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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诸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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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之时，他有时栖息在荒郊野外，有时栖息在县城村镇，一路之上，他终于打听到了万毒渊之中情形。便在这几日，万毒渊之中毒雾仍然在持续变地淡薄，而一众人等便俱都围在万毒渊外，便是手中有了五行灵毒丹的人，也仍然未曾在此时深入万毒渊当中——大家都不知道要在万毒渊之中呆多久，万一一日之后仍然出不来，岂不是小命堪忧了？
便在这等情况下，施然悄悄地来到了万毒渊外。
这万毒渊坐落在平原地带当中，却是自一片平坦的地面之中陡然凹陷了下去，占地约数万亩，深不知几许。从天空上向下看，万毒渊呈狭长水滴之状，进入之处只有一条通道。万毒渊外，却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松木林。这松木林乃是山海界罕有的品种，名为灵清松，只在这万毒渊周围生长。有人猜测，可能是因为这灵清松需要吸纳万毒渊之中偶尔散逸而出的毒雾才能够生长。
此时，进入万毒渊的通道外面，早已然搭满了大大小小的窝棚草屋帐篷，也有人直接露宿在灵清松林当中。如万谷阁、百草阁这等大商会，俱都在此地开设了临时的店铺。此外，衣食住行等贩售之处，也俱都建立了起来。甚至还有两个小小的广场每日里拍卖诸般珍奇之物。
这原本杳无人烟的万毒渊，此时居然热闹非凡。
第六十二章 算命老人，奇异松子
施然的到来，没有激起一丝风浪来。虽然前次他将老三等四人击败，引起了焰流火宗的注意，然而在这等时刻，焰流火宗也没有兴趣继续派人搜寻他，既然一时寻之不到，那便算了，还是将精力放在万毒渊吧。
却说施然踏入此间之后，入耳所及，便尽是那万毒渊毒雾又淡薄了几分，何日何时可以踏入之类的讨论。
其余地方施然没有兴趣，那两个拍卖广场围拢的人颇多，他便行了过去。
其中一个拍卖广场，乃是焰流火宗所开设。焰流火宗有专门的修士每日里收纳普通修士送来的珍惜之物，然后评估此物是否值得拍卖。若是值得，便将此物纳入第二日拍卖物之中，不管拍卖成功与否，都有一个收购底价。此外，自然还有拍卖提成之类。
此时来万毒渊的修士虽然良莠不齐，修为层次不一，然而却也能收到不少好东西。每日里拍卖之时，都是一派热闹火爆之情景。此外，因此而产生的仇杀劫掠之事也是时有发生。
总之，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此间情形的话，那便是乱。
听着拍卖广场上那大嘴修士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以及台下众人疯狂的报价之声，施然呆了半晌，这才自嘲地暗道：“我来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反正又没有什么东西是我能买的起的。”
回头随意走动了片刻，他忽然觉得右侧有异，侧头看时，却见一名须发皆白、脸上刻慢了沟壑的老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呆呆地看着自己。
那老人身后还竖着一块长幡，上方书写着几个大字：“铁口断命，铜牙改命。”
原来是一个算命的骗子。
施然暗中嘀咕道：“这等之地，怎么会有算命之人来此，难道在这里也会有生意么？”
正欲离开之际，却听得那老人道：“年轻人，你眉心发黑，印堂发暗，天痕动荡，地痕外溢，命痕摇曳，你一条大好性命，已然危在旦夕了，你还不明白么！”
这老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无以言说的沧桑之感。
施然皱眉回头道：“算命的，你看错了人了吧，我可是穷光蛋一个，没有钱给你的。”
老人微微一笑，脸上的沟壑登时生动了起来：“不要把我和路边算命骗钱的牵扯到一起，若是不信的话，嗯，你附耳过来。”
老人这么一笑，不知为何，施然突然觉得，这老人极为值得信任。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老人低声道：“庚金剑诀第四层尚未开始修炼吧，想要踏入万毒渊，我建议你还是将这第四层修炼完毕了再说，否则你必无幸理。”
此言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振聋发聩，让施然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下一刻，施然眸中凶光闪烁，左右张望了下，手掌已然握在了剑柄之上。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放心吧，我不会将你懂得庚金剑诀之事传出去的，你不用动念杀人。”
施然的心情已然慢慢平复了下来，他定了定神，道：“你如何看出我懂得庚金剑诀的，你待如何？”
老人道：“你庚金剑诀第四层未成，却想同这些人一道踏入万毒渊之中，庚金剑诀传承不易，我不想看着你这般赴死而已。”
他却是回避了施然的第一个问题。
施然不依不饶地道：“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
老人上下打量了下他，摇头道：“你修为不到，我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的。”
施然又追问了几次，老人只是不答。
最后，施然无奈道：“你让我修成庚金剑诀第四层再踏入万毒渊，只是我此时丹药灵谷灵草俱都耗尽，仅凭外界那几近于无的灵力，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成庚金剑诀第四层呢。”
老人站起身来，道：“你随我来。”
说着，他将那长幡扛在肩膀上，施施然向前而去。
施然跟在他后面，只见这老人一步步向前，最后居然直接出了人群，然后向那灵清松林之中行去。
施然适才自这灵清松林之中行过，但却未曾留意这灵清松。此时老人带着他踏入松林之中，走了数十丈之时，老人呢突然回过头来，指着上方粗大的树枝，道：“你能否看到，那里有什么？”
施然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却见那一处，赫然有一只拳头大小、漆黑发亮的松果。
施然道：“有一个松果。”
老人摇头道：“你仔细看，你应该可以看得更清楚的。”
施然心中一动，运足目力观看之际，却是终于看到，那松果之上，生着的百来枚松子当中，有一枚似是和其他松子形状略微有些不同，只是不专门去看时，几乎全然无法发觉。
老人道：“将它摘下来看看。”
施然依言纵跃而起，一剑挥出，将那松果自果柄之处斩了下来，然后一把抓在了手里。
不待老人提醒，施然已然将那松子取了出来，放在了掌心。
老人缓缓道：“此物生长在灵清松果上，但是实际上，这松子便是落地生根，却也不会长成灵清松，而是会长成另外一物来。”
施然问道：“何物？”
老人侧头凝望着万毒渊方向，半晌才回过头来，道：“万毒渊中五行草，其中有一物必定是由此物生长而成的。”
施然悚然而惊，而后，他才问道：“那么，此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人道：“五行毒草至毒，然而这松子却是多半无毒，其内中蕴含着五行毒草的一丝灵力精华，其效不亚于普通的丹药。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施然张口结舌，愣在了当场：“你，你的意思是，让我服用这松子，然后修炼庚金剑诀第四层？”
老人点了点头，道：“你还不算太笨。”
施然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道：“你说这松子多半无毒，那就是说，还有可能会有毒了？嗯，你先前还说这松子落地生根，会长出另外一物来，是不是会长出那五行毒草来呢？”
老人摇头道：“你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便要冒一些风险，世界上哪里有不劳而获却又没有风险的好事。此间界灵力贫瘠，便是同类存在之间，都有竞争关系，正如我等修士一般。这五行毒草亦是不例外，它释放毒雾，散发灵力精华，乃是本性、本能，但这并不代表它会欢迎这随之长出的同类。因此，在五行毒草休眠之前，灵清松林当中，不会有五行毒草种子落地。”
施然默然。
老人寻了个树桩，坐了上去，摸出一块面饼啃着，抬头望了施然一眼，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第六十三章 清光灵目，不动杀剑
施然问道：“阁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老人嘿嘿道：“那是因为，我想你去万毒渊帮我取出一物来。”
施然狐疑道：“为什么会选中我呢，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老人叹道：“我灵性太差，修行百年，未曾渡劫之时，却是身躯已然先行衰老，此时已经没有能力进万毒渊取宝了。而你身负庚金剑诀，乃是此间普通修士中潜力比较出众的一人，所以我才会选中你。我闻得五行毒草之侧，必定有噬毒猫灵菇在，此物每人一生可服用一枚，服用后可以让人延寿十年。我今日指点于你，便是希望你能够寻得此物给我。”
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这几日他已然寻了好几人，结果除了施然以外，没有一人理会他。
他望着施然，道：“至于我为何能够看出你的修行之法，原因很简单。”
说着，他摸出一本残破不堪的皮书来，递给施然，道：“这书还能阅读一次，你现在就将之阅读了吧。”
施然接过那皮书，却见书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清光灵目”。
他心中一动，道：“这，这是——”
老人道：“此乃小术，但却极为实用。修炼以后世间灵力汇集之处均在你眼中，我昔日闻得庚金剑诀应同砺锋海中金真法配合修炼，而砺锋海中金真法修炼的前四个穴窍，便是天池穴、天泉穴、曲泽穴、郄门穴四穴。除了此法之外，再无一法所修炼穴窍乃是如此。因此，我试你一试，却立刻试了出来。嘿嘿，当真想不到，庚金剑宗居然还有人存活，那么看来，数年之前焰流火宗的那次行动，应该是没有成功吧。”
施然默然。
老人叹了口气，道：“放心吧，世间除我以外，罕有人能够一眼看出你所修行的功法。”
施然点了点头，将那松子捏碎了，便见其中松仁同奇珍麦大小相仿，只是灵力波动，却要强上许多。
施然犹豫了下，想到口袋里的三颗五行灵毒丹，于是将这松仁送入口中，嚼碎了咽了下去。
这松仁口感倒是不错，比之葵花籽要多了几分香甜，入喉之际便有一股极为滋润之感自喉中传来，霎时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同一时间，他体内有清凉之意浮起，随着这滋润之感乍起乍落，而后，有一股浓密的灵力生出后弥散在体内，久久不息。
施然心中一喜，急忙盘膝而坐，心念动处，灵力从已修成的四个穴窍之中沿着经脉朝前涌去。
庚金剑诀第四层，名为不动杀剑，这一层剑诀迥异于前三层，其重点有二，一为不动，二为杀，此法非是加强攻击之法，而是防御蓄势之法。换而言之，施展此法后，便转攻为防，以前三层所修炼的剑光、剑芒、剑丝作为防御之基，抵御敌方攻击，然后蓄势蓄灵蓄剑光蓄剑芒蓄剑丝，所蓄之威势，随时可以释放而出，一击杀敌，是为不动杀剑。
相对前三层来说，这不动杀剑更近乎于使剑的技巧。
此法的优势在于面对修为相当的敌人之时，能够积蓄威势，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昔日李无怨自然也有修炼此法，不过他当日面对那多强敌，便是蓄势亦是无用，唯有一击毙敌才有效果，因此他才未曾施展此法。
施然催使灵力，运转此法。此法的难点，乃是同时御使剑光、剑芒、剑丝，而非是前三层那般一一使出，因此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数十息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却见老人望着他道：“如何？”
施然估摸了下，道：“大概能够抵得上四五枚散气丹。”
老人眸中一亮，道：“此物果真无毒吧？”
施然没好气地道：“当然无毒了，要不然我岂不是早就毒发而死了。”
这老人在这一点上却也未曾存有善意，乃是拿他来做这试毒之人了。不过老人送了他清光灵目之法，而且还指点了他不少事情，他便也不欲计较了。
他抬起头来，向树上望去。这灵清松树上，生满了拳头大小的松果，可是施然连着看了好几只，俱都未曾见到施然他服下的那种松子。
老人道：“清光灵目修炼甚易，你还是先将之修炼了再来寻找那奇异松子吧。”
施然看的半晌，已然有些眼花了，他心知老人所言非虚，于是将那皮书打了开来。
一道淡淡的清光自其中升起，涌入识海脑中。霎时之间，施然脑中已然多了一法来。他思忖片刻，暗道：“此法果然甚易。”
而后，他催转灵力，将灵力从诸穴窍中分了一丝，沿着特定的几条经脉向双眸之处而去。
不提他在这里修炼清光灵目，却说那老人吃完干粮，站起身来，向上方扫了几眼，随手一挥，便有几枚木刺飞射而出，登时将几颗松果击落。
老人身躯向前，以绝不匹配他年纪的矫捷将几颗松果接在手里，然后将其中的奇异松子尽数取了出来，放在了手中。
他犹豫了半晌，一咬牙，将其中一颗捏碎了，然后将那松仁丢进了嘴里。
不多时，他眸中露出惊喜之色，喃喃道：“当真无毒，嘿嘿，看来我这几日得到的这个消息，却是真的了。”
随后，他又将第二颗、第三颗松子相继丢入了口中。
感受着灵力涌集带来的舒畅之感，老人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却是不知，便在他服下第三颗松子之时，他脸上已然涌起淡绿之色。
待到他再次击落了几颗松果，将松子一一服下之时，却是终于察觉到有些异样。他一低头，但见手掌之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居然渗出一抹惨绿来。
他心头剧震，急忙运转灵力，却是未曾察觉体内有什么异样。
他将袖子朝上一撸，只见两条手臂也已然尽数成了惨绿之色。
大骇之际，他朝施然望去，却见施然双眸微闭，满脸淡然，没有丝毫异样。
他一皱眉，摸出一柄雪亮的短刀来，借着短刀表面那可鉴人的表面，他看到自己一整张脸已然同手臂一样，成了惨绿之色。
他整个人呆了一呆，突然想起一事来，手忙脚乱地摸出一卷残破的竹简来，随手打了开来，甩到最后之处，然后细细一字字阅读了起来。
这卷竹简的最后一根竹片长尺许，宽半寸，却是一字也未曾书写。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在那竹简上摸索着，只是当他手掌放在那最后一根竹简上时，随着他手上绿意一漾，有几行字自那一根竹简上浮了起来：
“乙木青藓草入松，灵种一颗诸脉润，三颗入口七步倒，青藓草毒现无生。”
读到这几行字之时，他手掌之上，已然非是先前那一大片纯粹的惨绿色，而是犹若有脉络一般，在皮肤之上显示出了一片片极为古怪的异草之状。
他将那竹简一把摔在地上，站起身来朝施然奔了两步之际，却是陡然停住了脚步——三颗入口七步倒，他已然吞服了六七颗松子了，或许用不了走上七步，他便要倒地不起了。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便到此为止了，随着他刚刚停住的脚步，他身上绿意再次一闪，而后他直接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第六十四章 不明死因，诡异之事
在他身躯上，绿色的苔藓状之物在他皮肤之上闪烁抽动，随之而来的，是他原本便瘦削额身躯一点点向内凹进，变得更瘦了。
数息之内，他整个身躯已然如同皮包骨一般，而他皮肤上那苔藓状之物，却是终于凝结到了一起，化为一只拳头大小之物，凸显在他面颊之上。
而后，那物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般，老人身躯之上，有一道波动自下而上，向上方浮起，最后尽数涌入那物之中。
老人整个身躯连同他的衣物、背包、诸般杂物以及那残破的竹简，俱都犹若飞灰一般，消散在了原地，只留下面颊之上那物仍在。
下一刻，那物自老人面皮上艰难地探了出来，却正是先前浮现在他皮肤上的苔藓之状。
然而此物刚刚出现之时，便有一股奇异的波动自那万毒渊之中扫了过来。
此物悄无声息之际，便枯萎在了当场，最终仍是化为飞灰消散。正如老人所言，有五行毒草在万毒渊之中，那么它们的种子便不可能正常生根发芽。
施然沉浸在修炼之中，这一切又几乎是在寂无声息之中所发出，因此他居然未曾留意到这一切——当然，若是有人想对他不利，那他必定是能够反应过来的。
甲等的灵性果然非同小可，一个多时辰之后，施然只觉灵力已然向上涌到了双眸之处，而后双眸之中，似是有一层屏障被撕了开来，眼前陡然一亮之际，他便知清光灵目已然成了。
睁眼之际，他居然未曾看到那老人。
他滞了一滞，还道是老人自行离去了。对于老人吞服那松子之后身陨之时，他全然不知。
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他便能够从满树的松果当中，看到数枚有极淡绿光透出的松果。
向四周其他地方看去，却是未曾看到有太多光芒。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丹药，放在手中，亦是能看到有光芒射出。取出长剑，催发庚金剑诀第一层之际，这一刻，他眼中的长剑之上，有耀眼的金色光芒射出，比之平时要强盛了极多。
在自己身上看了几眼，他能够看到，自己所修炼的那几个穴窍上，金光亦是颇为耀眼。
他心念一动，又拿出几样先前所得的战利品试了一试，这才发觉，自己这清光灵目，对于金系灵力集中之物看得极为清晰，其余四系便要差上不少了。他估计，这可能和自己修炼的灵力乃是金系灵力有关系。
不再理会此时，他身躯飞跃而起，将树上有光芒射出的灵清松松果一一摘了下来，然后将其中那有异的松子取了出来。
这一大片灵清松松林，内中尽是灵清松，这般松子还真是非常多。对于施然来说，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了。
数息之后，施然却是眉头一皱，停了下来。原来，这清光灵目对于灵力的消耗也颇为不低，这般持续使用此法，他便有些撑不住了。
他左右看了看，爬上一颗浓密的灵清松上去，然后坐在树上静静地修炼起来。
他来此地，一是为了寻谢紫苏，二是看看能不能落些好处，捞点灵草灵谷什么的，总的来说都是为了修炼。此时居然得知这灵清松松子居然有类似丹药之功效，便自然熄了前去冒险的心思，一心一意呆在这里了。
甚至，他想道：“若是这松子能够逐年再生，那我施然岂不是以后再也无需为了灵草灵谷担忧了？”…；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让他激动地无法自抑。
他并未立刻动手去采摘灵清松松子，而是服用完手中的松子之后再去采摘，主要是他不知道这灵清松松子摘下太久后会不会失去效用。
服用了第三颗、第四颗灵清松松子后，他却并未察觉体内有任何异样，手掌上也未曾如老人那般生出绿色痕迹来。
在这灵清松林中呆了一夜，第二日之际，他去万毒渊外随便吃了点东西，返回灵清松林之际，却见两人正满脸惊骇地自灵清松林之中向外奔跑，似是有什么恐怖之物在里面似的。
那两人径自从他身边跑过，一边跑还一边叫着：“林中有奇异的毒物在，大家千万不要靠近。”
施然一眼扫过，便知这两人只是普通的习武之人。他皱了皱眉头，往林中走去。
旁边亦有几名修士被这两人惊动，跟着他向林中而去。
灵清松林中，有一人扑倒在地上，满脸惨绿，已然没了呼吸。
这人一看就是中毒而死，几人均不敢随意靠前，远远望着此人，但见此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之上，有颇为诡异的纹路生出，而且这纹路似乎还在逐渐加深着。
数十息后，他身上那纹路越来越清晰，他尸体亦是越来越干瘪，到得最后，便如同那老人一般，他整个身躯都是化为养料，被他体内的奇异苔藓状之物吸纳，而后那苔藓自他面皮上长出之际，连同他身躯一齐化为飞灰消散。
几人俱都被这一幕所震慑，作声不得。
良久，施然才咽了一口口水，对旁边几人道：“几位道友，这人死的蹊跷，适才跑过去那两人似是知道些什么，我们还是去问清楚吧。否则，我们住在这灵清松林周围，岂不是日日都面临这等危险。”
几人齐齐点头。
众人快步离开这灵清松林，不多时，便看到了先前那两人。
原来，那两人一路大呼小叫，却是恶了一名正在路边大石上小憩的修士，被随手擒了丢在地上。
施然等人围过去，同那修士讲述了下所发生之事，那修士脸上亦是露出凝重之色，将那两人拎了起来，放在众人中间，道：“你二人将适才的事情详细说上一遍，一点都不许遗漏。”
两人一人穿黑衣，满脸木讷，却颇为能说会道，一人穿灰衣，一脸贼兮兮的，表达能力却是堪忧，一句话半天说不清楚。
两人嘀咕了半天，才将所见及所想的事情印证完毕，而后黑衣人道：“近日我们三人听说万毒渊之中有宝贝，于是便相携而来。昨日我们踏入灵清松林之中，在林中休息了一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大家随意煮了点东西吃了，然后便继续向这边而来。”
“快走到松林边缘之际，我们两人在后面却突然看到，叶兄的脖颈居然成了绿色的了。我们都很奇怪，叫了他一声，却见他回头之际，他整张脸连同脖子手臂手掌，俱都变成了绿色。更可怖的是，他居然还未曾察觉出来，还笑嘻嘻地问我们，怎么了？”
“我们两人都吓坏了，忙告诉他，他肤色有异。他听到之后，这才感觉到不对，只是匆忙之间，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而后，他觉得自己中了毒，于是拼命吞服解毒药。我们两人却是无法理解他为何会突然中毒，因为他同我们吃喝的东西都是完全一样的。”
“于是我们猜测，必定是有极为诡异的毒物叮咬了他，这才会如此的。一时之间，我们两人吓坏了，都拼命向林外跑去。叶兄也很害怕，一边吞药，一边跟着我们跑出来，结果他还没跑几步，就一跤摔倒在地，然后居然直接断气了。整个过程便是如此了。”
施然等人对望几眼，对于两人所说的，那叶兄“被毒物叮咬”之事，均觉得不是很靠谱。一来，若是有毒物叮咬的话，那能够让人这般短时间身死的毒物必定极为显眼，这么多日在这灵清松林中，早就有人被叮咬过了，也断断不会等到今日才发生此事
几人冥思苦想了半晌，又问了两人一些细节，却均是不得要领，最终只得各自离去。只是，大家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六十五章 追根究底，真相将明
其余人还好只要不靠近灵清松林便是，施然却是打算在灵清松林之中长呆的。这般之事发生，对他的影响便太大了。
他皱了皱眉头，踏入林中，在适才死去那叶兄身躯最后消散之处一点点检查了起来。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人踉跄走过之时所留下的脚印、碰断树枝以及踩弯杂草的痕迹。他细细看了半晌，双眸陡然一凝，从地上捡起了一物——那是一颗被从松果上剥下来的松子。
正常情况下，松鼠老鼠这等小动物食用松子之时，几乎不会如这般将完整的松子遗漏下来，那么，这松子很有可能是那黑灰两人或者那死去的叶兄所采摘的了。
想到这里，施然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敢断定。他清光灵目运起来，便在地上又寻到了两枚特殊的松子以及六七枚普通的松子来。
他将这些松子尽数收了起来，然后离了松林，向外而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他阴沉着脸回到了此间。便在适才，他向昨日他同那老人入林之后旁边的一些小摊贩询问了那老人的下落，却是均被告知，那老人同他进了灵清松林后，便再未出现。
他在此间转了一会儿，再次寻到了那黑灰两人，将两人拉到一旁，他低声问道：“你们昨日到今日，可有服用灵清松子？”
黑衣人滞了一滞，想了下，道：“我们两人都不喜欢吃松子，叶兄却是很好这一口，他剥了很多，给我们两人一人丢了几粒尝了尝鲜。嗯，对了，昨天他吃着松子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似的，发了很久的呆，然后精神特别亢奋。”
施然眸中光芒一闪，问道：“你们一人吃了几粒？这很重要。”
黑衣人思索了半天，这才满脸不确定地道：“仙长，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吃了几颗松子这种事情，当真是不记得了。不过我可以确定，我吃了三到五颗。”
旁边的灰衣人道：“我吃了六到四颗，呃，不对是四到六颗。”
施然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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