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剩女-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九小姐嘟着的嘴这才有了笑意,一派天真地道:“那是当然,六姐姐不管怎样都是清缈的六姐姐,不过,我却觉得,六姐姐这么一病,倒是比从前更漂亮了,像画儿上的仙女儿一样呢,莫不就是他们说的因祸得福?”
七小姐用手巾捂着嘴笑道:“九妹妹的嘴就是甜,难怪母亲这么喜欢你呢。”
九小姐有些得意,歪着头道:“谁不晓得二婶子是因宠爱着六姐姐,所以顺带连我也宠上了,我可是沾了六姐姐的光呢。”宋清语这才知道这位九小姐原来是大伯母家的小姐,听她的语气,二夫人平时挺宠她的,而且她与原来的六小姐似乎也是极为亲厚的。
七小姐听了九小姐的话,眼神不由得一黯,忙转开脸看向墙上的寒梅图,捂着嘴娇笑道:“六姐姐既然已经忘了前事,想来也不再需要这寒梅图了,不如送与妹妹吧,只是不知六姐姐可舍得割爱?”
宋清语笑了笑道:“七妹妹喜欢这画,我自然不会舍不得,只是眼下忘了这幅画的来历,若是友人相赠,倒不好唐突了别人的一番心意,不如这样吧,待沈嬷嬷回来,我问问她再说。”其实她是喜欢这画,舍不得送给别人。
“七姐姐,你明知道六姐姐素来最稀罕这幅画儿,就算你趁六姐姐记不得事儿把这画儿要过去了,待六姐姐想起来了,也是会找你拿回来的。”九小姐宋清缈在一旁歪着头瞅着七小姐,一脸的不高兴。
七小姐眼神扫过宋清缈,随后停在宋清语脸上,见她神色淡淡,不喜不怒的样子,虽然没有表现出不舍来,可也没有反驳九小姐的话的意思,她发觉自己如今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位六姐姐的心思了,这可不是好事,想着不由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忙用手巾捂着嘴咯咯笑道:“我说着玩儿呢,看你们竟然都当真了,可真是乐死我了。”
宋清语对这位七小姐感觉有些不怎么好,总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像是戴了个面具似的,看不出真假来,哪怕是一直闷不吭地站在一旁的八小姐,看上去都比她真实一些。“七妹妹真是有趣,几位妹妹都坐呀,别光站着说话,多热呀。”宋清语说着话,把九小姐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七小姐这才笑着落座在与九小姐相邻的椅子上,外厅里统共六把椅子,正对着门两把,左右各两把,八小姐只得坐到九小姐对面去了,也不知是不是离相熟的人远了的缘故,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绞着手巾,极不自在的样子。
这时荷香端着托盘进来,给三位客人先倒了三杯清水,后又给六小姐倒了一杯,宋清语端着杯子正要喝,却听见九小姐哽咽道:“六姐姐,那些下人们是不是都欺负你?”
***
【求收藏和推荐票,现在而今眼目下,推荐票对这本书很有用,希望各位筒子高抬贵手投俺一票,谢谢了!】
正文 第七章 茶叶风波
宋清语愣了愣,随后笑问道:“没有呀,九妹妹怎么会这么问?”
“明明就是有人克扣了六姐姐份例的茶叶?我就知道,这些个小人,见六姐姐被二婶子关着不能出门,便都落井下石,给六姐姐使绊子。”九小姐嘟着嘴,瞪着眼睛道。
宋清语哑然失笑,只得解释道:“九妹妹误会了,并非别人克扣了我这院儿的茶叶,而是从前的茶叶存放得不妥当,都坏了,味道不怎么好,还不如清水呢……”话刚说了一半,她突然想到,兴许真有人扣了她的茶叶也说不定,因为那漆器箱子里的茶叶都是陈茶,少说也是三四年前的了,根本就没有新鲜的,若是有份例茶叶的话,新领的茶叶定然是新鲜的,只是会是谁拿去了呢?
九小姐见宋清语这样说,不由得大眼睛一瞪,撅嘴道:“六姐姐你就糊弄我吧,上回来还有新鲜茶叶可用呢,怎么会才十几天就放坏了?再说了,每个月都有份例的茶叶分下来,怎么可能都坏了?定是被哪个不要脸的奴婢克扣了,六姐姐,你素来见不得这种肮脏事儿,如今怎地反倒包庇起贼子来?”
宋清语根本不知道还有份例茶叶这回事,不由得转头看向立在身后的荷香。
荷香顿时白了张脸,双手紧紧攒着裙角走到大厅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半趴着身子颤声道:“小姐容禀,原先府里的份例茶叶,小姐大多都赏给了小雨,却还是会留一些做待客之用,先前小姐说要饮茶时,奴婢去茶水间,正瞧见小雨把待客用的茶叶都倒走了,奴婢拦她,她却说:‘小姐如今关在芷兰苑中,哪里还有什么客可以待,反正小姐的茶叶素来都是赏给我的,也不会小气这么一点儿。’说完就把茶叶都倒走了,奴婢也不知道那些茶叶是不是小姐真的赏给她了,只得去小库房里拿了从前的茶叶给小姐用上,是奴婢失察,没有及时禀报,请小姐责罚。”
宋清语心中了然,神色淡淡地道:“起来吧,这事儿不怪你。”
荷香有些诧异地看了宋清语一眼,她原以为因自己一时大意让六小姐在人前丢了脸,少不了会挨顿打,却没想到六小姐只一句话便免了她的罪,看来柳香说得对,六小姐真的跟从前不同了,荷香真心实意地道了句“多谢小姐”,然后起身站回原处。
九小姐瞪着圆眼睛,将桌子拍得砰砰响,恨声道:“真是太放肆了,六姐姐,你就不管管?记得你从前是最爱惩治这些目无尊上的奴婢的!”
宋清语无奈地笑了笑道:“九妹妹有所不知,就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让沈嬷嬷把小雨送到母亲那里去了,如今她不归我管了。”
七小姐捂着嘴笑道:“哟,这事儿可不好办了,小雨的老子娘可是二夫人跟前儿得宠的洪嬷嬷呢。”
九小姐一阵冷笑,“怪不得敢这么放肆呢,原来是仗着有个在二婶子跟前得脸的老子娘,哼,这回她可就没那么走运了,二婶子不拾掇她,自有人拾掇她,红鸾,你走一趟,跟母亲说,六姐姐院儿里头出了贼人,如今已经送去二婶子那里了,请她给六姐姐做主。”
九小姐身边穿粉色长裙的丫鬟忙应了声是,抬脚就要朝外头走,宋清语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忙起身唤道:“红鸾,你先别去。”又转头对九小姐道:“看把你急得,这些许小事儿哪里就要惊动大伯母呢,快别让红鸾去了。”
九小姐小脸儿阴沉着,一脸严肃地道:“六姐姐这话清缈可不爱听了,这是小事儿?奴大欺主,这在哪个府里都是顶天的大事儿,若不严惩,别人还说咱们府里这般没规矩呢。六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从前你最是嫉恶如仇的,怎么如今反倒处处和稀泥,这般怕事,可不像是六姐姐的性子,就算六姐姐忘了前事,怎地会连素来奉行的做人准则都忘了?”
九小姐清脆的童声很是动听,即使是动了气也不失纯真,可这些带着天真稚气的语句,对宋清语来说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迎面而来,让她避无可避,且刀刀直刺要害。经历过无数职场风云,见惯大风大浪的她,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戳中了命门,尽管她并没有恶意。
宋清语脸色有些惨白,身体摇摇晃晃地跌坐回椅子上,看来今日必须彻底打消这几位小姐的疑虑,为自己的蜕变找到合理的、众人都能接受的理由了。她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九小姐的脸上略有些悔意,八小姐依旧低着头,七小姐脸上挂着笑,食指和拇指捏着手巾放在嘴边,正看着自己。
宋清语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道:“自打被退亲后,我想不开寻了短见,这个你们也都是知道的。我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又死不了的那段日子里,我想了许多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我从前过得那般惬意,所依仗的不过是母亲的宠爱罢了,现如今谁都知道我惹母亲生气了,今后母亲还会不会再宠爱我,谁也说不准。我还有什么可依仗的?这个道理诸位妹妹懂,丫鬟婆子们也懂,整个侯府的人都懂,我若还如以往有依仗时那般行事,别人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对我?雪中送炭固然难得,落井下石却是容易,如今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不会再如从前一样生活了。”
九小姐听了宋清语的话,红了眼眶,起身走到她跟前,挽着她的胳膊扭着身子摇来摇去道:“六姐姐,清缈错了,清缈不知道六姐姐这些日子过得……过得这般的辛苦,清缈今后再也不说这种浑话了,你不要生清缈的气好不好?”
七小姐捂着嘴咯咯笑道:“哎哟哟,真是姐妹情深得叫我这个亲妹子看了都嫉妒呢。八妹妹,你说是不是?”
八小姐抬头惶惑地看了宋清语一眼,不敢应声,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绞着她手里的手巾。七小姐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旋即又笑道:“不过,九妹妹若真是为你六姐姐好,还是得叫红鸾走这一趟,若是这等恶奴不惩治,只怕今后下人们都敢欺负你六姐姐了。”
九小姐闻言,重重地点头道:“七姐姐说得是,红鸾,你现在速去母亲那里禀报一声。”
宋清语忙说不要,可是话音未落,红鸾已经出了大厅,一溜烟跑到小院儿门口了,她心知这事儿拦不住了,只得自我安慰道:罢了,眼下的处境已经糟糕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再糟糕?就由得她们去闹吧。
且说沈嬷嬷带着小雨去了二夫人的颂兰苑,守门婆子往里头通传后,二夫人姜氏命她二人进去,沈嬷嬷便扯着小雨的衣襟,两人吵吵嚷嚷地进了二夫人的屋子。
二夫人姜氏不过四十岁上下,身材适中,容貌秀丽,表情温和,发髻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发髻一侧带了一朵白珍珠红玛瑙串成的珠花,身上穿了条褐色金丝线绣花的长裙,整个人看上去素雅端庄,沉稳而华贵。
此时她正喝着茶,洪嬷嬷并两个丫鬟在她身后侍候着,却见沈嬷嬷和小雨二人拉拉扯扯的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皱眉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拉拉扯扯,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小雨哭着扑到二夫人跟前,抱着她的双脚嚷道:“夫人,您可得替奴婢做主呀,六小姐她伤好之后性情大变,竟然嫌弃奴婢,打骂奴婢,还让奴婢干粗活儿,夫人,您是看着奴婢长大的,奴婢打小身子弱,哪里干得了重活儿,六小姐她这是要断了奴婢的活路呀。”
沈嬷嬷见小雨居然当着她的面指鹿为马,混淆黑白,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跪在地上,狠狠地瞪着小雨,恨不得扑上去咬她几口才能出气。
洪嬷嬷见自家女儿哭得凄惨,不由得心疼不已,忙上前将她拉起来,又上上下下地将她端详了一番,哽咽道:“可怜见的,摊上这么一个主子,让你受苦了。”
姜氏看了看这互相搀扶着的母女二人,眼中闪过一抹怜惜,又将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沈嬷嬷,沉声问道:“沈嬷嬷,小雨说的可是实情?”
沈嬷嬷原本在路上便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既能让二夫人记起被软禁的六小姐,又能让二夫人知道小雨的可恶之处,但姜氏不问缘由,只问小雨说的可是实情,这下倒把她难住了:不承认吧,似乎那死丫头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她不能昧着良心把她的话全盘否定,承认吧,却又对六小姐太不公平。沈嬷嬷素来不会说谎,只得低头回道:“是,六小姐是让她做粗活儿了,但是……”
姜氏皱了皱眉,打断了沈嬷嬷的话,“你们小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你就由得她胡闹?上回她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还没责罚你,如今又整出这事儿,若是真的逼死了小雨,闹出小姐虐待逼死奴婢的丑闻,咱们侯府只怕又会成为京城的笑柄。沈嬷嬷,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清语那儿的差你也不必去当了,我自会派个严厉的嬷嬷,对她严加管教。”
正文 第八章 大夫人上官氏
沈嬷嬷听了姜氏的话,脸刷地一下白了,一面叩头一面哀求,“夫人,求您让奴婢还是侍候六小姐吧,夫人,求您了……”
姜氏不耐地道:“闭嘴,洪嬷嬷,还不请她出去。”说罢嫌恶地看了沈嬷嬷一眼,侧身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掀开盖子抿了一口。洪嬷嬷得了令,忙上前拉扯跪在地上的沈嬷嬷,小雨这会儿也不装病了,跟她老娘一左一右地架着沈嬷嬷的胳膊,把她拖着朝外头拽。
“夫人,小姐已经懂事了,夫人,小姐这几日都在家中看书,夫人……”沈嬷嬷哭喊着。
姜氏听到看书二字,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顿时洒了她一手,又忙将茶杯放下,沉声道:“慢着,带她回来,我还有话要问。”
洪嬷嬷和小雨对视一眼,又将沈嬷嬷拖了回来,狠狠地朝地上一扔。
沈嬷嬷顾不得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又跪倒姜氏身前,哭道:“夫人,小姐真的已经懂事了,这些日子在院子里不哭也不闹,对下人们都和和气气的,也没再提白家的事儿了。”
姜氏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说,你们小姐这些日子都在家中看书?”
沈嬷嬷重重地点头,“小姐伤了头,从前的事儿都记不大清了,而且脾气比以往好了许多,待人也和气了……”
姜氏沉着一张脸道:“我是问你,你们小姐是不是都在家中看书。”
“回夫人,是。”
“哦?她都看了些什么书?”姜氏又将茶杯端起来,垂着眼皮盯着茶杯,另一只手捏着茶杯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回夫人,奴婢不识字儿,那些个书都是柳香给小姐挑的,小姐看得可认真了,几天工夫看了三四本呢。夫人,小姐真的是懂事了,求夫人还让奴婢回去侍候小姐罢。”
姜氏也不答话,瞥了沈嬷嬷一眼,又转头看向小雨,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小雨撇了撇嘴道:“夫人,奴婢也不识字呢,不知道六小姐看得什么书,不过依奴婢之见,六小姐哪里是真的要看书,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看到姜氏瞥过来的冷冷的目光,小雨忙讪讪地闭了嘴,心中却在暗自揣测,莫非二夫人并不是真的恼了六小姐,这事儿过去后她还会一如既往的宠爱六小姐?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这回可就亏大了,若是二夫人还宠爱六小姐,那么六小姐的亲事定然不会定得太差,如果自己还跟着六小姐,以自己陪嫁大丫头的身份,凭借自己的相貌手段,混个姨娘当,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保不齐比六小姐更受宠也不一定呢。
姜氏瞥过小雨后,又看向伏地抽泣的沈嬷嬷,放缓了语气道:“沈嬷嬷,你且起来说话,跟我详细说说,你们小姐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沈嬷嬷起身,将六小姐昏迷又醒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不分巨细,一五一十地都讲了一遍,或者几遍。
她本来就爱絮叨,外加刚才又受了惊吓,心中慌乱,逻辑有些混淆,所以各种琐事由她讲起来真是颠三倒四,倒四颠三,听得姜氏频频皱眉,却偏偏还得耐着性子认真地听着。
好不容易沈嬷嬷总算讲完了,姜氏柔声问道:“你说清语她要两个老实不多话的粗使丫鬟?”沈嬷嬷听姜氏对六小姐的称呼亲热了起来,不再是“你们小姐”这种对待陌生人的称呼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忙应道:“回夫人,是的。”
姜氏抿了口茶,淡淡地道:“看来清语是懂事些了,你且先回去侍候着吧,回头我会派两个粗使丫鬟去她院儿里。”
沈嬷嬷一脸欢喜地起身谢了姜氏就要走,一转眼看到小雨顿时想起了自己来此地的目的,复又跪下道:“夫人,小雨她欺小姐被禁足,竟然装病不干活儿,还望夫人责罚于她。”
姜氏看了沈嬷嬷一眼,却没有吱声,洪嬷嬷听到有人居然敢当她的面说要惩治自己的宝贝女儿,不由得大声呵斥道:“沈婆子,你胡说些什么,我家闺女哪里是装病,她素来身子弱,这事儿夫人也是知道的,再说,责不责罚,夫人自有定夺,岂是你说了算的?”
沈嬷嬷还待再说话,却听外头丫鬟通传道:“夫人,大夫人来了。”
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她说了不算,不知我说了可算?”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粉绿色长裙的年轻丫鬟扶着一位身穿深紫色束腰长裙的半老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妇人五十岁上下,身材丰韵,体态雍容,头上挽着飞天髻,发髻周围插了好些个明晃晃的金钗玉簪,浑身上下能戴首饰的地方没有半点空余,通身的珠光宝气。出奇的是,她这身打扮却并不曾使她看起来庸俗或者市侩,反倒显得贵气逼人。且她皮肤白皙,又在眉心画了花钿,加上生了一双上挑的剑眉,凤眼不怒自威,薄嘴唇自带了三分冷笑七分尖锐,冷厉的眼神俯视着屋子里的所有人,像是统领天下的女皇一般。
这位紫衫贵妇便是侯府大老爷的嫡妻上官氏,也就是姜氏的大嫂,宋清语的大伯母,九小姐宋清缈的嫡母。
上官氏站在门口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婆子挨个看了一眼,只看得众人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姜氏的脸色颇有些难看,沉声道:“大嫂是忙人,怎地今日有空到我这颂兰苑中来?快快请坐,玉春,奉茶。”
上官氏冷冷一笑,由丫鬟扶着在屋子里的客位上坐了,右手一摆道:“罢了,我今儿可不是来喝茶的。”说罢转脸目光如炬地看向小雨,厉声道:“贱婢,你可知罪?”
小雨深知大夫人威严,在大夫人手里受罚的奴才死伤颇多,如今见她找上自己,被吓得不轻,不由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竟然说不出话来。
洪嬷嬷心里对上官氏也有些发憷,但是见女儿被吓得狠了,也顾不得害怕,就想上前说话,却被姜氏一把按住。
姜氏沉声道:“大嫂掌管着整个侯府,定然十分忙碌,我颂兰苑的奴婢怎好劳烦大嫂教训,我自会严加管教,就不劳大嫂费心了。”
上官氏冷笑道:“弟妹,教训个把个奴才的小事儿自然需不着我出面,但今儿这奴才犯的可不是小事儿,我不出面还真不成。”
姜氏心里不由得发沉,今天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甚至不知道上官氏兴师动众的过来,到底所为何事,只得把目光转向小雨:“小雨,你且说说你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大夫人这般恼怒?”
小雨平日里没规矩惯了,哪里想得起来自己到底是哪桩事儿犯了大夫人的忌讳,茫然无措地看着姜氏,摇头道:“回夫人,奴婢不知。”
“不知!好一个不知!来人,把这个欺主的贱婢拉去见官!”随着大夫人一声令下,便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媳妇子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先朝着姜氏欠了欠身,算是行过了礼,然后一左一右架着小雨就要朝外头去。
洪嬷嬷哭天抢地的上前阻拦,三人拉拉扯扯的好一通吵闹,姜氏气得脸色煞白,将手中的茶杯朝桌上用力一放,白瓷茶杯“啪”地一声四分五裂,茶水溅了满桌子都是。
这声响动到底是让拉扯中的三人停了手,那两个媳妇子得了上官氏的暗示后也不再硬要拉人,而是将已经吓得四肢发软的小雨扔到地上,退到大夫人身后站定。
姜氏沉声道:“大嫂,你要发落我院儿里的奴才,好歹也该有个理由,再说,哪有些许小事就要去见官的理儿,若真是这样,丢脸的可不止我二房,到时候老太君问起来,大嫂也脱不了干系。”
上官氏冷冷一笑道:“盗窃主家财物,这条可够送这贱婢去见官?”
姜氏脸色阴沉地看向小雨,小雨心中有鬼,哪里敢看姜氏的眼睛,只垂着头浑身发抖,满头满脸的冷汗。姜氏见小雨眼神闪烁,且没有替自己辩白,便知上官氏所言非虚,不由得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己院儿里怎么出了这么个奴才,恨的是为什么偏巧就被上官氏拿住了把柄。
洪嬷嬷见小雨的模样,也知道大夫人所说的大概是真的了,盗窃主家财物的奴才,的确是可以送官的,即便是不送,主人家要将她打死还是打残,也都是可以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冷汗直冒,瘫倒在地。
上官氏见众人脸色难看,皆是无话可说的模样,心中不免得意,脸色缓了许多,带着笑意道:“看在弟妹的面子上,这贱婢我就不送她去见官了,省得丢了侯府的脸,不过这起子小人,定是要严加惩治的。有道是捉贼要拿脏,弟妹,你不会介意我派人搜搜洪嬷嬷住的屋子罢?”
姜氏气得脸色铁青,她处处要强,却处处争不过上官氏,如今还要因为奴才的事儿被她刁难,心头一股恶气堵得她简直无法呼吸,但她偏偏没法发作,甚至不能拒绝上官氏这个要求,只得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来:“请便!”
小雨一听要搜洪嬷嬷的屋子,顿时晕了过去。
【求PK票推荐票!!!并祝大家春节快乐!龙年行大运。】
正文 第九章 硕鼠之死
上官氏身边的两个媳妇子并姜氏身边的丫鬟玉春,以及洪嬷嬷本人,一行四人去了洪嬷嬷住的屋子,那两个媳妇子翻箱倒柜好一阵翻找,却是搜出了赃物若干,不只有预料中的茶叶,还有各种首饰衣裳银两无数,这些东西几乎是一个庶出小姐的全部家当了,绝不可能是赏赐,定然是盗取无疑了。洪嬷嬷不由得冷汗连连,若不是有玉春扶着,她只怕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官氏命人将两大包赃物掷于姜氏面前,冷笑道:“弟妹,虽说六丫头记不得从前的事儿了,但她院儿里的其他人可不会忘,用不用找几个人来对质?看看这里头,哪些是六丫头赏赐的,哪些是这贱婢偷窃的?”
姜氏脸色煞白,无力地摆了摆手道:“这贱婢随大嫂处置罢,我头有些晕,想是旧疾犯了,就不陪大嫂了。玉春,送客!”
上官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并不介意姜氏的无礼,当着姜氏的面,命那两个媳妇子把晕厥在地的小雨拖走,又命贴身丫鬟春熙将这包赃物送回芷兰苑去,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姜氏笑道:“我说弟妹呀,这院儿里头的人哪,还是得好好管着,不然觊觎主家的东西惯了,又多出几个姨娘来,岂不气人?”说罢见姜氏惨白着脸,身形摇摇欲坠的样子,顿时心里一阵舒坦,心满意足地一甩帕子走了。
姜氏手扶着额头靠在茶几上,闭着眼半晌说不出话来,洪嬷嬷立在她身后,不断地抹着眼泪,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时不时地朝沈嬷嬷剜一眼,沈嬷嬷也被今天的事儿吓坏了,低着头站在墙角,根本不敢出声让二夫人发现她的存在。
只有姜氏的贴身丫鬟玉春,今儿这事儿跟她关系不大,所以她倒不那么害怕,上前道:“夫人,要不要请王太医来看看?”
姜氏闭着眼摆了摆手,玉春又道:“奴婢扶您回房歇着吧?”
姜氏抬起头来,脸色阴沉地道:“你去芷兰苑问问,这事儿大夫人怎么会知道的,赶紧去。”
玉春应了声,匆匆地出去了,姜氏冷眼注视着沈嬷嬷,直看得沈嬷嬷浑身冒冷汗,哆嗦不停。
没过多久,玉春小跑着回来了,顾不得浑身的汗,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细细地复述了一遍,姜氏冷冷地扫了沈嬷嬷一眼道:“你且回去侍候着吧,另外,跟守门的婆子说一声,你们小姐尚在病中,禁止一切探望,若是谁有不满,叫她尽管来找我。”说罢朝着沈嬷嬷一摆手道:“赶紧走,没事儿别来烦我。”
沈嬷嬷如蒙大赦,忙应了声是,一溜儿小跑地出了颂兰苑,那一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回到芷兰苑时,那几位探病的小姐已经离开了,宋清语正让柳香和荷香替她整理那一包春熙送回来的赃物,银钱首饰字画衣裳,分门别类地放回原处。
沈嬷嬷忙上前,将今日二夫人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末了又将二夫人禁止旁人探望六小姐的事儿也说了,宋清语正愁怎么应付这些个姐姐妹妹的呢,听了这条禁令反倒有些高兴,笑道:“不打紧,不探望就不探望吧。”
沈嬷嬷有些替六小姐叫屈,埋怨道:“都怪小雨那死丫头,自己作死就罢了,还连累小姐,二夫人也真是的,怎地就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把小姐也怪上了呢。”
宋清语抬起头来,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道:“沈嬷嬷,我知你是为我不平,但是这种话今后还是不要再说的好,柳香,荷香,你们也听好,如今咱们院儿里比不得从前了,说话做事都得谨慎一些,若是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们,懂了吗?”沈嬷嬷并二香忙点头应了是。
待被盗走的赃物都整理好后,柳香拿了一张单据给宋清语,单据上罗列着这一包东西的名称和价值,其中有三分之一是赏赐的银钱或者物品,另有三分之二便是小雨趁宋清语昏迷病重时私自偷拿的了,这偷拿的物品里头,散碎银子有大约一二十两,另有胭脂水粉耳环发钗手镯项链衣裳字画等许多,柳香按照这些物件购进的价格核算下来,统共价值近两百两银子。
宋清语拿着单子不由得有些惊叹。
一是惊叹小雨够贪心,要知道侯府里头,一个贴身大丫鬟每月工钱不过一两银子,粗使丫鬟只得六百钱,教养嬷嬷也才不过一两五钱银子的工钱,她这一偷,便是偷了相当于她近二十年的工钱,胆子可真够肥的,称其为硕鼠一点儿不过分。
二是惊叹侯府财力雄厚,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小姐,流动资产竟然就有二三百两银子,阖府上下加起来,那该得有多少?看来自己今后倒也算是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了。
第二天,沈嬷嬷在外头听说,小雨被大夫人打了板子卖了出去,只是刚卖到人牙子手里,便一命呜呼了。
到底是一条命,宋清语听了这消息后难免有些闷闷不乐,也不知二夫人跟前的洪嬷嬷,知道自家女儿被活活打死,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连带着把自己也恨上。
此后的几天里,宋清语每天花小半天时间看书,其余时间要么去花园里走走,要么和柳香荷香说话聊天,旁敲侧击地打听些侯府里的事情,那几本通史她只花了几天便看完了,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按通史上所讲,这个世界在秦汉唐代之前还是正常的,但是在唐灭以后,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五代十国时,周世宗柴荣并没有死于疾病,而是北伐抗辽成功,统一华夏,大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依旧是他麾下大将而已,没有黄袍加身,也没有陈桥兵变,原本赵氏的大宋没有出现,大周朝倒是持续了三百年,周哀帝柴云荒淫无道,穷奢极欲,导致民怨沸腾天怒人怨,外姓王侯朱应君起兵讨伐,振臂一呼,天下应者云集,征战三年后,朱氏取柴氏而代之,国号楚。
楚太祖朱应君深知民间疾苦,夺得天下后几年内平定四夷,再次一统华夏,此后的五年里,一直减免赋税,鼓励农商,让百姓修生养息,太祖薨后,高祖朱聪继位,兴修水里,大开科举,并且勇于革新,严惩贪腐,朝野内外一片清明,因高祖在世时年号为永临,这一时期便被世人称为永临盛世。
而此时距离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