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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自有恶人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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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蓉奇怪的问他:“我应该怕吗?提梁城虽不如西域外番那么开放,可是对于男女之防倒也不像京里那般计较,这和当地民风有关吧。居住在饶州的多为蜀南人,蜀南人一向信奉自然神,认为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自然之母的孩子,不应该分高低贵贱。所以你不见这街上女人和男人一样可做买卖,可大声说话大声笑吗?”
叶秋南听了不禁咂舌,笑道:“难怪老板娘同我嘻笑玩闹,老板都不出声,反而站在一旁笑呵呵的,我原以为是因为我长的太俊美,又让一个可怜的女子为我深深着迷。”
这自恋的男人呀!
一听这话,林雅蓉忍不住瞪了叶秋南一眼:“叶大夫,我求求你,既然你都说老板娘可怜了,那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可是说到后面,她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终于说到正事。她看着叶秋南:“能问问,太子为什么派你来提梁城?”
若有所思的瞅着她,叶秋南反问:“你怎么会猜是太子呢?”
“若不是太子,难不成还是陛下?虽然我知道陛下对你一直很容忍。可是这里面涉及到漠西节度使,我想陛下不会过问太子的事。”
“你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叶秋南似乎并不奇怪林雅蓉会知道这些内情,他微微一笑,“好像每一件事你都知道一般,就如同你在宫中时一样,人人都以为你只管自己一亩三分地,可宫里不论发生任何事你心里都明明白白。”
林雅蓉见叶秋南提起以前的事,好一会没开口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她低声道:“你还不知道我嫁给谁吧?”
叶秋南一扬眉,看了她好一会,试探的问:“你不要和我说,你嫁给姓孙的?”他的语气里全是怀疑。
“啊,你一向懂我。”她轻点头,“是,我的夫家正好姓孙。”
不由的,叶秋南皱起了眉头,沉默片刻后,他带着不死心的口吻再问:“你夫君不会叫孙靖邦吧?我说的是镇国侯孙——靖——邦。”
林雅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夫君有一件宝贝,叫鸟纹爵。叶大夫,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一听“鸟纹爵”三字,叶秋南难掩脸上惊讶,紧紧盯着林雅蓉,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叶秋南的眉头皱的老高,“紫烟,你……你知不知道……”
不等叶秋南把话说完,林雅蓉问他:“阿南,你这次来提梁城,可是准备要对付孙家?”
叶秋南脸色一变,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迅速在脸上扬起笑:“紫烟,你在说什么?呀,你嫁给镇国侯,可就是一品诰命呀,还不羡慕死你那些小姐妹。”
“阿南,别和我开玩笑,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你带了三百死士,难道就是为了吴隐吗?或者说,太子真正的意图是让你对付孙靖邦?”
林雅蓉为什么会这么说?孙丽云前脚才回孙府,不仅吴隐突然发难,连远在京城的叶秋南也紧跟着出现在提梁城里,这只是巧合吗?不,她绝不相信这是偶然的意外。叶秋南从京里带来的三百死士几近将吴隐的二千番士全军杀光,只是因为担心那些兵士会叛国吗?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是太子担心天下虎王符和黑渊青龙符落入吴隐手里,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吴隐甚至相关的人都得死。
叶秋南久久不开口说话,与林雅蓉相对无言,车内气氛一时之间沉闷而尴尬。
“紫烟……也许我应该叫你林雅蓉。”叶秋南微微顿了一下,“雅蓉,镇国侯隐居在提梁城不是没有人知道。孙家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
听了这话,林雅蓉不由苦笑,何必明说呢?正因为有太多人知道孙靖邦在提梁城里,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轻轻一叹,林雅蓉看着叶秋南:“阿南,把解药给我吧。孙丽云她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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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爱我。
023 多笑一笑
叶秋南再次沉默不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丢给林雅蓉。
“能问问,你为什么说孙丽云不知情?”
先将解药仔细收到怀里,林雅蓉才抬头看着叶秋南,道:“孙丽云要真的参与其中,她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伤。”
“做大事者,又何必在意一些小伤呢?也许是韦安杰故意在孙丽云身上留下伤痕,好方便取得镇国侯的信任。”
林雅蓉不否认叶秋南的这种说法:“是,在宫里这样故意受伤博同情的手段我也见识过不少。不过,我还知道一件事,所以我能肯定孙丽云在这件事情里面是无辜的。”
“什么事?”叶秋南一副好奇的模样。
“韦安杰好男色,这事太子没和你说吧?”
见叶秋南皱起了眉头,林雅蓉越发肯定她的猜想:“试问,若是你喜欢的人你舍得让那人受伤吗?更何况韦安杰若是真的爱孙丽云,就不会把她推出来送死。”
“你没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也许韦安杰就是故意让孙丽云回提梁城,因为韦安杰知道孙丽云根本不会有事。”叶秋南继续同林雅蓉争辩着,就他的意思孙丽云不会只是一枚棋子。
“阿南。”轻轻叫了一声,林雅蓉低声道,“若是真爱,又何必让吴隐来呢?比起吴隐重兵围困,让孙丽云暗中偷到想要的东西不是更方便吗?就是因为不爱,才会无所谓对方生死。再说,你又为什么会来提梁城?算算路程,恐怕孙丽云才从漠西出来,太子就知道了,否则你也不会来的如此巧。”林雅蓉平静的说道,这些事情叶秋南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在太子的计划内,一早没把她算在里面,如果她没嫁进孙府如果她没遇到叶秋南如果她不知道这些事情,恐怕最迟今天晚上孙丽云就会变为一具死尸。
不知过了多久,叶秋南沉声道:“你既然知道一切,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太子想要什么。”
轻下点头,林雅蓉应道:“孙靖邦能当镇国侯自有他的本事,就算没我提醒你,恐怕太子也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陛下当年把天下总兵符交给孙靖邦,自有陛下的用意。阿南,请转告太子,保持陛下对太子殿下的疼爱,不要多做无益的事,是太子的终是太子的。”
叶秋南看着林雅蓉,眼底有流光闪动,面前的女子一向是聪明的,正如之前所言,她知晓一切事情并明白其中深浅,刚刚说给他听的话其实也在表明着另外一层意思——不要试图对付孙靖邦。
“镇国侯知道你的身份吗?”叶秋南突然问了一句。
林雅蓉脸上扬起淡淡的笑:“纵是他这几年不在朝堂上走动,以前也是见过我的,我不就是一个宫女吗?”
叶秋南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她笑了:“我肚子饿了,我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所以我一会可不会只喝茶哟。”
“那你想吃什么?”林雅蓉看了眼马车外,刚刚她们才路过一家酒楼。
咂咂嘴,叶秋南笑道:“你包饺子给我吃吧。”
“什么?”林雅蓉一怔,怎么会想着吃饺子。
“嗯呀,我就想吃饺子。其实我是想说,这提梁城是不错可惜就是东西太辣了,不习惯。”
林雅蓉听了不由笑了起来,叶秋南是北方人,又是一名医者,平日就讲究什么养生之道,一向不喜欢辛辣的食物。她点点头,正准备说一会到了地方就让厨房揉面做饺子,可似乎叶秋南早猜到她的想法,抢着说:“我要吃你包的饺子。”再次申明他的要求,叶秋南眯着眼笑得像只猫。
微微将眉扬起,林雅蓉也很干脆,只说了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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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时辰后,林雅蓉回了孙府,她先去找孙丽云,然后不着痕迹的把解药下到水里给孙丽云喝下,等了一会,见孙丽云没什么不良反应,林雅蓉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青园,进屋便见孙靖邦坐在桌旁,一脸沉思。她微微有些吃惊,这个时候他一向不是在云烟阁里看书吗?
“是在等我?”林雅蓉张口便问,孙靖邦那神色已经明明白白在告诉她,他有话要和她说。
“下午去哪了?”孙靖邦也是直接的人,不等林雅蓉坐下,张口便问。
林雅蓉也没犹豫:“我去了福如客栈,你不是知道吗?”这算什么?兴师问罪?莫名她突然高兴起来。
瞅了她一眼,孙靖邦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该知道什么吗?”啊,原来不是不高兴,是来解惑的。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太子还有韦安杰。”
一耸肩,林雅蓉表示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想了想,她说:“太子突然派人来提梁城,原因你大抵也应该明白,至于韦安杰说实在的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预谋叛国。”
“可是你……”
“在宫里行走,总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事情。韦安杰把信符丢了这事的确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你也清楚我曾在皇后娘娘面前当差,韦安杰的事我也是无意间听得刑部萧大人提及,《小说下载|wRsHu。CoM》你知道萧大人在监察司(类似国安局)里有熟人,所以……”林雅蓉也算实话实说,孙靖邦到底还是对她有所怀疑。
听了这样的解释,孙靖邦没再多说。林雅蓉身上有太多秘密,一个普通宫女不仅有狴犴玄鸟令还同太子交往过密,无论怎么想无论怎么看,这种神秘感足以引起一切猜测与怀疑。
任由他打量思索,林雅蓉一直保持一种很平静的神色,不难看出孙靖邦在怀疑,可最少让她感觉到欣慰的是他的怀疑摆在了明面上,这让两人都可以把话摊开了明说,这样也就避免造成过多的误会与不解。
“嗯,夫君还想问什么?但凡知道的,我一定据实以告。”林雅蓉的意思很明确,今天要是不问,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长久的沉默后,孙靖邦问:“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我?”若是林雅蓉只是普通的宫女,也许他就不会问这个问题。
嘴角一扬,林雅蓉看着他笑道:“嫁给你多好呀,镇国侯夫人。再者我们不是早就有婚约了吗?”父辈的口头约定也是约定呀。
见林雅蓉话说的模凌两可,孙靖邦反而笑了,殊不知,那弯弯上扬的嘴角让他的脸部线条一下变得柔和而俊美。
忍不住,林雅蓉轻声道:“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的笑很温暖。”
孙靖邦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然后是他淡淡的声音:“你休息会,然后去母亲那用饭吧。”
看着他走出青园,林雅蓉久久之后才轻吐一口气,眼底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不过只是一瞬间,又恢复清明。
吃饭时,林雅蓉注意到孙靖松不住拿眼看她,虽然装的漫不经心,可是孙二少眼底的迟疑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林雅蓉起先没明白过来,一直到用过饭后,她才猛然想起,她和孙靖松有一个三日之约,今日就是第三天了吗?难道不是明天吗?
“大嫂今天出门没听说吗?”终于孙靖松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
“县学出榜了,林少腾这一年的年考又得了第一。”
林雅蓉一下笑了起来,她原以为……
这时,孙靖邦问道:“那你呢?什么名次?”
孙靖松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他大哥,然后小声道:“第七名。”
孙靖邦皱起眉,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隔了好一会,才听孙靖邦道:“比上次成绩要好一些,看来你最近有在用功。”
这是孙靖邦变相的夸奖吗?可是就林雅蓉听来,他语气里更多的是生硬,实在感觉不到他是不是高兴。
听了孙靖邦的话,孙靖松面色变得很阴沉,念在他先说了林少腾的事,林雅蓉插了一句:“昨天还听茗乐说松哥儿的书房里连一只红炉都没有,用功是好事,可也不能不爱惜自己。最近天冷,松哥儿晚上看书可要多注意。”
老太太起先也是有意让孙靖松在孙靖邦面前炫耀下,可见孙靖邦不冷不热,老太太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听到林雅蓉的话,老太太想了想也顺着她的话道:“是呀,我也是这般劝他,可这孩子说什么也不听,晚上看书时可真要多注意,别伤了身子。”
说了会闲话,老太太就回了房。林雅蓉突然想起一事,忙把管家叫来,问道:“诗画可有放出来?”
管家道:“前天老太太就把人带回沁园了,怎么?夫人不知?”
林雅蓉一怔,她还真不知道。见她面色,管家不由神色一变,喃喃道:“我以为夫人您是知道的。都怪我……”
打断管事的话,林雅蓉又问:“是伤的重了吧?”
管家先是一愣,然后忙点点头:“是,听妈子说,诗画后面伤的有些重,所以……”明显是在找借口呀。
林雅蓉嗯了声:“既然伤的重,该请大夫还是要请大夫,这姑娘家家的,可不能误了。既然没事,管家你去忙吧。”
等管家退下,林雅蓉也没说什么,只是左右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对孙靖邦道:“下午回来见丽云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一旁的孙靖松也忙道:“二姐生病了?那大嫂我陪你去看二姐。”
孙靖邦看了眼孙靖松,仔细打量了会,才微微点了下头。
看着孙二少在孙靖邦面前一副害怕的模样,林雅蓉禁不住好笑。等两人出了屋,走到孙靖邦看不到的位置,孙靖松长长吐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林雅蓉说道:“明天就是第三日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怎么,松哥儿是想明天就出去快活下?”
“你……”孙靖松脸色一白,有些气愤的道;“你这个女人这般说话难道不觉得害羞吗?”
“要害羞的人不应该是我吧?”林雅蓉瞅了孙靖松一眼,闲闲道,“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只是你年岁还小,男女情事还是要适量。”
不想,孙靖松突然阴阴一笑:“我哥没碰过你吧?”
“……”
这熊孩子真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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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求爱抚呀求爱抚
024 打死人?!
林雅蓉倒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可是孙靖松头天晚上的话真的让她很生气,因此当天亮后,一见早早就被孙靖松打发到青园的茗乐,林雅蓉突然笑的诡异。
“茗乐,你家主子呢?”
“回夫人的话,二少一早就去了县学。”
林雅蓉眼睛一转,再问:“真是去县学了?茗乐,松哥儿是去了春风楼了吧?好好的哥儿就是被你们这些不开眼的奴才给带坏的。”
作为孙靖松身边最贴身的小肆,茗乐一见林雅蓉脸色沉了下来,忙跪下道:“夫人,小的不敢说谎,二少今天早上的确是去了县学。”
“他去县学做什么?不是说已经放榜了吗?莫不是夫子还有课业没授完吗?”
“具体什么事情奴才也不知道,只是昨日训导特意让二少今天过去一趟,说有事吩咐。”茗乐顿了下,接着说,“奴才回来时,正好遇到林少爷,奴才大着胆子猜许是开春后就要举行大试,训导让少爷们都去听话,应该是要叮嘱什么。”
茗乐一说,林雅蓉这才想起,翻过年便是三年一次的大考,乡贡、解试、省试一直到礼部试,如果能在明年春闱上金榜高中,便可拜官印入朝堂,的确是大意不得。
想了想,林雅蓉道:“既然如此,你可要好好侍候你家主子,不要出了差错。”说到这,林雅蓉心里有了主意,“回去和松哥儿说,我应了他的事定会帮他办了,等他从县学回来后,让他来青园一趟。”
茗乐忙应下,见林雅蓉没其它事,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林雅蓉决定把教给林少腾的柔体拳也让孙靖松学一学,这柔体拳倒不是什么功夫,只不过对强建身体有莫大的好处,宫里不仅各位娘娘会打,连宫女太监也基本都有学过。虽说她不是很喜欢孙靖松,可到底是一家人,她从心底也希望孙靖松好。
中午孙靖松来青园,见林雅蓉要教他什么柔体拳,脸上立显不满。林雅蓉自然知道他那小心思,笑呵呵的说道:“你是有学问的人,自然明白是药三分毒,我这里的确是有壮阳的药物,可是你若长时间服用,其实对你没什么好处。我教你的这拳法虽然现在看不出有什么好,可是日子长了,你自然就会知道这拳法的妙处。你别小看我这套拳法,陛下后宫佳丽三千,靠的就是这玩意。”
孙靖松听了是半信半疑,仔细想了想,林雅蓉教他拳法不是害他,至于学了这拳法是否以后可以夜驭数女而不损身子只要习得一段时日便可知道。想明白后,孙靖松也就同意和林雅蓉学柔体拳。
晚上孙靖邦回到青园,听说她一下午都在教孙靖松打拳,细细问过后不由一笑:“你这拳法虽看着招式繁多,可也只能起到强身之用,若是上到战场,就不顶用了。”
“松哥儿又不是去打战,你还想要他学什么?明年整一年松哥儿时时都要用功,身子弱了可不成。”林雅蓉一副你不懂的神色瞅着孙靖松。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孙靖松也不同她争辩,只是扁扁嘴表示不苟同,然后洗了手脸便睡了。
笠日,叶秋南着人送来帖子,林雅蓉接了帖也没遮遮掩掩,和孙靖邦说了一声,换了衣裙便出府去了望江楼。
“过几日,我便要回京了。”一盏茶后,叶秋南突然开口。
听他要回京,林雅蓉略有些吃惊,沉默片刻,她才轻声道:“比我想的早了些。”
叶秋南呵呵笑了起来:“我原以为我早些离开提梁城,你会高兴。”
瞪了他一眼,林雅蓉没好气的说:“按你前日的说法,咱们朋友一场,就落你这句话吗?真是伤人心。”
看了她好一会,叶秋南笑道:“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可是……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这快到年底了,京里一堆杂事等着我,我若是个闲职那也就罢了,明明只是六品官做的全是一品大员的活计,真是命苦。”
见叶秋南说的可怜,因他之前的话而泛起的淡淡离愁立马消失不见,林雅蓉轻叹一声:“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相信我,不会太久。”叶秋南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怎么?你这是话里有话呀。”
“行了,收起你那小心思,莫不是你以为我还有什么瞒着你吗?其实,你可以上京来看我呀,你如今可是侯爷夫人,我猜要不了多久,宫里定会召你和侯爷回京。”
经过前几天发生的事,林雅蓉也曾想到这些,可是回京就意味着麻烦,一想到将要面对的烦心事,林花枝忍不住再次轻叹。说白了,不仅只有孙靖邦一个人想过平静的日子,其实她也是如此心思。
见她久久不说话,反而一副戚戚然的神色,似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叶秋南静静看着她,又看向窗外热闹的街市。
秋日的阳光明媚而清爽,天空蓝的如同上好的宝石一般,几朵白云闲闲从天空轻轻飘过,叶秋南惬意的长苏了一口气:“这里真好。”
“等你下次来,多呆些日子。提梁城可不光袁家老板娘热情好客。”
一说到美女,叶秋南立马精神起来:“哦,意思这里的美人都是热情的?既然如此,林美人,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更加热情一些?”凑近一些,叶秋南一副花心大少的模样。
抬眼瞅着叶秋南,林雅蓉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反问:“叶大人,说什么呢?”
这时,雅间外传来几下急促的敲门声,然后便见绿兰推门进来。
“绿兰有事吗?”话落,林雅蓉就发觉绿兰有些不对劲,眼底透着慌张。
“夫人,您一会还和林二小姐有约呢。来望江楼的路上您可是特意吩咐奴婢提醒您的。”
林雅蓉眉头微扬,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绿兰,林雅蓉转头对叶秋南说道:“阿南,不好意思,我……”
不等她说完,早就会意的叶秋南笑道:“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歉意的冲叶秋南点了下头,林雅蓉起身出了雅间。一直等到她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后,绿兰才急急出声道:“夫人,二爷出事了。”
先是一愣,尔后她失声而笑,林雅蓉不明白:“松哥儿怎么了?绿兰你说他出事了?没开玩笑吧?”
绿兰一脸着急的模样:“我的夫人呀,奴婢敢拿爷的事随便开玩笑吗?刚刚老爷打发人来,说二爷在春风楼惹了事,让您赶快回府。”
一听春风楼,林雅蓉头一下就大了,看来孙靖松昨天练了柔体拳后就急不可耐的去春风楼一展雄风。孙靖邦急急找她回去,恐怕不是好事。
可是,在春风楼,孙靖松能出什么事?
“为了个粉头,他把人给打死了。”
回到青园,孙靖邦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林雅蓉一愣、再傻,最后惊了。
“你是说松哥儿把人打死了?”林雅蓉不相信,这可能吗?就孙靖松那小身板能打死人?依林雅蓉看来孙靖松最多能把人揍个鼻青脸红就算了不起的。
纵是满心的惊讶,不过林雅蓉还是先定了定心神,又仔细想了想,才接着问:“娘知道吗?”
“没敢告诉她,刚刚吩咐下去,让下人们把嘴都给我闭紧了。不过,我看也瞒不了多久。”孙靖邦说到这,除了无奈,更多的是隐忍的怒气。
“那松哥儿现在人在哪?”
“知州府大牢里。”
“松哥儿打了谁?仵作可有看过?看过尸录了没有?”
孙靖邦摇头:“只知道死的是一外地年轻男子,具体姓名还不清楚,别的还没来得及打听。”一想到孙靖松,孙靖邦就是一肚子气。
似乎知道他在担心烦恼什么,林雅蓉柔声安慰道:“夫君,你先别急。我看,还是先去看看松哥儿再慢慢想办法。”
孙靖邦紧皱着眉头:“你去看他吧,我怕我见了他就忍不住揍人。”孙靖邦可不是在说玩笑,才听到孙靖松在妓。院里把人打死,第一个反应他就是想把那混小子提拎到面前往死里打一顿。
林雅蓉忙点点头,也不敢耽误,从孙靖邦手里胡乱抓了几张银票就匆匆去了大牢。新任知州还没到任,同知也空缺,提梁城里目前最大的官就是从七品的判官,可不巧,判官今天去了城郊人还没回来。没办法,林雅蓉只好拿银子开路,塞了一锭银子给牢头后她终于见到了孙靖松。
孙靖松被关在一个单间里,就林雅蓉看来,这已经是顶好的待遇。可孙靖松一见到林雅蓉,立马叫道:“快把我弄出去,这什么破地方,是人能呆的吗?”
站在牢门外,林雅蓉阴沉着脸看着孙靖松:“松哥儿,你倒是挺沉得住气呀。”这孙靖松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不知道他出了大事吗?
没好气的瞪着林雅蓉,孙靖松大声道:“我又没打死人,我凭什么要慌?”
“你……你说什么?”林雅蓉皱起眉头。
见林雅蓉不相信他,孙靖松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没犯错自然不害怕,莫不是你以为我有能耐把人打死?”
林雅蓉自然是不信孙靖松能打死人,可是她并没有出声,只是轻轻一叹,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既然如此,那松哥儿可记得把嘴咬紧一些。”
孙靖松会意,忙点点头,想了一会没忍住,问:“大哥有说什么吗?”
“他让你不要担心。”林雅蓉不想告诉孙靖松,其实孙靖邦很生气,顿了下,她再问,“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我指的是死的那个男子。”
“说是姓田,听那口音就外乡人,恐怕也是个没见识的粗人,连规矩都不懂。上来就直嚷着说他叔父是田左渊,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田左渊?
这三个字才一入耳,不想林雅蓉脸色立马大变,抬头看着孙靖松她神色复杂,他说的这姓田的可千万不要是她认识的那人呀。
025 难办
会是那人吗?
定定神,林雅蓉带着一丝侥幸问:“那你可有听清那人说他叔父是干什么的吗?”
孙靖松不解,一脸奇怪:“有问题吗?”
有,怎么会没有问题,若是林雅蓉认识的田左渊,那问题可就大了。许是见她脸上神色过于凝重,仔细想了一会,孙靖松略有些犹豫的道:“我记的当时有听到什么都察院之类的,不过……我不是很确定。”
得,果真是大问题。林雅蓉听到“都察院”三字,已经可以肯定孙靖松说的必是她认识的左副都御史田左渊。一想到田都史那油盐不进极其护短的性子,林雅蓉就头大。
见她脸色越来越阴沉,孙靖松也查觉到不对劲,他脸色一变,急忙张口道:“大嫂,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呀。”
林雅蓉是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叫大嫂了,早你干什么去了?
色字头上果然是一把刀呀。
暗中轻叹一声,林雅蓉看着孙靖松安慰道:“只要你没做错事,定会没事的。你且安心,一会等判官回来了,我就去找他。”
有了这话,孙靖松也才放下心来。
“这位夫人,该走了。”
牢头的声音从牢房的另一头远远传来,林雅蓉将手上拎着的东西从门栏中塞给孙靖松:“这里面有一件毛披还有一些吃的食物和干净的水,你在这里面自己多加小心。”
孙靖松点点头,一想到今天晚上可能要在大牢里过一夜,他还是有些害怕。
劝慰了几句,林雅蓉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大牢。
没想到,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判官回府衙,林雅蓉左右想了想,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暗中给门房上的人塞了一些碎银子,请他们一等判官回来务必着人去孙府通知她。
回到孙府,她急急忙忙就去找孙靖邦。把孙靖松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林雅蓉忧心重重的道:“田左渊是有名的护短,死的那人若是他本家侄子恐怕事情更难了结。”
“这话怎么说?”
林雅蓉眉头紧锁:“田左渊家里有一妻四妾,可生的全是女儿,因此他对本家侄儿一向爱护有加。去年冬天,他堂弟家的二子看中了一个佃户娘子,后来把人逼死,这事被田左渊知道后他反骂那佃户娘子暗中勾引他侄儿,还说要告官,闹到后面也不知道田左渊暗中使了什么法子没人敢提起那事,最后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有这个叔伯父护着,田家子侄在京里也算得横着走。”
孙靖邦听了这话,脸上是阴云密布。
看了他一眼,林雅蓉道:“其实我担心的不是田左渊护短,那人心眼小又爱记仇,看着你的面子明面上他不敢发怒,可就怕田左渊暗中搞小动作。所谓的‘小人难防’指的便是田左渊那样的人。”
孙靖松嗯了声:“硬碰硬,十个田家也不够格和我斗,只是我担心的正如你所言,更何况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的确不利呀。”是呀,林雅蓉为什么这般愁,也是因为孙靖邦这镇国侯的身份。不论孙靖松是否真打死人,这要是传出去都不是光彩的事情。
林雅蓉再一啄磨,道:“我去见松哥儿时,松哥儿一直强调他没打死人,依我看来松哥儿应该没有说谎。所以就我看来,与其等着官府查案,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早日把事情给了结了,对孙家对田左渊都是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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