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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银人逆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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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宇似乎为了配合于惑,又是仰天长啸一声,这声音太过凄惨,可惜广场上的弟子不买账,都露出鄙视,装,你再装。

    已经没有几个人看张三丰了,这位天才也不甚在意,身体内部的动静太大,他盘腿坐了下来,开始静心突破。

    水呼啦啦的慢慢退去,昊宇的身体经此一洗,只有伤口,不见血迹,表情略显狰狞,不过众人离的远是看不到的,只有行刑人员才有机会目睹,他们觉得这痛苦是真的,没人演戏演的这么好。

    天空中场休息了一会,蓄积怒意,那个金甲天将一脸愤愤不平,自语骂道:“老子第一次出任务,碰到了个硬茬,他奶奶个胸。”

    刹那间,风停云散,天空冲出一团发白的火球,滚落而下,所过之处,空气摩擦的声音“咝咝”作响,广场上的人感到灼热,于惑抬头心道:“不对啊。”

    对不对,已无所谓。

    火球一碰昊宇,众人齐声尖叫,此火被群众感受目测,仙君以下,人兽难生,可不是闹着玩的。有的女仙还是很爱戴昊宇的,忍不住以手掩目,这位罪犯扼杀了女神形象,满足她们的嫉妒心,恩同再生,上官琳琅在羽化宗,有时候是动力,有时候是压力。

    可是——

    所有人预料的情景并未出现,火球快要接触昊宇,声势迅猛,来也匆匆,停也匆匆,就这么急急刹住,一动也不动了,连火苗都不再迎风招展。

    冻住了——

    昊宇看着眼前三尺的火球,怔怔无语,他能感受到火球很热,可是自己很冷,想披件羽绒服。他甚至盼望着这火球烧自己,烧死最好,何必受这从内到外的冰冻之苦。

    梅花稥自苦寒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龙叶的急进政策可苦了这位少年。

    此时的昊宇,明显感觉破茧而出,但主角不是自己,而是那股冷气,它在自己的身体里破茧欲出,令他七窍生烟,毛孔发寒,就跟被挤公交一样,上班族一股脑的见缝插针,车厢的骨架都快扭曲。

    越来越冷,忽然,那个火球砰然从高空摔下,咔嚓几声,化作零零散散的火化石,砸碎了广场本就不自然的气氛。

    众人的心抬的更高了,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似分手的情侣,又似离婚的夫妻,茫然,疑惑,踌躇,徘徊,但还是有坚定的人,他们坚信这是做梦,火被冻住了?冻铁,冻山,你冻啥不好,哪怕是冻丹炉也行啊,可你干嘛冻火?

    忽然七彩光芒吞吐不定,时而暴涨,时而收缩,来来回回有节奏的搞了好几次,终于在广场大量的心脏跳动伴奏下,偃旗息鼓。

    一抹月亮的银白开始笼罩着众人的眼球,只稍稍犹豫片刻,紧急开始收缩,前赴后继的奔向昊宇,一个银人形象终于出现了。

    “这叫太初银甲,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日之后,你才算有了自保之力,不说了,继续升级吧。”龙叶松了口气,带着这个累赘,他一天都感不到轻松,可天命选择,缘分注定,他只有认命,再说,就算自己抗拒,又不知要等多少岁月,哎。

    火球凋落,山压袭来。一座巨型山峰奔跑中凝缩,待到广场上空时,已经变的很小很小,轰然砸下。

    “干!”龙叶发布命令。

    昊宇对这个字很认同,憋屈了这么久,一干解千愁,他大吼一声,双手一震,铁链子根根寸断,哗啦啦下雨一般,朝地上落下。

    一个银色的身影火箭一般,电射冲空,留下一抹银白,“嘭”的一声,跟石头装鸡蛋一般,鸡飞蛋打。

    爆响声中,石头还未落地,刑台上银白的身影已经孤峰矗立,抬头看着天空,欣赏着流星雨,目测这陨石落地的方向是药草园,昊宇摇了摇头,还好自己已经将好果子摘了,要不损失可就大了。

    两个老头此时是哭是笑,是死是活,昊宇不敢想象,但他知道,二人中的其中之一高深莫测,不能等闲视之。因为龙叶曾说人不可貌相,高人就在身边。龙叶不是高人,他比高人档次高多了。

    随着身上的颜色褪去,昊宇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板寸直竖,剑眉星目,衣服虽破损成布条,但那诱人的健康肌肤更给了人无限遐思。

    广场上的女人花痴似得看过来,又各看各的备用道侣男朋友,很多都觉得该分手了,虽然他对我好,可我喜欢的,是又冷又酷又帅的男人,高台上的那位正符合标准,没车没房无所谓,我养得起。

    “大胆”一道厉声伴随一道身影腾空而立,正是那穆如仙子,应该叫穆如仙君,她凌立高空,冷冷道:“逃脱刑罚,罪加一等。”

    卓不凡站在人群中,心想,她天天追问我卓无伤那老东西的情况,我不理不睬,她这是要迁怒了,女人真是不可理喻,除了娘亲,世上没有好女人。

    “此言差矣!”昊宇毕竟是中文系出来的,来几句杂交的古文还是可以的:“请问堂主,五种刑罚,我受遍了没有?”

    这个问题不止穆如在思考,所有人都在思考,最后的一道处罚此人不仅没有抗拒,还挺身而上,给审判大会划上了圆满的句号,按理说应该表彰,可惜他又触犯了挣脱枷锁的法规,有自劫法场的嫌疑。

    穆如道:“勿要扰乱视听,你方才击碎铁链,显然是对我羽化宗法规不满,纵然受刑完毕,那也是其心可诛。”

    “堂主,意识形态问题咱们就不要纠结了,羽化宗是很好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我方才挣脱枷锁,主要是因为开心,你想啊,一个刑期刚满的犯人,心情最是迫不及待,外面的世界多好,花花绿绿的,心情太激动了些,您大人有大量,又是我的上级,瓷母手中线,弟子身上衣,您还是放过我吧。”昊宇的这女人的评价是又瓷又母人,所以来了句尊称。

    哑巴带头鼓掌,他对说话很向往,一般来说,只要有人说话过长,他就忍不住鼓掌相和,促进演讲者的士气。此时众人一经引导,掌声雷动。

    “大家快看”一个人高叫着,众人顺其所指,但见另一高台上,张三丰已缓缓站起,目光凝聚,身上仙力波动,有人惊叫:“辟谷后期,我的妈呀,比王重阳还厉害。”

    张三丰显然听到了“王重阳”三个字,心道:“祖师也在这天人界?”

    武当派其实应该叫全真武当派,张三丰得希夷老祖,火龙道人传授内丹之法,而此二人又与王重阳,丘处机有莫大关系。故他属于全真一脉。

    “好个飞升之人,羽化宗幸甚,大家都知道,我羽化宗的第一代祖师便是人界飞升而来,诸位当惩恶扬善,多多关注我宗派希望。”于惑想方设法的转移众人视线,今日弟子们都不怎么自觉,会议的性质变了,配角风采俨然盖过了主角,他觉得自己这主持很失败。

    众人一想此话不错,但还是偷偷的瞧向昊宇,这个确实没那个帅,首先得肯定。

    “其实咋说呢,我也是飞升之人,你们有些厚此薄彼了”昊宇语出惊人,他想的是这丑婆娘纠缠不休,不如朝榜样看齐,叫她无话可说。
第十九章 同是天涯飞升人,相逢何必
    “哈哈,哈哈,咯咯,咯咯,我靠,我晕”广场中的弟子一听这话,笑的前仰后合,男弟子喊道:“如此恬不知耻的人,还想攀龙附凤,脸皮如山,妈的”女弟子性情温柔,很幽怨的想道:“他不仅冷酷帅,优点里又要加上一条幽默了,哎,真好。”

    昊宇朝张三丰走上几步,穆如怒道:“你想找死么?”

    “不就是说几句话么,至于么,难道羽化宗还不让犯人说话吗?”昊宇侧着脸说话,脚下不停,走到刑台边沿,高声道:“张兄弟,你家住辽宁锦州,不,应该是辽东懿州,是也不是?”

    “是”张三丰奇道

    “你二百一十二岁飞升,有弟子宋远桥,张松溪等七人,是也不是。”

    “正是”

    “你修道遇到的第一个师傅是丘处机丘真人,是也不是。”

    “是是是。”

    “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来飘去不自由。你的打油诗,是也不是”

    “我……小哥是何人?”

    “我是飞升之人,信不信,是不是?”

    “是是是,小哥是元人,还是明朝人?噢,必然是明朝人,不知小哥仙乡何处?”

    “在下乃三秦西安府,高新区人士。”

    “奉元路改称西安府时,那时老夫已经快二百多岁了,武当山离西安府并不远,小哥可曾去过?”

    “那次没赶上旅游团,平日里工作太忙,没顾得上,日后有空便去叨扰一番。”

    张三丰虽然觉得这位老乡用词奇怪,又是高新,又是老乡,又是旅游团,但他一想各地方言不同,也就不甚在意。这位兄弟实际年龄恐怕比自己要小,后发先至的飞升上来,实在是千年不遇的奇才,他抱拳道:“久仰久仰。”

    久仰,我应该久仰你才是,看来你真是广场舞老太太的偶像张三丰了,可是空间穿越,难道时间也穿越了,地球的时间现在是在明朝?其实也对,穿越空间时,速度超过光速,时间是要倒流的,爱因斯坦伯伯说的。他回礼道:“久仰久仰,老乡你好。”

    “小哥真是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真人当真是老当益壮,钦服钦服。”

    两个心心相惜,情不自禁,可把于惑、穆如,广场弟子吓傻了,均想:“难道这罪犯真是飞升之人,这都招待过了,如今还能招待不。”

    一想起方才那一番慷慨陈词后的招待,于惑汗流浃背,飞升上来的人,不出几千年,那铁定是要上天庭的,倘若昊宇心胸宽广还好说,最怕的是小人报仇,千年不晚,那时候他还能否活的乐观,还是两说,这段时日,恐怕要牺牲点高傲了,少不得要马屁马屁。

    于惑心态一调整,挺胸抬头,朗声道:“弟子们,宗主吩咐下来的事,咱们不仅办理的好,还办理成了一段佳话。三丰奋发,昊宇逆袭,从来都是吃的苦上苦,方为人上人。马失前蹄,是为了休息,胯下之辱,是为了骑人,英雄好汉,哪个没有一段痛苦的往事,譬如二郎神杨戬,受人虐待,劈桃山救母,譬如斗战胜佛,五指山下遗留着泪水滴出的石槽,可是今日,谁不敬仰,谁不钦佩?过往的都不是屈辱,那是调皮,那是磨砺,那是黎明前的黑暗,正因为有了刻骨铭心的管教,才有了英雄矫捷的身影,善哉善哉。”

    这“善哉善哉”估计是宗主的口头禅,许多人都学会了,昊宇虽对于惑的说法很满意,态度也算诚恳,心里的仇恨慢慢淡化。本来呢,昊宇还想搭个话,可他居然将杨戬排在偶像之前,实在令人不能恭维。

    张三丰仰天长叹:“人生处处都一样,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会长所言即是,出了个这么人物,丹堂真是大幸,日后穆如当倾心培养。”穆如的眉毛抖动着,讲述着事实,她知道此时不能用力,需要智慧,留的此人在,不怕整不了,别说你铁定上天庭,就算是此刻就在天庭,上官琳琅的身份你也惹不起。

    她脸上挂着得意,内心却是望穿愁肠的恨意,进了丹堂,基本就算是与记忆告别了,嘚瑟,蹦哒,趁早吧。

    “我可不可以不在丹堂,换个工作,这个不大适合我。”昊宇趁势问道。

    “不行”于惑和穆如同时奋起,一个是宗主授意的,一个是个人理想。

    “我就是问问,不抱幻想,其实丹堂挺好的,上次没追到上官师姐,这次离的更近,恐怕就有机会了,不错不错,善哉善哉。”昊宇道。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都叫“果然”,原来传言只是闹剧,当事人不仅承认了,还不放弃眷恋,明显是所求未得,看来以后要少听些闲话了。

    人群中有个黑衣蒙面人,戴了个帽子,心道:“他为什么没穿我给他的衣服?他到底叫好雨,还是昊宇?”她幽怨的眼神一展露,心下便不再安定,从人群中隐隐退出。

    此时尘埃暂时落定,有些男弟子瞧着女弟子们昂奋的表情,受了打击缓缓离去,女弟子有的依依不舍,可手上的劲比不上男朋友,走得是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抽泣。余下的剩女或未成年少女,仍旧呆呆的盯着邢台,心里悄悄的记住昊宇的名字,知道他是丹堂的,以后好去托人拜会。

    “昊仙班,不知你还需要飞升丹,我这里还有几颗,留着都快发霉了,你拿着。”于惑脚下一点,人已在刑台之上,很随意的走过来,脸部也是扭曲的很随意。

    昊宇正要答话,两个声音同时传来,一个说:“不要,对你来说那是毒药,吃了找死。”

    一个道:“丹堂飞升丹多的是,就算发霉了,难道不能再炼制么,走吧,昊仙班。”

    昊宇对于惑说了声谢谢,跟随着穆如的大屁股,走了专用通道,朝丹堂驻地行去,回头看了看张三丰,只见他摆手致意,老乡情深。昊宇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都是同门,相互串门叨扰。

    这一路看他的人不少,男的目露钦佩羡慕,女的又是喜悦,又是幽怨,穆如作为堂主,居然被人忽视了,良久众人才看清她的模样,过来行礼。

    羽化宗的建筑业特别发达,如果说昊宇的高楼大厦是地球人眼里的奇迹,这里的建筑可就是宇宙的辉煌了,该用石头的地方绝对不用砖,该用黄金绝对不用金粉,石狮咆哮,猛虎屹立,柱有盘龙,墙刻银凤,奢华到了极点,连丹堂门前的老槐树,也是千丈之高,百人难抱。

    昊宇在穆如的冷眼交代下,被安排了一处房间,两人合住,一个胖子一个他,胖子占了靠墙的比较绝佳的位置,窗外风景驻足即现,昊宇的床位自然在旮旯。

    昊宇倒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头半枕着墙,开始打量整个房子,墙壁贴着几个座右铭,书写着宣言“丹中自有颜如玉,丹中自有天庭屋;灵石作床,奋发图强,暖玉为被,朝思暮想,说来说去,脚下成钢。”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人未娶,茶已凉,没有后悔药,只有君行早。”

    “我要努力,不努力死爹死妈”

    ……

    昊宇憋住笑,对胖子道:“这位仙班,墙上的都是你的杰作?”

    “不是,是前室友的,以前的这些前辈当真让人敬佩,这些遗言我都保存着不撕,算是一种纪念吧。”

    “遗言?”

    “炼丹哪有不死人的?为什么丹堂实力最弱,可地位很高,正是有这些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我等今日的幸福”胖子皮笑肉不笑,偏偏又看起来极为正经,仰慕的眼神视死如归。

    昊宇扫视了一遍房子,忽觉墙壁泛潮,喃喃道:“这是坟墓吗?”但听窗外仙乌鸦鼓噪,他的神经又绷紧了。
第二十章 炼丹重地
    胖子名叫杨飞升,他刚将姓名告知昊宇,昊宇便知道他父母文化程度不高,估计家境也不怎么宽裕,要不怎么会起这么望子成龙的名字,还那么低俗。

    胖子体质不怎么好,两人聊天的功夫他跑出去出恭好几趟,时间有长有短。昊宇趁着功夫,紧急呼叫龙叶:“龙大哥,张三丰吃了一颗废剩丹,人家都辟谷高阶了,我受了那么多苦,应该不比他差吧。”

    龙叶哼道:“人家有二百年的底子,心理素质早就过关了,只差体质的提升,越阶冲关那是必然。”

    “大哥,我的心理素质你难道不知道么,几日之内,全是地狱式的磨炼,哭都哭累了,疼都疼晕了,他是二百年走马观花,我是五日冒进冲刺,大家半斤八两。”

    龙叶笑道:“你如今是辟谷中期,最后一关那天神有些害怕,没尽全力,要不你现在也高阶了。”

    “我就说嘛,英明神武的铁头功,一般神扛不住,太给力了。”当时龙叶叫他干,没说用什么干,他觉得用铁头硬气功最是威武,果然不出所料,流星雨中,他都看到那人影都快吓尿了。

    “你一边呆着去,是我的气息吓到了他,我终于明白,你恬不知耻是真的,难怪那些小男孩要为你著书立说。”龙叶对他的无耻佩服之余,难免有些小意见。

    昊宇心想,龙大哥嫉妒了,便道:“咱哥两异父异母,共享一个躯体,强分你我就有些不厚道了。

    龙叶不再继续这样的话题,他游荡于时间空间,对辩论之道深以为耻,黑说成白,白又说成黑,来来回回,一直都没个结论。再说,与昊宇再说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鬼话出来,难免影响道心。

    “昊宇,丹堂是好地方,我一直没告诉你。”龙叶神秘起来。

    “难道我入丹堂不仅仅是被人强迫,还是您的理想和心愿?”昊宇奇道,这样水深火热的环境,老子想都不敢想,你还有些向往?干坐着不腰疼。

    “总之你自今日开始,算是步入天人界了,读书、修炼、炼丹都要重新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咱们的时间虽说比几天前宽松了,但不能放松。”龙叶叮嘱昊宇,很严肃的说。

    又要不走寻常路了吗?昊宇有点心虚,他一直以来,个人理想不怎么饱满,要说小打小闹,比谁都蹦的欢,可要是真碰到大事,临阵倒戈倒不会,临阵脱逃还是很可能的。入了这天人界,碰到的每一件事对他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与陌生人爱爱,偷盗药草,顶撞上级,自劫法场。这些事放在地球,就是花钱打点也得先受苦再说。

    父母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自己这次会躲在谁家,貌似亲戚家已经轮了一遍,同学都有女朋友,床大也没地方,就算是睡到客厅,那也是孤枕难眠。

    一会的功夫,杨飞升一脸舒服的回来了,正色道:“仙友,早早休息,明天上战场。”脑海中龙叶也强调道:“注意观察。”

    次日,昊宇被胖子叫醒,领着他一路走去,但见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地方,门头上很彪悍的书法牌子,鎏金大字“丹炉重地”

    一踏进院子,但见黑乌乌的墙壁,黑油油的小平房顶,比起外界的建筑风光,实在是天上人间,昊宇在胖子身后偷偷触摸墙壁,一股冰凉的感觉袭来,与身体呼应,据元素周期表推算,绝对不是铜就是铁,这整座大院子,围墙屋顶全是铜墙铁壁,连地面都是说暮狻�

    昊宇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估计总统首相什么的地下密室就是这般模样,一路上倒也走得很好奇,无花无草,心中自有天地。

    到了一处通道,左右两边都是房子,门的材料是厚厚的钢板,没有偏窗。屋顶上有个像极了井盖的天窗,估计是为了取光。

    待走了一柱香,忽然路好似变窄了,昊宇目测后叫道,不对,路并未变窄,而是墙壁突出了。好奇的上前触摸,那钢板竟慢慢突起,肉眼可见。

    胖子一拉昊宇趋步而退,立在路上开始念叨,完全是听不懂的外语,昊宇抬头一看,但见屋顶黑烟如龙,盘旋而起,约升了十丈有余,一声巨响,那钢门豁然掀开,嗙的一声落地。

    几个戴口罩的人急步赶来,忙忙活活的用水朝房内喷洒,片刻之后,硝烟淡了一些,几人互相打着手势冲了进去,再出来时抬了一个担架,上面都是一些断手断脚,半个焦黑的头颅。

    杨飞升正身行礼,双手合十念道:“愿仙友一路走好,轮回之中没有丹房。”

    靠,老子以为是锅炉爆炸呢,这是丹房?昊宇一边哀悼死者,一边破口大骂。穆如老娘皮,我说怎么不吭不响的走了,原来是送老子入虎口。他奶奶的。

    杨飞升对昊宇的暴跳如雷很淡然,说道:“师弟稍安勿躁,丹炉炸丹是常有的事,没有牺牲,哪有新丹出世,我初来时也是很害怕,但念及前人们的高尚情操,也坦然了,人死于天地间,或重于姑射山,或轻于鸿毛,轮回中自有算账之人。”

    新丹?老子是心胆皆裂,怪不得铜墙铁壁,原来是为了炸伤自己,保护别人,昊宇愤慨道:“杨仙友,这炸丹是怎么回事。”

    杨飞升目送尸身远去,这才道:“药草之间的药性冲突,交合不慎,便有爆炸的危险,再加火炉用的是火灵石,本身就比较躁动,两者互为引导,威力倍增,这位仙友已经算是很好了,还算能保留部分遗体,运气运气。”

    “其实臭皮囊……。”

    “别说了。”昊宇认为此人应该去讲经堂,生命如此可贵,道理再讲的好,轮回再诱人,命反正没了,还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在昊宇心里,科技是要好好搞的,但是前赴后继的死翘翘,那还不如放弃。

    他道:“新丹爆炸,老丹爆炸吗?”

    杨飞升道:“老丹?你说的是老丹方吧,无数的前辈早在无数年前都已经死过了,积累出了一些道理,正因为死过了,所以我们这些后辈在炼丹时才能不死,感谢烈士。”

    昊宇道:“杨仙友炼丹前,必然上过一些培训课是么?”

    杨飞升道:“正是,我在丹堂学习了三年,上了一些人体解剖的功课,还有胆色提升、死前往生咒、中阴身概论等诸多学科,属于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二届丹堂弟子,我进入炼丹房已经半年了,同届师兄弟七十二人,是地煞之数,如今成了天煞之数,三十六人。再有半年,我就可以炼制老丹方上的丹药了,那时……不死总是好的。”

    昊宇被一连串的数字打击了,这是血泪铸成的丹史啊,自己没有经过培训,就直接上岗,穆如老娘皮的心真是歹毒,这他妈的是灭绝师太转世的么?很好很好,你要老子早死早托生,老子偏要活蹦乱跳。

    他在神魂中高喊:“龙大哥,我要杀人,你有什么办法。”

    “注意观察。”龙叶只提了这一句,再叫也不理。

    昊宇无奈,再看胖子那接受了洗脑教育的脸,忍不住想打击他几句,终究不好开口,说道:“走吧,咱们去看看。”

    两人走的很沉闷,到了一处房子,上面挂着一个牌子,编号八八八,胖子用手在门上一按,那房门轰隆隆打开,胖子道:“仙友,我到了,你朝前走,那里有第一次炼丹的传经师傅,他会教你如何启炉,如何用灵石生火,如何配药,你学得仔细点,第一次有些危险,不过有师傅教导,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昊宇望着八八八,又看着胖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背影从门口没入,呆在当地半天无语。
第二十一章 宗主,副宗主,又见老乡
    半个小时之后,昊宇瞧着那铁门并无动静,说了句保重,也不管能不能听见,便摇着头走了。

    走了不远,进了一处挂着“握瑜处”牌子的大厅,但见几人零零散散的或坐或立,面前各摆一张乌黑的铁桌子,有的桌子下方有淡淡的血迹。有的人看书,有的人沉思,大厅有个书生灰袍的老头拿着木棍来回监视。

    老头瞧见有人进来,目露诧异,随即又冷声道:“新来的?没看时辰吗?”

    “没看”昊宇心情不好,走路都走得松松垮垮,谁此时给他脸色,他便还之以更重的脸色。

    老头子对回答始料未及,稍楞了一下,却听昊宇道:“我坐在哪。”

    “左边最后面,以后记得要早起,多学习一分,活命的机会就多上一分…。。”话刚说到一半,嘭的一声,对面有个桌子上一阵爆响,一个白衣少年满脸乌黑,鲜血从黑面中渗出,吓得他大惊失色,连哭都不会了。

    那老头疾步跑过去,一棍子打上去,骂道:“早告诉你,一旦感觉炉内火势不纯,马上避开,你个笨猪,憨货。”

    说着又在那少年头上狠狠的敲了几下,那少年慌忙躲避,但又不敢离开原地,只是用手遮挡。那老头骂骂咧咧:“这是试练药草,要换成真的,老夫想打你都打不着,全他妈是满天飞灰。

    那少年终于哭出声来,捂着脸想蹲下。老头子手一挥:“去内房洗洗,自己抹药,瓶子上面有说明。”

    昊宇本想插话,但见那老头子脾气是坏了点,但仿佛是好心,严师出高徒,这里是王八师傅活命弟子,也不再说话,立在指定的桌子前。

    老头目送那少年抬步,又扫视了一圈众人,其实所谓的众人,不过是三、四人而已,他瞧见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一脸得意,最后的一位,居然面色冰冷。

    他走到昊宇面前,木棍一举,问道:“你有意见?”

    “我只是对体制有意见,对你有没有意见,暂时保留。”昊宇只是想实话实说而已,少年强则宗派强,凭什么让新人拿死来搞研究,论经验论保命伎俩,新人怕是最差的。只能说明,宗派将新人当成炮灰。

    那老头拍手道:“很好很好,老夫自飞升以来,第一次有人说了大实话,这狗屁天人界,视人命如草芥,呸,呸,呸,不牺牲小娃儿,便比不过蓬莱岛?便胜不过桃源洞?魏伯阳放他娘的臭狗屁。”

    昊宇听着这名字很熟,想不起哪里听过,便问道:“魏伯阳是谁?”

    “便是这羽化宗的宗主,尸位素餐的老东西。”老子提着木棍说一个字,在桌上敲一下,木与铁碰,声音说不出是厚是脆,威势却有。

    怪不得这老头跑到丹堂打杂来了,就你这以下犯上的作乱态度,能活着都是奇迹。昊宇不禁对此人有了些许佩服,提醒道:“老仙长注意说话,隔墙有耳。”

    “哈哈,哈哈,哈哈”那老头大笑三声:“你这小娃儿有点意思,魏伯阳就算在我面前,老夫也是这般口无遮拦,骂他是瞧得起他,狗老东西。”

    昊宇奇道:“难不成老人家天**面还有关系?”

    “非也,老夫与那魏老东西是好朋友,他是宗主,我是副宗主,他是我在天人界的师傅,我是他的天人界的对头。”那老头嘿嘿笑道。

    我靠,你们这关系有点混乱啊,怪不得药草园的两个老头关系有点不正常,原来是上行下效,上级都这么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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