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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剩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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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白水心将清语请到一旁,将心中的烦恼都一一解决了,两人这才笑容满面地回到薛家姐弟这边,还没近身,就听见薛沐紫不满地道:“你们两个,商量什么去了?看你们笑得那样儿,准是有什么好事,赶紧老实交代。”
白水心有些怯怯的样子,她摸不准薛沐紫的性子,不敢答话,清语却笑道:“白小姐说一会儿放了河灯要请我们吃宵夜,是不是?”
白水心忙点了点头道:“对,我请吃宵夜,听说相国寺桥旁边有家冰镇酸梅汤味道很好,我们一会儿去尝尝吧?”
这些闺阁千金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街边的小吃对她们的吸引力倒是比飘香楼的美味佳肴更大一些,清缈和薛沐紫都非常积极地表了态,只有薛木李还端着架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几人说笑着,就听见身后有人愤愤地问道:“怎么这家伙也在这里?”
清语等人回过头,却见薛木村手里提着几盏荷花灯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白幕远身上,脸色不善。
薛沐紫忙迎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荷花灯,小声地提醒道:“你别乱说话,免得扫兴。”
白幕远像是没听到薛木村说的话似的,淡淡地笑着上前拱手道:“许久不见,薛二公子一向可好?”
白幕远跟薛家的大哥薛木林有些交情,所以薛木村也不想把他得罪得狠了,再说当事人清语自个儿都不介意了,他们还非得拧着那事儿不放,未免就有些太过狗腿了,所以见白幕远主动示好,薛木村也就不再摆脸色给他看了,还了个礼道:“还行,汴河岸边放灯的地方这么多,竟然都能遇上,可见也是有缘分的。”
白幕远听闻缘分二字,浅笑着点了点头,却将目光落在了清语身上。
清语此时正从薛沐紫手里拿过一盏荷花灯,提在手上仔仔细细地研究,没注意到白幕远的目光,倒是清缈在一旁看得清楚,小脸上带着一抹了然的笑。
一行人分了河灯,每人一盏,就连跟出来的丫鬟们都有,众人欢欢喜喜地顺着堤坝的梯坎走到水边放灯。
薛木村倒是个心细的人,就连火折子都是买好了的,将那竹筒打开吹着了火,挨个儿地把荷花灯全部点亮了,众人这才态度虔诚地将荷花灯放入水中,然后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待心中所愿祈祷完毕后,才放下双手,目送着荷花灯随波远去,直到它变成黑暗中的一点微光为止。
点点花灯氤氲着波光,晃乱了众人的心神,薛沐紫却是最早回过神来的一个,大声笑道:“完事儿了,吃宵夜去。”
这时沈嬷嬷却扯了扯清语的衣袖,小声地道:“小姐,外头的吃食儿不干净,万一吃了闹肚子,可不是玩儿的。”
清语却浑不在意,笑道:“有什么要紧,若是真闹肚子,有这么多人陪着,也不孤单了,岂不是更好?”
沈嬷嬷难得见自家小姐这般高兴,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众人离开水边,正要沿梯坎回到堤坝上,清缈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死死地拉住清语的衣袖,指着堤坝上的一群人道:“别上去。”
清语顺着清缈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群身着锦衣玉带的年轻男子簇拥着一个俊秀非凡的年轻公子从堤坝上走过,这群人里头倒有两个清语认得的熟人,一个是小公爷舒畅,另一个却是不讨人喜欢的四王爷朱子优,只是不知道能被这二位簇拥着的,会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了。
鉴于先前跟朱子优吃饭的不愉快记忆,清语停住了脚步,假装回头看河面上的风景,薛家兄妹和白家兄妹自然只得停了下来,陪着清语和清缈姐妹二人盯着倒映着一轮圆月的河面发懵。
清语等了一阵,然后回头再看时,发现堤坝上已经没了那群人的身影,这才假装看够了风景,转身朝堤坝上走去。
一行人走上堤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儿,便听到一个讨厌的声音道:“看吧,我就说是六表妹在下边儿,你们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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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六小姐是大白菜
第六十二章 六小姐是大白菜
朱子优有些得意洋洋地用扇子指着清语,虽然称呼显得颇为亲密,但是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的轻蔑。
站在朱子优和舒畅中间的那位俊美公子也朝这边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五皇弟,你且仔细看看,六表妹可是与你齐名的美人儿呢,你们站到一起比比看,谁更好看些?”朱子优不开口看起来倒也算是英俊,一开口却一如既往地让清语觉得讨厌。
不过朱子优的话虽然难听,却也让清语知道,那位被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人群中的人竟然是传说中与自己齐名的,四大名枕之一的,仁亲王朱子文。
清语心中虽然极为讨厌朱子优,但却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假装没听到他那一副看好戏的调调的话,不着痕迹地偷偷看了朱子文一眼,见他穿着一袭素净之极的白色束腰长衫,头戴玉冠,通身没有半点儿多余的装饰,却让人觉得他浑身都泛着一股莫名的光晕,让人看了挪不开眼。
清语颇有些不舍地收回目光,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同为四大名枕之一的薛木李,发现这两人完全可以合拍一部电影了,起个名字就叫《绝色美男的成长史》,薛木李眼下的年龄刚脱离了正太的范畴,正朝着美少年的方向发展,而朱子文却已经脱离了美少年的范畴,正朝着魅力成熟的极品帅哥方向发展了。
两人都生了一幅绝世的容颜,唯一的不同是,薛木李的相貌生得颇为中性,但朱子文的相貌却十分男性化,美则美矣,却绝不会让人怀疑他的性别。
清语第一次觉得所谓四大名枕的称号是不是有些过于抬举自己了,她绝不会认为自己的相貌能和薛木李比,更别说俊美得近乎妖孽仁亲王朱子文了。在她自己看来,她的容貌不过勉强能算得上中等偏上而已,就算是跟四大名媛之一的清莲相比,也略输了几分颜色。
不过那只是她自己的看法而已,在众人的眼中,从前的清语是一朵怒放的玫瑰,有着鲜艳夺目的璀璨颜色,引人入胜的同时却浑身是刺,叫人无从下手,而现在的她则是一朵空谷幽兰,失去了玫瑰的艳丽,却多了一种遗世独立的风姿,温柔从容,恬静怡然,让人一见难忘。
朱子优见他的亲王弟弟并没有回应他的问题,目光不由得带着些探究,在清语和朱子文之间转来转去。
舒畅上前一步笑道:“四王爷的兴致来了真是什么也挡不住,眼下六妹妹就在跟前,你这样说也不怕唐突了佳人?”
朱子优眼底闪过一抹阴沉,脸上却带着笑道:“怎么会唐突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王也是好奇嘛,怎么样,五皇弟,你素来最爱自诩怜香惜玉,眼下美人儿当前,你不品评几句?还是你觉得我家六表妹不如你,不屑让你评价一二?”
朱子文并没有把朱子优的咄咄逼人放在眼里,邪气地一笑道:“都说女子是用水揉成的肌肤,以玉为骨,乃是上天的宠儿,男子却通体都是泥捏的,这其中有着云泥之差,怎么可以放在一起比较?四皇兄可真会焚琴煮鹤大煞风景呀。”
朱子文的这番歪理邪说倒有些像某位姓贾的小帅哥的疯言疯语,一席话说得朱子优眼中的阴沉越发浓郁起来。
清语却听得直想发笑,这位据说后院儿里拥有美人三千的亲王殿下,还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呢。
趁着场面尴尬无人说话的空挡,清语和薛沐紫等人忙朝着两位王爷见了礼,还没起身却听见朱子优笑道:“本王的确是惯会煞风景的,不过本王今儿高兴,倒是可以应一下景儿,五皇弟,你府里还缺个王妃吧,你看我家六表妹如何?”
侯府的六小姐是菜场里的大白菜吗?竟然可以拿出来供人随意挑拣?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就连一向好脾气的清语也忍不住破了功,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了。
薛沐紫更是咬牙切齿地瞪着朱子优,若不是薛木村死死地拉着她,恐怕她早就冲上去跟他理论了。
白幕远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只是看向朱子优的目光却带了几分鄙夷,至于白水心,已经被浓浓的火药味儿吓得头都不敢抬了,只能躲在她哥哥的身后,偷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清语。
今天这场戏,明显就是四王爷和仁亲王之间的拉力赛,不过清语很不幸地成为了挂在绳索中间的那条红绸带,被人以这样不堪的方式曝露于人前。
朱子文看了清语一眼,目光闪动,带着一股意义不明的光彩,却飞快地转开眼,脸上的邪笑换成了冷笑,哼了一声道:“四皇兄,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说罢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拂袖转身而去。
朱子优一脸欢笑地对清语道:“哎呀,今儿唐突六表妹了,改日本王请你吃饭,聊表歉意。”说罢哈哈大笑,朝着朱子文离开的方向跟去。
舒畅看向清语,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摇了摇头,也转身快步离去。
先前便跟在这几人身后的年轻公子们自然也都纷纷地跟着那几人走了,不过看向清语的目光大多充满了同情,只有少数几个带着一脸鄙夷,似乎很是不屑的样子。
薛沐紫愤愤地跺脚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清缈也咬牙切齿地道:“四姐姐还说仁亲王是个好人,好什么好,还不是跟四王爷一样的货色。”
清语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清缈说这种话,忙一把捂住她还在不停翻动的小嘴,慎重地道:“这些话怎可在这种地方说?”
清缈抬眼环顾四周,发现刚才被那一群天潢贵胄引来的围观群众并没有完全散去,还三三两两地聚在周围,朝着这边指指点点,清缈吐了吐舌头道:“我一时恼怒,倒是忘了,六姐姐,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吗?”
被人当面羞辱,不生气才怪,清语只是比常人更沉得住气罢了,并没有修炼到唾面自干的境界,此时却只能无奈地一笑道:“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只是生气有什么用呢?他们是什么身份的人?我们是什么身份的人?我们即使生气了,是能打他们一顿还是骂他们一顿?好了,别这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当是一场不合时宜的玩笑罢,走啦,去吃冰镇酸梅汤。”
薛沐紫无言地叹息了一声,拍了拍清语的肩膀小声地道:“说得没错,遇上他们就只能自认倒霉了,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还可以庆幸,没有流血,多好啊,是吧?”
清语笑了起来,这时白幕远也上前柔声劝慰道:“别放在心上,四王爷经常这样拿人玩笑的,比这更过分的都有。”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用只有这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们都当他不存在的,根本没人听他说了些什么。”
见有这么多人向着自己,帮着自己,清语心中感动,脸上带笑道:“谢谢你们,没事了,走吧,去吃酸梅汤,我只要多吃一碗,就什么事儿都忘了,白小姐,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白水心忙摇头道:“怎么会,宋六小姐要吃多少碗都管够。”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东市走去,却没人注意到,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柳树后面,斜靠着一个身材略有些瘦小的黑衣男子,这人方才一直默默地跟在仁亲王朱子文身后,在朱子文拂袖而去后,他却默不做声地留在了这里,注视着清语等人的一举一动,待清语他们离开后,才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朝着仁亲王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清语和众人一起到了东市,在卖凉茶的小摊上买了几碗冰镇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滋味确实不错,不过清语并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多吃一碗,因为这小店的老板实在太厚道,装酸梅汤的碗都快赶上清缈的脑袋那么大了,一碗冰凉凉的酸梅汤喝下去,肚子里便再没有多余的空间装其他食物了。
虽说大家面上都尽力的维持着笑容,但到底还是给朱子优坏了兴致,吃过酸梅汤后,便不约而同地有了退意,于是相约着回到了相国寺桥的广场,上了马车,各自回家去了。
又说那名柳树下的黑衣男子,在追上朱子文一行人后,复又默默无语地跟在朱子文的身后,化身小透明。
朱子文似乎还在为方才的事情愤愤不平,不管朱子优在旁说什么,他都不再应声,直到朱子优笑说道:“五皇弟即便是不满意我那六表妹,也不至于这般生气吧?莫不是其实是看上她了,却不好意思?”
朱子文怒道:“六表妹六表妹你口口声声都是你那六表妹,既然她样样都好,你怎么不自己娶了她?你那府里不是也缺个王妃吗?不如本王就去求母后给四皇兄赐婚如何?”
朱子优顿时回想起了他六表妹砸人家铺子时的泼辣样儿,讪讪地笑道:“你还真的生气了啊?算了,当本王没说,行了吧?”
朱子文冷哼了一身,拱手说了一句“你们慢慢玩,本王不奉陪了”,然后一甩袖子走了。回到马车上,吩咐车夫摆驾回亲王府,在确认了没有其他人跟着以后,他才向马车外唤道:“古岚,你进来。”
随后一个年轻男子掀开车帘走了进来,大咧咧地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连基本的礼节都省了。这名叫古岚的年轻男子,正是方才躲在柳树后面的那个黑衣人。
“她怎么样了?”朱子文目光闪了闪,冷着声音问道。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殃及池鱼
第六十三章 殃及池鱼
“她?”古岚一脸坏笑地装傻充愣,“主子是想问哪个她呀?”
朱子文心里头正窝着火呢,抬手就用扇子狠狠地敲了古岚的脑袋,咬牙切齿地道:“别挑战本王的耐性。”
古岚挤眉弄眼地伸手捂着额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还嘟囔道:“啧啧,这下糟糕了,咱们亲王殿下春心动了。”
“你若是不想被我踢下去,就正经些。”朱子文恶声恶气地道。
古岚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是,奴才正经些。”然后竟然就真的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地道:“不知主子问的是她哪方面哪?”
朱子文低头想了片刻,然后道:“我们走后,她怎么样?是不是被气坏了?”
古岚摇头道:“主子倒是低估了这位宋六小姐的耐性。”他才正经了没有片刻工夫,就端起了淑女的架势,脸上摆出淡然的笑容,却没想到他素来走的是诙谐路线,突然地露出那种笑脸,喜剧效果有多么强烈,“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只是生气有什么用呢?……走啦,去吃冰镇酸梅汤。”古岚模仿着清语的语气和神态,把她说的那一段话一字不漏地学了下来,学得惟妙惟肖。
其实朱子文一见他摆出那种别扭的笑容时,便知道他是在模仿清语了,又见他“温柔而淡然”地说了那一通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便出现了清语的脸,以及她说那一番话时的模样,心中没由来地一软,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
马车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古岚却适时地冒出来一句:“王爷,人家好难过。”依旧是模仿清语的语气和神态,不过这话可就有点儿腻歪了,朱子文嘴角抽了几下,从牙缝里憋出来两个字。
“恶心。”
古岚哈哈一笑,“这话从奴才嘴里说出来自然是恶心,若是从宋六小姐嘴里说出来,只怕就是甜蜜的了吧?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哪。”他说着说着,眉眼便皱到了一处,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主子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枉奴才跟你签了十年的卖身契,十年还没到呢,你就另结新欢了。”
这下朱子文不仅是嘴角抽抽了,整张俊脸都有抽抽的趋势,咬牙切齿地道:“你是嫌十年太短了是不是?你若是舍不得本王,就再签十年,你就是想签一辈子,本王也养得起你,怎么样,签是不签?”
古岚忙摆手道:“得,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让我这大老爷们儿成日里装太监,装女人,还想让我替你卖命一辈子,我还没娶妻生子呢,古家可是三代单传,就剩我这一根独苗了。”
古家经营着大楚王朝规模最大的镖局,而古岚则是古家镖局的少主。古家明面上的营生是镖局,但暗地里的身份却是绿林豪侠的总坛,古家的家主实际上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
古岚少年时期偶遇同样年少的朱子文,见他生得漂亮,便忍不住起心调戏,结果反被朱子文的手下拿住,古岚也是被宠惯了的,又自恃文武双全,心里当然不服,朱子文便与他定下赌约,结果嘛,自然是古岚输得一塌糊涂,被迫签下了十年的卖身契,那时他才十六岁,须得等到二十六岁时才能恢复自由身,还有四年的时间,够他熬好一阵子。
朱子文一想到这小子将来会接手古家的生意,成为威风凛凛的武林盟主,便不由得发笑,扮女人、扮太监的武林盟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另类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朱子文很严肃地道:“关于宋六小姐的事情,你的嘴巴可得严实些,对谁都不可提起,不然可就害了她一辈子了。”
古岚也难得地正经了一回,点头道:“这个奴才自然心里有数,只是,你总这样遮遮掩掩的也不是个办法呀,听说宋六小姐十月便要及笄了,她自有父亲和嫡母替她做主,到时候被许配给了什么阿猫阿狗的,王爷岂不是白瞎了一番心意?”
朱子文白了古岚一眼,颇有些不自在地道:“哪里就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本王……本王只是觉得她颇有些与众不同罢了,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她若是许了好人家,本王自然替她高兴,若是许得不好……”许得不好会怎么样,朱子文没有说,其实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清语许的人家好还是不好,结果都是一样,她绝对不可能嫁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不过朱子文从来不喜欢说没有把握的话,他虽然对清语动了心思,也下了决心,只是眼下还有两重障碍,最大的障碍是清语的心,如果她的心里有其他人,如果自己走不进她的心里,勉强她嫁给自己,两个人都不会幸福。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这点儿小心思不提也罢。
还有一个障碍则是老四,这厮惯于拦截一切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须得想个法子把这个麻烦甩掉才行。
至于清语那里,他大可以用另一个身份接近她而不必担心被朱子优这变态发现。朱子文在心里把未来的行动计划方方面面都想了个妥帖,直到他觉得应该是万无一失了,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
古岚见朱子文笑得云淡风轻的样子,摇头叹道:“啧啧,我预感宋六小姐要遭殃了。”
回答他的却是朱子文手里的扇子跟他额头的亲密接触。
清语此时已经回到了芷兰苑,正打算洗漱歇息,根本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且还不只一个。
且说朱子优此时也正在马车上,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穿褐衣的老太监,都说物似主人型,这两人虽然外貌相去甚远,但是却都有一双阴仄仄的眼睛,两人的眼中有着同样无法掩饰的深沉和阴狠。
“奴才倒是觉得王爷多虑了。”老太监小心翼翼地说,他是朱子优身边儿的老人儿了,从小就跟着他伺候他,越是这样,他对待这位王爷的态度也就越是恭谨,因为他太了解他了,别看自己是他身边最为倚重的人,但若是一个不小心,丧命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这位王爷,是个绝对不会念旧情讲情面的主儿。
朱子优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心,面色阴沉地道:“哦?江总管不妨说说看。”
江总管被王爷的举动弄得有些胆战心惊,硬着头皮道:“那位宋六小姐从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仁亲王,而且忠睿侯府跟镇国公府也是多年没有来往了,安国夫人教宋六小姐这事儿,想来应该是小公爷突发奇想而为吧,谁都知道宋六小姐那脾气,哪里是能学得下去的人?想来小公爷也是料定了她学不长,所以闹着玩儿罢了。”
朱子优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倒是有些道理,我也不认为我那庶出的六表妹能有什么能耐,能得了舒畅和老五的青睐,从今儿老五的反应来看,他是不可能对宋六那个草包有兴趣的,倒是听说他最近和宋元罡那个老匹夫走得颇近,莫不是在打宋四小姐的主意?”
宋元罡是清语的大伯父,宋四小姐的亲爹,与其说是仁亲王朱子文跟他走得近,还不如说是他跟朱子文走得近,这中间主动和被动的关系,除了当事人,还真没几个看得清的。
江总管沉思了片刻,点头道:“王爷此言甚是,想那宋元罡占着吏部尚书的位置多年,若是和亲王殿下结成了姻亲,只怕更是如虎添翼了,以后吏部都是亲王殿下的人,王爷行事只能越发的束手束脚了。”
朱子优冷笑道:“结成姻亲?想也不要想,老五那样的草包,一辈子当个闲散王爷也就罢了,跟本王争,他还不够看。”
江总管适时地奉承道:“王爷天纵英才,岂是亲王殿下那样的糊涂浪子可以比拟的。”
这马屁拍得正好,朱子优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江总管的眼神却瞬间黯淡,这样一个喜怒无常,无半点儿容人之量的主子,还妄想……自己这把老骨头只能随他折腾,什么时候把命折腾没了,也算是为姜家尽忠了。
朱子优根本不知道他所依仗的江总管并不看好他,还在那里做着他的春秋大梦,马车的车轮转动着,在石板地面上走过,重重的碾压,却不会留下半点儿印痕。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清语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妥当,吃过早饭后便带着柳香往二门去了。
按理来说,去镇国公府那种地方,带上见多识广的沈嬷嬷会稳妥得多,但是奈何沈嬷嬷忠心有余,机敏不足,清语估计以沈嬷嬷的才智,很难从安国夫人那里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以倒不如带上柳香,一来柳香聪慧且识字,必然能学到不少东西,二来,也可以培养一下她的忠诚度,清语从来不信一个人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能让别人一辈子死心塌地的誓死相随,在她看来,忠诚跟友情和爱情一样,需要两人交心,且不时地培养灌溉,才能来得长久。
当然,清语也不打算当什么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施恩望报在她看来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昨儿回来她就跟柳香讲清楚了,以后每天去镇国公府都会带上她,至于能学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能有跟着一品夫人学习的机会,柳香的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她原本就是聪慧的人,所以才能在众人都嫌弃六小姐的时候站稳了脚跟,绝不跟着那些小人落井下石,如今她的坚持总算有了回报,她很庆幸自己能入了六小姐的眼,而且她也很肯定,跟着六小姐,前途绝对不会差。
清语和柳香在二门处上了马车,一路到了镇国公府大门外,早有小厮等在角门,见了她们的马车,忙将角门打开,直接放她们的马车进了门。马车在国公府的二门外停了下来,清语扶着柳香的手臂下马车时,正见到小公爷舒畅站在那里,似乎是专门在等她的样子。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错过的是否可以再重来
第六十四章 错过的是否可以再重来
“见过舒公子。”清语上前朝着舒畅行了个福礼。
舒畅抱拳还了礼,笑问道:“六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语心中疑惑,不过却还是转头朝着柳香使了个眼色,柳香会意地点了点头,朝着旁边退开几步,保持着既没有离开二人的视线、又无法听清二人谈话的距离。
“舒公子请说吧。”清语对柳香的见机颇为满意,毕竟在这个朝代,男女大防还比较重要,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传了出去,于闺名总归是有碍的。
清语面上带笑地看着舒畅,心中猜测着他到底会跟自己说什么,却冷不丁儿地瞧见他转过身来,朝着自己长长地一辑,口中说道:“在下先在这里向六妹妹赔个不是。”
清语不明所以,忙侧身避开这一礼,疑惑道:“舒公子何出此言?”
舒畅站直了身子,面上带了三分愧疚,歉然地道:“我们边走边说吧,免得耽搁了六妹妹的时间。”
清语点了点头,“也好。”
舒畅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举步向前,清语跟在他身后,两人保持了半步的前后距离,一步的左右距离,柳香则远远地跟着,错开了十几步。
“昨日的事情,是在下连累了六妹妹,所以理当向六妹妹赔罪的。”舒畅小声地说道。
清语有些愕然,昨天的事情如果定要说谁有错的话,那么错的人也应该是四王爷朱子优才是,怎么也算不到舒畅的头上,这位小公爷未免也太善于自我批评了吧?
“舒公子此言差矣,昨日的事情只能算我运气不佳,却怎么也不能算是被你连累的吧?”清语笑了笑。
舒畅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说起昨日的事情并没有气恼,反而是一脸的淡然,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六妹妹有所不知,四王爷他之所以会那样针对你,是因为你最近与在下走得太近的缘故。”
清语瞬间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舒畅和朱子优之间互动的暧昧画面。
虽说她前世不是腐女,但却有个铁杆儿腐女的闺蜜,清语长期受到这位闺蜜的荼毒,对事情的反应难免会有些小腐,而且她眼前的舒畅又是一副欲言又止、颇有些为难的模样,这更是让她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会意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舒畅见清语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好奇追问,也没有生气或者不满,心中倒是对她越发好奇起来,试探道:“六妹妹倒是有些出乎在下的意料,若是以你往常的性子,昨日定然已经跟四王爷闹将起来了,谁料你竟然能忍了下来,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清语已经不是初来乍到那会儿,听到人说换了个人什么的,还会炸毛,还会言辞激烈地反驳,如今的她,已经算是站稳了脚跟,得到侯府诸人的承认了,所以倒不会再做贼心虚,反而是淡然地一笑道:“经历过那些事情后,怎么可能还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呢?”
舒畅笑着点了点头道:“六妹妹说得有理,在下原本还担心六妹妹若是跟四王爷呛上,难免吃亏,但见六妹妹行事不似以往,倒是让在下松了口气。须知四王爷的性子颇为偏执,你越是反抗挣扎得厉害,他便越是觉得有趣,倒是如六妹妹这般忍了,反倒使他失了兴趣。”
清语见舒畅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像是跟四王爷有什么暧昧的样子,话里话外反倒是向着自己的,心中不由得疑惑,脸上却带了淡淡地笑道:“不忍还能怎么样?他是王爷,我不过是一介臣女,尊卑有别,我岂敢造次?”
舒畅点了点头道:“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往后六妹妹若是再遇上四王爷,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也最好莫要和他对着干,在下和子文还有其他几个要好的朋友,没少在他那里吃瘪,吃着吃着,也就吃惯了,无所谓了,但也有忍不下去的,结果却……”
清语这下是听明白了,舒畅和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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