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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影娉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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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名风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希望他的母亲在看到他的时候老是这样的表现。这个女人太可怜,一生都被那个可恶的男人压着,不知道反抗也就罢了,为虎作伥也算了,却傻的深爱那个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记恨自己的儿子。
他为自己感到悲哀,这就是他的父母。
“殷家?”殷名风自嘲似地笑了笑,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如果那是你们的愿望,作为你们生了我的报答,我就替你们收了吧!”
他的母亲听到殷家两个字眼里有了光彩,松开抱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狰狞,“收了殷家?对啊,那是阿强最大的愿望。阿强死了,他们都要给他陪葬才可以,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哈哈……”
殷名风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好的,一个也不留。”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柔和。
可是他的母亲却推开他的手臂,拢拢自己的头发,“天色不早了,我该睡觉了。”说罢起身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殷名风看了一眼被推开的手臂,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发怒,甚至都没有开口阻止她离开。
第二天午夜时分,在地下室里打坐的殷名风腾的睁开眼睛,一个闪身出现在他母亲的房里。看清屋里的情况,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愕然,随即带上一脸嘲讽。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他的母亲。
卧室中央的吊灯闪着柔和的微光,为这房间增加一丝温馨的感觉,而此时他的母亲却把自己吊在了上面,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自己之前似乎都没好好看过她。原来她这么瘦弱,那么纤细的灯线都可以承受住她身体的重量。”殷名风有些懊恼。
红衣,红裙,红指甲,红鞋子,大概里面也都红的。配上那发紫的脸,伸长的舌头,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恐怖。她以为是在拍鬼片吗?不过今天的日子确实不错,是个变鬼的好日子。再加上那充足的阴气,她不想变成凶魂都难,而且还会变成千载难逢的凶魂。
“妈,你可真的给了我一个惊喜啊!”殷名风闭上眼睛感觉着屋里的变化,嘴角带着一丝戏谑。
阴风逐渐在房间里聚集,形成一个漩涡。周围的幽魂发出惧怕的呻吟声匍匐在地,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魂体剧烈抖动着,想要逃出却丝毫都动不了。漩涡越变越大,附近百米之内的幽魂都被吸了进去,漩涡里面不时的传出满足的叹息。
一道红光从外面闯进来,殷名风没有阻止它进入那个漩涡。没多久,一阵熟悉的凄厉叫声从漩涡里传说来,然后越来越弱,最后消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红衣婀娜女鬼并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女人,他竟然笑了。
“变成厉鬼对付我?真是个笨女人!那种东西能伤得了我吗?而且我会让威胁我的东西存在吗?”殷名风怜悯的看了一眼还吊在天花板上的尸体,转身朝外面走去,“把这个处理了。”
红衣女鬼低下头,眼里满是惊悸,“嫣,谨遵主人吩咐。”
番外卷 不是文的番外,只是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镇子里有个傻瓜,不是天生的那种,5岁那年在一次煤气中毒事件中,只有他活了下来,和他同在屋里睡觉的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到门外撒手而去了,从那以后,他就只会傻傻的笑,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据说是大脑受到了损伤。
傻瓜还有个美丽的妈妈和可爱的妹妹,他总是问:“妈,他的爸爸去哪了?”
妈告诉他:“爸爸死了,他变成星星到天上去了,他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傻瓜每天晚上都躺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看星星,边看边傻傻的笑。
傻瓜11岁的时候,疼爱他的妈妈因肾病死了,临死前告诉傻瓜要照顾好妹妹,那时他妹妹6岁。傻瓜只会傻呵呵的笑,每天晚上还会去看星星,他说天上的星星多了一个,那个是他的妈妈,紧挨着他的爸爸。
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傻瓜摆起了简陋的快餐摊,做三明治,摊点离妹妹的学校不远。
傻瓜在家的时候从来不敢进妹妹的房间,因为妹妹讨厌他,妹妹很介意有这么一个傻瓜哥哥,但他喜欢趴在妹妹的门口看着妹妹读书,每次妹妹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躲起来,然后傻傻的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
傻瓜每天早上都是早早的起来给妹妹做好早餐后再到快餐摊上去工作。晚上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星星。
傻瓜的手艺很好,三明治做的像饭店里的一样,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喜欢到他的摊子上买早餐,但谁都不知道傻瓜有个漂亮的妹妹在学校上学,因为妹妹很介意别人知道傻瓜是她的哥哥,傻瓜只会傻傻的笑,不论伤心还是开心。
傻瓜工作很努力,但他从不花钱,谁也不知道他那么拼命挣钱为什么。傻瓜工作的时候经常伤到手,脚上的鞋子也经常是缺少一只,妹妹看了就会说:切个菜也会伤到手,鞋子也会丢,怎么不把你自己丢了!真是个蠢货!傻瓜听了还是傻傻的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
傻瓜每天晚上回家睡觉之前都会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些字,妹妹好奇想看,傻瓜却总是不给她看,写完了就藏起来,妹妹试了几次都没有找到。最后也不在理会他在写些什么了。
傻瓜17岁了,那时妹妹已经上初中了,傻瓜的摊子也搬到了离妹妹学校不远的地方,每天卖完早餐,就在学校周围走来走去,身上总是穿着件很破旧而且很脏的衣服,脚上的鞋子总是少一只,但他工作的时候也会像模像样的穿上围裙,仍旧只会傻傻的笑。
一天,在摊自上卖早餐的是候听到两个女学生说起他妹妹的名字,说她早上到班上后脸色不好,腰疼的厉害。
傻瓜听到后呆了一会,然后突然大声叫着妹妹的名字,扔下手里的工作向学校跑去,他就这样大声喊着妹妹的名字,冲过学校门卫和老师的阻拦跑到妹妹的教室里,看到妹妹趴再课桌上,脸色蜡黄,冷汗淋漓,傻瓜这次没有傻傻的笑,脸上竟是焦急,喊着妹妹的名字背起妹妹就往医院跑。
路上遇到学校的老师质问他:“你是干什么的?快放下她!”
傻瓜因为愤怒脸憋的通红:“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哥哥。”
傻瓜一路上就重复着这句话背着妹妹跑到学校附近的医院里,学校了老师和学生都很惊异,因为从没听说她有哥哥。
傻瓜在病房的门外看着妹妹,她已经醒过来了,而傻瓜已经在病房外熬了3天3夜。那个给她治病的医生跟她说:不要担心,你的医疗费你哥哥已经都准备好了。妹妹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傻瓜哥哥,眼中不眠有些疑问。傻瓜这时候又恢复了常态,傻傻的对着妹妹笑,却不敢进门。
医生对妹妹说,他很早以前就经常到傻瓜的摊子上买早点,他知道傻瓜工作一直就很努力,也知道傻瓜从来就不花钱,曾经一直弄不明白傻瓜挣这么多钱干什么,直到今天他终于明白了。
因为傻瓜背着妹妹找到他的时候喊着:“妈妈…就是这样死的…求你…救妹妹…我…不要妹妹死!”原来傻瓜的妈妈活着的时候告诉过傻瓜,他妹妹也有很严重的肾病,要他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医生告诉妹妹她的病需要换肾,换肾的费用他的傻瓜哥哥已经交够了,但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
医生告诉妹妹当傻瓜知道妹妹的病需要换肾的时候,就大叫着对他说:“用…我的…我是她…哥哥。”
但是检查结果是傻瓜的肾也不合适,傻瓜知道了结果,神情很沮丧,就一直说:“我是…她哥哥啊。”医生明白傻瓜的意思:我是她哥哥,我的肾怎么就不能换给妹妹…。
傻瓜仍然在病房门外看着妹妹,傻傻的笑着。此时妹妹已经泪流满面,看着门外那个曾经一直以来都让她感到耻辱的傻哥哥,用了虚弱的声音对他说:“你站在门外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傻瓜呆了一会,怯怯的说:“我…可以进来吗?”
妹妹含着泪笑着点了点头。
傻瓜背着手来到妹妹的病床前,妹妹让问他为什么背着手,并执意要看他的手,傻瓜将手伸出来,手上缠着绷带,鞋子也只有一只,那是在送妹妹来医院的路上手挂到路上被刮上的,鞋子也跑丢了一只。
妹妹还像以前那样说:“怎么这么笨啊,手又伤到了,鞋子也会弄丢!”只是这次说他的时候,只是这时眼中满是温柔和心痛。
这是他成为傻瓜后第一次在妹妹许可的情况下进入她的房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妹妹的病日渐严重,不时陷入昏迷之中。
在热心的医生不懈的努力下,合适的肾源终于找到了,手术很成功,妹妹终于从死神的手中被救回来了,可是她醒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傻傻的笑脸…医生告诉她,她哥哥为了给她交医疗费,到很远的地方去打工了,等她完全康复了就来接她回家,叫她安心恢复。
妹妹每隔几天都回收到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信,那是她的傻瓜哥哥给她写的,内容很简单且都一样:我很好,你好好养病。
出院的那天,傻瓜没有到医院来接妹妹,妹妹只接到医生交给她的一个可爱的绒毛熊,那只绒毛熊的脚上居然带着点点血迹。
医生告诉她,因为傻瓜交付的费用只够给她换肾的,这么长时间的住院费用也很多,傻瓜为了给她交住院费,每天除了做早餐卖,还去找别的工作,只要能挣钱的事情哪怕是掏粪都去做了。
医生在傻瓜来医院看妹妹的时候把找到肾源的好消息告诉傻瓜,他仍旧是傻傻的笑着,居然很有礼貌的给医生鞠了个躬,然后跟医生说:“我…要给妹妹…买个礼物…等…妹妹…醒…送她。”
傻瓜拖着疲惫的身体,高兴的去商店买了只雪白的绒毛熊…也许是太疲倦了精神恍惚,他在回医院的路上横穿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飞,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可是手中仍旧抓着装绒毛熊的塑料袋,鲜血顺着手滴到了绒毛熊的脚上。临走的时候对医生说:“熊…给…妹妹。”然后傻傻的笑着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伤心还是开心。
医生告诉妹妹,那些信是他模仿傻瓜的笔迹写的,他说他知道傻瓜肯定不想让你在还没有康复的时候知道他已经不在了的消息,医生说他想帮傻瓜完成他的心愿,所以写了那些信。
妹妹呆呆的拿着雪白的绒毛熊,许久都没有出声,她默默的回到家里。
屋里很很简陋,但很收拾的很整齐,尤其是妹妹的房间里,比她在家的时候还要整齐,只是家具的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书桌上摆着一盆花,花开的很鲜艳,在花盆旁边有张很漂亮的卡片,行面有行歪歪扭扭的字:欢迎妹妹回家!傻瓜在知道妹妹不久就能康复的时候就在准备迎接妹妹回家了!
只是此时,她再也听不到那傻傻的笑声了!
妹妹来到傻瓜的房间,在整理傻瓜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一直以来想要看的那个小本子。
那本子上还留有一股三明治的味道,上面是傻瓜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妹妹喜欢睡懒觉,早起的时候要轻,不要吵醒。
妹妹早上不喜欢吃三明治,喜欢吃泡面,早起先给她做好再去工作。
妹妹不喜欢我进她的房间,不喜欢我离她太近,没有她同意不能进她的房间。
妹妹不喜欢别人知道我是她哥哥,绝对让她的同学知道我是她哥哥。
妹妹身体不好,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有跟妈妈一样的病。
我要努力给妹妹攒钱。
妹妹的病终于可以治好了。
妹妹抱着傻瓜的小本子放声痛哭。
从此后,妹妹每天晚上就像傻瓜以前一样,喜欢躺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看星星,只是天上的星星又多了一颗,那是她的傻瓜哥哥,紧挨着他的爸爸妈妈,他们都在天上着她呢。
第一卷 踏仙途 断尘缘 第一章 缘起缘灭
“爸爸,看!那些云好像棉花糖,真想咬一口。啊呜!”清脆透着甜腻的童声,在车厢里骤然响起,打散了车内让人昏昏欲睡的沉寂。
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似乎刚睡醒,脑门上的头发还带着汗迹。长长的睫毛浓密的像把小扇子,扑扇间露出一对黑曜石般的星眸,清透的如一弯清泉。白皙的小脸上,一对甜美的小酒窝忽隐忽现,让人很想上去捏两把。
这是一辆长途卧铺汽车,三十多个小时,已经让很多人疲惫不堪。这近乎吵闹的声音,却没人感到不满,相反还因为这孩子的可爱,散去了一些烦闷,眼睛也不觉亮了起来。
“真的耶!看起来好好吃。”旁边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凑了过来,皮肤略黑,脸上似乎还有风吹出来的红晕,一脸明媚的笑容。
这么大的小孩子心底都不设防,很快两个人就叽叽喳喳的闹在了一起。欢快的笑声感染了一车人,大人们都开始找看着顺眼的人聊起了天,车厢里一扫沉闷。
“爸爸,可不可以?”车厢尾部,一个看起来也是四五岁的小女孩拉了拉身边的中年人,满眼羡慕。一双大大的丹凤眼,漂亮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中年人看了一眼那两个笑的十分欢快的孩子,低头看看女儿满眼怜惜,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去吧!不过可不能和小朋友吵架哦。”
“知道了!”小女孩兴奋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撇下了自己的爸爸,向自己看中的两个小伙伴靠了过去。
其实这车上也只有她们三个孩子的存在,之前两个小女孩早就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看到她的父母一直抱着她,所以才没有过去打招呼。看到她自己凑过来,两个小女孩也十分高兴。
带着可爱酒窝的孩子挺了挺小胸脯,“我的名字叫雷筱幽,今年四岁。”正式的模样让她的父母莞尔,那分明是上幼儿园第一天老师让她介绍自己的神态。
第二个女孩咧开小嘴,扬起一脸灿烂,有样学样,“我的名字叫龙晴雅,今年也四岁。”
最后一个孩子,看起来很文静,看到两个小朋友都介绍了自己,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我的名字叫胡倩柔,今年也四岁。”
听到三个孩子都四岁,三个孩子的家长眼睛也都一亮,相视一笑凑到一起,坐在孩子身边。
雷爸雷妈看起来很爽朗,简单了介绍自己,大家才知道两口子是倒腾玉石的商人。不过他们身上一点商人的奸诈气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玉碰的多,沾染了玉的气质,给人感觉说不出的透亮,光听着他们的笑声就让人觉得舒服。
龙爹龙娘一脸淳朴,黝黑的面颊带着些红,有人一眼就看出这是常年被海风吹的。果然没几句夫妻俩就介绍了自家的背景,也没啥,就是和朋友一起租了条大船,常年在海上打渔。看他们穿着朴实,大家可没小看他们。心里明镜着,估计他们身家可不低。
胡父胡母看起来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做学问的,一介绍果然是,两位都是大学教授,还是研究民俗的学者,这迎来车厢里不少人敬佩的目光。虽说现在这个学者那个教授一大堆,像这种明显有真本事的咱,老百姓可都实打实的敬重着。
胡父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怜惜,“我家孩子是三月生的。说起来惭愧,我们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她,这孩子都是保姆在照顾。我们社区住的都是老干部,孩子很少能见到同龄的孩子,难得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
龙娘脸上也有些愧疚,“我家的孩子比你家小两个月,是五月生的。我和她爹常年在海上漂着,这孩子开始还有奶奶带。孩子一岁多,老人家就去世了,从此就跟着我们在海上漂。”大概是心疼孩子,龙娘眼圈有些发红。
雷爸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很多,叹了一口气,“我家这个崽儿是六月生的,看来最小。咱们做父母的不容易,为这个家奔波。可孩子们也不容易,一年到头孩子都见不到几次面。说老实话,每次回家孩子抱着自己不放手心就揪着疼,可没办法该走还得走。”
六个大人就着孩子聊起了天,虽然社会背景不同,不过却觉得特别投缘。听到胡父的老母亲还活着,雷爸雷妈和龙爹龙娘都一脸羡慕。他们现在除了自己的这一个小家,都一个亲人都没有。胡父听到,也一脸唏嘘,原来他也只剩下这么个母亲,也没有其他的亲人。
不是孤儿,却落得逢年过节都没个门串串,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正好大家觉得投缘,说都住在上海,以后逢年过节就当自家人走门。三家人都一脸喜意,看来都很满意这个约定。
三个孩子不知道父母怎么突然这么高兴,瞄了眼各自的父母又头碰头的对着外面飞逝的景物指指点点,看起来也颇为自得其乐。
突然车体开始剧烈震动,几乎同时一位坐在靠山那侧的乘客发出恐惧的尖叫,“天啊!塌方!”
雷筱幽对那一刻的记忆并不多,只记得当时爸爸妈妈还有那两位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尖叫的向自己扑过来。一片绝望的呼喊中,她却清楚的听到爸爸妈妈对她说:“别怕,崽儿!”
光明消失前,那两张熟悉的脸满布泪痕,眼神带着绝望又带着希翼,转而变得坚强。可惜她太年幼了,完全不能理解。直到她懂事,才明白真正的含义,那坚定扭搭在一起的几个身躯也变得异常清晰。
当轰鸣声远去,一切静止,耳朵还在轰鸣作响的她再也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黑暗中,滴滴答答的声音格外刺耳,一些液体流到她的身上,黏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从沉闷的窒息中回过神来,她和身边的两个小伙伴开始低低的哭泣。太多的恐惧,已经让她们忘记了怎么放声大哭。
没有人知道这个灾难是怎么发生的,毫无预警的一声炸雷,山就崩塌了一大块。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任何后续。
只有一辆车,看到了那辆客车被吞没的瞬间,直到后面的人上前拍打车窗,车里的人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泪流满面,却不是因为劫后余生。在灾难来临的一刻,巨大轰鸣声中,他们似乎听到了那车内的人所发出的绝望悲鸣。
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更多的人只能远远看着。听说有辆车埋在下面,都发出一声声叹息。
再没有碎石滑落,一个胆大的小伙子跳上去试着移动石块,突然俯下身体,然后一脸急切的大叫起来,“救援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下面有孩子在哭,有人还活着!”
很多人都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因为乱石堆得很高,很多体积都非常大,又是从高处急速坠落,理论上不可能存在什么幸存者。
不过紧接着又有靠近乱石的人喊起来,“我也听到了,的确是孩子的哭声!”
“我也听到了!”
“是真的!”
很多凑上来的人都开始叫嚷起来,第一个爬上去的小伙子喊了一声,“大家都来搬石头,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挖出来,能救一个是一个。”
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来。有些人从车上拿出一些铲子小心翼翼的移动土块,没工具的开始力所能及的将自己能搬动的石块移开,为了节省时间人们排起了传送带似的长龙,希望这样可以在救援人员赶到之前争取些时间。
看到不见减少的石堆,焦急的人再一次拨通报警电话,“您好!请问救援什么时候能到,下面有孩子还活着,正在哭,你们快来啊……”
“快!加速前进!”
“队长,这已经很快了。”
“必须加速,有消息传过来,下面有幸存者。”
“真的?!那好,兄弟们都坐稳了!”
救援车队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前面的车辆早从广播里听到消息避让了开,使得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巍巍山峰之上一人举目远眺神色凝重,“孽障!”
这人有些奇怪,这个年代竟然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衫。没有古装影视里的精致,却透着一股难掩的沧桑感,仿佛早已看尽人间百态。
他的身后跪着一双童儿,身上也是古色古香的小袍子,梳着牛角髻,唇红齿白,一脸懊悔。刚才就是这对童儿嬉闹,不小心引爆一张雷符轰塌一处山壁,才酿出这一惨剧。
站立那人掐指捻算,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也该当有这一劫。”
“师父,下面的人说下面有孩子还活着。”其中一个童子瞄了眼山下,满眼祈求。
站立之人白了他一眼,“那三个娃儿命不该绝,还有一番因果,不由你我操心。”一拂袖,山峰上已无一人可寻。
山下人潮涌动,人们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图将那哭泣的孩子早点救出来来。谁也没想过,也想不到,这一切只是源于两个小儿的嬉戏。
芸芸众生不知天外有人,在高高云端上俯视众生,冷情却自命博爱苍生。自命甚高,视人命为蝼蚁,却也恐因果缠身。他们是选择忘记,还是选择补救,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
第一卷 踏仙途 断尘缘 第二章 里面外面
车厢内的一角,六个血肉之躯相互重叠紧抱着。在灾难来临的那一刻,这三对父母在第一时间扑向了三个孩子,期望自己能给他们撑起一个安全的空间。奇迹往往就是这么发生的,脆弱的身躯在那崩塌的石块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他们却成功了。
三个孩子相互依偎靠在一起,经过那么大的冲击,身上几乎没有一点伤,只有几道细微的擦痕。那是因为剧烈的颠簸才造成的一点碰撞,孩子安全的活了下来。
只是她们太害怕了,一直小声的哭泣了很久,却意外的使得他们得以保存更多的体力。再加上应该有缝隙的存在,这里的空气竟然能与外界流通,孩子们有足够的空气可以呼吸,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雷筱幽能感觉到旁边的人呼到自己身上的温热气息,只是因为眼前太黑了,她不知道那是谁。离得近,她闻得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妈妈,但却是一位阿姨。年幼的她不知道那粗重的喘息意味着什么,只能想到这个阿姨不舒服。
“阿姨,你病了吗?”善良的雷筱幽暂时忍住自己的哭意,抖着声音问道。
在最后的那一刻,丈夫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妻子也需要保护,而善良的雷妈和龙娘看到胡母那么柔弱,也下意识的护着她,所以这个时侯胡母还是有清醒意识的。
听到雷筱幽的声音,她的身体一震,意识更加清醒了,“宝贝,你是谁?”
“幽幽,我是幽幽。丫丫和柔柔在我旁边。”
嫩嫩的声音还带着恐惧,但是却很坚强。这大概和雷爸经常锻炼她的自主能力有关,四岁的她家里来人爸妈不在都能知道怎么招待,所以现在虽然慌乱却是三个孩子中最镇定的。
大概是听到妈妈的声音,雷筱幽身边的小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妈妈!我在这。你在哪?”
感觉到她的挣扎,胡母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柔柔乖,不要动!妈妈在这,阿姨在这,你们三个乖乖的不要乱动,要听话。”
“好!”三个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太黑了,胡母看不到眼前是怎样的情景,有些不甘,又有些庆幸。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孩子们看不到也不会太害怕。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点,“柔柔,乖,你是姐姐,不能给妹妹做不好的表率,不能哭知道吗?”
胡倩柔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我不哭!我不哭!”将自己的脸擦完,还转身摸索着去擦雷筱幽和龙晴雅的脸,“丫丫和幽幽也不哭!有姐姐在,不怕!”然后伸出小手一左一右抓着另外两只小手。
“乖!你们都是乖孩子!”胡母剧烈的咳嗽了几下,感觉喉咙一热,连忙硬咽了下去,又引发一番剧烈的咳嗽。
四岁的孩子可能还不知道死亡的含义,不过他们却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人已经离自己远去,唯一还说着话可能将是她们能抓住的唯一的一位。小孩子的感觉是十分敏感的,虽然不知道那咳嗽代表着什么,却让她们再一次慌张起来。
“阿姨,我帮你揉揉,我咳的时候妈妈就给我揉揉。”雷筱幽说着,伸出没被握着的那只小手向胡母伸去。
不过却胡母阻止了,“乖孩子,阿姨不用,歇一会儿就好了。柔柔,丫丫,幽幽,我们一起唱歌,好不好?”
虽然看不到,胡母能想象眼前这三张小脸应该满是惊悸,让感觉生命快速流逝的胡母满是心疼,想借这个方法驱散她们的恐惧,“小燕子,穿花衣……”
这首歌几乎每个孩子都会唱,三个孩子哽咽的跟着胡母唱起他们熟悉的儿歌,只是没有了以前的快乐,让人听得心酸。胡母一直含着微笑看着他们,唱着不同的儿歌,还不时的说几句鼓励的话,不过声音已经明显的越来越虚弱。
断断续续的声音十分弱小,却一点点从石缝里传了出来。那么微弱,几乎是不屏住呼吸都很难听得清楚,更何况外面几乎是人声鼎沸,不过却有人听到了。
现场一下变得异常安静,更多的人听到了那微弱的歌声。很多年后,亲身经历过那一次救援的人都忘不了那一刻的心酸,却无法解释那歌声是怎么从深埋在二十多米下的残骸里传出来的,就如同之前的哭声。
一个魁梧的黑面汉子抹了下脸,“TNND!老子今天就要从阎王爷那抢人!”说着话他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很多,磨破的手指早已鲜血淋漓。
和他一样的人很多,就连平常碰伤一点小皮都可能掉眼泪的娇小姐都忘了疼痛。当救援车队终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人们含着泪一点点将能搬动的石块移走的感人一幕。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们不得不将大家劝阻下来,换来医务人员为大家治疗伤口。
那个魁梧的汉子在队长走过身边的时候冲过去,“让我跟着你们上吧。我这么待着难受,那些孩子啊……”说着汉子再次哽咽了。
队长看了他一眼,退下帽子敬了一礼,“欢迎你的加入,请记得听指挥。”
看到汉子成功了,更多的人的涌上来,因为缺少人手队长同意了很多的请求,不过最后也补充了一句,只到附近部队的官兵赶来之前。
很快救援专家也赶到了,面对如小山一般的乱石他们第一个反应却是摇头兴叹,惹来一群恼怒的注视。他们很快给出了结论,救援难度很大,并且说不可能有生还者存在。
不过这一结论却不被众人接受,明明很多人都听到哭声和歌声,所以参与救援的人都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可也奇怪,那些人赶到后,再也没人听到过下面传出的声音,人们的神色都变得异常沉重。
黑暗中,胡母一直在安抚着三个孩子,也许是某股信念的存在使得她说话一点断续都没有。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变得嘶哑,她发现自己的手边居然有一个水瓶,小心翼翼的拔出摸索着的塞到身边雷筱幽的怀里,“乖,每人喝一小口,不要喝太多,实在受不了在喝。”
雷筱幽乖巧的先把水瓶递给身边的胡倩柔,胡倩柔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递给龙晴雅,最后回到她手中的时候她才喝了一口。虽然看不到,听觉却变得十分灵敏,雷筱幽的乖巧让胡母都不得不赞叹她的父母把孩子教得真好。
雷筱幽还乖巧的把瓶子递到她嘴边,“阿姨,你也喝一口。”
胡母含着泪亲了亲那只小手,“乖孩子,阿姨不渴。”
她多希望这是她的柔柔,可惜她可能再没机会了,她的位置只能碰到身边的雷筱幽,孩子们也不能移动分毫。
第一卷 踏仙途 断尘缘 第三章 谁是谁的造化
一天过去了。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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