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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自有恶人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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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两人相视对看了好一会,林雅蓉才开口问道:“松哥儿可好?”

“回来时问过叶先生,说只要仔细调理别要沾染那东西,铁定没事。”

既然叶红萼都说孙靖松没事,林雅蓉终于可以放下心来。顿了下,她又问:“那道一大师呢?也应该没事吧?”

孙靖邦呵呵笑了起来:“有叶先生在,大师能不好吗?”

是呀,道一大师受伤,最紧张的人莫过于叶红萼,叶红萼的医术一等一,就算道一大师只有一口气,叶红萼也一定能救回。

说了一会,林雅蓉还是没忍住:“凌姑娘,她可好?”她看着孙靖邦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临回来的时候打发人去看过她,虽然还不能下地走动,可是已经大好,再好好养上一段时日便可行动自如。”见林雅蓉半信半疑,孙靖邦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下山第二日,我便派人把凌姑娘送回五丰村,还雇了个妈子照顾她,这十来天我可没去见过凌姑娘。若你不信,尽管去问,靖松可以替我作证,”

林雅蓉见他说话不紧不慢,神色坦然,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赶了两天路,你身上一定乏了,我叫人送些热水来,你先洗一洗。”

孙靖邦回到家后,这府里上上下下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喜气洋洋,虽说老太太是主母,可这家的主心骨却是孙靖邦,只有他在,仿佛这个家才有了生气和活力。

其实算算日子,孙靖邦应该前天就回到提梁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晚到两日,莫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等孙靖邦舒舒服服洗完澡,刚煮好的热粥也抬了上来,不过十多天没见,林雅蓉却觉得孙靖邦瘦了许多,不免有些心疼。

侍候着他吃了些东西,沁园那边也派人过来传话,说老太太已经起身,刚用了早饭。

擦嘴漱口把手净了,孙靖邦和林雅蓉去沁园给老太太请安。进屋,便见孙靖松,林雅蓉仔细看了看,虽说瘦的利害,可是精气神却比之前要好的多,一双眼睛看上去也比从前明亮。

可是老太太却不是这样想,不过十来天的功夫,见孙靖松整整瘦了一大圈,老太太心疼小儿子,以为孙靖邦趁她不在,在四明山上虐待孙靖松。

“好好的哥儿跟着你,不说大鱼大肉,这前后不到一个月,人就几近瘦的脱形,靖邦,你是如何照顾你弟弟的?”老太太语气可不善,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孙靖邦。

孙靖邦似乎早料到会是这般光景,低声道:“娘,我可没敢虐待靖松,这不是跟着我在外东奔西跑了几日,然后身子弱拉肚子拉脱了形。不信,你问问靖松,我是没给他肉吃还是没给他水喝?”

孙靖松忙接声道:“娘,我这不是想着早些回家见您呀,昨天一路催大哥往家赶,中午就在小茶摊上随便对付了几口,许是那茶水不干净,昨天晚上害我连跑了好几趟茅厕,难免今天气色就有些不好。这可不关大哥的事。”

见兄弟俩是一唱一合,老太太更是不信,可是孙靖邦话都说在前面了,又有孙靖松再三保证,老太太若是一味揪着不放,脸面上又过不去。

不轻不重的说了孙靖邦几句,老太太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打发孙靖邦回自个院子里休息。

林雅蓉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可她看得明明白白,老太太明面上是在骂人,可是这是暗地里……谁说老太太不想儿子?

出了沁园,见孙靖邦又要往云烟阁去,林雅蓉忙叫住他。

“怎么了?”孙靖邦问。

“给刘平下毒的人去了我家。”林雅蓉平静的说道,可是每每一想到这事,心里还是有几分后怕。林少腾说得再怎么正气凛然,那些黑衣人哪管你这些,若真是下了狠心,这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还不是任人宰割。

见孙靖邦脸色大变,林雅蓉沉声道:“在我家看不到刘平,那些黑衣人定是会来孙府,我总感觉给刘平下毒的人不是一般的贼子,夫君,你可要多加小心。”

孙靖邦冷冷一哼:“这事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夫君,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叫你有来无回。杀。”

063 怎么会

忙碌中,很快便到了年三十。

贴窗花,写春联,这些在普通农家常见的事在孙府早早就被管家安排好,今天林雅蓉要做的事无非就是陪着老太太,等待夜晚的到来。

下午时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缓缓从天空飘落,空气并不是很冷,伸出手,洁白的雪花落在手上,不一会就化为水滴。

转头看去,孙靖邦坐在一旁,眼睛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自从他前日从四明山回来后,他常常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似乎在想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思念着谁。林雅蓉并不想纠结一些事情,有的时候装作不知道反而能活的更快乐一些。

静静看了他一会,她转过头对孙靖松道:“松哥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大嫂,我挺好的。”

许是才回来两天,虽说叶红萼和孙靖邦都说孙靖松已经大好,可林雅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昨天晚上她含蓄的提醒了下孙靖松,他以往挂在嘴上的好兄弟京城的司徒公子并不是什么好人。经过那痛苦的十五天,想来孙靖松自己也明白谁真正对他好。

老太太在一旁道:“松儿,还有哪不舒服?一会你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孙靖松依然瘦的利害,可是脸上的气色并不像是一个病人,他眼光有神,说话有力,连老太太都感觉到有些奇怪。

见左右没她什么事,林雅蓉去看刘平。

小刘平在院子里蹲马步,雪花落在他身上,他也一动不动,没多大一会功夫,刘平头上眉毛上都沾满了雪花。

林雅蓉有些不高兴,拍了拍刘平的肩膀,劝道:“小二,用功虽然是好事,可是你身体才刚刚有所好转,这样拼命用功,回头要是再病,且不是白费我一场心思。”

刘平有些怕林雅蓉,听她这么一说,呵呵一笑,站起身将头上和肩膀上的雪花拍落,刘平讨好的拉起林雅蓉的手:“姐,你别生气,我就刚刚练了一会,师父说这学功夫不能半途而废,所以我就多坚持了一会。真的,就一小会。”

摸摸刘平的头,他的脸凉冰冰的,林雅蓉不免有些心痛:“这学功夫不是一口就能吃成个胖子,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要心急。”

刘平点点头,见他认真的样子,林雅蓉不由笑了起来,林青薇要是有刘平一半听话,林雅蓉就谢天谢地了。领着刘平进屋,叫丫环送来热水,将手脸捂热后,林雅蓉带着刘平去了老太太那。

老太太很喜欢刘平这孩子,孙靖松虽然会哄人,可是哪有刘平乖巧,老太太一见刘平进来,忙招招手:“二小子,快过来。”

“问老夫人安。”刘平先行了礼,才走过去挨着老太太。

老太太满脸笑容:“看看,这孩子多懂事呀。”说完,将刘平拉到身边,从桌上的食盒里拿了一块杏仁酥塞到他手里。

“对了,算算日子,雅蓉嫁进来也小半年了,你们俩还没动静吗?”老太太边问,眼睛边扫向林雅蓉的肚子。

林雅蓉脸上一红,这有孩子不是上街买菜,她想要就有,下意识看了眼孙靖邦,她脸上的笑有几分尴尬。

“娘,前些日子家里不是事多吗?大哥大嫂那么忙,哪能说怀上大嫂就怀上。”孙靖松往嘴里丢了几粒花生,帮林雅蓉说好话。

“虽说忙,可是……”见刘平睁大眼睛看着他们,老太太也不好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林雅蓉的肚子不免有几分感慨。

孙靖邦回过神来,见老太太脸上有些不高兴,瞅了眼林雅蓉,他安慰道:“娘,您别急,指不定很快就有了。”

老太太一向对孙靖邦的话没什么兴趣,听他说快,反而有些怀疑:“这孩子是天下掉下来的吗?说有就有呀?你和雅蓉要努力,多多努力。”

林雅蓉脸上全是红晕,老太太呀老太太,她也想要孩子呀,可是……

说了一会话,管家悄悄走了进来,附在孙靖邦耳边说了几句话,林雅蓉见孙靖邦听完后眼底似有一丝火花闪过,不过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回头见老太太没空搭理他,孙靖邦站起身走了出去,林雅蓉见外面候着那人像是徐明。

莫不是有事?

从四明山下来后,林雅蓉这心里一直不平静,有很多原因让她总觉得有一团迷雾围绕在她和孙靖邦身旁,让人看不清前面的路,也看不到这身后是否有退路。

“大嫂,大嫂。”

林雅蓉猛的回过神来,抬头见孙靖松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嗯……怎么了?”

“大嫂,娘刚刚问你话呢。”也不知道林雅蓉刚刚在想什么,老太太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林雅蓉忙定定神:“娘,您有事吩咐吗?”

老太太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也没了心情:“要是身上不舒服,你回去休息吧。”

林雅蓉身上倒不是不舒服,不过……

她站起身:“娘,那我先回青园,一会再过来。”

老太太挥挥手表示不在意,林雅蓉忙退出屋,绿蝶走了过来,林雅蓉轻声问道:“刚刚看到老爷去哪了?”

四下看看,绿蝶才小声应道:“明哥儿像是有事,不过刚才离的远,没听到明哥儿和老爷说了什么,老爷是往青园那边去的。”

自打那天向孙靖邦提过黑衣人的事情,林雅蓉留心到,这两日孙靖邦私下都做了一些安排,这大过年的,林雅蓉心想那些黑衣人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挑这个时候跑来府上闹事,毕竟这人来人往,进进出出,那些贼子有心想向刘平下黑手,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

“我们回青园吧。”听到孙靖邦往青园方向走,林雅蓉虽然好奇,可是又怕误了他的事,既然老太太让她回去休息,林雅蓉打算回屋小睡一会。

可是才刚走到青园门口,就见徐明大步从院里走了出来。

“明哥儿这是去哪?”

也许是没想到会碰到林雅蓉,徐明先是一愣,才忙道:“夫人,您回来了呀。”

既然徐明在这,那么孙靖邦也应该在青园里。

冲徐明轻点下头,林雅蓉抬脚正要进青园,不想徐明伸手拦住她:“夫人您还不能进去?”

抬眼看着徐明,林雅蓉不明白他这话。

抓抓头,徐明一脸难色:“反正夫人您在这等一会。”

林雅蓉隐隐感觉到不对,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平日守在院门口的丫环妈子都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明见瞒不过林雅蓉,只得小声道:“将军在抓贼呢。”

一听在抓贼,林雅蓉不禁有些小郁闷,那些黑衣人还真敢来呀?

“那抓到了没有?”知道孙靖邦在办正事,林雅蓉也没进院子,就站在门口问徐明。

徐明道:“来了三个人,被我打伤一个,另外那两个跑进青园,将军让我不要惊动任何人,他说他有办法。”

“那老太太那边,没事吧?”林雅蓉就怕那些贼子狗急跳墙,伤了人。

徐明呵呵一笑:“夫人您别担心,将军早就安排好了。”

见徐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林雅蓉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没过一会,就听孙靖邦在里面叫人进来,林雅蓉奇怪也没听到青园里有什么大动静,怎么……莫不是孙靖邦有事?

顾不上徐明,林雅蓉急匆匆冲了进去,却见孙靖邦气定神闲的站在石阶上,一副没事的样子。

“你……”

林雅蓉生怕孙靖邦受伤,忙仔细打量他身上可有伤口。

孙靖邦冲林雅蓉一笑,低声吩咐了徐明几句话,然后拉着林雅蓉走进屋里。

脚才一踏进去,见一地的狼籍,林雅蓉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不开眼的东西混在早上送菜的佃农里进了孙府,可是他们没想到打他们一露面就被我手下的人盯上了,等他们才进刘平院子,下面的人就动手围攻,只是没想到那三个人也有几分功夫,寻常武师还拿不下他们。徐明打伤了一个,另外那两个慌不择路,跑到咱们院里,以为这园子大,我一时找不到他们。刚刚动了手,不过倒也没什么大损失,就是坏了两张桌子罢了。”

林雅蓉看了一圈,这屋里就没一件家具是完整的,这还叫没大损失?

可林雅蓉关心的不是这个:“你有没有受伤?”生怕孙靖邦身上多了个洞,林雅蓉只差拔下他的衣服看个仔细。

“我没事,真的。”孙靖邦抓住林雅蓉不安份的手,笑道,“你男人可不是寻常人,就是来十个人,我也没事。”

瞪了他一眼,林雅蓉没好气的开口:“才说你胖就开始喘,那怎么不见你把那两人拿下?看这样子那两个人已经跑了,现在你又怎么办?”

“没事,最少留下一个活口,关键是要找出这些人的背后主使。”

林雅蓉眉头一扬:“怎么,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神秘一笑,孙靖邦即没点头也没摇头。

心里好奇至极,林雅蓉忙问:“你快说说。”

半晌,孙靖邦只给了她三个字。

林雅蓉不由一愣,怎么会是那。

卷二

064 正月初一

这年头,消息来的最快的地方无非只有几个,客栈,茶摊和妓。院。所以当孙靖邦告诉林雅蓉他怀疑春风楼时,在最初的惊讶后,林雅蓉又觉得一切都似乎在情理之中。

孙靖邦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注意到春风楼的?孙靖松在春风楼被人陷害,紧接关盛又说春风楼在卖迷心散,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不得不让人起疑。

林雅蓉突然道:“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从很早就开始注意你。”可不,如果真要说的话,恐怕一切的开始应该从吴隐围攻孙府说起。

孙靖邦并不否认,很多事情的发生可能一开始并不是很明显,可是前后一关联,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此时再仔细一想,原来是那么一回事。

“怕吗?”孙靖邦看着林雅蓉。

她笑了笑,有什么可怕的?虽然不知道是谁设下了这么一大个阴谋,可是能站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能吓到她?

紧紧握住孙靖邦的手,相触的指尖传来彼此的温暖,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一场雪在天黑前渐小,干枯的树枝披上银装,一改冬日的颓败,带着冬天的清冷迎接新年的来临。

刘平在园里堆起雪人,孙靖松难得起了童心,大方的贡献出他珍藏的玻璃球给雪人做眼珠子,老太太穿着厚实的毛披站在廊下,眼角平顺而祥和,林雅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婆婆,怎么说呢?很舒服,就像她的娘亲。

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一年终于要过去了。

用过丰盛的年夜饭后,一家人围在一起随意聊着,老太太难得没摆脸色,坐在一旁含笑听着他们在说话,时不时拿块点心塞到刘平手里。亥时刚过,见老太太一脸倦容,孙靖邦轻声道:“娘,您去睡吧,这里有我守着。”

老太太之前吃了一些杏仁奶酥,早有倦意,老太太嗯了声:“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们几个守着吧。松儿,今年你就不要守岁了,回去睡觉吧。”

孙靖松呵呵笑着应了,其实他还希望守岁呢,去年年三十,一等老太太去休息,他立马就偷偷跑去后院同下人们赌钱。

林雅蓉扶着老太太回了沁园,等老太太安歇了,她才转回正屋。

“松哥儿呢?”

“去了后院。”明知道孙靖松去赌钱,孙靖邦也没拦着,反正过年嘛,不就是图个开心。

绿蝶送上解腻的花茶,林雅蓉倒了一杯递给孙靖邦:“晚上也没见你吃些什么,要不要吩咐小厨房给你煮点粥?”

“不必了。”

这几天,孙靖邦也没有什么胃口,晚上那顿年夜饭他还是吃了好些,只是在林雅蓉看来,他还是吃的少。

见孙靖邦兴致不高,林雅蓉索性也不再说话,斜依在软椅里,半眯着眼看着外面。

从入夜后,就不住有零星的炮竹声响起,可能因为今天是年三十,空气虽清冷,却弥漫着说不了口的欢乐。有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扑打在脸上,不仅没让人感觉到寒冷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你在想什么?”远处传来下人们喧哗的热闹声,林雅蓉带着好奇的神色问道。

“我在想云烟。”孙靖邦并没有否认,事实上这些日子他常常会想起以前他和慕云烟在一起的日子。

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奇怪,林雅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在记忆里,慕云烟温婉而鲜明,有些事情不论时光怎么变化,她一直记得。

“云烟嫁给我三年,可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着新年,每年年三十我总同兄弟们在大营里喝酒,现在一想,那个时候可能总是想着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渡过,所以也就没在意过云烟会怎么想。”说到这,他幽幽叹了声。

总以为会有很多时间会有很多东西一起经历,可是等到有一天才突然发现,那逝去的时光是如何的珍贵。可是,想再次转过身,却为时已晚。

林雅蓉不知道要说什么,任何的语言在此时看来都是乏力的。她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挨着孙靖邦,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以后每一年的年三十都会在一起。”

孙靖邦低头看去,在记忆里,慕云烟的手纤细而柔软,而林雅蓉的手指骨节略为粗大,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可想而之,宫中十年,她过的也不容易。

将她的手指一个一个合拢在掌中,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以后,他们可以一起过很多年。

年初一,等太阳升起来后,林雅蓉和孙靖邦回青园小睡了一会。近中午,林雅蓉猛的一下惊醒过来,看着头顶上方的罗帐,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

刚动了一下,孙靖邦含糊的问:“怎么了?”

扭头看去,孙靖邦并没有醒,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让他看上去比往日要温和一些。林雅蓉注意到他的眼睫毛很长,像两排小扇子一般。

忍不住,林雅蓉抬手轻轻摸了一下,然后小心的凑过去亲了孙靖邦一下。

腰间缠上一只手,孙靖邦睁开眼,似笑非笑看着她:“有人在搞怪。”

被抓了个现形,林雅蓉脸皮子薄,忍不住闹了个脸红,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道:“没……没有呀。”

孙靖邦的手顺着她的腰微微向下,趁林雅蓉没注意,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两把:“不错,又大又结实,是个生儿子的主。”

以前怎么没发现孙靖邦是个流氓呢?林雅蓉又气又急,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

孙靖邦也不示弱,挺身压了过来,知道林雅蓉最怕痒,两只手在她腰侧不住使坏,没一会,林雅蓉就满脸娇羞气喘吁吁。

“别这样……痒……”

抬眼看去,孙靖邦眼里像有一团火,他将身子贴的更紧了些,大腿根不住磨蹭着林雅蓉。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林雅蓉想推开他,可是身上软的使不上一点力。

“雅蓉!”

低哑的声音像带着魔力,林雅蓉感觉心里像被猫儿抓了下。

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渴望,想要的更多,想靠的更紧,想要更亲密。抬手环住孙靖邦,林雅蓉轻轻叫了一声:“夫君。”

月白的中衣已经被掀开,孙靖邦分开了林雅蓉的双腿,用他的火热紧贴着她的柔软。

林雅蓉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希,想哭,又想大声尖叫,可是这一次她不想退怯。

“老爷,夫人,要梳洗了吗?”

绿蝶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许是刚刚夫妻俩人闹的动静大了,外面的丫头以为他们要起身。

看着孙靖邦僵硬的神情,林雅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低声咒骂了一句,孙靖邦百般不愿离开身下的柔软,看他脸上神色痛苦,林雅蓉心里也有些不忍,可是……

她小声道:“要不,我用……手?”

不说还好,一说孙靖邦神色更是古怪,瞪了她好一会,孙靖邦轻轻一叹,翻身从床上坐起,深呼吸了好几口,才不满的道:“叫她们进来吧。”

绿蝶进屋后,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孙靖邦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当然平日里他的脸色也谈不上温和,绿蝶趁孙靖邦不注意小声问:“夫人,奴婢今天莫不是做错什么了?”

林雅蓉强忍笑意,摇摇头:“没事,老爷这是没睡好。”

绿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侍候着林雅蓉换上新作的衣裙,然后打开门。

下人们站在院井中,齐齐向两人行礼:“老爷,夫人,新年好!祝老爷和夫人新春大吉。”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林雅蓉和孙靖邦一人一个分发给下人。

“老太太呢?”

“在园子里,二爷也才刚起。”绿蝶问她要不要先吃些东西,林雅蓉摇头,和孙靖邦先去沁园给老太太请安。

在沁园吃过午饭后,一家人着新衣出府往大街上去。老太太牵着刘平,对沿街摆放的关扑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帝子庙那还有人在玩杂耍,老太太像个孩子一样,从街口一直逛到街尾也不嫌累。

提梁城的人现在都认识孙靖邦,昔日的镇国将军如今的镇国侯谁不知道?林雅蓉见一路上有不少人对她们指指点点,不由好笑。

孙靖邦起先还没觉得,只是见挤在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多,这脸色渐渐也有些挂不住了

“要不,我先回去吧。”

见他不自在,林雅蓉忍笑劝道:“不好吧,你没见娘一点也不累呀。要不,你去茶楼里休息一会?免得你嫌人多。”

孙靖邦心想这也是一个主意,刚准备去对街茶楼上休息会,不经意一抬眼,却突然眉头皱起。

“怎么了?”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林雅蓉看到的只是满街的人。

过了好半天,孙靖邦才道:“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说想买支金钗吗?前面就有家福记金店,咱们去看看吧。”说完这话,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林雅蓉走进一家金铺。

林雅蓉不由纳闷,她什么时候说她缺金钗的?

可是看孙靖邦那神色,她推断孙靖邦刚刚定是看到了什么。

福记金铺在提梁城也是大大有名,他们打造的金饰一向都很漂亮,林雅蓉成亲时的那套头面就是从福记订购的。

虽说是年初一,大街上又挤满了人,可是金铺里并没有太多人,林雅蓉看了一圈,倒没有中意的东西,可是一回头,原本跟在身后的孙靖邦却不知所踪。

人呢?

065 谁死了?

孙靖邦的确是看到熟人了,起先他并不是很肯定,毕竟隔了四五年,虽说当初相交不深,可是在提梁城突然见到这么一个熟人,孙靖邦隐隐还是感觉到不对劲。

福记金铺里,趁林雅蓉挑选首饰的空档,孙靖邦往左边柜台走了过去,那里摆放着一些手镯样图,一位妇人正和边上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看那样子,似乎对这些手镯的样式很不满意。

“曾小姐。”

孙靖邦突然叫了一声,面前的妇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掩饰的很好,孙靖邦还是敏感的捕捉到那位妇人眼里的惊慌和不安。

于是,孙靖邦又叫了一声:“曾月华。”

“公子,你认错人了。”妇人微微一笑,脸上神情带着几分奇怪又带着几分打量,仿佛偶到了稀奇的事。

孙靖邦肯定他没认错人,右不等他说话,那妇人冲他轻点了下头,带着丫头快步走出金铺。

孙靖邦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妇人纵是伪装的再好,可是她眼底的不安还是瞒不过孙靖邦。

“这位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是到了大街上,见到处都是人,妇人突然转过身大声质问,很不高兴的样子。

孙靖邦半眯着眼,然后低声道:“曾小姐,哦,也许应该叫你晓月姑娘,当年金明府鸣玉坊的头牌红人,没想到……你还活着。”说到最后,孙靖邦的脸色带着几分严厉。

妇人神情一变,再好的胭脂也掩不住她苍白的脸色,妇人深呼吸一口气,猛的怒喝道:“公子休得胡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转身匆匆挤出人群,向锦江街走去。

孙靖邦这次没跟上去,抬眼看去,那妇人没走多远就上了一辆马车,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孙靖邦不由眉头紧皱,当年众人都以为死了的人怎么又活了呢?

“夫君。”

一转头,孙靖邦看到林雅蓉站在他身后,眼底有不解。

“看到了?”孙靖邦问。

是,一发现孙靖邦不在金铺里,林雅蓉就追了出来,正好看到他和一个艳丽的妇人在说话。

林雅蓉轻点头:“是相识的人?”刚刚那妇人长的不错,自有一番媚人风情,她不由好奇孙靖邦怎么会认识那样的妇人?不过,一般人见到熟人不是应该很高兴吗?可怎么看,孙靖邦都不是高兴的脸色。

孙靖邦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

见他不想多说,林雅蓉也没再问什么,抬头看去,见老太太牵着刘平寻了一个地方站着,林雅蓉道:“娘定是累了,咱们回家吧。”

孙靖邦打发小肆去把马车拉过来,绿兰突然小声道:“夫人,那妇人是谁呀?”

林雅蓉自然也想知道那妇人是谁,可是看孙靖邦刚刚那态度,很明显,他不想提及那妇人。林雅蓉纵是满心好奇,也没必要在今天去触孙靖邦的霉头。

“是老爷以前认识的人。”林雅蓉伸手在绿兰脸上拧了一把,“小丫头,你也太好奇了吧!”

绿兰扮了一个鬼脸,见林雅蓉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大着胆子道:“奴婢这不是担心嘛,要是又是什么相好,那夫人您不就是……”

林雅蓉瞪了绿兰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孙靖邦可不是那种在外面金屋藏娇的主。

回到家,老太太许真是累了,坐了片刻,便回屋睡觉。孙靖松昨天晚上和小肆们赌了一夜,早上也不过睡了三个时辰左右,老太太前脚去休息,孙靖松也急急回空园补觉去了。

回到青园,见孙靖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雅蓉先绞了干净的手帕递给他,趁他擦脸时,开口问道:“见你有心事的样子,莫不是刚刚那位妇人有什么不妥?”

孙靖邦擦擦脸,才点点头:“都说那妇人早已经死了,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活人。”

死人复活?林雅蓉一惊:“你没看错吧?许是长得像的人也说不定。”死了的人就是死了,不可能还活过来。

孙靖邦摇摇头:“起先,我也是同你这般想,不过我可以肯定是本人。”

这真是稀奇事,林雅蓉见孙靖邦神色凝重,似乎回想着什么,她问:“那妇人是谁?”

好一会后,孙靖邦才道:“那妇人原叫曾月华,后来去了鸣玉楼就改叫哓月,当年在金明府,很多公子哥要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庆德二十一年,鸣玉楼意外失火,当时死了很多人,都说曾月华没有逃出来,甚至还有人说……说曾月华被蛮人抢了去,可不管是哪一种说法,都没有人认为她还活着。可今天……”

庆德二十一年,那不就是慕云烟死的那年吗?

见孙靖邦话还没说完就一脸不悦,林雅蓉心想这绝对不是一个好话题,可是关键是孙靖邦没理由对那个曾月华如此上心呀。

联想到他之前的话,林雅蓉突然很不是滋味的说道:“那妇人长的倒是艳丽,想来当年更是艳惊四座,夫君莫不是与那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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