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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我妻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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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元初一已跟着沈氏来到了小院的门口,沈氏拍拍她的手,“之前的事,你别怪娘。”
元初一连忙摇头,沈氏这才又笑了,“你先回去歇着,我得去厨房帮帮忙,她们中午留在这用饭,咱们可不能失礼了。”
听到这里,元初一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一把拽住就要离去的沈氏,刚想说话,又看了看跟在后头的韩裴,道:“你把东西交给梅香就好,不用陪我了。”说完拉着沈氏住回走,走了一段才说:“娘,她们是你的姐妹,也就是我的长辈,不如你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沈氏愣了愣,不明就理地点了点头,“这……也好。”
于是,元初一便与沈氏一起回到了何府大厅。大厅内,坐着五六个打扮光彩的妇人,不过坐在首位的妇人元初一从未见过,身为主人的吕氏却在下首陪着。
她们正说着话,忽见元初一与沈氏,都是一愣,吕氏笑道:“原来是韩家娘子回来了,快坐吧,让雅姐给你介绍介绍,我们这些姐妹,可都算是你的姨母了。”
元初一笑了笑,扶着沈氏先坐了,自己陪站在旁,借着沈氏介绍的机会,细细地打量一圈,算是了解了大概。
那几位夫人的夫家多半是桐城的商人,只有坐于首位的那位孙夫人,丈夫是桐城辖下的一个县令,是官员家眷,故而坐了上位。
介绍之时,元初一便依次朝她们见了礼,她们也都颔首还礼,但无一人说话,再有人开口,却是向着孙夫人去的。
“想当年香玲嫁给孙大人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孙大人必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没几年就中了科举,所以说香玲是我们这些人中最有眼光的。”
孙夫人淡淡一笑,“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还说什么。”
“就是,”另一位杨夫人笑道:“听说仕成今年就入秋闱?是真的么?”
孙夫人的笑意浓了些,点点头,“是啊,这孩子,倒也是个争气的,不用我和他父亲操心。”
这么一说,其余几个立即附声,自然免不了一番夸奖,顺便提了提自家儿女如何出色,又有位田夫人道:“不过咱们谁也没有雅姐命好,讨个媳妇,儿子就成了富家翁。”
众人看了沈氏一眼,俱是呵呵一笑,接着话题便又转回孙夫人身上,看孙夫人的头饰漂亮、衣服样式新颖、帕子上的绣花精美……就连向来自持的吕氏,都觉得孙夫人的鞋子不错。
不过,她们聊得正好,却无一人来理会沈氏,除了刚刚听不清真假的“玩笑”,沈氏就是一个坐陪,坐在一旁听着,偶尔被人看到才附和几声,但多数时间,她是被人无视的。
果然如此。
元初一心里冷笑,她就说么,都是一并长大的姐妹,怎地沈氏就听不懂她们的话?连沈氏提出要去厨房帮忙也不阻拦?现在当着面,也敢明嘲暗讽,除了“势利”二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么?
“娘,我赶路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元初一瞄着那几个聊得正好的夫人,稍稍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后,朝沈氏一笑,“娘,这面金牌还给你,多亏娘借了金牌给我,打着庆王爷的旗号,此次进京,顺利极了。”说着,她手腕一翻,手中现出一块闪亮的金牌。
第91章 金牌的威力
沈氏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元初一,却见元初一笑吟吟地把手递到她的面前,好像那手中的牌子真的是她的一般。
“娘。”元初一笑道:“若以后我去京城,还得再借我才是。”
沈氏怔怔地,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就势拿过金牌,元初一又道:“娘,您刚刚不是说,要去厨房帮忙,招待诸位夫人么?我们一道走吧。”
这倒正合了沈氏的心意,连忙站起来,回头与众人道:“那我去了。”
安静,不算小的大厅内,没人说话。
元初一笑了笑,伸手掺了沈氏便走,迈出大厅之时,往沈氏耳边凑凑,仿似压低了声音,用的却是足够众人听到的音量,“娘,庆王爷要我给您带好呢。”
二人说着,已走出大厅,走了一段路程后,沈氏见四下无人,才惑道:“初一,你到底在说什么?这金牌……”
“别的您都不用管,只记住,有人想看这牌子就给他看,但若有人问起这块金牌或是庆王爷,您就说,事过境迁,不想再提,这牌子是故人所赠,但也不过是一块纪念之物罢了。何夫人要是问,您也只管摇头,万不可多说一个字。”
沈氏疑惑半天,但元初一的嘱咐还是一一记下,“这到底是为什么?”
元初一看着远处追上来的丫头笑了笑,与沈氏小声说:“就是为了,让她们说些娘能听懂的话。”
闻言,沈氏的脸色微有黯然,轻轻地叹了一声,元初一看在眼里,便明白,所谓姐妹聚会,沈氏也并非是全无知觉的。
这时,那丫头已到近前,是吕氏身边的丫头清水,她见了沈氏先是一笑,而后才道:“沈妈妈,夫人说厨房的事自有厨子张罗,哪用您费心呢?诸位夫人聚到一起不易,请您回去说话呢。”
沈氏迟疑地看了看元初一,元初一笑笑,“那娘就去吧,我自个回去。”
沈氏想了想,点点头,朝大厅方向而去,元初一也转身继续前进,打算去小院会合梅香他们。
不想还没走到小院,清水去而复返,又追上她,“韩夫人,慢点走。”
元初一站住,微扬着眉看着她。
清水笑道:“大小姐此次回来长住,婢子要去大小姐那帮忙打理,刚好顺路,韩夫人千万别嫌婢子身份低下,不愿同行。”
元初一会意一笑,“怎么会呢。”
她就不信,清水追上她没有什么目的。
顺着清水的话茬东拉西扯了一会,清水好奇地道:“不知沈妈妈的那块金牌是什么来头?这么多年了,从未见她拿出过。”
“这个么……我也不太清楚。”元初一随意地道:“我本是想去遥州,不过有些事情,牵涉到京中权贵,我孤身力薄的,十分为难,娘就拿了这块庆王府的金牌给我,我问她是怎么来的,她也不说,不过我也奇怪,见到庆王爷的时候,见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封王也才十年,但娘她十多年前就已离开了京城,怎会有庆王府的金牌呢?”元初一说话间纠起眉头,回望清水,“娘与何夫人如此要好,何夫人也不知情么?”
清水满脸心思地慢慢摇了摇头,“倒真是奇怪,如果沈妈妈真与庆王府有关,当年怎会被夫家赶了出来?还流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
元初一心中暗笑,但也跟着摇头,“谁知道呢,但我想,多半是有些恩怨的,要知道,能发这牌子的除了庆王爷,还有……唉,涉及后宫之事我们也不好猜测,不过庆王爷的生母荣太妃的年纪倒是与我娘相仿,听说荣太妃,也是出身寒微呢。”
荣太妃平民出身却位极贵妃,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至今还有许多民间少女以荣太妃为榜样,想跃上枝头的。
早在拿出金牌之时,元初一便想好了这个借口,又故意说得模糊些,只要沈氏闭口不谈,吕氏难道还会问到宫里去么!
“对了。”忽略清水震惊的神情,元初一作好奇状,“你知不知道我娘是什么时候嫁去京城的?”
清水愣了下,摇摇头,“从韩管家……”她猛地打住,抱歉地笑笑,“从韩公子的年纪来看,约么二十三四年之前吧?”
元初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她在京城那几年,说不定,就认识了什么贵人呢。”说罢,她摆手笑笑,“这些都是乱猜的,或许那牌子是她在街上随便捡来的。”
人么,就是这样,说得清清楚楚没人相信,说得云山雾绕反而让人深信不疑,清水便是如此,看她那神色,心中仿佛已有定论,步子也慢了下来,拍了拍头道:“瞧婢子这记性,还有别的事没做完呢,还得回去。”
元初一自然也不挽留,任清水去了。她这番说辞,不怕吕氏不信,怎么说沈氏也是在京城待过的,只这一点,便有了让人相信的基础。
元初一心情不错地回了韩裴的小院,却不想,进院便见着何清婉的那个丫头伴月在院里站着,见着元初一,她好奇地看了几眼,没多说话,转头与韩裴笑嘻嘻地道:“那就这么说了,裴爷得赏脸哪。”
韩裴清隽的面上带些无奈,点了点头,送走了伴月,犹豫一下,与正欲进屋的元初一道:“大小姐说,一会请我过去用饭。”
元初一“哦”了一声,再没表示,抬脚进了屋里。
屋子里,竹香收拾着东西,卫四坐在床上傻笑,梅香却趴在门边,直到元初一进屋才躲开,脸上有些不服之色,“这个什么伴月,也不知是哪来的,跟姑爷说话那么随便,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想到伴月的态度,元初一笑了笑,的确,不管韩裴是管家也好,是二东家也好,伴月的态度都过于轻浮了,好像……在调戏他似的。
“以后还是叫‘韩公子’吧。”元初一随口与梅香说了句,又问:“收拾好了么?好了就走。”
梅香面上又现不解之色,“小姐,您和姑爷到底怎么了?先前不是好好的?”
元初一面色微沉,“哪来这么多话?”
梅香扁扁嘴,转身去收拾东西。
其实她们本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没一会就收了两大包,她们在最后归整的时候,韩裴一直在门边看着,肩膀轻轻地靠在门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差不多了就走吧。”元初一吩咐一声,率先走向房门。
她还没走到韩裴身边,吕氏身边另一个丫头沉水进了院子,进来便道:“韩公子,韩家娘子,我们夫人请二位去大厅,连同大小姐中午与诸位夫人一道用饭。”说罢她福了福,“婢子还要赶去通知大小姐,先退下了。”
沉水动作麻利,来去如风,元初一看一眼韩裴,发现他也在看她。
韩裴站直了身子,低声道:“吃了饭再走吧。”
元初一只犹豫一下便点点头,现出个笑容,“也好。”
沈氏说过,吕氏本想在晚上给她接风,但晚上城门关闭不好出城,所以元初一是不会同意的,现在倒没什么,尤其韩裴开了口,对于他,元初一并不会刻意拒绝,毕竟她希望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韩裴倒似有点意外了,怔了怔,唇角跟着弯了弯,“那……我去看看……你不喜欢吃蒜,我去告诉厨房一声。”
他说完,急忙地走了,生怕元初一会后悔似地,梅香凑过来,“小姐,还走么?”神色间,竟是不想走的样子。
元初一扫她一眼,“让竹香跟我去吧,你和卫四好好在这待着,不过……你们成亲之前,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元初一有意这么说,梅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躁地躲回屋里去了。元初一又等了一会,这才带着竹香去了大厅,进门便听有人说:“雅姐,你这袖口的绣花可真是精致,是哪位巧手绣的?”
元初一不由失笑,这金牌的价值体现得还真快。
不仅如此,各人的座位位置也有变化,吕氏坐在了主位,孙夫人坐于下首,而待贵客用的左下首,却是沈氏坐着。
沈氏被人夸赞着,脸上带着局促,似是十分不适应,见了元初一连忙起身迎过来,“初一,你来了。”
元初一微微一笑,倒也不提之前的事,闲话般地道:“娘与诸位夫人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有些时候,话题这个东西根本不用自己去想,自然有人去绞尽脑汁,别看以前老爷子常说元初一不够火候,但那是面对凶神恶煞般的江湖头目,现在这些……她还自认能够应付。
又过了一阵,午宴准备完毕,韩裴也来到了大厅,最后,何清婉带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何清如等人,也都带着丫头,这么一来,厅里的空间立时显得小了。
“母亲。”与众人见礼过后,何清婉轻巧笑道:“不如我带妹妹们去偏厅,省得我们聒噪,扰了诸位夫人的雅兴。”
吕氏询问过众人意思,点了点头。她也觉得站这么多人显得闹腾,这接风本就是临时起意才挪到中午来,主要目的还是给沈氏面子,如今人都来了,面子算是给过了,在哪用餐,倒无所谓了。
于是何清婉便带着她这辈的几个人,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还有何家的两位少夫人,连同着韩裴与元初一,来到了偏厅。因为有客在,所以其他偏房并未出现。
这八个人,倒也坐了一桌,何清婉居中,右边是何清如等人,左边是韩裴与元初一。不过,人虽不少,却都没什么话聊,五小姐年纪还小,在丫头的照顾下只顾着吃饭,四小姐和那两位少夫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只有三小姐何清如,拉着何清婉说个不停,直到何清婉拍了拍她,“三妹,有话咱们晚上再说,有客人在,别失了礼数。”
何清如用鼻子哼了一声,又看了看元初一,眼中多有不屑之意。
何清婉朝元初一笑了笑,接着眼波一横,似笑非笑地却是冲着韩裴,“这是怎么说的?既是你的夫人,碰着了也不给我介绍,知道的说你性子木讷,不知道的,怕不要说我失礼了。”
韩裴闻言,没有说话,目光驻在元初一身上,有些复杂。
他不解释,元初一也由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碗筷,对何清婉轻轻一笑,“好在当时在场的都是知情人。”
“这倒也是。”何清婉笑着低下头去,文雅地吃了伴月挟到小碟中的一些菜肴,独独留下一块鱼,她自然地将装鱼的小碟朝韩裴这边推了推,又忽然停下,将碟子拉了回去。
“抱歉。”何清婉歉然地看了元初一一眼,转向韩裴,目光却似埋怨,口中似真似假地笑着,“都是他把我惯坏了,以住吃鱼,他都会帮我挑刺的。”说罢她又将目光转回到元初一身上,“只是一时手熟罢了,韩夫人莫要在意才是。”
第92章 我生气了呀
哎……
元初一看着何清婉愣了半天,突然乐了。
她一直觉得,韩裴与何清婉之间的事,是韩裴暗中心系,何清婉不说受害者吧,那也只是个“被单恋”的角色,她还在想呢,如果只是“被单恋”就要被她针对,那这何大小姐不是太冤了吗?可现在看……这何大小姐好像一点都不冤,对她有敌意啊!
难怪,难怪云慕佩之前会那么警告她,莫非也是在这何大小姐身上吃过亏?
韩裴似乎没料到何清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微怔了下,而后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垂眸道:“儿时懵懂,有越礼之处,请大小姐海涵。”
何清婉面上的笑容淡了些,眉眼间却多了些许戏谑,又朝着元初一道:“瞧瞧,就会说这样的话,从小就是这样,好像谁把他当外人似的,稍一说说,他就觉得脸上挂不住。小时候我编过一个络子,我觉得编得难看,他却喜欢,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也是架不住我说,非要拿他那把金锁来换,你说说,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谁想要他那个什么金锁了?”说完,她以帕掩唇“吃吃”一笑,低头吃饭去了,仿佛刚刚都是在说笑。
这话,元初一听得有趣,这是干什么?向她显示他们有多么要好么?再看旁人,除了何清如一脸看戏神色,其他人都低头用饭,对这些儿时住事只是附和而笑,显然并不清楚韩裴那把金锁的真正含义。
怪不得……何清婉会提议分桌而食,她也知道这些话在外人面前,是万万说不得的。
原来……还真有遗传这么回事!这个何清婉,倒和她娘吕氏一样,处处力显端庄,可实际上,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对于这些,元初一仅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她不接话,饭桌上立时显得有些沉闷,过了一会,何清婉又开口,“对了,”她看着韩裴,“包婆婆怎么样了呀?好久没见她,还有点想她,明天……”她顿了下,这才转向元初一,笑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呀?”
元初一仍是微笑,对着她的眼,就是不说话。
“韩夫人?”何清婉被看得眉间轻皱,唤了一声。
“嗯?什么?”元初一好像才听到她的话。
“我说……”何清婉开了口,却没继续说下去,盯着元初一,一双美目眨了眨,而后笑笑,“没什么。”
元初一歉然一笑,“是我失神了,想到别的事上去了。”
“哦?”何清婉好像很有兴趣。
“我在想……何小姐的夫家不知姓什么?”元初一问着,却是直接转向了何清如,似在向她发问。
何清如随口道:“姓刘。”
“哦……原来是刘夫人,”元初一似笑非笑地瞄着何清婉,“我还以为姓韩呢。”说罢她以帕掩唇,学着何清婉的模样,“吃吃”地笑了两声。
她模仿的痕迹太重,何清婉的面色登时变了变,韩裴初闻此言眉头也是一紧,不过见到元初一笑着的模样,又只觉好笑,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怎么也忍不下去。
元初一笑中含嗔地瞪了韩裴一眼,而后站起来,轻声说:“我吃完了,众位慢用。”
韩裴马上跟着起身,“我送你。”
“我也吃完了。”何清婉的声音同时响起,“一起走吧。”
“好啊。”元初一没有拒绝,她倒想看看,这个比她还货真价实的有夫之妇,到底想对她证明什么!
“对了,”才出偏厅,何清婉便像突然想起一般叫住韩裴,“呆子,你那把金锁,给了你夫人了吧?”
这称谓着实让元初一不爽了一把,呆,呆你妹啊!不过……金锁?不是说换了那难看的络子了么!
看着元初一眉眼间的那抹讶色,还有韩裴无语至极的神情,何清婉倒也有些讶异,看了看韩裴,眼中似乎掠过一些不明的情绪,她柔柔一笑,“是我多嘴了。”
元初一若有所思地瞥了韩裴一眼,难不成……那金锁被他要回来了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韩夫人?”何清婉叫了她一声。
“嗯?”元初一走神了,没听清她说什么。
对于元初一三番两次地听不着,何清婉十分地不舒服,“韩夫人……是否对我有所误会?”
元初一偏头看她,“什么误会?”
何清婉睨了韩裴一眼,似乎想让他说话,韩裴看看她,没有言语。
“我与他……”何清婉已经开了头,不好不将话说完,“从小一起长大,不免亲近一些,但……我们只是互为知己,绝无其他,韩夫人千万不要介意呀。”
“哦……原来是知己呀!”元初一又是“吃吃”一笑,“那你可是误会我了,既然刘公子都不介意刘夫人有个男人做知己,我又怎么会介意呢?”
何清婉一时语塞,元初一笑笑,让竹香回去叫人,自己则走向何府大门。
“哎?”再有人开口,却换了何清婉的丫头伴月,“韩夫人去哪?”
元初一回头笑笑,仍是学着何清婉的语气,“离开何府呀。”
“离开?”何清婉一时有些茫然,“为什么要离开?”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元初一反问。
何清婉皱起眉头,“我怎会知道。”
“因为你呀~”元初一笑吟吟地看着她,“因为你一直想证明在他心中你比我重要,我生气了呀~”
何清婉的步子立时停下,元初一也不管她,一直走出了何家大门。
看着元初一的背影,何清婉的眉头始终不展,“我娘明明说她脾气暴躁,怎地……”
一旁的伴月有些气闷,小声嘟囔道:“小姐太急躁了,该慢慢来才是。那呆子倾心于小姐,捏扁搓圆,还不全凭小姐么!”
“你懂什么。”何清婉轻斥了伴月一句,久久未语。
她本想着用言语激一激元初一,若元初一生气乃至大发雷霆,倒正合她意,她就可以趁机将自己和韩裴的关系再拉近一步,娘所盘算的事也就有了眉目,谁知道,不仅元初一的反应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就连韩裴的态度,也很不一样了。
“他上次去丰城以络子换回了金锁,可为什么,又没有把金锁送给他的夫人呢……”这是她想不通的,最贴切的解释,便是韩裴过于珍视那把金锁,索要回来,仍然自己保存,若是这样,那便说明他对自己仍然余情未了,那么……
“其实……”伴月感叹道:“谁知道这呆子一夜之间就成了合香居的东家呢,虽然还比不得姑爷家的产业,但也是十分富足了,早知如此,当初小姐还不如就选了他,他对小姐也忠心,总好过现在每天看着姑爷嗜赌,却毫无办法。”
“闭嘴!”何清婉有些恼怒,“这件事在家里不准提起!”呵斥完伴月,她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转念一想,韩裴要不是娶了元初一,又哪来的这些产业?他对自己固然情深,但也不过是一个管家,别说自己同不同意,就算爹娘那关,也是过不去的!
如此一想,她心里又松快了些,一心想着怎么才能留住韩裴,来帮她那个不成材的弟弟争取家业。
“小姐……我们之后怎么做?”
何清婉想了想,“今天的事也怪我太相信我娘的话,没弄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毕竟是嫁过人的,就算现在成了他的妻子,他也未必分出多少真心待她,我们就……慢慢来吧,沈妈妈那边你多盯着,找机会打听打听,他有没有想走的意思,如果想走,去哪落脚,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知道了。”伴月应了一声。
何清婉又前进了几步,远远地看着在何府门前陪着元初一的韩裴,心中微有感慨。
她又何尝想利用他?把何清如嫁给韩裴也并非她的意愿,只是,她爹十分相信韩裴,若有韩裴的支持,那张绝密的香料配方说不得就会传给她的亲弟,就算她不能说服韩裴娶何清如,最起码也不能让他去支持大哥,娘说得对,有了产业,她们才能直着腰做人,不然,只能仰人鼻息,到哪里都低人一等。
她站在那,静静地看着门外的元初一与丫头们会合后上车离去,韩裴原地留了一会,转身走进府中。
何清婉收起满腹心思,扬起笑脸迎了上去,拦在韩裴面前也不说话,轻轻一笑,“哄好她了么?”
看着她,韩裴有些无奈,“那些事,都过去了,何必再提?”
何清婉扭过脸去有些不甘,“就兴你无视我们十余年的情份,络子都还了我了,也不管我的心情,就不许我挤兑挤兑她?”
“你……”韩裴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什么才好。
“行了!”何清婉又笑笑,“大不了下次再见面,我向她道歉还不行么?”
听到这个,韩裴脸色一黯,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我刚刚说的事,怎么样?”何清婉踮脚自韩裴肩上不知拂下什么东西,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韩裴回想一下,“什么事?”
“去看包婆婆呀。”何清婉皱了皱鼻子,“我想她……还有她的包子了!”说罢抬手在身前合十,“好吧?你陪我去吧?”
韩裴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道:“也叫我娘一起吧。”
“嗯。”何清婉用力点头,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却淡得多了,她感觉得到,这个自小便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已离她越来越远了。
第93章 儿时的渊源
何府外。
元初一乘着马车迅速驶离桐城赶往城郊的庄子,梅香已从竹香那里听说了今天的事,虽然竹香的转述很中肯,并无丝毫夸大之辞,但还是令梅香气愤不己,“那个何大小姐,怎地这般不知廉耻!众目睽睽之下就和男人打情骂俏,真应浸她的猪笼才对!难怪她那丫头那么轻佻,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
元初一倚在一旁,手里拿着几张地契正看着,听她这话只是轻声一笑,并没什么别的反应。
梅香有点急了,和竹香换了位置挨近元初一,“小姐,你不生气么?”
“嗯?”元初一有点心不在焉,“生气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说不定她正等着我生气呢。”
“可是……那也不能由着她啊!”梅香气鼓鼓地,“姑爷被她抢走了怎么办?”
元初一失笑,终于将注意力转到这件事上,“怎么抢?难道她也和离不成?”说完她又轻哼了一声,“况且,男人是能抢的吗?需要抢才到你身边的男人,你要?”
梅香不说话了,纠着眉头还是想不明白,半天才道:“也不是这个意思,婢子是想说,小姐难道真的不要姑爷了么?”
元初一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怎么?原来你不还说他不好?说他无家无产,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改主意了?”
“婢子也是看姑爷是真的关心小姐嘛。”梅香扁扁嘴,“小姐还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姑爷有多着急,门都让他弄坏了,婢子认识姑爷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
元初一沉默半晌,“我还没说你,不是让你拦着他么?怎么我前脚走他后脚就跟去了?我交代的话你和他说了?”
“小姐说的话婢子怎么敢不听?当然说了。不过……”梅香叹了口气,“姑爷听完之后好像很受打击,婢子说完就后悔了。”
“是么……”元初一的心神闪了闪,想到在京城见到他时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我也没说要放弃,不过两个人的事,只有一个人出力是不够的。”
“那也得给姑爷机会啊!”梅香正义感爆发,“刚刚姑爷要送小姐,小姐拒绝也就罢了,怎么连咱们去哪也不和他说?他连找都没处找!”
元初一挑挑眉,“我怎么没说?不是告诉他在城郊了么!”
梅香半天无语,“桐城也不是什么小地方,光说城郊……城郊的庄子多了去了。”
“所以就看他愿不愿意找了。”元初一抿了抿唇,“他若想找,远在天边也找得到;若不想找,送到他面前他也视而不见!”
其实这倒有些迁怒,主要还是何清婉的出现,让她心情不太好,大大地不好!
看元初一沉了脸色,梅香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琢磨着,要不哪天找借口来桐城买东西,偷偷地通知姑爷一声吧,要不这么找,得找到哪天去!她对韩裴会找元初一倒是很有信心。
元初一的庄子离桐城不算远,半个多时辰的路程,暂时管着庄子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叫石洪,女的大家都叫她顾嫂,是元惜买了庄子后,从下边提拔上来的,人都十分憨厚。他们看了元初一手上的地契后,连忙收拾好主院给元初一入住,又召集庄上的下人长工来给元初一见礼,最后拿了帐册给元初一过目。
这庄子有二百来亩的地,规模不大,也就没种什么粮食,只轮番种些时鲜,每日送往桐城的一些大户人家,收益倒也不错。除了这里,元初一还有一处庄子,有地近十顷,是个中型庄子了,不过那里距桐城很远,元初一不打算在那里落脚。
太远,不方便某些人找。
看过了帐目,元初一又叫来石洪与顾嫂,细细地问了田里都种了什么,各有多少盈亏,二人都一一答了,元初一倒也听不出什么问题,种田这码事,她真的不熟。
接下来的几日,元初一就在庄上巡视,过得还算悠闲,然后又抽空去那大庄子上待了两天,见了那边的管事,统计了下自己的产业。
她现在也算是地主了,两处庄子一共有长工六七十人,其余的都是些临时佃农,收益么,因为大庄子那边只种粮食,虽然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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