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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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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就率先冲将出去,身旁的岳飞见此胯下马儿更是神骏,后发先至,反超过了前面的杨凌,凭借着他的控马技术,杨凌哪里比得上他,“大人,这里就由我等料理了,鞑子的血脏,别辱了大人的手。”



  “张显,看住大人!”岳飞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杀将出去,一旁的耶律大石也是豪迈的一笑,“俺们辽人厮杀不差南儿,阿古哲,可敢冲杀一阵?”



  “敢不为大人效死!”耶律阿古哲说完之后便率契丹骑士提起马速,紧随在岳飞之后,杀将过去,后面跟着的便是杨凌的两百步卒,由严世臣率领,每个人看向女真人的脸上都显出痛绝之色,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身后的张显并未随军上前,只是凭着两膀百斤气力,在杨凌的马速还未提前来的时候就将马缰死死的拉住,战马被拉得人立而起,杨凌当下就是一马鞭甩向张显,“直娘贼的,拉住老子干甚。”



  张显生得一副老实相,杨凌一鞭子就甩在了他的面门上,一条血痕顿时就现了出来,张显顾不得脸上作痛,依旧是死死的拉住马缰,“大人你就是杀了俺,俺也不能让你去送死。”



  杨凌见到张显呆傻愣头青的模样,也不由得心中稍软,“也罢,也罢,我不冲就是了。”说完便笑骂一声,“贼厮鸟,你说不能让我去送死是甚意思,某的厮杀技艺就这么差?”



  “不是一般的差!”张显也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掺杂半点水分,“大人,说实话,俺也想随岳哥哥杀光那些直娘贼的鞑子,可若是大人上前了,俺免不了还得分出心来照应大人,到时候也是不爽利……”张显犹自木讷的说个不停,那言语,显然就是对杨凌各种嫌弃,杨凌听罢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面庞。



  战马啾啾,岳飞总是冲在了最前面,此刻天地间仿佛就是对岳飞的一个独写,马下生风,手中大枪紧紧的握住,直直的向女真人冲撞而来!而其后更有辽人铁甲骑士涌出。



  身后数百训练有素,即便在行进过程之后,队列依旧齐整的步卒按压而来,每个人的头顶之上都跳动着代表南朝甲士的红色盔缨!



  女真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之间最前面的那员南朝小将,手中的大枪直有小儿胳膊那般粗,若不是冒大,便是一员虎将,此人就是岳飞了,后世令金人闻风丧胆的武穆王,岳飞怒吼一声:“直娘贼的狗鞑子,都来领死!”



  女真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岳飞一骑当先,横冲直撞而来,一枪就将前端的女真鞑子扎了个透,随后放开大枪,马儿待到这女真人的身后,只是单手将大枪前端从女真鞑子后背拔出。



  站在远处瞻看的耶律大石不由得赞了一声,“好一杆河北大枪!”



  身后契丹骑士蜂拥而至,女真鞑子毕竟触不及防,即便能战,一时之间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众所周知,一支军队即便个人勇武极强,没有一个阵列依托,组织而战,十打十输。



  而女真鞑子之前杀得兴起了,也未料到有一支宋人兵马敢对他们下手,仓促之下更没有列阵对敌的的时间,如果稍稍能给他们准备的功夫,以女真人之悍勇,即便是杨凌能啃下他们,也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今女真人不过是各自为战,有点甚至来不及骑上自己的马儿,一身勇力也是大打折扣,岳飞和契丹骑士都是冲杀得力的,一个照面,女真人就被打散了,更不用说,后面还有枪头泛着寒光的大队步卒,等待他们的无非就是灭亡一途。
第三十六章 困局(一)
  乌里浦是甲士当中的佼佼者,护步达岗一战,也随阿骨打皇帝陷阵过,来回冲杀,直杀得辽人丧胆,战后便领了一个猛安的兵马,此次南下雄州,也是女真使团当中的领头人物。



  乌里浦也是性烈,战马被刺倒,他便下马步战,麾下一个个倒下,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人而已,此刻他依旧在吼叫着舞刀乱劈,他身上己经数处受伤,鲜血长流,也没有功夫撕扯布条堵住伤口。



  平日里似乎使不完的气力这个时候也有些衰减了,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缓慢,他将一个长枪兵一刀斩杀,抽刀便又劈断几根刺来的长枪,疏忽之下数根白蜡杆子长枪触不及防的同时刺出,破了他的盔甲,深深刺入他的体内。



  乌里浦也是悍勇,如此伤势之下,又是一声大吼,斩马刀将几根枪头劈断,身后又是齐齐数根长枪再次刺入他的体内。



  乌里浦想再度挥刀,可是手臂却再也抬不起来,



  “杀!”又一波长枪刺来,前后左右刺穿了他的身体,此刻身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插满了枪头,轰然一声倒地。



  这个时候哦,杨凌麾下士卒全都举起长枪,齐齐喝道:“万胜,万胜……”



  赵良嗣为童贯幕府赞画,曾经乃是辽臣,后见大辽事不可为,孤身投宋,得到了赵官家的赏识,引以为国之干臣,采取了他的联金伐辽策略。赵良嗣也多次奔走于女真,促成了海上之盟,大宋也才有了童贯第一次北伐,若是功成,赵良嗣必定登阁入士。



  奈何刘延庆无用,童宣帅又将其余三路大军压得过狠,生怕老种相公抢了复燕头功,以至于将士不肯用命,惨白于白沟河,可以说连日以来赵良嗣肩上的压力自然是极重的。



  如果燕云不能收复,大宋徒然耗费了钱粮,仅凭在白沟河扔下上万儿郎性命,他便足以背上千古骂名,所以这才有了赵良嗣向童贯进言,借女真之力以竟全功的策略。



  说实话,童贯虽说年岁大了,暮气愈甚,可起初也是不同意这个方略的,如此一来,即便得了燕云,自家得以封王,总是不甚光彩,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但是朝中党争愈加激烈,前番战败,已经为人抓住把柄,弹劾奏章雪花一般的递上官家案头,还好官家近年以来颇重修道,更是自封为道宗皇帝,所以对于朝局的关心已经没有那么锱铢必较了,童贯这才得以保全官位。



  可即便如此,童贯的压力也是很大的,在迫不得已之下,只得采纳了赵良嗣的建议——向女真借兵,赵良嗣对于这方面自然是殚精竭虑,不管如何,连日奔波,他也有一些销瘦了下来。



  好不容易说动了女真人,完颜宗望也同意派使者前来,未曾想到辽国这个时候也派出了使臣,双方争执不休,辽使所言,句句在理,宣帅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无奈之下只得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不过赵良嗣可以肯定的是宣帅官位已到极致,对于其余也无所追求,目前最大的心愿无外乎收复幽云得以封王,如此,童宣帅镇边有功,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封王宦臣,史书之上必定又是一页青笔。



  赵良嗣高度判断,虽说和谈之日事情未曾敲定,但是依照宣帅性格,一定会在不久之后,和女真使臣商议借兵之事,功成之期就在不远,当下所要做的不过就是等这一阵的风头稍冷。



  虽说现在不用为此事奔波,但赵良嗣肩上的担子依旧很重,童贯年迈,即便每日处理军事未尝懈怠,可是十几万大军加上来往运转民夫,粮草吃穿用度都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些事情都要宣帅府中的宣赞们统筹解决,而赵良嗣承蒙宣帅器重,所任事物更是为宣赞之最。



  赵良嗣手也算勤勉,公文批复未尝有所积压,总是能及时处理,好不容易得以小憩片刻,又听闻属下传报,女真使者在倚翠楼生了命案,赵良嗣大惊失色,拔腿就走,好险倚翠楼也不愿意此事闹得太大,否则不说得罪了官府,就单单是因为此处生了命案,日后生意惨淡,乃是必然。



  赵良嗣寻到倚翠楼东家,承诺赔付银钱三百贯,总算是将此事解决,还未曾歇脚,城南驿站处胜捷军传来消息,辽国使臣全都披甲出城。



  赵良嗣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一向自诩儒雅的他也是忍不住暴了粗口,“直娘贼的都是要作甚,还嫌某的事情不多?”



  他也算是反应及时,立刻就临时调用了一队胜捷军甲士,匆匆忙忙的就追辽人去了,胜捷军多是轻骑,速度还在杨凌一行人之上,此时延谷村血案事发不过才刚刚落下帷幕。



  赵良嗣一身官袍,在马上被颠得东倒西歪,方一赶到,看见乌里浦浑身插枪倒下,杨凌麾下士卒高呼万胜的一幕。



  赵良嗣顿时心头便是一凉,“大事休矣!”不过赵良嗣并没有如电视剧之中的狗血情节那般,喷出一口老血,气绝身亡,而是翻身下马,远远的就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们这是在作甚?”



  耶律阿古哲见此,脸上还有未擦干净得血迹,迎上赵良嗣道,“你是何人,又来管俺?”



  “某乃是大宋河北河东宣抚使童宣帅帐下宣赞赵良嗣,尔等辽臣,为何不守本分,杀了女真使臣?”赵良嗣只是一甩官袍,也不做丝毫退让。



  耶律大石也是下马道,“当面宣赞有所不知,这些女真人无故屠戮大宋百姓,某听闻消息便率部赶来,杨都头闻风也随同而来,可惜某等晚来一步,当地村民除了一两个幼童,其余全都遭了毒手。”



  赵良嗣目光看到了杨凌,“你是何人。”



  “下官乃是杨可世将主麾下杨凌,现任都头一职。”杨凌上前拱手道,赵良嗣此人杨凌略有所知,只是未曾正面。



  “杨凌,某记得你,当日你战报还是某亲自上呈宣帅。”赵良嗣过目不忘的本领自是极好,此刻杨凌一说,便想了起来,“某只问你,事发之前,为什么未曾禀报上峰,贸然行事?”



  杨凌心中就是一跳,这是要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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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困局(二)
  “事且从急,若是待禀报了上峰,恐怕此番炼狱便不是一处村寨,而是更多,某也没想那么多,便先带将士们来看看,可是宣赞明鉴,此处死伤,尽是无辜百姓,热血男儿目彘欲裂,正有为乡亲父老报仇雪恨决心。”杨凌只是重重的向赵良嗣揖首。



  赵良嗣听罢不由得有些语塞,沉默良久,正在思考对策,当面杨凌果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哪里是一般厮杀汉那般,观其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只是让自己恨得牙齿直痒痒。



  “虽说如此,可终究做得鲁莽了一些,你可知道,这一番给宣帅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来人,给俺将杨凌和辽国使臣送回驿站,不得号令,任何人若是迈出半步,格杀勿论,某上禀宣帅之后,自有定夺。”赵良嗣说完之后只是重重的挥了挥手,身后胜捷军军士陆续前来。



  严世臣兀地冲上去,“谁敢动我二哥儿。”



  岳飞张显等见状,也是持兵往前一站。



  说句实话,胜捷军也是地地道道的厮杀汉,若不是上头下了命令,谁会对自家同是军汉的男儿下手,况且这等杀虏之事,到底他们心中也是佩服。



  耶律大石和耶律阿古哲劝道,“此番事情俺们担下,断不会让杨都头涉险,你们且安心便是。”



  杨凌也只是上前道,“将弟兄们带回营地,且安心等消息就是,公道自在人心。”



  严世臣听罢依旧是不甘心,而岳飞等人也是安慰,“严兄弟,放心就是,实在事不可为,俺们再徐徐图之,总不能让都头生了事!”



  胜捷军军士上前,“杨都头,得罪了!”他们与辽人是不对付的,但是对于杨凌却是有着不同的态度。



  双方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此化为了无形……



  童贯初为一碌碌无名的宦官,直到徽宗赵佶登基之后才慢慢显露出峥嵘头角。徽宗初继大宝时,童贯已经四十八岁,虽然在现代社会已经算得上是老年了,但是这个年龄在官场之中,正是人生经验、阅历、精力臻于巅峰之际。赵佶当时以内廷供奉官的名义,派他到杭州设明金局收罗文玩字画,第一次为他打开了上升的通道。



  一般说来,内廷供奉官大体相当于皇宫的采购供应处长,并不是一个多高的职位,却是一个很有油水的肥差。



  为皇帝掌管征收事物,一般的没有远见的宦官便会趁此机会上下其手,中饱私囊,而童贯却没有满足于捞取好处,而是兢兢业业的办好差事,让徽宗颇为满意,最后得到了赵佶的赞赏,而赵宋国策便是士大夫与君王共治天下,可以说历届君王与大臣都是各有话语权,但是王安石变法之后,朝中新旧党争愈加激烈,而这个时候,君王的决断就变得尤为重要。



  所以到了赵佶当朝,君权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士大夫只得一奴颜谄媚上位,朝中诸事,皆由赵佶一言而决,这也导致了童贯的运气出奇的好,从此升迁之路一往无前,可以说他对这次机会的利用,称得上老谋深算,意味深长。



  童贯的为人方面也是颇有尺度,后宫妃嫔、宦官、宫女、能够接近皇室的道士、天子近臣等等,时不时可以从他那儿得到不少好处。因此,皇帝耳边经常可以听到关于他的好话,称得上好评如潮。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阳刚外形的人,却性情乖巧,心细如发,对皇帝的心理具有极强的洞察力,每每能够事先预知皇帝的意趣意图,于是说话做事很少荒腔野板,从而大得欢心。



  童贯也颇通军事,后来得以外放掌兵,封疆挂帅执掌大宋兵权近二十年,东征西讨镇边平叛,俨然一国之兵马大元帅;最后位列三公拜为太师,并领枢密事成为大宋的最高军事执政,已是位极人臣。并且是史上唯一一个封了王爵的宦官!



  这些,可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据史料说童贯长有胡须,可能是成年后阉割的原因,童贯其实是一个十分仗义豪爽、慷慨大方的人。对待属下他一向宽厚,赏罚分明颇得军心,而从胜捷军和环庆军为其所执掌也正是因为如此,不服众何以执掌兵权二十年,何以压制了在西军当中声望无两的老种相公,但同时,他也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但凡有人触犯了他或是背叛了他,必杀之而后快。



  说到童贯,被称为“六贼”,世人都道童贯是误国奸臣。其实,若非有着过人之处,光凭吹嘘拍马阿谀奉诚,他岂能以一介阉人的身份脱颖而出,成就历史上从来没有的太监地位?他执掌兵权二十余年,常年镇戍西疆防御西夏、而力保关陕不失,而且多次深入西夏境内压着西夏打,貌似又一次还差点灭了西夏,而北宋被金兵围困都城之时,这支童贯曾经率领的宋军精锐西军还在西夏境内控制原来西夏的大量土地。此外,童贯先后又镇压了江南方腊等多方叛乱……



  且先不论此人心术手段如何,他的能耐是毋庸置疑的,绝不是水浒等里面说的那么不堪和无能。



  而此番北伐失利,原因诸多,终极根本乃是因为河北厢军不得用,而所谓战力只能靠远征而来的环庆军,耶律大石,萧干又是宿将,大辽困兽之斗下,最后爆发的决死一击竟是如此强力,这是整个大宋都没有料到的。



  赵佶还曾以御笔给童贯写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辽国拱手投降,大宋收复失地;中策是辽国对大宋纳款称藩;下策是按兵巡边,也就是说最坏也会全师而退。



  未曾想白沟河一败如此之惨,数万儿郎死尸枕籍,童贯迫不得已之下才想到了女真,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女真使者来则来了,辽人也来了,但这无关大局,童贯不过想静待时日,未曾想赵良嗣回报的消息如此重口味,童贯当下鞋子未曾穿好就爬了起来,扯着赵良嗣的衣领便怒道,“你说甚?直娘贼的女真人真的死绝了?”
第三十八章 困局(三)
  岳飞一行人护持着杨凌跟随在胜捷军军士之后,这等大兵成队的境况雄州城内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待到了驿站之后,杨凌转身对那胜捷军头领道,“某想和兄弟说几句话,不知能否通融一二?”



  这头领只是四处一看,“快些便是!”



  杨凌走到严世臣的面前,“遇事千万不可莽撞,做事之前先问问延庆和岳飞,如今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数百兄弟的态度,一个不慎便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俺晓得了,二哥儿放心,俺以后绝不乱来!”严世臣拍了拍胸脯道。



  杨凌点了点头,向张显抱了一拳,“张兄弟,今日那一鞭子是我的不对,杨某向你道歉了,此番事后你还我一鞭子便是。”



  张显一愣,未曾想到杨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一向老实坚强的他自问多少年来从未流过马尿,这一刻也忍不住眼里发热,跪倒在地,“大人,那你可要答应俺,一定的全须全尾的返回,某要打重的。”



  杨凌扶起张显,淡淡一笑,“鹏举,你做事我最为放心,今日之事非是我等力所能及,你回去之后密报杨将主,让他想办法见到我。”



  驿站里面全都被隔离开来,里间所剩之人无非就是辽国使团加上杨凌与马小英,除此之外,这里的胜捷军军士多了不少,将这里遮护得严严实实。



  对外而言便是重视辽国使臣的安危,其实少有人知其中内情,毕竟这个时代若非官府飞马急报,消息的传递是极其落后的。



  是夜,城南驿站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一个粗豪的声音骂道,“直娘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是童宣帅那里俺也不见如此难进。”



  “杨将主,非是俺们不让你进去,只是赵宣赞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进去。”一名守门的胜捷军军士捂着有些发痛脸颊,带着哭腔的道。



  杨可世这一巴掌可是真的打瓷实了,直到现在,杨可世自己的手心都还在隐隐作痛,休说当面胜捷军军士了,说到底,胜捷军也是从西军四路当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其中哪一个不识得杨可世杨大傻的威名,虽说诨号难听了些,但是这厮厮杀本事,却是让人心服口服,别的不说,胜捷军主力乃是轻骑兵,而白梃军主力重甲骑兵,当初组建胜捷军的时候也有不少是从白梃兵当中挑选出来的士兵由重转轻,这里面许多人都是杨可世的部下,在杨可世虎威面前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休是俺洒泼,只是你们在关西,哪一个不是父老称赞的好汉子,虽说世事弄人,你们跟了童宣帅,依旧是俺们西军的骨血,而今不过是一个幕府宣赞,你们都言听计从,直娘贼真是将西军数十年威名丢了个干净。”杨可世越说越气,最后只是在门口打着转教训,“俺此来又不是作甚大事,连个随从都未带,总算是显出诚意来了吧,被官家打入大牢还兴探个监,俺不过就是看看部下而今如何了,你们当中,多少人的亲眷都还是俺在帮忙照应,怎地,如今都成了白眼狼了?”



  几名胜捷军士卒被说得羞愧连连,最后迫不得已,一人终于上前道,“杨将主,你都如此说了,俺要是再推脱,胯下就不是带把的,只是还请将主莫要往外了说。”



  “哼,这才像俺带出来的兵,且拿去吃酒吧。”杨可世扔了一枚银锭子,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去了。



  几名胜捷军军士只是恢复了方才的肃然模样,未过一盏茶的功夫,只见杨可世便回来了,“杨将主,怎地如此之快?”



  “直娘贼,俺方才忘记问了,这驿所这么大,俺怎知哪里辽使住处,哪里是杨兄弟的住处?”杨可世一脸晦气的道。



  那几名胜捷军军士忍不住直翻白眼,杨大傻不愧是杨大傻,方才还言辞犀利说得众人掩面羞愧,转眼之间就暴露了原形,“咳咳,杨将主且随俺来,你们几个守住了,若是有事,便报一声警。”说完之后便带着杨可世进入里间了。



  杨可世进来的时候,杨凌和马小英正围坐吃菜,“你倒是好兴致,俺大老远跑来,却是赶上了好时辰。”



  杨凌一惊,当下起身,“杨将主,怎生来得如此之快?”



  “嗨,某也是在闷葫芦里,俺的大营门口,你那一都的汉子全都跪在那里,直娘贼的只叫俺救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可世刚一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当做茶水,呼呼的就灌了几口。



  不得不说,杨凌虽然被软禁了起来,不过日常照应却是更好了些,单单是这壶酒就是平常没有的待遇,杨凌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大限将至,这就是童贯这狗娘养的赐的毒酒,还傻乎乎的拿了根银针验毒,结果事实证明,童贯要杀了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完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多好的一壶酒啊,杨可世一口就喝了一大半,杨凌心都在滴血,不过正事要紧,当先只得把女真人屠村,自己派兵剿杀的事情说了一遍,因担心事发自己收拾不了局面,这才把辽人拖下了水,而辽人此刻因为外交需要,也恨不得除女真而后快,双方这才达成了交易。



  其间因果,杨凌没有隐瞒,杨可世生性憨直,对自己也没得说,实在不便隐瞒了。



  杨可世,起初还在回味方才的那一口酒喝得爽利,慢慢的便请越来越严肃,后来直听得目眦欲裂,“娘的女真鞑子怎地如此可恨,某倒是未曾想到,杨小兄弟,你做得没有错,无怪你那两百多个麾下死死跪着,这般也算值得了,说吧,需要俺做些什么,就算是在宣帅和老种相公身边,俺都是有说得上话的人的。”



  杨凌等的就是杨可世的这一句话,走到门口,特意的看了一下,这才回来坐下,只是低声的对杨可世道,杨大哥需如此如此……
第三十九章 困局(四)
  “这真的行,就这么简单?”杨可世有些诧异的看了杨凌一眼,之前他料想杨凌有求于自己的便是想走一下上层门路,依照杨可世的面子,老种相公和童宣帅都会稍稍思量一二,但是杨凌所言并不是如此,虽说兴师动众了一些,不过杨可世也不会有求人的麻烦。



  “那好,既然如此,某就马上回营让麾下着手去办。”杨可世说完之后便起身,杨凌却是礼貌性的拉住了杨可世,“将主来此,板凳都未曾做热,好歹也等喝完这壶酒,吃些菜肴再说……”



  杨可世立刻停住了,一副酒瘾上头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就再坐坐?”



  杨凌一愣,忍不住抽了抽脸颊……



  雄州为边境大城,酒楼茶肆自然是有的,但是近半年来,来往尽是兵马和转运粮草的民夫,街头便稍显拥挤,但好在军务最重,日常情况下除了傍晚夜间,雄州城之内的普通百姓都是不怎么出门的,而今日的街头显得热闹异常,人声鼎沸,记得前番这般人潮还是在童宣帅誓师北伐,百姓为大军送行,但这一次却不是这般原因,只因在一夜之间,雄州的大街小巷就贴满了同样的一张声讨檄文。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挤在了人群的最前头,脑袋一晃一晃的读着檄文,“大宋自古乃礼仪之邦,善待异族,以和为贵,无道女真使者悍然屠杀延谷村全村妇孺,恶行累累,令人发指,兹有杨凌杨都头仗义出手,率兵尽诛贼子,我大宋虽清流名臣众多,但不乏佞臣,竟将杨都头囚禁,意图谋害,奉首级与女真,胆怯至斯,犹不可谅,如此作为,岂不寒天下守家卫国将士之心,我煌煌大宋何时沦落到任人欺凌之地步,雄州乡亲父老当共同携手,惩恶扬善,如此,方能声张正义,还我一片朗朗乾坤……”



  这篇檄文写得很巧妙,作文者将一人之事上升到了国家荣辱层面上,很成功的挑起了雄州百姓的同仇敌忾之心,一时之间群情激奋,大宋自古国策乃是士大夫与君王共治天下,文风昌明,街头巷尾皆可谈论朝政,只要言辞不过激,官府便不会寻麻烦,而这个时代又没有明朝厂卫那般完善的特务机构,所以言论空前自由。



  后来的靖康之变前后几年,读书人更是跪于宫门,围堵佞臣府门,官家迫于压力,罢免了不少朝中重臣,由此可见群众的力量的巨大的。



  同为宋人,被异族屠杀,在场众人颇有同病相怜之感,这时候一个书生举起手中的折扇,“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我堂堂大宋竟被欺辱至此,诸位乡亲父老,女真这是欺我大宋无人了么,小生不才,愿去宣帅府递上状书,请愿释放杨都头,为延河村村民雪耻,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几个腰膀臂粗的大汉同时响应了起来,“我等虽然未曾读过几年书,但也晓得这位公子说得有理,愿与你同去!”



  这个时候念檄文的老者在这个时候也挺身而出,大声高呼道,“小老儿愿同去……”



  “对,同去,同去……”



  一行人怒火熊熊燃烧,气势汹汹的往宣帅行府奔行去。



  不远处,杨可世身着便装,没来由的笑了一声,“嘿,杨凌小子真是有一套,未曾想区区手段便激起如此民愤,宣帅迫于压力,不知又该如何应对。”



  一旁的行军幕僚道,“那咱们放出的人是不是应该叫回来,否则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恐怕对将军有所不利!”



  “不必,俺倒要看看,直娘贼的到底要如何收场?”杨可世道,“杨兄弟不凡啊……”



  做官做到童贯这一步,已然是位极人臣,更不用说掌了河东河北两地经略宣抚使的差遣,开衙建府不在话下,而所谓的宣帅行府便是之前的雄州衙门。



  只不过换汤不换药,处理日常状诉等案子全都去了签押房,其他位置全是由宣帅以及府中幕僚处理军政事务的地方。



  童贯来了之后,此地环境大为改善,一派雍容华贵的景象,童贯刚刚此身,正在净面,便听到外间有吵闹之声,好像是发生了甚事,府中管家不让外人进来禀报打扰,没料到还是吵到了童贯,童贯不由得有些愠怒,便问道,“外间何人?”



  只见冲冲忙忙的一个府中赞画便跑了进来,“宣帅,大事不好了,城中百姓躁乱,大批前往帅府示威而来?”



  童贯脸上微微变色,“可知生了何事,引得百姓如此?”



  “目前还尚不知晓。”那赞画只是如实禀报道。



  童贯来回踱了几步,然后道,“派府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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