个名字仍

    不能掩饰你们的真正身份。”

    寇仲胸有成竹的道:“小俊的人生经验仍未够丰富,人的心理很奇怪,不但多以自己为

    中心,还会下意识地视自己优胜于其他人。你是因为认识我们,才觉得我们有两下子。换作

    不认识我们的,会在心中蓄意把我们贬低,例如说这两个小子虽粗壮如牛,怛该只是银样蜡

    枪头,又没有兵器,看!他们都是两眼无神,定因凭着两张小白脸四处欺骗女人,致酒色过

    度。”

    任俊一呆道:“你们两眼……噢!”

    话尚未说完,蓦然发觉寇仲双目神采敛去,虽仍是精精灵灵,已没有一向慑人的精芒,

    堪称神乎其技。

    徐子陵为之莞尔失笑,拍马而行,道:“识破我们又如何,来吧!”

    当二人策骑抵达通往饮马驿的坡道下,寇仲和徐子陵叹为观止,想不到在边塞地区,有

    这么一座造型古怪,气势雄伟的旅馆驿站。

    饮马驿位于峡谷一侧的山势高处,背傍高山,颇有占山为王的山寨味道,具备军事防御

    的力量。

    主建筑物是一座两层高的士楼,以正圆形高达三丈的石砌围墙包环维护,主楼位于靠山

    的一方,围墙就由土褛两侧开展,环抱出敞开的大广场,亦是车马停驻的地方。大门与主屋

    遥相对应,只有一个入口,沿围墙设置客房,足有五十间之多,天井周围是环绕的回廊,置

    有数组各七、八张椅桌供人歇息谈天,自有其懒闲写意的味儿,天井中心是个宽达两丈的大

    水他。

    三人策骑进入驿旅,桌椅分别坐着四、五组人,兵器摆到桌面上,近四十人却是鸦雀无

    声,人人挈眼对三人行非常不友善的注目礼。

    广场嵌置十多组供乡马的木栏,两名看来是旅馆的伙计,正把草料清水注进马槽,供五

    十多匹马儿饮食。

    气氛透出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沉凝,令人感到胸口翕闷。

    寇仲环目一扫,瞪着自己的人有男有女,早前赶越他们的十多名大汉占去其中两桌,却

    不见骡道人,或许在主楼内,所以不见影踪。

    女的有两个。

    一清秀一妖媚。

    清秀的女子年华双十,与另一高挺英伟的年轻汉子独占一桌,郎才女貌,非常登对,与

    左右的人都隔开一空桌,有点不愿和其他人杂混在一起的意味。

    另一个女的却坐在七、八名强悍汉子的中间,有如万绿丛中一点红,秋水盈盈的美目透

    出狐媚的味道,神态优美,但看人的眼神轻佻冶荡,似乎只要是她看得上眼的,就会逢场作

    兴的来者不拒。她的颧骨特高,长着一对褐色的凤目,该是混有外族血统。

    千甲梦不知是否见到同类,忽然引颈长嘶,弄得本是安静的马儿一阵骚乱,颇有唯千

    里梦马首是瞻的姿态。

    靠门那桌座中一个作文士打粉,看来十足像个是当大官的师爷那类人物的中年汉,看得

    双目立时亮起来,坐在他旁的两名武装大汉,亦是如此。

    任俊傍看得心中发毛,寇仲和徐子陵从容自若的甩蹬下马。

    就在此时,一朵彩云从主楼大门飘下台阶,往他们迎来娇笑道:“三位客官切勿给他们

    吓走,奴家可以子你们最特别的折扣赝惠,唉!千拣万拣,竟拣到奴家的店子来聚他奶奶的

    武林会,老天爷真不开眼。”

    不用说也晓得她是饮马驿的风骚老板娘骚娘子,只是想不到她对来自各处的帮会恶霸毫

    不卖账,要骂就骂,没有丝毫顾忌。

    不知谁怪声怪气的道:“骚娘子,我们有说过饮食住宿不付账吗?”

    众汉起哄大笑,由于他们围差广场中心的水池而坐,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震响来回激

    荡,另有一番声势,亦冲淡先前胶着的沉凝气氛。

    骚娘子来到三人身前,杏目一瞪,挺腰大发娇嗔道:“付账又如何?若传开去给人晓得

    我饮马驿馆专招呼你们这些爱打打杀杀的人,奴家还用做生意?若惹得崔望迁怒奴家,谁给

    奴家填命?”

    说话者登时语塞。

    三人交换个眼色,知道所料不差,这些人冲着崔望而在此聚集。

    看清楚“名播中外”的骚娘子,确是身材丰满,且丰满得过了份,年纪早过三十,全赖

    涂脂抹粉,才能对抗岁月的不饶人。

    穿着俗里俗气的大红彩衣,脂粉香料的气味扑鼻而来,不过她水汪汪的媚眼确有一定的

    挑逗性,令人联想到廉价的肉体交易。

    清秀少女旁的英俊青年歉意满怀的扬声道:“对老闾娘所引起的不便,世清谨代表家师

    深致歉意。”

    骚娘子向他媚笑道:“奴家骂的怎会包括吕公子在内?吕公子绝不会惊走奴家的客

    人。”

    那吕公子给她说得很不好意思,神情尴尬的瞥旁边的清秀美女一眼,见她没有不悦之

    色,始放下心来,当然再不敢惹骚娘子。

    那妖媚女人发出一阵娇笑,目光全场乱飘的道:“长得好看的男人,永远多占点便

    宜。”

    她那桌的大汉无不附和及讨好的哄声大笑,充满嘲弄的意况。

    先前怪声怪气被针对的汉子,属于在驿外赶过三人的十多名大汉之一,知道妖媚女子的

    话是针对自己说的,暗讽他长相不佳,哈哈笑着站起来傲然道:“所谓不知者不罪,青姑尚

    未试过小弟,所以不知小弟长处,小弟能不会怪青姑的。”

    栈铿话意淫诲亵,登时惹得他一众伙伴别有意味的哄笑。

    那被叫青姑的一桌大汉人人脸现怒色,一副随时动手杀人的样子。

    清秀少女俏脸微红,凑到吕公子耳旁亲昵的耳话。

    寇仲等开始明白邢文秀说的诸帮会各自为政,今趟是首次联合起来对付崔望的意思,只

    要看看他们现在彼此在言语问互相攻讦践踏的情况,可知各帮派间谁都不服谁。

    反是那青姑丝毫不以为忤,娇笑道:“这位东北会的兄弟怎么称呼,不若随妾身到房内

    打个转,好让妾身看看你的长处,亦趁许大当家来前解解闷儿。”

    三人听得精神大振,原来众人正恭候许开山大驾光临。

    那东北帮的汉子显然没胆量随青姑入房,坐下笑道:“青姑若在许大当家来时仍起不了

    床,我罗登岂非罪过。”

    这两句话更是露骨难听,他的伙伴们虽仍发出哄笑助威,但终是无胆上马,气势立即大

    不如前。

    青姑笑得花枝乱颤,媚态横生的胃道:“没长进的瞻小表。”

    骚娘子不知是否出于对比她年轻漂亮的青姑的嫉忌,向三人道:“不要理他们鬼打

    鬼。”

    又嚷道:“人来,给三位公子爷牵马。”

    接着眉花眼笑的像用眼睛脱掉三人衣服般打量他们道:“三位公子长得真俊。”

    寇仲和徐子陵尚是首次给女人用眼睛非礼,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寇仲指着任俊道:“老板娘这么快就忘掉小俊?他可是你的仰慕者呢?”

    骚娘子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落到小俊身上,这:“这位小扮确很眼

    熟。”

    任俊被寇仲出卖,羞得只想找个地洞躲进去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徐子陵解围道:“我们要三间客房,明早上路。”

    此时两个伙计应命来侍候马儿。

    骚娘子根本忘记了任俊,趁机下台道:“三位请随奴家到饭堂唱曲热茶。”

    三人正要随她进主楼,忽然有人喝道:“且慢!”

    寇仲和徐子陵停下来,心忖麻烦来啦——

    上一页下一页第五章饮马驿旅——

    寇仲和徐子陵深切体会到北方边塞雄奇的山水,前方群山耸峙,原始森林广阔浓密,延

    绵无尽,林荫深处时有河溪淌流,水草茂盛,桦树、栎树参天而起,道路崎岖难行,可以想

    像商旅路途之苦。

    他们却是悠然自得,由于拟定于饮马驿留宿,所以不用急着赶路,正好欣赏沿途美景。

    天上仍是乌云密布,三人对此习以为常,虽感有点美中不足,但天气凉怏,令人神情气

    爽。

    走到高处远望,间中可见田野问低矮的农舍和牛羊,颇有与世隔绝无争的味儿。

    穿过一座山丘后,官道转为平直,远处林木上仿佛云气缭绕,如神仙境界,使人着迷。

    任俊喜道:“那就是饮马温泉升起的水气,幸好没走错路。”

    寇仲奇道:“你不是识途老马吗?怎会害怕走错路?”

    任佞嫩脸微红道:“我只来过两趟,仍不是那么有把握。”

    寇仲哈哈笑道:“这是一场误会,我见你对饮马驿馆的老板娘骚娘子印象那么深刻,还

    以为你来过十多二十次。”

    任俊求饶道:“仲爷放过我吧!”

    蹄声急起,十多骑从后赶来,一看便知是帮会人物,见三人除任俊外都不见兵器,瞥他

    们几眼毫不停留的越过他们朝饮马驿驰去,马蹄踢起慢天卷扬的尘土,像一堵墙般随风迎头

    照脸的扑在他们身上。

    寇仲向徐子陵笑道:“能比人赶快一步,总是多占点便宜。”

    话犹未已,蹄声再起,三人别首回望,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孤骡只影的奔来,此骡神骏

    非常,速度竟比得上马儿,不片刻追至他们身后。

    中年道士生得容貌古怪丑陋,五短身材,隔远就大嚷道:“三位你好,找是骡道人,你

    们是那个帮会的兄弟?”

    寇仲待他来到马旁才笑道:“我们无帮无派,今趟来山海关是为老板娘办事。”

    骡道人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目光落到两人坐骑,精芒一闪道:“好马!你若肯买给北

    马帮的人,肯定可赚十多两黄金。”

    寇仲道:“我们的马就像道长的骡,是命根子心肝蒂,绝不出让。”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