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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一笑君坠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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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良久,颜如意看出顾文浩无相助之意,便生气地离去。
“文浩兄,为何不帮颜如意?”岳锁见颜如意带怒离开,奇道:“他好像真有急事需要你相助。”
“莫管闲事。”顾文浩道,“继续下棋。”
颜如意失望且生气,沿路返回。迎面走来朱常青,颜如意突然间不惧此人,视而不见,径自走自己的路。朱常青甚为惊讶,伸臂拦下颜如意,道:“急匆匆去哪儿,莫不是见了我吓得要躲起来?”
“你有什么好怕的!”颜如意哼了一声,道:“我赶着救人!让开!”
“救人?”朱常青道,“何时轮到你当大侠了?”
“你管不着!”颜如意推开他手臂,拐弯上桥,直奔另一方向跑。
朱常青面色一沉,一拳击向旁边的柱子,道:“我会让你屈服!”
颜如意跑到屋后草坪,不见小梅与武师,却听到隔壁宿舍有人喊:“有人飞上天了!”
“难道是小梅?”颜如意四下寻找,见小梅从房间跑出来,竟然毫发无损!
“你吓死我了!”颜如意拥抱着小梅,喜道:“你是怎么离开的?”
“有人在钓鱼,就把我钓出土了。”小梅松开他,道:“我真是福大命大!一点都没受伤!”
“那里没有水,怎么会有人钓鱼?”颜如意道,“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没骗你。我被人钓出土,绕过屋子,不知怎么回事就安然落在桥上了。”小梅道,“桥上刚好有个公子在钓鱼,我以为是他救了我,他却说他只会钓鱼哪有本事把人从房屋的另一边钓到这里。”颜如意顺着小梅的指向望去,见东边的小桥上正蹲着一个人。
“潇尘才子。”颜如意看着他的背影,心生敬佩,忽觉这背影似曾相识。
“来得正好。”朱潇尘正悠闲地钓着雨,见颜如意走来,便笑道:“要不要一块钓鱼?”
“天黑了,还钓什么鱼?”颜如意绕到朱潇尘身后,煞有介事地看着他的背影。
“谁说天黑不能钓鱼?渔夫晚上还出去捕鱼呢!”朱潇尘眼珠一转,瞥见颜如意正出神地看着他,于是放下鱼竿,转身鹤立,道:“你看我身后做什么,看正面吧,让你好好欣赏!”
小梅闻之,扑哧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颜如意隐隐一笑,道:“自恋!真以为自己很帅!哼,有我在,你休想称第一!”话毕走人。小梅掩面一笑,紧随而去。朱潇尘顾左右自问:“难道他真的比我帅?”
晨钟响起,学生疾步走向学堂,颜如意抱着几册书大步朝学堂走,不时打着哈欠,自语道:“我已经几夜没睡好了,真想睡到天黑!可是还得上课,打起精神走吧!”
刚到学堂门口,颜如意又忍不住打个哈欠,忽然瞪大眼,止住哈欠,诧道:“人都去哪儿?”他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环视一周,学堂空荡荡并无其他同学。
“为什么都没有人来上课?”颜如意趴在课桌,等了好久也没有任何人进学堂,自己已恹恹欲睡,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啪地一声重响,一本书丢在分界线处!颜如意睡梦中惊醒,见朱常青正翘首坐在前面一张课桌上,脚搭他自己的课桌。
“睡得还挺香!”朱常青看着他,冷冷一笑。
“关你什么事!“颜如意睨他一眼,眼光落在分界线上的书,窃笑一下便迅速地抢过书,道:“我有言在先,凡越界之物皆归我所有!这本书你休想要回去!”
第五十七章 惹上小人,必遭毒手
“我不缺书,你喜欢就拿去!”朱常青环顾四周,哼了哼,道:“你可知道现在上什么课?”
“《中庸》。”颜如意没收了他的书,心情颇好,道:“怎么,没有带书?我呢,是不会借书给你的。”
“在说梦话吧!”朱常青眉毛一扬,道:“让我告诉你,今天上音律课!”
“什么!音律课!”颜如意吃惊地站起来,咬唇垂桌懊恼:“我忘了看课时表!这小梅怎么也不提醒我!”
“还有好戏等着你,很快。”朱常青邪邪一笑,翻身下地,走到学堂门槛,回头道:“你等着吧!”便离开。
“不就是音律课,有什么大不了!”颜如意心道,“我又不是不会弹!不过,还是去看看!”
来到音律课的学堂,这学堂乃后山空地,前有山泉,后有翠竹,倒十分清幽。学生列坐,膝前皆摆放着一把古筝,冷禅旺正背对山泉弹奏《高山流水》,学生坐直,闭目静听,一些不通音律之人早已恹恹欲睡,不时点头打瞌睡。顾文浩正襟危坐,神随琴声游荡,渐渐肃然起敬,心道:“冷夫子不愧是夫子,一曲《高山流水》弹奏的淋漓尽致!”
弹毕,冷禅旺问:“可有人知道《高山流水》一曲的来历?”
满座寂然,顾文浩起身道:“学生略有耳闻。”
“哦,说来听听。”冷禅旺微笑地看着他。
“传说东汉的琴师伯牙一次在庭院弹琴,路人钟子期竟能领会此曲所表达的心志,为此两人成了知己。钟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身不操,故有高山流水之曲。”顾文浩话毕,他的那些朋友大赞,响声随之响起。冷禅旺笑了笑,却不表态。顾文浩看了看四座对他大加赞赏的同学,满意地笑着。
“顾文浩所言有误!”曲径通幽处缓缓走来一个人,怀里抱着一把古筝,此人正是颜如意。满座同学闻声转身相看,冷禅旺亦好奇地看着颜如意缓缓走来。
顾文浩哼了一声,轻蔑道:“那么,依颜兄之见,该如何说?”
颜如意没看他,径自走向冷禅旺,行礼。
冷禅旺示意他入座,颜如意便在第一排正中央坐下,与顾文浩同坐一排。
“颜如意,你刚才说顾文浩所说有误,那么,你说说他哪里错了?”冷禅旺道。
“伯牙乃先秦时期之人,非东汉。《吕氏春秋》,在《本味篇》中记载:“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泰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少时而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鼓琴,洋洋乎若流水’。钟子期死,伯牙摔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 《列子》和《吕氏春秋》之后,西汉的《韩诗外传》、《淮南子》、《说苑》,东汉的《风俗通义》、《琴操》、《乐府解题》都有类似的记载。”颜如意滔滔不绝,冷禅旺听得连连点头,顾文浩越听脸色越发难看,因为颜如意讲的那些是他闻所未闻的!听得他颇为妒忌!
颜如意言毕就座,窃喜道:“我爹爹搜集了那么多的野史,我早已偷偷地看过,这问题还能难得倒我?”
“颜如意,你对野史知之甚多,夫子甚是佩服!”冷禅旺听完他的叙说,颇为惊讶,倒有些惭愧了。
“夫子过奖了!学生对音律仅略知一二,还须向夫子您好好学习!”颜如意起身回话。
“坐吧。”冷禅旺便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满座学生音律造诣不一,那些不会音阶之人乱弹一通,琴声杂乱无章,偶尔跳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噪声响彻空谷!
颜如意捂着耳,喃喃道:“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上这门课,哎,大煞风景。”不觉瞟了一眼顾文浩,见他正专注地试着弹《高山流水》,颜如意分明地感受到他急于求成的心情,不禁扑哧笑起来,道:“弹琴要融入情景,与周围的景物融合一起,方能弹出其中的韵味。因为弹琴而弹琴,心浮气躁,怎能弹出好曲?”
顾文浩横他一眼,妒火直烧,冷道:“自以为是!”便埋头继续弹奏。
“哼,爱听不听!”颜如意别过头,欣赏风景。涧泉瀑流,泉边野花芬芳,彩蝶轻飞,颜如意看着,心头一紧,心道:“我不能紧张流汗,待会把蝶儿招来就麻烦了。”越是担心,越是害怕,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
“咦,哪来的香味?”冷禅旺环顾左右,嗅着鼻子,道:“这香味不一般。”
颜如意一听,更紧张。嘈杂的琴音突然间歇止,学生交头接耳议论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香味。
“这香味颇熟悉。”顾文浩凝眉一想,突然笑起来,及其邪恶地笑着,高声道:“我知道这香味来自何处!”说着看了看按琴危坐不语的颜如意,颜如意紧缩的眉头一展,起身道:“是我擦的香水!”话毕亦已从怀里掏出一瓶香露往身上喷洒。冷禅旺走近,脸一沉,道:“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学女儿家擦香露,有辱斯文!”
学生随之一阵大笑,大肆取笑。
“夫子,并非学生由此怪癖1“颜如意镇定自若道,“实是家规所定,颜家上下不论男女老幼皆擦拭颜家独门香露,目的是提神醒脑,活血利肺。”
“你们颜家还有此等规矩?”冷禅旺听他一解释,也不加责怪,接过颜如意手里的香露瓶,轻嗅一下,顿觉精神为之一震,不禁赞道:“果然是上等香露!”
颜如意心下一喜,道:“此乃颜家独门香露,用后不仅有利身心,其芬芳之气甚至能让蝴蝶闻香而来!”
“真有那么神奇?”冷禅旺握着瓶子,脑里闪出一个想法:“郝名一定喜欢!”
“夫子,夫子。”颜如意晃着手掌叫唤神游物外的冷夫子。
“颜如意,这瓶香露可否赠予夫子?”冷禅旺神神秘秘地凑近颜如意,低声相问。
颜如意愣了一下,忙道:“行,行!夫子喜欢便拿去!”
冷禅旺转身回走,将香露瓶子揣进怀里,朗声道:“男儿怎可抹香,这瓶香露我没收了!”颜如意低头一笑,想着冷夫子可真好面子。
正自弹奏,一只蝴蝶翩然而来,掠过冷禅旺头顶,直朝颜如意飞去。颜如意正抚琴,那蝴蝶轻轻地停在古筝边缘,正迎风扇动着翅膀。
“蝶儿,你快走吧,快走。”颜如意期盼的眼睛盯着蝴蝶。蝴蝶起飞,落到他手臂,颜如意朝它吹气,欲吹走它。蝴蝶随风飞起,落在顾文浩的琴边,顾文浩瞧了颜如意一眼,道:“你还真把蝴蝶引来了,看来,颜家就是用这种媚惑昆虫的伎俩欺世盗名!”
“谁欺世盗名了,你别污蔑我家!”颜如意生气地按琴停下。
“哼!你心知肚明!”顾文浩冷视着他,一看他那俊秀的脸便心生妒忌,便别过头不再看。
“下课。”冷禅旺不时摸了摸怀里的香露,早已按耐不住要去见院长,与他共享香露是乐。
冷禅旺刚走,颜如意便怒发冲冠,瞪了顾文浩一眼,离去。顾文浩冷笑一声,起身,朝岳锁等人使个眼色便离去。
颜如意怀琴闷闷地走,不觉已走进竹林,竹林深处静谧之极,呼呼风声就如顾文浩的冷笑,颜如意席地而坐,将琴放于膝间,铮铮地响,指尖流动之际,一首他在家常弹奏的《深深庭院几多愁》便荡开了。
忽然一阵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颜如意刚转头,一个麻袋罩了过来,颜如意挣扎着,忽然脑袋一痛,人已昏倒。
夜幕降临,小梅整理完房间,正等颜如意回来,却迟迟未见人,便问了隔壁的学生。
“上完音律课之后就没见到颜如意,你自己个找去!别来烦我!”隔壁学生说完崩地一声关上门不理小梅。
“颜如意暴尸荒野了!”桥的另一头传来顾文浩的奸笑声。
“你不能咒我家公子!”小梅皱眉生气道,“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吉人天相?”顾文浩纵声大笑,道:“等着收尸吧。”便回自己的房间。
“莫名其妙!”小梅嗤之以鼻,心下急道:“小姐啊,你到底在哪里?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是去找找吧,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回去向夫人交代!”
小梅焦急地四处转悠着寻找颜如意,逢人便打听,却无一知晓。不知不觉一走到学堂附近。
“你是颜如意的书童?”武师见他一副焦急不安,奇道:“怎么不在宿舍,这里不允许下人进来,快回去吧。”
“武师…”小梅突然哭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武师道,“哭什么,我还没动手甩你出去,怎么就哭了?快走,休得磨蹭!”
“我家公子不见了…”小梅哭个不止,且抹眼泪且道:“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他…叫我怎么向我家老爷夫人交代……”
“什么,颜如意不见了?”武师道,“我到处巡逻,不曾见到学生离开书院。他还在书院,没事的,我负责书院的安全,只要是在书院内,就不会出事!你先回去,说不定他已经回宿舍了。走吧。”
小梅回到宿舍区,见白玉桥上,朱潇尘正钓鱼。
“朱公子。”小梅跑过去。
“想钓鱼吗?”朱潇尘微笑道,“给你鱼竿。”
“不,我想问你今天有没有见到我家公子?”小梅见了他,似乎见到了希望,毕竟在这书院里,朱潇尘给他的感觉还算友善。
“你家公子玩捉迷藏去了?”朱潇尘笑道,“没事的,你别着急。在书院里不会出什么事。我帮你去找找如何?来,我帮你找人,你呢,帮我钓鱼。”
小梅想和他一道去找,朱潇尘却非得让他在此钓鱼,没辙,小梅只好握着鱼竿坐在桥上帮他钓鱼。
天已黑,非宿舍区的地方分外地悄寂。漆黑的‘沧源阁’亮起一盏灯,两个人影并肩走进屋,门吱地一声关上,屋内传出两个嬉闹的声音。
“禅旺,你今日不同寻常。”院长拥着‘娇滴滴’的冷禅旺走向床榻。
“那你说,我哪里不一样?”冷禅旺依偎着他,娇声问。
“你的衣着是新的。”院长搂着他的腰,凑近他耳边嬉戏。
“除了衣着,没有别的?”冷禅旺举起双臂,环扣在院长的脖子,院长哈哈笑起来,两人跌到床上。
“好香,好香。擦什么?”院长陶醉在冷禅旺的香风,感觉飘飘然比以前更畅快。
“香露。”冷禅旺娇笑道,“这是颜如意送个我的。”
院长一听,沉了脸,不说话。
“怎么了?”冷禅旺撒娇地翻到他身上,抚摸着他的胡子,道:“不高兴我擦香露?”
“我是不高兴你和学生处得那么好!”院长道,“颜如意为什么送你香露?他是不是喜欢你?”
“郝名,你在吃醋?嘻嘻…”冷禅旺娇媚地笑着,轻捶院长的胸口,道:“我怎么会看上毛孩子?这香露是颜如意家的独门秘方,颜如意说这香露不仅让人神清气爽,活血利肺,还能招蜂引蝶,可神奇了。我在想,什么时候我穿上女装戏蝶?”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院长道,“我可不喜欢你穿着女人的衣裳。”
“好吧好吧,我不穿就是了。”冷禅旺一抹自己的胡须,娇笑地贴着院长的脸。两人亲昵地搂着,枕着。
“你最近是不是收了新玩意儿?”冷禅旺眼神一闪,道:“让我开开眼好不好?”
“那不行。”院长道,“这里的宝贝可不能随便让人看。”
“哼,看一眼也不行。”冷禅旺别过头,道:“小气小气!我不理你了!”便坐到一边。
“禅旺,你别耍性子好不好,我真的不能给你看。”院长道,“这是一些贵重的物品,万一有个闪失,我就要人头落地!”
“到底是什么东西?”冷禅旺兴趣极浓,搂着他的脖子亲昵道:“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但是你让我听一听,也算开阔思路嘛。”
“好,我告诉你。”院长凑近他耳边,低声道:“那些宝贝儿已经存放了二十年,都是稀世之宝,价值连城!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贡品!你可别泄露出去,万一招来劫匪就糟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冷禅旺眼里闪着光芒,目视院长的时候又迅速地换上温驯爱怜的神情。
水榭一角,两个人影婆娑,窃窃私语,不时张望四周警戒。
“谁在前面?”武师隔水喊。那两人影闻声惊散。
“有问题!”武师跃过水,跳到水榭顶,挥棍拦下其中一人,那人蒙着面,武功了得。武师使了许多手法尚不能擒住那蒙面人,那蒙面人被他纠缠不脱,甚是恼怒,眼里透出一道杀气,便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剑,狠下杀招。
“胆敢在书院操家伙!”武师亦恼怒万分,抓棍棒的手力道更甚。两人一直打出老远,最后打到宿舍区。学生闻声,纷纷启窗观看。这时守卫赶来,与武师共同捉拿蒙面人。
“啊,谁把鱼竿砍断了?”小梅举着断竿怅惘,耳边一阵急促的叮当声传来。
“快闪到一边!”武师朝小梅大喝一声,那蒙面人趁机劫持小梅做挡箭牌。武师面色紧张,怕他伤及无辜,怒道:“放开书童!他是无辜的!”
“你们让开!否则我杀了这个书童!”蒙面人喝了一声,武师与众守卫只好退后。蒙面人携小梅飞上屋顶,哼了一声便踹开小梅,自己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小梅惊叫起来,人已从屋顶滚落,武师忙冲上去接住。两人落地,武师长吐一口气,道:“快回宿舍!”便试图追那蒙面人去了。小梅惊魂未定,呆在原地,突然间觉得武师是个英雄。
武师追至低职班学堂附近,那蒙面人便失去踪影。武师正暗怒自己如此功夫竟让一个可疑人逃脱,转身欲回,见朱潇尘从学堂一角出来,不禁疑道:“这么晚了他怎么不在宿舍?”便纵身跳到朱潇尘跟前,一棍拦下,威慑的双目盯着朱潇尘,目光巡回似要找出可疑之处。
“武师,你还没欣赏够吗?”朱潇尘摊开双臂,转了一圈,道:“莫名其妙!”话毕便走,武师喝道:“站住!”
第五十八章 耍赖
“我站住了。”朱潇尘停下,道:“请问有何指教?”武师二话不说,一把抓过朱潇尘,摊开一只手遮住朱潇尘的面,道:“不像那个蒙面人。”便松开,道:“没事了,你走吧。”
“书院有贼!”朱潇尘骇叫起来,“我不读书了,好怕,好怕!”便把怀里的书掏出来,一把塞进武师的怀,武师还待问,朱潇尘已走远了。
“给我书做什么?”武师掂着书,一阵风吹来,掀开书页。
“没有字?”武师道,“莫名其妙!”随手一丢,只听啪地一声,那书飘在水面,淡淡的星光洒在书上,武师目不转睛地盯着书,脸色越发奇异。白纸书上突然间现出一行字:“禁区有贼”
“禁区?那不是沧源阁?”武师心道,“那蒙面人在打沧源阁的主意!可是,沧源阁就放着一些书籍,哪有什么可偷!耍我!”便若无其事地走了。
“刚刚那蒙面人分明就是朱常青,只是我不揭发罢了。”朱潇尘仰卧在草坪,心道:“他可不是单纯地来此念书,他想做什么?”他望着星星,只见一颗五彩流星划过,坠落向后山。
“居然有五彩斑斓的流星!哎呀,不同寻常!”朱潇尘坐起,摸摸下巴想着:“这里将要发生大事!我去后山找那颗流星研究研究!”
翠竹蓊郁,泉声叮咚,呼呼风声拂着周围的一切,更显得空寂。只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安详宁静的竹林霎时被破坏,鸟雀聒噪起来。
“流星坠落之处常起火,我且看看哪里冒烟了?”朱潇尘从腰间取出一个长筒,这长筒乃西洋望眼镜,可伸缩,缩小后仅有两寸长,这望眼镜是三年前一位天竺使者献给皇帝的,朱潇尘特别喜欢,屡次央求皇帝借给他玩,皇帝干脆将望眼镜赐予他。他化作一叶枫盗窃时,这望眼镜就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咦,有火!”朱潇尘一刮鼻尖,喜道:“流星宝贝,我来了!”
远处的灌丛越烧越旺,朱潇尘大叫:“不得了,这火势越来越猛,会烧毁林子!”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一声音隐约传来。
“好熟悉的声音!”朱潇尘一怔,大惊:“是小兄弟!”
竹上悬着一个严严实实的大袋子,袋子下面是一片火海,灌木渐烧渐宽,火苗包围住那棵竹子,竹子渐渐烧起来,它周身的竹子不断地倒在火海,火越来越旺,浓烟腾空,烟火充满林子。
“小兄弟,你忍着,我马上救你下来!”朱潇尘欲飞过去解下袋子,但是火势太猛,他难以接近,便击断一根柱子,劈掉竹冠,支着竹子跃进火,挂袋子的那棵竹子哗然倒下,袋子滚进火里!
火中的袋子突然金光四射,周围的火势如遇着水,竟熄灭了!
“怪事!”朱潇尘见袋子似乎隔着一层防火墙般,竟一点都没有烧着,于是施展轻功飞近袋子,提起袋子,支着竹子跃出火海。
“小兄弟。”朱潇尘解开封口,将昏迷的颜如意带出袋子,乍看颜如意,他已鼻青脸肿,似乎被人殴打过。
“你是谁?”良久,颜如意醒来,惊讶地看着旁边的黑脸脏鬼。
“不认识我吗?”朱潇尘见他醒来,松了口气,听他如此一问,便没好气道:“怎么,见我比你帅便装作不认识了?”
“是你?呵,黑无常!”颜如意道,“风流才子如今成了黑脸小丑!”
“还敢笑我!”朱潇尘道,“我若不救你,又怎么会成了黑脸小丑!”
“是你救我?”颜如意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这里还有别人吗?”朱潇尘道,“不是我救你难道鬼来救你?”
“你会轻功?”颜如意迅速抓过朱潇尘的右手腕,扣着手腕一处的经脉,却没发现任何习武的迹象,皱眉道:“分明是不会武功!还敢说是你救的我!”
“不是我救你谁救你?”朱潇尘道,“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我会跑啊!我跑进去,再跑出来,就把你救了!厉害吧?”
“你跑进火里,然后又跑出来,怎么没被火烧死?”颜如意道,“以为火对你有情,给你让路?编谎话如此差劲!”
“那你怎么没被火烧到?真是奇怪,刚才你掉进火里,怎么没被烧焦?”朱潇尘道,“难道火对你有情?”
“我…”颜如意理屈词穷,看着他脏兮兮的脸,不禁笑起来。
“嘘!快走!”朱潇尘笑嘻嘻的脸突然严肃起来。
“干什么?”颜如意看看四周,道:“火又烧不到这里,有什么可怕?”
“有人来了!”朱潇尘道,“我们再不走就被人当成是纵火者!”
“谁说我们纵火?我被人吊挂在树上差点被烧死,我是受害者耶!”颜如意蹙眉愠怒,撇头一看那片即将熄灭的火,只见一颗状如石头闪闪发光的东西在火里弹跳!
“好奇怪啊!你快看那里!”颜如意拉住将欲走的朱潇尘。
“什么都没有。”朱潇尘竖耳一听,道:“别看了,快走!”颜如意还待再看火中那个奇怪的石头,人已被朱潇尘拉走。他们刚走远,丁夫子带护卫匆匆赶来,护卫搜了周围树木,没发现纵火者,众人便回去。
两人沿另一小路离开后山。
“你怎么知道有人来?”颜如意道,“我怎么没发现呢,没道理啊,我会武功,你不会,你的听力居然比我好!”
“嫉妒吗?”朱潇尘微微一笑。
“有什么好羡慕的!”颜如意得意道,“我视力更好!对了,刚才你真的没看见火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你不是自称视力好?看来,那种东西只有你才看得到!”朱潇尘道,“你该不是阴阳眼?”
“才…才…不是!”颜如意见他提到阴阳眼,不禁怀疑刚才看到的东西。
朱潇尘见他脸色不对劲,便笑道:“好,我不开你玩笑!喂,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回去上药就没事了。”颜如意一脸惧色,看了看昏暗的四周,愈觉恐惧,便抓着朱潇尘的袖子不放。
“小兄弟,抓我衣服做什么?”朱潇尘笑了笑。颜如意忙松开手,忙隐去脸上的尴尬,笑道:“借你衣服暖暖手也计较!”
“很冷?”朱潇尘笑着,迅速解下一件外套给他披上,道:“走吧。”
颜如意披着他衣裳,心里怪怪,想着:“我本来不冷,只是怕鬼怪,套着这家伙衣裳竟然觉得冷起来!”
“喂,你是不是认识一叶枫?”颜如意越觉的他的背影好似一个人,但是又说不出具体人物。
“认识。”朱潇尘微愣,随即笑道:“一叶枫认识你吗?”
“当然!”颜如意冲口而出,见朱潇尘眼露疑惑,便笑一下,道:“我妹妹认识他,自然我也就认识了。你是不是和他很熟?”
“熟,熟。”朱潇尘道,“怎么,你想见一叶枫?”
“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问他。”颜如意道。
“哦,什么事?”朱潇尘睁大眼,看着一脸愤意的颜如意,笑道:“一叶枫招惹你了?”
“一叶枫太可恶!”颜如意握着双拳,怒火似要爆发。
“一叶枫,他怎么惹你了?”朱潇尘倒吸一口冷气,寻思着自己没招惹过颜如意呀!
“他还有件事没向我报告。”颜如意眼珠滴溜地转,顿了顿,道:“是向我妹妹报告。我妹妹托他送怡香院的姑娘离开扬州,他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准他还是采花贼!”
“采花贼?”朱潇尘听罢,哈哈大笑,摇摇首,道:“一叶枫早已经把那些姑娘安全送回家。他可不是采花贼。”
“真的?”颜如意道,“你怎么知道一叶枫已经把那些姑娘送回家?”
“一叶枫告诉我的。”朱潇尘道,“他说你妹妹托他办的事他已办妥,叫你妹妹放心吧。”
颜如意听了心儿添了几许感动,忽听朱潇尘止步长叹:“我们迷路了。”
“什么,迷路?”颜如意环顾四周,此地是一处密林,未见任何小路通往别处。
“我们刚才从东面走来,怎么路就没了?”颜如意惊讶地叫起来,“原来的路不见了!好邪门啊!啊,撞…鬼了!”
“你怕了吗?”朱潇尘走到一棵树下坐着,伸个懒腰,貌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我会萦波幻步,遇到危险我就飞快地逃脱,才不怕!”颜如意道,“倒是你,手无缚鸡之力!”
“呀,谁说我手无缚鸡之力?”朱潇尘道,“拿只鸡我缚给你看!”
“狡辩!”颜如意道,“不过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试试力气。”
“好啊。”朱潇尘笑道,“怎么试?”
“把你腰带给我。”颜如意道。
“要我腰带做什么?”朱潇尘虽然奇怪,但还是解下腰带给他。
颜如意在地上划一道线,将腰带一端掷给朱潇尘,道:“拿着,你若是把我拉过线,那我就证明你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好,你可别让我。”朱潇尘笑着将腰带抓在手,道:“开始吧。”
“等等。”颜如意将腰带缠在手掌,弓步预备,见朱潇尘笔直地站着,便笑道:“拔河的姿势都不懂!不输才怪!”
“喂,笑够了没有,快开始!”朱潇尘道,“把你所学的内功都是出来吧。”
“那当然!”颜如意道,“开始!”
“我不用任何功夫都可以赢你!”朱潇尘心道,“让你栽个跟头!”便挥手一扯,只听啊地一声叫,颜如意已扑倒在树脚。
颜如意起身,拍拍衣裳,不服气道:“不公平!”
“不公平?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规则也是你定的。”朱潇尘道,“想赖皮?”
“就是不公平!”颜如意拍拍手臂,道:“因为我浑身是伤,影响我正常发挥!”
“好像有这么一点点道理。”朱潇尘道,“那你想怎么比?”
“简单!”颜如意捡起两块大小一致的石头,道:“扔石头!谁扔得最远谁就赢!”
“扔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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