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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好事多磨-吱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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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涡蕙微微地笑起来,决定帮这个能和自己相提并论的妯娌一把。
    “祖母,三弟的心思原来我们都不知道,现在是人人皆知了。我看,三弟妹是劝不住他的,不如把冯家五表妹接过耒住几天,让她劝劝季敏。”
    太夫人一怔,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王涅蕙已道:“公公把元蒙人赶到了鄂河、生擒了元蒙可汗脱脱木的三子忽雷。这朝庭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以静制动,万万不可搞出什么惹人眼的事来。”
    太夫人听着微微点头。
    “我们家比起当初的镇安王府又如何7到如今那家又是个怎样的下场7”说着,俯身在太夫人耳边道,“我听我大嫂说,镇安王那个在掖庭的女儿,得暴病死了!”
    太夫人浑身一震,失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王温蕙点了点头,目高担忧:“太后娘娘的手段,这些年,您还没看明白吗?”
    太夫人表惜阴沉,沉默良久,轻声地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王问蕙眼角爬上一丝冷意。
    冯宛清知道了王问蕙要自己去梁家做客的原由后的确是大吃一惊,她顾不得什么,简单的收拾收柃就跟着王温蕙去了梁家。
    梁季敏对她的到来很奇怪,冯宛清却顾不得什么,拉了他在书房里说话。
    “……你想想,那闵先生是天子的近臣都不参与这件事,这件事的风险就可想而知了。”
    梁季敏听着冯宛清一条一条地给他摆道理,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计划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那,那现在怎么办?”梁季敏额头冒汗。
    冯宛清沉吟道:“要不,三哥去说服那闵状元。如果他参加,你也参加,如果他不参加,你也不参加。”
    “可是,”梁季敏很是犹豫,“这样一来,我岂不要背上个媚上之名7”
    “三哥,这还不好办。”冯宛清掩嘴而笑,“那闵别山可是今科状元,你们尊状元郎行事,谁又能说个‘不是’出来!”
    梁季敏神色间就有了几分不舍:“那要是万一成了,岂不让他占了便宜去。”
    冯宛清看梁季敏的眼神闪过一道不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柔和了:“三哥,万一成了,你是发起的人。论功行赏,也不比闵状元差啊!”
    梁季敏听了,这才下定决心,道:“那好,我去问问闵状元的意思。”
    过了两天,梁季敏神色颓唐地来找冯宛清————冯宛清正坐在沈穆清炕前的小杌子上给沈穆清做鞋垫。听到小丫鬟禀说梁季敏来找她,她很是不安地站了起来,低声对沈穆清道:“三少奶奶,要不要叫表哥进来说话。”
    沈穆清坐在炕上给太太绣像裙,她手不停头不抬,随意地筵:“既然是找你,你去就是。自已家姐妹,不必拘礼。我和大嫂可不一样。”
    梁伯恭的小妾江亭据说听到王温蕙咳嗽都会吓得发抖。
    冯宛清脸色一红,恭敬的屈膝给沈穆清行了礼,然后随着通禀的小丫鬟去了东厢房。
    英纷忿忿不平地道:“姑娘,我去看看!”
    “你给我回来!”沈穆清阻止她,“做你该做的事去。”英纷听了,神色一肃,忙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月桂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俯身对沈穆清道:“三少爷说,闵先生不同意,还为万言书的事特意请他去酒楼里喝酒,劝了一个下午。三少爷说,这件事恐怕办不成了!”
    沈穆清点了点头,月桂又像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冯宛清回耒了。
    她恭顺地对沈穆清道:“表哥找我,是关于万言书的事。
    沈穆清停下手中的针线望着她。
    冯宛清就笑道:“表哥说,万言书的事他虑考了很久,觉得我们劝的有道理,他就不参加了。”
    沈穆清微微扬了扬下颌,道:“如此就好。你去回祖母一声吧,免得老人家担心。”
    冯宛清微怔,低声道:“还是三少奶奶去吧……我,我去不合适!”
    沈穆清笑了笑:“我让你去的,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冯宛清轻轻咬了咬嘴唇,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是”,然后去了太夫人那里。
    到了太夫人那里,冯宛清把梁季敏的决定告诉了太夫人:“三哥年轻,又饱读诗书,虽然有些冲动,那也是因为有自己的想法。还望太夫人不要太过责怪才是。”
    太夫人脸上高出满意的笑容:“你能这样明理,又能劝着他,这就好。”
    冯宛清脸色微红,羞赧的低下了头。
    待冯宛清走后,太夫人叫孑—王涅蕙来,把梁季敏的决定告诉了她。王撂蕙笑道:‘您看,还是五表妹有办法——把道理帮三叔一摆,三叔就改变主意了!”
    太夫人听着,眼底闪过迷茫之色。
    王温惠看着一笑。
    梁季敏不去掺合了,沈穆清原以为这件事就至此为止了,谁知道到了中旬,这件事却是越搞越大了。余姚知府的龛墨案不仅牵出了浙江布政司织染局的一位副使,又因这副使,牵出了布政使柳竣。
    沈穆清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她趁羞端午节娘家人来给她送竹席问汪妈妈:“老爷那里可有什么异常?”
    汪妈妈笑道:“您是怕柳大人的事牵扯到老爷身上吧7您就放心好了,柳家的大总管前两天到我们府上去了的,听太太那口气,这事扯不到老爷身上去。”
    沈穆清还是不放心,道:“你记得带话给太太。小心使得万年船,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汪妈妈笑着应了,让人拍了一个白木箧箱进来:“三少奶奶快看看,这是从泉州送过来的,用象牙做的凉席,说宫里也只有两张而已。”
    沈穆清皱了眉:“既然是宫里只有两张,拿到我这里来做甚?再说了,我现在是人家的孙媳妇,有好东西不拿出去孝敬太夫人、夫人,难道还能自己用不成!”
    汪妈妈听了猛地拍了拍额头,笑道:“三少奶奶,这都是我的主意。您要骂,就骂我吧!”
    只怕是李氏看着东西名贵,不想留给别人享用吧!
    沈穆清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让汪妈妈送到白纸坊去:“交给林进对家的收好了,以后再拿出来用。”
    汪妈妈就低声道:“这么说来,那传言是真的了——三少奶奶把陪嫁的东西都转到了白纸坊,准备分府单过了!”
  
第一百零六章 误会重重
    沈穆清听着心中一凛:“太太怎么知道的?”
    汪妈妈笑道:“周秉买铺子的时候让我们家那小子看见了,还以为他起了什么歪心思,跑去告诉我了。我当时也没弄清楚,就告诉了太太。结果太太一查,才知莲是给您买的铺子。”
    李氏把自己在白纸坊的两间铺子给了汪妈妈,又给汪妈妈一家脱了藉,il贵和汪妈妈现在虽然还在沈家当差,可她的儿子媳妇如今用那两间门店小吃生意。那边的房子和铺门都是一起买下的,想来隔得不远,自己又交待周秉在房子的附近买铺子……没想到,竟然这样露了馅!
    “三少奶奶别担心,”汪妈妈见沈穆清的脸色不愉,笑道,“太太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带句话给您,说:欲速则不达。”
    看来知道的人都以为自己是想分家!
    沈穆清略略安下心来。
    “让太太放心,我知道深浅。上面有太夫人、夫人和诸位嫂嫂,就是分家,也轮不到我开这个口。我就是希望相公能早一点外放,我到时候想跟着一起去。”
    汪妈妈抿着嘴笑:“我一定把这信带到。”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汪妈妈就起身告辞了。
    虽然得了这样的信,可沈穆清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她叫百木帮着打听外面的事。
    又过了七八日,这事扯了户部的一位给事中。
    沈穆清暗称不妙,找了一个沈箴在家沐体的日子要回娘家。
    太夫人听说沈箴在家沐休,高兴地答应了沈穆清的请求,就让小厮去翰林院说一声,让梁季敏下了衙去沈家接沈穆清。
    沈穆清红着脸应了,然后带着留春和步月两个丫鬟回了沈家。
    李氏的气色比她上次见到的还好,看见女儿回来,自然是喜出望外,吩咐厨房的做她爱吃的菜,又让人到外面买她爱吃的点心。
    沈穆清和李氏聊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来了。
    李氏笑道:“你放心,老爷拿的都是该拿的。要是这样追究起来,那这大周王朝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沈穆清想到自己的嫁妆,脸上不由浮现几分犹豫来。
    李氏抱着女儿呵呵笑:“知道你担心。我和老爷经历的事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放心吧!”说着,她又问起游湖落水的事来,“……说是小舟翻了,全落了水?怎么也不回来告诉我一声?”
    沈穆清嘟了嘟嘴:“我怕太太说嘛,要不是我,也不会翻船了!”
    “你这孩子!”李氏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笑颜如花的女儿,也就一笑带过。
    从李氏那里出来。沈穆清去了沈箴的书屋。
    沈苠正和欧阳先生在说话,沈穆清等了一会才被小厮领进屋。
    两人一右一左地坐在九思斋的暖阁里,看见沈穆清进来,欧阳先生趁杌告辞了。
    沈穆清见自己进来的时候气氛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放下一半心来。
    沈箴见了女儿,第一句话说梁季敏:“……听说这段时间和陈亚子走得很近……那陈亚子虽然学问好,但性格极为孤僻。这点小事,我说了他又怕他心里不痛快,你找个机会给他提个醒,有这功夫应酬他,还不如和闵先生多多亲近亲近。”
    沈穆清笑道:“陈亚子是顺康元年的状元,性格虽然不佳,但学问倒是一等一的好。相公他是个读书人的脾气,哪里会想到这些。当初要是点了状元就好了,一辈子呆在翰林院里修修书倒也合了他的脾气。”
    沈箴苦笑:“我何尝不想如此。舍了这张老脸保了他一个会元,就是想让皇上一高兴,取个‘三元及第’的彩头,谁知道,袁胖子却一心一意想保闵别山。”
    “哦!”沈穆清微怔。
    沈箴笑叹着摇头:“殿试时,闵别山答得出彩。皇帝定状元时就有些拿不定主意,正好袁胖子值夜,就叫了他去问。他倒好,回了一句‘取士问策不问笔’,皇帝当时给闹了个大红脸,就把季敏定在了第十。这个袁胖子,还是不是怕坏了他的名头……这倒是歪打正着了。过几年,我把季敏放到四川去,那边我路子熟,干上三年换个地方,最多十年,就能升到堂官了。你呀,也别听太太的,净想着分家,净赶着到任上去。要是季敏去了四川那地方天气又不好,茴粟杂居,民风剽悍,你跟着去受什么苦!”
    沈穆清笑而不答,问起临山县令的事来。
    沈箴可能也不想多谈这些事。笑着安慰沈穆清:“这事总还得皇上开口,更何况,我户部的帐目从来都是一清二楚的。”
    沈箴能做到今天,自有手段。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沈穆清自我安慰着,陪着沈箴说了会话,然后一家人吃了午饭,到了酉末时,梁季敏下衙来接人,岳婿两人又说了会话,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李氏留女女婿吃了晚饭,这才送他们出了门。
    给太夫人和冯氏请过安,两人回了叠翠院。
    路上,沈穆清问梁季敏:“每次老爷都和你在书房时待半天都跟你说了些啥?”
    梁季敏眉头微兜,有些不耐地道:“哦,没说什么?”
    沈穆清见他这个样子,就把沈箴交待她劝他的话给咽了下去。
    进入六月,朝庭上下都开始忙武举的事,对临山县令的关注反而少了很多。
    沈穆清派了百木打听武举的事。
    到了六月二十四日,武举的结果出来了。
    山西临城县人萧飒点了武状元,浙江处州府人武姜得了榜眼,探花是南直隶上元县杜蕴。
    沈穆清听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十七岁的武状元,大家听了不免有几分好奇。一时间,京都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件事。
    沈穆清去看贵姐的时候遇到梁叔信,梁叔信有些黔然神伤。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
    “什么?”沈穆清不知道梁叔信指的是什么。
    梁叔信笑容里有几分勉强:“我说的是今年的武状元萧飒。”
    沈穆清很欣赏梁叔信对女儿的态度,因此两人相见的时候常常笑语殷殷,梁叔信自从在背后议论沈箴被沈穆清听见后,每次遇到她都有几分心虚。
    现在沈穆清主动示好,他自然是极力修好。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人倒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沈穆清听着一怔。
    脑海中就浮现出萧飒那如古井般幽睹的眸子来。
    梁叔信已自顾自地道:“萧飒曾在国子监读过书,你们成亲的那天,他还送来贺礼,喝过喜酒……还是我介绍驸马爷给他认识的。当时我就觉得他很不简单。这不过几天的功夫,两人竟然像挚友般经常在一起喝点小酒……被点了状元,应该是走的王公公的路子。”
    沈穆清愕然。
    没想到萧飒竟然参加了自己的婚礼……。而且还和梁、冯两家的人有来往!
    她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盒似的不似滋味,喃喃地道:“二伯说的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王喜王公公7”
    梁叔信点了点头:“正是此人。”
    王喜本是一落第的秀才,后来自阉进宫。皇上还是太子时就在身边服侍,是内庭最得宠,也是有权势的人。
    可梁叔信怎么对萧飒的行踪这么清楚吗?还推断萧飒走的是王喜的路子?
    她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梁叔信却说没有注意到这些,打超着萧飒:“王公公一见他就很喜欢。想收他做干儿子的,谁知道这家伙到是很狡猾的,三言两句就把王公公哄上了茜娘的床,王公公哪有心思去理会他答应没有答应!”
    沈穆清很是震惊。
    茜娘,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了……而萧飒竟然用女人招待太监……
    她不由抚额。
    梁叔信也惊觉自己失言,脸涨得通红,喃喃半天无语。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尴尬。
    还好贵姐适时地大哭起来。
    沈穆清如释重负般地笑道:“哎呀!眚姐想来是饿了,我抱她去让乳娘看看!”
    梁叔信也松了口气,笑道:“是啊!快抱去乳娘看看!”
    沈穆清把孩子交给了乳娘,又陪着蒋双瑞说了几句话,就借口有事要凹叠翠院。
    蒋双瑞让嫣红送她出门。
    路上,沈穆清却想着萧飒的事。
    虽然说在官场上生存需要一定的手段,可也别因此而走得太偏了才好!
    日子转眼就到了七月初七。沈幼惠一大早就拉着沈穆清去看她放在台矶上的水碗。
    “等晚上要是针放在上面不沉,那就是七姐听到我的乞求!”
    沈穆清已是结婚妇人,失去请七姐的资格。她打超梁幼惠:“你向七姐求了什么?”
    梁幼惠却是眼神一暗,少有的心事重重起来。
    女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心思了!
    沈穆清也不追问,笑着叫了英纷:“今天落梅来值夜,放你们几个去跟着二姑娘乞巧,可不能玩得太疯!”
    英纷、明霞几个都笑嘻嘻得应了,簇拥着梁幼惠:“二姑娠,今天我们可要跟着你玩耍!”
    梁幼惠又高兴起来,笑着和她们几个去看请七姐用的瓜果。
    谁知那天天气不好,吃过午饭,淅沥沥下起雨来。
    梁幼惠如困兽般在家里团团转:“要是晚上还下雨,就不能请七姐了。”
    沈穆清安慰她:“要不,我们就在屋里吃水果、讲笑话,反正也是为了热闹嘛!”
    “那可不一样。”梁幼惠很沮丧,“我求七姐让三嫂早点给我生个侄儿。”
    沈穆清不由怔住。
  
第一百零七章 惊天之变
    好像为了回应梁幼惠的心愿般,到了下酒初,雨突然停了,空中很罕见地出现了彩虹。
    大家都站在台矶上张望。
    沈穆清侧目,身边的石榴树茵绿的叶子上还留着几滴雨,在阳光下如钻石般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满是泥土的芬芳,一切都如这仲夏的季节般显得那样的勃勃生机。
    李氏挺过了六月。
    会不会再挺过一个半年?
    沈穆清微笑着,拉了梁幼惠去后花园:“走,我们去摘花去。”
    梁勃惠见天对了,很高兴,和沈穆溃笑嘻嘻地去了后花园。
    梁家的后花园多种树萝,少种花木。
    两人在采了几朵瑞香花,又看见墙角种了凤仙花,就采了商量着染指甲。
    一群人正在园子里嘻闹着,紫娟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三少奶奶,太夫人让您和二姑娘去她老人家那里一趟。”
    大家不由面面相觑。
    梁幼惠更是道:“这个时候,不知道找三嫂有什么事?”
    紫绢脸色微白道:“宫里传出消息,说太后娘娘殡天了!”
    这个时候?
    沈穆清大吃一惊。
    梁幼惠已道:“真的吗?太后娘娘殡天了?”
    紫绢点了点头,道:“宫里的麻布已经送过来了!三天后太夫人和夫人就要到乾清宫去哭丧了。”
    沈穆清听了,忙拉着梁幼惠回屋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了闲鹤堂。王涡蕙已经到了,穿了月白色银条衫,玄色焦布比甲,身上的钗环首饰都除了,已是一副孝妆。
    太夫人见沈辞清和梁助惠都只是简单地插了两支银晷,俱穿了月白色银条衫,一个穿湖色的葛布比甲,一个穿石青色葛布比甲,微微点了点头。
    三个人互相见了礼,立在太夫人炕前待了片刻,冯氏和蒋双瑞才姗姗而耒。
    太夫人见人都到齐了,肃然地道:“想来你们也都听说了。太后娘娘殡天了,在京都四品以上命妇都要去哭丧,家里的事,就暂时交给双瑞主持。”
    蒋双瑞颇为吃惊,沈穆清却觉得这样很正掌————毕竟王温惠到时候也要到思善门内去哭四天。
    没有谁提出异议,都屈膝行礼应了“是”。
    太夫人微微点头,青莲就将装着家里钥匙和对牌的匣子递给蒋双瑞,蒋双瑞身边的丫环姝红接了。
    从那天起,家里的管事妈妈们每天一早就去祥云院回话。
    蒋双瑞毕竟是初次当家,梁府又是百年大家,仆妇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蒋双瑞不免有为难的时候,常常跑来问沈穆清。
    沈穆清也尽心意地帮着她,倒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太夫人和冯氏回来,见家里有条不紊的,俱都面高欢喜。
    过了孟兰节,桂花开始飘香。
    因是国丧期间,喜乐一切停办,公脚之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犯忌的事,大都闭冂不出。
    闲着无事,沈穆清采了桂花做成甜酱让人送给李氏。
    李氏很高兴,让汪妈妈带了几篓大闸蟹。。
    沈穆清很喜欢吃蟹,留了一篓,利用梁季敏那个澡堂子的土灶蒸蟹,请王温蕙、蒋双瑞和梁幼惠在叠翠院里开蟹宴。王温惠就带了绍兴女儿红来。
    蒋双瑞看了不无酸溜溜的:“还是大嫂考虑的周到!”
    王涡蕙但笑不语,给蒋双瑞斟了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
    蒋双瑞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也把酒盏里的酒喝了。
    沈穆清这才放下心来,不由感激地望了王温蕙一眼。
    王温惠朝着沈穆清笑。
    梁幼惠却是很高兴,和大家有说有关的。
    她们正等着蟹上桌,太夫人身边的紫绢来了。
    看见几个人聚在一起,距很明显地怔愣了一会。
    英纷和明霞就拉着她一起吃酒。
    紫绢却笑道:“不行,不行。太夫人找三少奶奶有事,等我回了差事,再来讨姐姐们的这杯酒杯。”
    难道是发现了她们私下聚餐的事?
    沈穆清不由皱了眉。
    紫娟忙解释道:“是三少爷,刚刚回来,太夫人找了三少奶奶去说事!”
    难迸是梁季敏又做了什么事要她帮羞善后?
    沈穆清猜测着,也不能不去,朝着王温蕙和蒋双瑞笑着道了声:蟹熟了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然后回屋换了仙衣裙,带着留春去了太夫人那里。
    走到垂花门前,她看到了十色满脸沮丧地站在那里。
    他也看见了沈穆清,却低头猫腰回避着沈穆清的目光。
    沈穆清觉得很奇怪,但想到人已走到了门口,进去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加快脚步进了屋。
    太夫人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梁季敏则立在炕前,两人折表惜都很严肃而常在太夫人身边服侍的刘姨娘却没有看见影子。
    沈穆清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看见沈穆清进来,梁季敏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
    沈穆清不由一怔,忍住心底的诧异给太夫人行了礼。
    太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沉声吩咐身边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屋里服侍的人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太夫人神态中就高出几分疲惫,指1指梁季敏身边的小杌子,迸:“穆清,你坐下吧!”
    难到又出了什么事需要自己回娘家去求助?
    沈穆清思忖着,笑坐在了小杌子上。
    太夫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梁季敏的身上:“季敏,你来说!”
    梁季敏看也不看沈穆清一眼,低声应了一声“是”,然后朝着沈穆清坐的方向侧了侧身子,轻声的道:“岳父他老人家刚才突然被下了诏狱。”一个字,一个音,如天边的滚雷,轰隆隆地炸过她的耳边。
    半晌,她才听到自己声音屦弱地道:“什么?你说什么?”
    心里却如明镜似的。
    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
    梁季敏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御史弹骇岳父贪墨,皇上下旨,把岳父关进了诏狱。”
    “太太呢,太太怎样了?”沈穆清全身发软,身子不住地抖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午末的事。”梁季敏的声音很轻,像微微吹过的风,沈穆清要仔细地听才能听清楚,“欧阳先生已经知道了,太太那边想必也得了信。”
    沈穆清深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他站了起耒:“我要回趟娘家。”
    梁季敏怔了怔,望着太夫人。
    太夫人沉吟了片刻,道:“也好,你去看看。问清楚亲家到底犯了什么事?”
    沈穆清心乱如麻,胡乱点了点头,
    太夫人见她神色恍惚,又嘱咐梁季敏:“等会见到亲家太太,仔细问清楚了,看你岳父到底是为何事下的狱7”
    梁季敏连连点头,转身却见沈穆清己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出去。
    回到叠翠院,蟹已上了桌,空气中还飘羞女儿红的香味。
    知道太夫人是为这件事喊沈穆清去,谁也没有了心情。
    梁幼惠拉着沈穆清的衣袖直哭。
    王温蕙抽了插在花觚的菊花在手里把玩着,蒋双瑞则拉了她的手急道:“这可如何是好7”沈穆清望着沉默不语的王温惠,突然间冷静下来。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自己这个时候一慌,身边的人看了只怕就更没有主意了。她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脸:“我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明霞和英纷都忍着眼泪服侍沈穆清穿衣。
    沈穆清对两人的坚强很是意外。
    等她换好了衣裳出来,蒋双瑞泪眼婺娑地道:“家里我帮你看着,有什么事就带个口信回来。”沈穆清谢了她,又交待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的梁幼惠乖乖地呆在家里等她回来,这才带着英纷和明霞出了院子。
    回到沈家,大家的表惜都很平静,看见沈穆清回耒,二门守门的婆子竟然对她笑了笑。
    沈穆清不由怀疑是不是大家还没有得到消息。
    这么一想,她匆忙的脚步也放慢孑—些。
    出来迎接她的是汪妈妈。
    汪妈妈表惜有些凝重。见到她的第一句是“三少奶奶也得了信啊”,沈穆清这才敢肯定沈箴是真的下了诏狱。
    进了屋,李氏正指挥着丫鬟给沈箴收拴换洗的衣裳。看见沈穆清,她抬头说了声“来了”,然后继续指挥小丫鬟们:“……里面蟑螂、老鼠横行,这些衣裳都用樟木箱子装了。”
    语气那么的冷静而又理所当然,好像她在里面住了好几年,对那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似的。
    沈穆清的悲伤突然间烟消云散。
    是啊。沈箴只是下了狱,又不是死了……就算是死了,去收尸就是了,有什么要哭哭啼啼的。
    她走上前去,给李氏行了礼,道:“太太,可有我帮得上忙的事。”
    李氏见女儿目含悲切却神色笃定,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宽慰的笑容,迸:“你去九思斋给老爷收几本书来一——听说诏狱不限家眷们送衣裳、书藉。欧阳先生已去打听情况了。我们暂且把东西收拾好,能送了,就立刻给送去。”
    沈穆清点头应“是”,去了九思斋。
    路上她遇到了陈姨娘。
    陈姨娘双眼通红,目光惶恐。
    望着她在霞光中如玉般晶莹的脸庞,沈穆清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八章 不知缘由
    晚上,梁季敏来接沈穆清。
    李氏让她回去:“事已至此,再担心也没有用。如果有了消息,我会让人去告诉你的。” 
    沈穆清望着放在炕头的樟木箱子,又望着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点点声响的屋子,拉了梁季敏到屋外商量:“欧阳先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想留下来陪太太等着。你先回去吧!”
    梁季敏满脸犹豫:“那祖母那里……。”
    “你就照着我的话对祖母说吧!她不会责怪你的!”
    梁季敏望着满脸坚毅的沈穆清,又想到太夫人让他们问清楚沈箴为何下狱的事,他迟疑了一会才喃喃地道了一声“好吧”。
    送走了梁季敏,沈穆清拍了拍面颊,然后折回了李氏的屋子。
    李氏看见她一怔,皱着眉道:“你怎么还没有走?季敏呢?”沈穆清微微垂了头:“季敏让我在这里陪您————说祖母那李,有他呢!”
    李氏望着女人穿面颊上的两团红云,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晚上,母女俩并房而卧。
    “……那午老爷被贬到了四川的龙安府做县丞。那可是个我连听都没有听说的过的地方。老爷把家传的三块砚台当了五百两银子留给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在家里哭了一天一夜,想着山迢水长,要是有个万一,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第二天一早就我追了去……跟着老爷在龙安府过了六年。吃的是盐菜,喝的是井水,穿的是粗布,用的是陶罐,你银哥当年就是在那里出生的。。……”李氏述说的往事,声音里没有痛楚,只有淡淡的甜蜜,“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第七年,老爷就升了绵州知府,在绵州知府的任期还没有满,就因当时的四川布政使王大人暴病而亡升了四川布政使……我就常常想,要是当年我没有追去,老爷会不会安安心心地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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