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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御灵师(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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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会突然指派自己去秘密调查,并且任务紧急,时间恰好与约会冲突。
  工作还是美色?金宇纠结良久,痛苦地选择了前者。倒不是他多么有觉悟,只是他明白,自己能够花钱如流水,并能享受到各处达官贵人的笑脸相迎,不只完全得宜于光明翼卫的身份,更和他是左翼长心腹脱不了干系。
  既然身为心腹,就该知道本份。如果不能及时办妥左翼长交待的事情,不但会受到严惩,更会有其他虎视眈眈的人迫不及待地取代他的地位。那时他若想再获得美人的青睐,简直就是妄想了。
  不过,当然不能直白地把爽约的理由说出来,否则美人会觉得不被重视。什么理由才合情合理又不至令美人太过生气呢?
  金宇正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之际,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阁下依旧是春风得意啊。”
  “阁下过奖了。”金宇条件反射地客套了一句,转头一看,却是张没有印象的陌生面孔。
  见对方衣着不凡,样貌不俗,金宇立即判断此人非富即贵。他以为自己曾在什么酒会上见过对方,一面拼命回想对方身份,一面闲扯。
  社交辞令刚说了几句,金宇便觉得对方一双桃花眼似有魔力一般,吸引着自己不断沉溺。他甚至忘了自己在说什么,只顾呆呆盯着对方的眼睛,着迷般地移不开视线。
  当言歌行轻柔的声音响起时,他已完全丧失了警惕,有问必答。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我叫金宇,是直接隶属左翼长的光明翼卫。”
  左翼长?言歌行双眼一亮:左、右翼长在光明城可谓是圣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看来这次钓到大鱼了!
  他立即追问道:“左翼长最近有交待你什么事情吗?”
  “有……他让我外出摸清两个人的底细。”
  “那两人是什么来历?”
  “他们今早请见圣祭司,说知道御灵秘籍的下落,要面禀祭司大人。”
  听到这里,言歌行看了凤舞一眼:“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金宇对凤舞的话毫无反应。言歌行便重述了一遍,金宇立即答道:“这两人一个叫修文,一个叫洛塔,现在只知道他们是从朝华帝国来的。其他的还没有更多情报。”
  “朝华帝国么?”凤舞略一思索,便猜出了个中关窍:“多半是疾风之狼的余党。元老会如今已是由律振声在把持,他们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想要为他们团长报仇,当然要找个更强势的人物。搬出御灵秘籍的名头,不过是为了利诱罢了。”
  言歌行点了点头:“多半是这样了。既然圣祭司知道了你的存在,肯定会对秘籍动心。若现在你出现在他面前,岂非自投罗网?”
  凤舞却胸有成竹地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那你——”
  “到时持信相问的人可是你啊,言阁下。身为闻名天下的吟游诗人,唯有你出面,才会让这消息更轰动。至于我——”凤舞拂开飘到脸畔的一缕碎发,“堂堂名人,身边有个服侍的小侍女,当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听罢,言歌行目光微动:“这么做等于公开与光明圣殿为敌,我当初只承诺和你一起过来,你怎么笃定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难道你不会?”凤舞反问道:“以你对光明城的熟悉程度,如果不愿的话,谁也不能强迫你走到这一步。既然你已经站在这里,再说这些话不嫌太造作了么?”
  言歌行定定看了她片刻,突然轻笑道:“果然——知我者凤舞。”
  “其实我也有许多东西不知道,比如你的身份。”
  言歌行淡笑,伸出食指在唇上虚虚一按:“小凤舞,耐心些,这些事我原本没打算瞒你,只不过不打算亲口说出来。反正,最迟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凤舞笑而不语。她自是相当好奇言歌行的身份,和他与光明圣殿为敌的理由。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等到明天。
  无论是心头的疑问,还是想要去做的事,一切都将在明天分晓。
  “忘了遇见我们的事,却做你想做的事吧。”
  “是。”
  被解开催眠法术的金宇在原地愣愣站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拿出英勇就义的精神,一脸大义凛然地跨进酒馆:“美妮小姐在吗?是是,我知道和你的约会订在明天,但我有些话必须今天告诉你……”
  站在对面建筑物的阴影里,言歌行突然牵起凤舞的手:“走吧。”
  “去哪里?”这次凤舞没有甩开他的手。
  “当然是找个地方解决晚饭。空着肚子跑了这么远,得好好犒劳它一下。”
  凤舞和言歌行走在陌生街头四处觅食时,数十里开外的宁静海畔,一头狮鹫降落在海边特地修建的码头平地上。
  守夜人听到动静出门一看,立即打起了精神:“光明之子凤阁下回来了!”
  随着他的声音,立即涌出数十个人。他们都是光明城派在码头值守的人,平时专门负责接送进出光明城之人。
  本来按照规定,入夜后一般人是不允许通过宁静海的。但凤翔从来是个例外,每次他一旦到来,无论多晚都要入城。而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不敢阻拦,早养成了一见他便准备船只的习惯。
  见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头相当有“份量”的大块头水魔兽,工作人员犯了难,请示道:“光明之子阁下,是不是把最大的铁船开出来?”
  平时载人都有轻便的木船,铁船需要的人手太多,唯有在运送物资时才会出动。
  凤翔却久久没有回答,他注视着静谧海面之后,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小岛,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问话的人不明所以,等了许久不见回答,还要追问,却听凤翔说道:“罢了,明天再说。你准备两个房间,我要歇息。”
  歇——息?
  工作人员撑住快掉下来的下巴,连声答应着跑去准备,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光明之子怎么转了性了?莫非是得到圣祭司大人的示意,前来暗察码头的工作?
  想到白天刚收了一个翼卫的贿赂,帮他偷偷放了一个情妇入城,他就后悔得要命。万一这事儿被查出来,他肯定会被当做反面典型严厉制裁!这可怎么办才好?
  凤翔全然不知自己一个决定,竟会引来手下这么多猜测。他兀自眺望着对面的岛屿,耳中传来水魔兽好奇的问话:“你不是很着急吗?怎么突然又要休息一夜?”
  “不要多嘴,记得你该做的事情就行。”
  话被呛回来,水魔兽直翻白眼,却不敢生气:“好吧……不过我早说了我叫小静,你不要总是‘你’来‘你’去的,搞得好像我没有名字似的。”
  凤翔毫不理会抗议的水魔兽,径自走向码头石阶。
  月光如银,倾泻海面,美得如梦如幻,静谧得像一个甜美的梦。
  但他心中,却翻涌着矛盾甚至害怕的情绪。
  ——到底是不是你呢?义父。





☆、第123章 不是凶手?

  次日清晨,光明城圣坛。
  平时空无一人,只在特定日子开放的圣坛这天从清早开始,便陆续有人涌来。谁都知道,今天是圣祭司每月一次接见信徒,为他们解惑的日子。
  对许多人来说,光明之神太过高高在上,地位同样尊祟,相较之下却不那么遥不可及的圣祭司,便成为他们心中最为敬仰之人。
  所以,每到这个日子,不但城中居民纷拥而至,还有特地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信徒,齐齐聚到圣坛,期待一睹圣祭司的风采。
  当细草上的露珠被朝阳晒干时,一身玄色法袍的圣祭司翩然而至。他看上去是那么慈爱祥和,睿智从容,甚至连举手投足之间亦是大气雍容,堪称神明在人间最完美的代言人。
  看到敬仰的祭司缓步登上祭坛,下面的信徒们纷纷露出激动的神情,低声赞美着圣祭司的风度,有少数人甚至忘形地流下眼泪。
  置身一片赞扬声中,凤舞耸耸肩,小声说道:“这位祭司大人的拥趸们,素质可比你的歌迷高多了。”
  “所以等会儿如果稍有不慎,我很可能被狂热的信徒们撕成碎片。”言歌行口中在叹气,一双眸子却是冰冷之至,瞬也不瞬地看着台上的老者:“六十年了……你隐藏了六十年的假面,就由我来为你揭下!”
  依照惯例,圣祭司在为信徒解惑前会先带众人进行祈祷仪式,感谢赞美光明之神恩赐的一切。凤舞与言歌行早已议定,先等仪式结束后,再伺机上台发难。
  随着圣祭司的手势,汇聚了数千人的圣坛逐渐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响起韵律独特的祷文,所有都信徒们俯首祝祷。
  这时,空旷的街道上走来两个身影。为首之人脚步不复平日轻快,反常地有些涩重滞后。
  但路很短,无论他走得怎么慢,抵达尽头不过刹那之间的事。
  “帅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看一看,站在高台中央的那个人……他是不是你当年看到的、带走凤家孩子的人?”
  “没问题。”
  水魔兽小静满口答应,展目向前方高台上望去。凤翔紧张地关注着她的表情,却看不出分毫端倪。不知不觉间,他下意识用力握紧了拳头,掌心被拇指顶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片刻之后,小静收回视线,向凤翔摇了摇头:“不是。”
  简短的回答,却令凤翔心潮涌动不已。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放松,被巨大的欣喜充斥着,他甚至罕见地露出了堪称灿烂的笑容:“你确定?”
  “当然。当初我看到的那人是个年轻帅哥,论英俊程度和你不相上下。六年过去,就算他年老色衰,也不至于苍老到这个地步。”小静笃定道。
  ——义父不是他的仇人!
  确认了这一点的凤翔全身心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他向小静连声道谢之余,一口气掏出几十个药瓶递给对方,引得她瞠目结舌:“帅哥,这些都是给我的?”
  “没错,你尽管收下。”凤翔大方地把东西塞进她手里,“等例会结束,我会安排人带你乘坐狮鹫回去,你稍等一会儿。”
  “哦。”天降横财,小静被砸得晕晕乎乎,抱着满怀丹药窃笑不已。她两眼放光地点着药瓶数目,偶尔抬头看一眼台上的老者,很是好奇这个给自己带来一笔横财的人,和身边的帅哥是什么关系。
  凤翔抱手站在一边,头一次觉得光明城的阳光如此灿烂,青空如此蔚蓝。他准备等例会结束后,找义父好好谈一谈。他会告诉义父,他奉命寻找的御灵秘籍拥有者正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至于甘摩罗的死亦是事出有因。总之,他会替义父和妹妹斡旋,让他们冰释前嫌。
  而妹妹那一边,他亦会解释灭门之仇只是个误会,他有活生生的证人能证明凶手不是义父,比之那些来路不明的记忆影像可靠得多。他要告诉妹妹,义父是他的恩人,更是他亲人一样的存在,他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
  一想到两个亲人握手言和,将来相伴自己左右的情形,凤翔心中少见地充满宁静与期待。虽然尚有种种疑点没找到答案,但看重情义的凤翔选择忽略了它们。反正,水魔兽已经指证义父不是那天出现在凤家的神秘人,这就够了。
  在凤翔满怀期待的注视下,圣坛上的一切如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祈祷仪式结束之后,信徒们依次登上圣坛,跪在圣祭司面前乞求他指点迷津。宽厚仁爱的圣祭司,用他醇厚的嗓音,一一开解着迷茫的信徒。
  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直到一个满头银发,怀抱月琴的青年登上圣坛。
  “圣祭司大人。”青年潇洒地行了一礼,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淡声问道:“有件事困扰了我数十年,我翻遍号称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也没能找到答案。听闻阁下是天下最为睿智的长者,所以我不远万里,跨过时间,跨过大陆而来,想请阁下为我解惑。”
  这番话微微有些挑衅的意味,习惯了信徒们虔诚话语的圣祭司不由多看了青年几眼,不动声色地回答:“老夫只是光明之神意志的解读者,所有的智慧,全源自神明的光辉。年轻人,你有什么疑惑?”
  “我曾以为,若出于正义的目的而做出欺骗的行为,是可以被谅解的。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世上绝大多数人根除危机,让世人将来能够生活得安乐幸福。但直到事情无可挽回之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大错特错。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没办法为本身的错误行为开脱。更何况——我的行为,本身就源自一个巨大的阴谋,只是我却天真地被误导了。”
  青年的声音优美而富有韵律,像是常年惯于捕捉言语动人韵味。但他的神情,却在述说时一寸寸冰冷下来:“请问阁下,当我从被欺骗中清醒过来后,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曾经的过错?”
  圣祭司柔声答道:“孩子,你无需为此内疚,因为你也是受害者之一。”
  “这么说,该背负责任的,是幕后操纵这一切、玩弄了所有人的人?”
  “不错。”
  得到这个答案,青年却并不罢休,继续语气咄咄地追问道:“如果他已成为万民景仰的大人物,以我缈小的地位根本无法撼动他呢?”
  闻言,圣祭司心中隐约有些不妙的预感,他立即敏锐地想起某些早已消失的故人。但面前的青年从容颜到举止,完全陌生。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细问,只能说道:“善恶终有报,光明之神会惩罚每一个罪孽深重的恶人,你不必为此给自己背上不必要的包袱。”
  “哦?依阁下的意思,是要我袖手旁观,将真相烂在肚子里?若依阁下的建议,我是不是下半生都要做乌龟,老老实实把脑袋藏在肚子里?”
  青年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挑衅,立即激起了台下信徒的怒火:“你是谁?竟敢这样同圣祭司大人说话!”
  “小子是来捣乱的吧?大人虽然宽宏大量不计较,我们可不会放过你!快从台上滚下来,别浪费难得的机会!”
  ……
  面对众多责难,青年只用一句话便令他们哑口无言:“吾名言歌行,不远万里至此,想请圣祭司大人替我解惑。”
  言歌行!
  即使是高傲的光明城居民,也无法忽略这个名字代表的光辉。更遑论圣坛周围还有不少外来者,他们无一例外,当然都听说过言歌行的大名。
  “原来是言阁下。这位天下最有名的吟游诗人,居然曾做过亏心事?”
  “看他那模样,八成是玩弄了哪个好姑娘吧。”
  “风流韵事的话,怎么可能会说得这么严重,何况据他所说,这事还关系到一位地位非常高的大人物。”
  “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说谎或者恶作剧,那到底是什么事?”
  ……
  是个人就会有好奇心。言歌行成功地挑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原本的非难声顿时被猜测所取代,不再有人试图赶走言歌行。相反,人人都屏息静气,想听听他会说什么。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名人现场自爆隐秘啊!
  目光自众人头顶一掠而过,最后,言歌行直视一脸高深莫测的圣祭司,缓声问道:“我记得光明圣典第九卷第十六页,有这样一句神谕:‘神对凡人说,你们当中凡是犯下罪行的,必当如光明驱赶黑暗一样,将罪人驱赶出人群,被所有人唾弃,被神明放逐至死。’圣祭司大人,是不是?”
  “……言阁下不愧是萨兰卡第一吟游诗人,竟将圣典记得如此清楚。”
  “阁下是默认我说对了么?那么,既然光明之神对罪人的态度是赶尽杀绝,阁下刚才为何却劝我,不必放在心上、由那人自生自灭?莫非——”
  言歌行目光尖锐如刀,锐利的无形锋芒直指圣祭司咽喉:“莫非阁下已经知道,我要指认的那位大人物是谁,而阁下却想要保全他,所以才不惜扭曲教义?”





☆、第124章 前任光明之子

  面对言歌行咄咄逼人的质问,圣祭司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言阁下说笑了,我与你素不相识,又怎知你口中那人是谁?”
  “素不相识么……”言歌行神情复杂,无端竟似有几分感伤:“阁下确定当真不相识?”
  “老夫日理万机,多年来见过的人不知凡几,也许曾与阁下有过一面之缘,却未曾记得。”
  言歌行注视着圣祭司若无其事的面庞,笑意渐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那么请阁下看看这个,我可以担保,阁下一定记得。”
  “这是什么?”
  圣祭司接过信件展开,只看了数行,便脸色大变,一反平日的仁慈和蔼,竟是十分狰狞。
  但他是城府极深之人,短短数秒,神情便已恢复如常:“言阁下莫非是在与我开玩笑么?满纸不知所云,不知想让我知道什么?”
  说着,他作势待将信纸递还给言歌行。但不待对方接住,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便将信纸卷起飞远,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圣坛旁的水池中。信纸遇水即湿,转眼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团无用的纸浆,再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见状,圣祭司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表面却是一副有些遗憾的样子:“糟糕,竟然弄坏了阁下的信件。”
  见他公然当众毁灭证据,言歌行讽刺地笑了起来:“没关系,不就是一封信么。”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小舞儿,把东西带上来。”
  站在台下的凤舞听到这个不着调的称呼险些摔倒。但她明白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只得暂时忍耐,依照言歌行的话走上圣坛,双手奉上一个有精致玫瑰雕纹的木盒。
  言歌行接过打开,修长的指尖滑过里面沙沙作响的纸页,片刻之后,抬头冲圣祭司挑衅地一笑:“不就是证据么,我这里有得是。”
  不待圣祭司反应过来,他突然一把抓起木盒中的信件,扬手向圣坛下洒去。
  微黄的信纸如同随风凋谢的花瓣洒入人海,人们疑惑着下意识地将它拾起展开。没过多久,人们脸上的疑惑便化为震惊。
  “假的吧!这信一定是假的!”
  “可是这个签名的确是圣祭司大人的字迹!我曾在公告文书上见过!”
  “那信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不可能吧……信上说魔域居然是被光明圣殿栽赃陷害的,这怎么可能!他们难道不是天生邪恶狂妄,身怀邪术,伤害过许多人吗!”
  “但你看上面写得这么详细,甚至还有具体地名——咦,你的信居然和我的不一样!你这份落款时间在我这份之后,信上提的事情都能衔接上!”
  “难道真是……”
  ……
  站在人群边缘的凤翔乍见言歌行和妹妹陆续现身,先是莫明其妙。这时见众人神情异样,不禁心生疑惑。抢夺一般从身旁的人手中夺过一张信纸,尚未看清内容,他便为上面熟悉的笔迹心头一跳。
  旁人只认得出圣祭司的签名,但身为光明之子的他却一眼便认出这封信确是出自圣祭司之手。甚至连信纸上隐约的淡金压纹,也是光明城特有的信纸!
  待将整封信看完,凤翔已是震惊得无法言语。这封出自圣祭司之手的信,内容竟然是叮嘱一个叫非天的收信人在魔域内注意隐藏身份,不要被人发现他是奸细。
  难以置信的凤翔又夺过其他几人捡到的信件,全都是写给同一个人,字迹依旧是一模一样,内容亦是大同小异,不外乎吩咐非天如何巧妙挑拔众人关系,并注意不被发觉。
  适才言歌行与圣祭司的对话,凤翔全都听在耳中。拿着手中凌乱的信件,再结合刚才的对话,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凤翔脑中:言歌行刚才所说的为一己之私撒下弥天大谎的那人,也许就是圣祭司!
  ——倘若圣祭司真能做出这件事,那在凤家出现的神秘人,十有**和他脱不了干系!自己刚才的结论便是大错特错!
  意识到这一点,凤翔心头一片沉重。
  但凡看到信件的人,无不生出怀疑惊恐。而相较众信徒们因此生出的惶恐,凤翔情绪更为复杂。对他而言,圣祭司不但是信仰支柱,更是亲人!
  他近乎脑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识地拔开人群,缓步走向圣坛,脑中唯有一个念头:找义父当面对质,问清他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而圣坛之上,见信徒们捡到言歌行洒下的信件后纷纷神情大变,圣祭司却依旧沉得住气,不疾不徐地问道:“莫非言阁下打算用这些不知真伪的信件,当做指证我的证据?”
  “不知真伪?祭司大人真是爱开玩笑。你看这信纸的淡金压纹,分明是光明城特有的**信纸。还有上面的字迹,稍微接触过官方文书的人都不难看出,这完全是你的笔迹。铁证凿凿,祭司大人还要反驳?”
  这时,有几名神职人员拿着几份收集来的信件匆匆跑上圣坛,呈给圣祭司:“大人,这信看起来像是从光明城流出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有心,信纸可以偷拿,模仿笔迹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难道都糊涂了吗?”
  明明证据对圣祭司十分不利,但听他语气从容,加上他素日积威,原本心中诸多疑问的神职人员们竟不由自主选择了相信他:“大人说得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
  成功压住场面,圣祭司却殊无得色。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刚刚踏上圣坛的青年身上,他眼神蓦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凤翔,你回来了。我吩咐你查办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凤翔心乱如麻,视线从凤舞、言歌行身上依次扫过,最后终于落到圣祭司身上:“义父……这都是真的吗?”
  “你难道没听见我刚才的话?”
  “……”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朝夕相处的义父?”
  凤翔一惊,立即条件反射地说道:“我不是……”
  圣祭司毫不放松,步步紧逼:“既然不是,就替我擒下他们。”
  “不!”凤翔脱口而出,连忙解释道:“义父,我想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她——”
  一直冷眼旁观的言歌行,终于出声打断了凤翔的话:“你拿他当义父,他却未必真拿你当义子。凤翔,看在你还记得替凤舞说话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对这个人,你根本不值得交付半分感情给他。”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对于圣祭司和凤舞以外的人,凤翔根本毫不客气。
  “谁说我没有资格?”言歌行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到圣祭司面前:“刚才你说物证可以伪造,那么,人证呢?就凭我——前任光明之子非天的身份,我够不够资格出面指证你六十年前的阴谋?”
  非天!
  这个名字在光明城早已是一个禁忌。传说当年非天在诛灭魔域之战中立下大功,但在战事结束后却不知所踪。圣祭司更是从此禁止其他人再提起他。
  旁人对此曾有过诸多猜测,但随着时间推移,转眼六十年过去,非天始终不曾露面,众人那有限的好奇心终是消失殆尽。如今再提起光明之子,已不再有人记得非天,只会想到凤翔。
  谁也没有想到,六十年后,名满天下的第一吟游诗人言歌行,竟然会自称他是非天!
  圣坛上几名神职人员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神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唯有圣祭司却不为所动,冷声说道:“前任光明之子在魔域之战中重伤不治,已然英年早逝。他的画像还挂在集英殿里。言阁下,即使你身份不凡,我也得提醒你,有些冒犯英灵的玩笑,开不得!”
  对于他的疾言厉色,言歌行抱以嘲讽一笑:“想拿样貌说事吗?我想你应该记得这个。”
  言歌行取出一只怀表,打开来里面却不见指针表盘,而是数只颜色鲜艳的软虫,蠕蠕而动,看上去十分恶心。
  “当年你让我混入魔域作卧底,便是交给我这种名为新颜虫的虫子,让我改换容貌。”
  说着,言歌行取出一只新颜虫放在手背上。足有小指粗细的血红虫子在他手上爬动片刻,竟像是被施展了法术一样,生生钻入他体内,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虫子没入身体,言歌行额上逐渐渗出汗珠,双眼却依旧逼视着圣祭司:“新颜虫一旦挨近人体,便地自动爬到人的面部,食尽血肉,又分泌出一种液体,令血肉重生。利用这种虫子改变容貌,将再也不可能复原。但却十分完美,看不出分毫痕迹。我记得当年你将新颜虫交给我时,曾经说过一句话:‘为了光明之神的荣光照耀到苦难的世人,必须有人牺牲’。当时还十分天真的我曾为这句话感动不已,正是它激励着我忍受过改变容貌时那非人的疼痛折磨。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不过是你收买人心的手段而已。”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他雅秀清致的脸上,蓦然有青筋似的凸起缓缓起伏,看大小正是刚才钻入他体内的新颜虫。


☆、第125章 涅槃(完)

言歌行不惜身受苦楚,当众展示新颜虫功用,用以证明当初自己以前任光明之子之尊,改变容貌并改名叫皇铭,潜入魔域当卧底天才御灵师。在魔域中利用五铁骑的身份,私下栽赃陷害,捏造了不少所谓证据用以诬陷魔域中人,最终联合光明圣殿,里应外合,将魔域一网打尽。

    他揭穿圣祭司当年的所作所为,台下人看得惊骇莫名,除少数死忠外,绝大部分人开始对圣祭司产生怀疑。

    但对他的指认,圣祭司却从一开始的辩解反驳,到最后变得毫不在乎。

    凤舞等人正为他反常的反应不解时,圣剑司突然仰天长笑,末了对三人说道:“我不在乎虚名,我只要实力。你当我稀罕区区萨兰卡的一介祭司之位?呵呵,我只不过是要借助这个身份,凝聚力量,助我回到原本的位面罢了。我的愿望即将达成,被你们一搅合,虽然要费些周折,却无关大局。这些无知的愚夫惷妇,他们有什么想法,又与我何干天才御灵师!”

    听他自爆身份,凤舞不过吃惊而已。因为她原本就是来自另一世界的人,所以接受程度比较高。但言歌行与凤翔的反应就相当激烈。

    “原来你一直在布局!六十年前的事只不过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可笑我当年做下那么多错事,原来不过为了成全你的勃勃野心!不过,别以为事事都会如你所愿!当年我及时清醒,察觉你的谋划后,当机立断抛弃光明之子这个身份,抽身而出,暗中积蓄力量对付你。你以为当年魔君路西法被封印,是因为我大战力竭,无力将他杀死,才转而求其次将他封印么?那不过是我的借口罢了!魔君心高气傲,受此折辱肯定会竭力报仇!我要留下他做一枚火种,将来一起对付你!”

    言歌行多年来一直内疚于当年疯狂祟拜圣祭司时所做的错事,当然更恨一手谋划的圣祭司。听他亲口说出自己的目的后,怒气顿时涨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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