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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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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采臣一行人也降落在客栈,金光吩咐雷垣关的几个塑魂,马上布置法阵把这间客栈围起来,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那只妖孽还在客栈里,道行很深啊。聂小倩更是在我四周转来转去,连宁采臣都不时瞄我一眼,得,成重点嫌疑犯了。也不怪他们,那只小妖突然从客栈出现又消失,象我这样法力高深的大能,不可能发现不了,而我装疯卖傻的样子,说明有问题,而且我对厉保护的态度,显然属于有前科的。但他们也敢直接审问我,通过路上的事,知道我不好惹,再说捉贼捉脏,储物戒子里是不能放活物的,灵兽要放在专门的兽袋里,而我身上根本就没有。



  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的金光恨恨道:“继续封关,一定要抓住那只小妖,她是木灵圣,身份不简单。”金光一眼就看穿了桃二夭的底细,“那颗蛋很重要吗?还有什么是木灵圣?”我问道,“上师有所不知,所谓灵圣,就是血脉传承最浓的妖。”宁采臣解释道,研究灵圣就能破解那一族的传承法技,特别是如能收伏幼小的灵圣,基本上就能控制那一族,有点擒贼擒王的意思。



  心中暗自一惊,两个小子绝对不能轻易出来,天茫人族对妖的仇恨要比天奇大得多,如果发现我收了两个小妖当弟子,必成全民公敌,首先密秘盯瞩厉,绝对不准说见过玄大锤和桃二夭,幸好当时在归元寺,两小子出来时,避开了寺里的和尚。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关内闲逛,采买了一些天茫大陆特有的灵材灵物,我没有妄动进天目,金光他们已经把作为重点嫌犯,肯定暗中盯着我,如果被他们用秘法察觉了天目的存在,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雷垣关不可能长时间封关,几天后封锁解除,传送阵开启,而且传送距离不远,只能到另一个关隘,每人的花费却要十颗极品灵晶,真特妈黑,兰若寺一行人咬牙传送了一回,我和厉的钱只能自已掏,宁采臣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一下,天茫人族由于常年备战,修真资源奇缺,不象天奇大陆人族一只独秀。必中微微一叹,人族在天茫大陆生存不易,难怪金光自嘲修的是捉金钱戒,为雷垣关,为伽蓝寺,他愿放下尊严,甘堕地狱,真正的高僧。但有一点比天奇强太多,人族极少内斗,一至对外,不象天奇大陆,就连三大天宗,也暗地里互相使坏。



  到了下一个关隘后,众人不再传送,反正不赶时间,费点法力飞行节约灵晶,飞舟舱里,单独又布下一个隔绝法阵,然后魂体进入天目,直奔土域,没想到桃二夭和玄大锤都在,围着那颗彩蛋忙活,干吗呢?仔细一看,给那颗蛋搭窝,桃二夭爱心爆棚,居然折取了本体的一些枝叶,见我到来,桃二夭满心欢喜叫道:“先生快来帮忙把小弟弟孵出来。”我的脸瞬间就黑了,“不对!是小妹妹。”玄大锤立马反驳。



  走过去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对这两二货我已无语了,拿起那颗彩蛋感应了一下,有一点微弱的生命迹象,“二夭,你抢来干吗?”我没好气问道,“蛋蛋好可怜哦,会被他们吃掉。”桃二夭有点卖萌装傻,“说实话!”我瞪了她一眼道,“我感受到,它的母亲在我的母亲本体上栖息过。”桃二夭终于说出实情,原来还真有缘。



  抢都抢来了,也是条生命,接下来怎么办,再不孵出来真成死蛋了,三人大眼瞪小眼,没辙了,“你两反正没事,轮流趴在上面,也许能孵出来。”我提议,两小把头摇得象拔浪鼓,都说没干过,怕坏事,然后热切地看着我这个无所不能的先生。孩子们啊,我也没孵过蛋啊!这不为难我吗,好吧,想想办法,成不成再说吧。拿出去显然不行,可天目中哪儿行呢,首先得有合适的温度,天目五域都不行,放进火域直接就烤熟了,目光不由自主盯到天目中心的小黑点。



  桃二夭连窝带蛋抱着,三人来到中心小黑点,很久没来了,里面的景像让我震惊,好象一个小世界在成形,雷光电闪不再强烈,灰黑的空间中出现一块陆地,上面居然有一座小小的火山,喷着热气,三人兴奋地飞过去,感受了一下温度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窝放下,成不成就这样吧,看你的造化了,走时想了想,别孵出个怪物控制不住就麻烦了,在彩蛋上烙下魂印,在旁堆了不少极品灵晶,越是这样,越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果真孵出来,绝对是个异数,蛋蛋啊,你可不能忘本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兰若寺的钟声。
  一月后,前面出现一座大山,并不高,但森林密布,庙宇精舍掩映其中,间或间传来几声鸟鸣,使山林显得更为幽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兰若寺所在地,没有宏伟的建筑,没有气派的山门,连巡视的僧人都不见一个,显得那么详和。



  一行人降落在山前的道路上,“上师,进出兰若寺,除非特别紧急,都是步行,请上师见谅。”宁采臣解释道,整个山林没有防护法阵,步行出自尊重,也体现一种虔诚,我点头表示理解,拾级而上时,山林中响起了钟声,有一种涤荡之力浸润山林,葱郁的树林无风自动,枝条摇曳哗哗声四起,同时各处佛号声响起,随着钟声传遍四方,兰若寺一行人住足,双手合十沉浸其中,就连旁边的厉,也戾气尽收,眼露清明。悠扬的钟声六响方停,聂小倩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寺庙一般都会鸣钟欢迎贵客,我不远万里,来到兰若寺,不谦虚地说,修为高深,精通佛法,当得起一个贵字。宁采臣和五僧同样不可置信看着我,忘了前行,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不配享受钟声六响的欢迎,如果不是为了钥匙之事,兰若寺请我还懒得来,恼怒之下哼了一声,众人惊醒,宁采臣喧了一声佛,口称罪过罪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敲了六下钟吗,多大个事儿,示意赶路吧,宁采臣和聂小倩迅速在前引导,五僧在后跟着,双手合十不断口诵经文,光明云放出把我烘托,恭敬无比,路旁精舍庙堂里的僧人居士,也站在门口,在佛号声中弯腰施礼。



  行了不到一刻。钟声又是三响,只是这次的钟声明显带着杀伐之音,整个山林一下显得死寂,天地间充斥着一种肃杀之意。宁采臣等人大惊失色,山林中飞出一队队执法僧人,飞向各处寻查。泥马的,这谁乱敲钟?就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要敬业点啊。这钟敲得,太不搭调,整个兰若寺都被搞乱了。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宁采臣难得显出惊慌,见状我劝道:“算了,把那个敲钟的和尚换一下。”“法钟自鸣,不是敲响的。”聂小倩直愣愣看着我,带着一丝惊恐,“哦,自鸣钟,可能设置出问题了。调整一下就行了,不用大惊小怪的。”我不以为意道。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跟在身后的五个和尚,退得有点远,停止了诵经,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戒备,宁采臣和聂小倩在前面踌躇不前。



  前恭后倨,什么意思?这兰若寺的钟声乱,人也乱。不会打我什么主意吧,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暗运法力,引而不发。随时准备对付出现的意外,同时眼神冰冷地盯着宁采臣,给我一个解释,他有点发呆,好象不知如何解释,而执法僧队也开始飞过来。但只是远远围着,没有其它行动。



  太相信兰若寺了,因为厉的事就准备对我动手,何来普渡众生?钟声就是信号,一切早就设计好了,先带着厉冲出去,塑魂颠峰气势轰然爆发,疱丁刀如火龙盘旋四周,鳄蛟剪当空,显出太古龙鳄咆哮的虚影,我希望兰若寺知难而退让我离开。可惜我忽略了添乱的人,厉长啸声中,斗蓬化为碎片,独角雷光闪烁,周身黑雾弥漫,张牙舞爪,如魔临世,好死不死还吼了一句:“大哥,杀个痛快!”



  谁特妈是你大哥,真想再揍他,但这种情况多说无用,只能传音给他:“只准伤人,不准杀人。”厉很不解,但还是回答:“大哥说咋办就咋办。”我满头黑线,不再理他。因为兰若寺彻底轰动了,无数身影飞临,几乎全是塑魂境,而且结成大阵,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和厉围住,光明云,法界布满天空,法宝、佛器也纷纷施出,难怪兰若寺没有防护法阵,光是这些人,任何异族入侵,都会被碾压。



  异变突起,作为引领者的宁采臣脸色苍,哆嗦中声嘶力竭吼:“都住手、误会!”,“师兄,我早就说他是恶魔,你为何还护住他!”一个尖厉的声音突兀响起,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手,场面就不可收拾,“八婆,你找死!”我第一次对聂小倩动了杀机,两把灵宝感应到我的意,一下就锁定了她,聂小倩被杀意镇住,一动不敢动,脸白如死人,宁采臣不顾一切扑到她的身前,哀求道:“上师息怒,师妹有口无心。”



  宁采臣的表现让我心中一叹,孽缘之下回不了头,总有一天会被聂小倩害死,不再管他们,而是朗声开口:“这就是兰若寺待客之道吗?”不知为何,围着的众人沉默中也带着困惑,但极不和谐的尖叫声音又响起:“钟显镇魔音,你就是披着人皮的妖魔,杀了他!”不作死就不会死,鳄蛟剪瞬间朝聂小倩咬下,如你所愿,我就是妖魔。



  聂小倩护身的光明云崩溃,喷金沙的玉瓶碎裂,就连宁采臣慌忙祭出的经书,也被咬成碎片,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本来颠狂的聂小倩终于清醒了,颤栗中透着绝望,突然虚空中金光闪闪的一指伸出,挡住鳄蛟剪,聂小倩绝处逢生飞退出绝杀范围,但那一指低估了鳄蛟剪的威力,太古龙鳄头骨所化,且是魂境修士轻易能挡的,一声闷响,金光闪闪的一指被剪断,化为点点金光消散。



  惊呼声四起,兰若寺众人杀意满天,我也放出化生法界,带着厉准备闯出去,“都住手。”一个详和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满天的杀意被消弥于无形,一个枯瘦的老僧从虚空中一步跨出,百纳袈裟,长眉覆眼,“啊弥佗佛,六钟显佛,三钟显魔,佛魔一体,九九相融,可笑兰若寺强辨佛、魔,何来佛、魔?”,老僧口诵一谒,随着他的话落,钟声再起,接连九响,只显空灵详和。(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九指圣僧。
  枯瘦的老僧静立空中,长眉微掀,眼光无悲无喜扫视众人,一触及发的场面平静下来,僧人居士也收了法技、法宝,口喧佛号:“迎太上长老法驾!”,见状我也收了灵宝,看看这个太上长老怎么处置,只有厉还瞪着血红的眼珠,在黑雾中挥着爪子,很嚣张的样子,“给我老实点,小心揍死你!”我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怒吼,厉一听立马收了妖魔像,老老实实站在我身后,还显得有点委曲,此景惊得许多人暗自吸 了一口凉气。



  “天降异人,我兰若寺贻慢了,该有此劫。”老僧长眉之下精光闪闪,接着伸出右手,食指新断,上面还残留着淡金色的血滴,大德高僧血肉异变,就是凌空而立,也不显一点法力波动,仿佛和兰若寺的丛林浑然天成,塑魂大圆满,而且属于机缘一到,就能轻松跨进玄境的大能。“老纳法号早已忘却,但愿以血肉代我寺众生应此劫,发宏愿,断指永不重生,从此法名:九指。上师可否满意?”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山林。



  兰若寺众人悚然动容,宁采臣和聂小倩跪倒在九指圣僧面前,我赶忙抱拳一拜道:“无恩无怨,无因无果,何来满意之说,圣僧言重了。”他微笑不答,耳边却响起了他的传音:“静海可好?为何不回来?”我极度震惊,他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这才是妖孽啊!面对他微笑的目光,我连说谎否认的勇气都没有,老老实道:“他不敢回来。”九指叹息道:“唉,这个痴儿。”然后闭目不言不动。



  几道身影从山顶急驰而来,领头的是一个宝像庄严的中年僧人,慈祥中带着威严,兰若寺众人又同时喧佛号拜见:“迎主持法驾!”“啊弥佗佛,见过太上长老,见过上师,见过各位同门,刚出禅定,已明了因果,一切皆法海之过。”我一愣,法海!前世名满天下,谤满天下的法海,这也太逗了,重名而已,我已不象当初那么惊奇,就如此兰若寺非彼兰若寺,纯粹巧合,只不过巧合得太多了。



  很明显,九指是超脱红尘的世外高僧,而这些俗事就得法海这个主持来处理,这事闹得有点大,而且我也有点莫名其妙,只是对一个寞生地方的本能防备,就惹得兰若寺大乱。“小倩,你口业、身业、意业缠绕,到轮回崖面壁一甲子吧,采臣,你明知而无为,到藏经阁抄经百本。”法海开口,聂小倩抬起头满脸泪水,宁采臣也是满脸苦涩,但只能领法诣,兰若寺两大天骄被莫名重处,众人于心不忍,有些人觉得此事因我而且,脸现不服之色。“啊弥佗佛,苦修菩提身,心结明镜台,朝朝勤拂扫,勿使惹尘埃。”法海对众僧和居士口诵一谒,兰若寺山林详云顿生,众人如有顿悟,“善哉、善哉”回应声音此起彼复。



  法海微笑看着我,意思是兰若寺也表明诚意,你也说两句表明态度啊,可是说什么呢?大人不记小人过?肯定不行,那纯粹是打脸,要不直接给颗九眼菩提石,太势利了,忒俗!不说也不行,显得我没有胸襟,记仇,天上的详云让我灵机一动,回他一谒,也装回高人,我这一谒可比法海的高明,说不定也能整出个详云满天,“啊弥佗佛!”我也先喧了声佛号,对法海施礼,稍加改动,缓缓诵出前世名动天下的那一谒:“菩提哪有身,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谒刚诵完,兰若寺山林震动,嗡、嗡之声从峰顶响起,天地变色,一座金光闪烁的巨钟虚影从峰顶冉冉升起,几息间放大耸立在空中,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电光雷音中,一根金箍棒从虚空中降临,狠狠敲在金钟上,钟影摇晃间真言符纹迸发,在空中结成我刚诵的谒言。



  几息后钟影散去,只有嗡嗡之声充斥天地,兰若寺众人成痴呆状。



  “呔!棒喝之下,尔等还不参禅悟道!”九指圣僧白眉倒竖,率先跌坐空中,不结印,不诵经,形如寂灭,兰若寺众生,或跌坐,或站立,或颠狂,百态丛生,我和厉完全被他们遗忘,面面相觑。“大哥,你真行,几句话就把兰若寺的人整疯了。”厉满脸敬佩看着我,“不关我的事,小心点,兰若寺不正常。”我也有点发蒙,喃喃开口,等等,这小子叫我大哥越来越顺口了,厉凶名在外,传出去可对我不利,“闭嘴,不准叫我大哥。”我骂道,“那叫什么?”厉渴望问道,真是头疼,叫主人,我没有养奴仆的习惯,叫先生,等于公开收个妖魔当弟子,那还得了,“记住,叫上师!”这个称呼应该好解释,普渡众生,功德无量,“好,大哥放心,我记住了。”你个浑小子,记住个屁,我有点抓狂,有点无奈。



  兰若寺山林渐渐起了变化,不起眼的野花开始怒放,参天宝树下的翠竹生机迸发,低垂的竹干挺得笔直,无数的竹笋破土而出,九指圣僧幕然睁开双眼,哈、哈开口大笑:“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不般若。”笑声中他身全开始虚化,最后消融于天地。大麻烦,兰若寺的太上长老,被忽悠涅了,等他们醒悟过来,还不满世界追杀我。



  在忐忑中过了近一个时辰,兰若寺众人纷纷清醒,“谢上师指点迷津。”一句话,大礼一拜,转身就飞回山林中,别拜了好吗,我心虚啊!我还前路迷茫,谁指点谁啊。最后只剩下法海一行人,领着我和厉,来到兰若寺正殿。禅房落坐后,我抢先开口:“刚才我情非得已,并非有意冒犯贵寺,请主持见谅。”法海慎重摇头:“上师何出此言,法钟显圣,说明上师是大彻大悟大自在之人,茬临我寺,是我寺之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佛堂真干净。
  大彻大悟大自在之人,这是说我吗?我这不是被逼的,才要到九井之地找不自在。还有关于钥匙,绝对是犯忌的事儿,到时你就不会说是兰若寺之福了。心中所想脸上却不露分毫,先聊一会儿,探探法海的口风,再作定夺。



  “我对兰若寺敬仰已久,今日能来此朝觐,果然名不虚传。”客套话是一定要说的,“特别是贵寺圣物,令我大开眼界。”法钟乱响,兰若寺疯狂,还差点大打出手,能不大开眼界吗。“我寺秘藏记载,先有法钟,后有兰若寺。”法海慢慢道出法钟隐秘,兰若寺开山祖师行脚于此,感应此地寂静无烦乱,而且孕有天地至宝,于是结袈跌坐于峰顶,一坐千年,身化石像,一日天地震动,有钟形之峰从地底隆起,幻化出金光闪闪的宝钟,十响之下详云满天,甘露普降,莲花涌现,苍穹中显现佛域胜境,一佛拈花微笑,口吐二字:“兰若!”石像瞬间碎裂,枯坐其中的开山祖师,睁开慧眼,对佛回以微笑,站起合十一拜:“谢师兄法身开示。”然后朵朵莲花化为佛经从天而降。祖师结庐开坛说法,天茫有慧根者云集,自发创立寺院,请祖师赐名,祖师也如当初,口吐二字:“兰若!”



  这个开山祖师果然牛X,跟佛都称兄道弟,兰若寺想不兴旺都难,我渐渐听起兴趣,追问后来怎么样,结果不听不知道,一听心惊肉跳,又是万年前,让我头皮发麻的时间节点,那时天蓝星诸大陆是连为一体的,而海洋并不宽广,浩劫突生,诸神降临,混战中,天蓝星大陆被打成几块,不尽的水、火从天落下,形成了归墟洋,把天茫和天奇两块大陆隔开,天蓝星土生土长各族,奋起抗争,兰若寺祖师亲赴诸神之处,阻止了杀业漫延,回到兰若寺就坐化了,留下一谒:“我自西来,自回西去,生灭地,轮回界,勘破真假,皆为虚妄。”



  众人沉默,遥想当年,那是怎样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而今天蓝星残破,众生修行之路被束溥,道统传承止于魂境,令人唏嘘。当年发生的事,太复杂了,不是我现在能搞清楚的,路要一步步走,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吧。



  我首先把厉的事提出来,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法海淡然一笑:“上师慈悲,已把他渡化,功德无量。”我瞪了厉一眼,你小子无罪释放了,还不快向人家谢恩,厉还算懂事,老老实实向兰若寺众僧三拜,虽没有说话,但显得诚意十足,法海突然道:“上师,既然是你渡化,给他取个法号吧。”法海果然有心机,法号一取,厉就跟定了我,以后他惹事生非,就直接找我这个名义上的师傅问罪,如果此行顺利,大不了把厉带回天奇,“你可愿意?”我还是问了一下厉,他满脸欢喜,想了一下,回去之后直接扔给静海,让厉给静海当师弟正好,“以后你就叫静厉吧。”我脱口而出,却发现法海似笑非笑看着我,泥马的,九指把我和静海卖了。



  法海并未点破,而是递给静厉一本经书道:“世事茫茫,人生碌碌,归裔我佛,早成正果。”末了还补了一句:“你有一个师兄,佛法精深,不明之处,以后多向他讨教。”好麻,我还能说什么,反正你都知道,他其实是你兰若寺的弟子,只不过挂在我的名下而已。“静厉初入佛门,先在兰若寺修行一段时间可好?”,我向法海提议,既然是你兰若寺弟子,你们先管教,带着厉到处跑始终是个麻烦,等集齐八把钥匙再说。



  静厉披上袈裟,人模人样地混在众僧中修行,但他的样子实在太凶恶了,总会招来异样的目光,有几次被看得不爽,差点又动手了,揍他吧看他又可怜,想想把《千幻》传授给他,如能学会,变变脸总是好的,没想到他很快就掌握了,除了头上的独角,身体基本能变成人形,这下好多了,而且很快在僧人和居士中交了些朋友,当然是酒肉朋友,因为从我这里讨要了好几次猴儿酒。兰若寺真如静海说的,清规戒律很少,以方便为法门,只要不触犯底线,你爱怎么修行就怎么修行。



  我以静海的名义供奉出一颗九眼菩提石,法海带着我来到一座偏殿,殿里的佛像蒙着一层布,法海感慨道:“我本想等他亲手揭开此布,了断因果,谁知他还是心有怨念。”“他心有愧,不敢回来。”我解释道,法海良久后一叹:“当年的事,他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身在红尘,哪能清静无烦恼。”说完把九眼菩提石递给我,这是让我代静海还愿。我手微微一挥,幕布掉落,里面并非新塑佛像,焦黑的木胎,明显是静海的杰作,九眼菩提石自动飞出,嵌在佛像眉心正中,并无异象,但佛堂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产生,法海眼露精光,又不知悟了什么。



  说实话,我不喜欢兰若寺,神神叨叨的,什么法钟、顿悟、棒喝,跟我无缘,我愿做个俗人,爱过、恨过、努力过、挣扎过,最后一死百了,从此不愿入轮回,就算有轮回,那还是原来的的我吗?佛曰虚妄,我就觉得是真实,佛曰超脱,我想问,超脱之后呢?所谓超脱,只是站在更高层次,俯瞰众生,自鸣得意。不是佛渡众生,而是众生渡佛!



  小小的佛堂,法力激荡,焦黑的木胎残佛,一半显出金光,一半冒出黑雾,“放下!持执!”灵魂深处两个声音在呐喊,我和法海大汗淋漓,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随心所欲,不逾矩!”佛堂瞬间恢复原状,哪有什么金光,哪有什么黑雾,就连角落里的灰尘,房梁上的蛛网,依然如故。刚嵌上去的九眼菩提石叭的一声掉落摔成粉,木胎残佛在碎裂声中,化为粉尘,一阵风吹来,卷走尘埃蛛网,佛堂真干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有还是没有。
  我和法海对视一眼,怎么会这样呢,难道静海当年做的事罪孽深重,佛祖不肯原谅他,不能吧,佛法无边,不是讲回头是岸吗,放下屠刀还能立地成佛嘛,法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了一句让我差点跌倒的话:“赶紧出去,不然这佛堂要塌了。”说完急匆匆退了出来。



  法海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上师,佛祖也不敢受你的供奉啊。”我心一沉,是不愿吧,不收礼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事没得谈了,但九井之地,事在必行,八把钥匙必须找齐,“大师,我来之意,想必你也明了。”我决定不再绕圈子了,“九井之地,关乎天蓝星生死,兰若寺不阻你,也助不了你。”法海叹了一口气,“进入九井之地,要钥匙,我想借用一下。”“封印结界之匙,远古就已散落。”法海脸现苦色,“出家人不可打诳语!”我追问,“修行人不可妄动贪念!”法海拂袖而去。



  “嗔念更要不得!”我对着法海喊了一句,他背影一顿,走得更急。隔了几天,我又找到法海,“有还是没有,你给个准话,我不难为你。”法海只是低声诵经,并不作答,明显内心纠结,我把一个储物袋放在他面前,里面下品灵晶近十万,中品灵晶上万,极品灵晶上千,还有十颗元晶,“这是我的人事,我很懂事的。”我真诚开口,法海的经念得更急了,念珠都拨得有点乱,最后无奈停了下来,脸色不善道:“上师何必扰人清静,乱我梵心。”“梵心即是凡心,一句话的事儿,大师何必执着。”我笑嘻嘻道,“啊弥佗佛,有即是没有,没有即是有。”



  没想到啊,你个高僧大德也会玩这一招,用所谓的禅机来糊弄我,我不吃这一套,脸一黑不满道;“大师,请说人话,你的禅机太深奥,我搞不懂。”法海一下被气得发抖,想来一次金钢伏魔,但又发作不得,只能深吸一口气,不断念叨罪过、罪过…不气你气谁啊!只有把你气得乱了方寸,才会说实话。“看在人事的份上,大师你还是说吧。”我接着气他,你敢发怒,就是妄动嗔念,你敢说谎,就是打诳语,你收礼不办事,就是动了贪念,都损梵行,严重的话要下啊鼻地狱的哦,我第一次觉得佛法真奇妙,妙得让这些高僧欲仙欲死。



  可惜我低估了法海的道行,几息后就稳住心神,静静开口:“太上长老知之甚详,你去找他吧。”完美的金蝉脱壳,好吧,就算我是皮球,也有你们踢不动的时候,“哪位太上长老?”我问道,“我寺就一位,九指圣僧。”法海回答,“他不是死了吗!”我惊呼,这句话彻底点爆了法海的怒火,“上师口无遮拦,不怕下拔舌地狱吗!”法海怒喝,“上师何必咒我,我正活得大自在呢。”大殿里响起九指的声音,“圣僧勿怪,我当初看见以为…”



  峰顶一个很不起眼的草庐,九指圣僧跌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笑盈盈看着我:“象上师这么难缠而又率性的人,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呐呐不好作声,圣僧就是圣僧,一句话既夸又损,“法海的回答没有错,我来为你解惑吧。”九指圣僧开始说到正题,九井之匙被收在法钟里,而要取出,必须在一柱香内,撞钟十响,“很难吗?”我感到有点不妙,“我只能撞八响,法海只能撞六响。”九指圣僧道:“撞响法钟是福,也是劫。你真的要撞?”法海长眉搭眼,不再言语,何为福?何为劫?九指和法海都不解释,这就是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谁撞谁知道的意境。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作出了肯定的回答,为了得到九井之匙,不撞也得撞,没得选择,管他是福还是劫,但九指只能撞八响,我不一定比他强,要撞十响,只能拼命,赌一把,生命本来就是一次小胜率赌博,赢了开心,输了甘心。



  兰若寺的法钟不是随便能撞的,首先要让法钟显影,法钟峰就是兰若丛林的主峰,也是兰若寺的根本,七七四十九天的诵经祷告,让丛林香火弥漫,愿力凝聚,执法僧人不断持写满真言咒语的法诣,布置在法钟峰各处,香火法诣皆非凡品,消耗巨大。为了我的事,兰若寺能做到这步,让我肃然起敬,再次把一个储物袋递给法海,法海只淡淡看了一眼道:“一切皆有定数,上师何必挂怀。”我转身留下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正在写法诣的他笔一颤,然后把写废的法诣一扔,又在新的法诣上奋笔急书,比先前更加流畅。



  第八十天;红日初升;兰若寺丛林梵音遍响;无数的愿力汇聚于法钟峰;一种沉睡的意志被唤醒;万道金光中法钟再次冉冉升起;这次不同于法钟自鸣;而是带着无上威严;和升起的红日争辉;法钟外包裹着一层光晕; 如天有二日。九指翻手间把一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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