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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你有渣男我来虐(快穿)玦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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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玦叹了一声,道,“那么,你今夜子时来找我罢。”

    在茶馆中帮忙了两日,我便迎来了我的第三个任务。

    到了子时时分,我来到浅玦房内,一切就如同第一次那样。

    从浅玦口中,我得知了这个任务的一些大概内容,似乎是与皇家有关的,我听了就觉得有些头大,不由又想起了秦凉月与君祈纠缠的一生……但是,具体的内容,浅玦依然没有透露给我听,只是说我过去后就会明白,并让我过去之后万事小心。

    看着锦盒中的那块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那块玉的颜色比第一回看见的时候浅了一些。

    不仅如此,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摇了摇头,我再次确认了一遍口袋中有必要的小瓷瓶,然后双手轻轻握着那块玉,半晌,一道熟悉的白光便笼罩了我。

    哗地一声,我便消失在了度缘楼。

    就在消失前一秒,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心神不宁——呃,原来这次我又忘记问浅玦是什么穿法了……

    ……

    醒来的时候,我是被臭醒的。

    没错,是——被臭醒的。

    我一脸黑线地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脚边正围着几只白白胖胖的猪大哥,一边摇晃着屁股上的肥肉,一边呼噜呼噜地用鼻子拱着我。

    再看看自己身上,眼角再抽了抽:一身沾满了稻草,还有零星的潲水和疑似猪粪的斑点……其味道简直不能用“精彩”两个字来形容。

    咦,慢着,我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就是我在度缘楼那件么?

    思及此,也不管臭不臭了,我连忙冲到围栏边一个水桶上一看,果然看见的是自己的容貌。

    原来这一次竟然是我自己的身体直接穿越了么?

    忽然想起刚才醒来的时候只顾着臭味,却没有发现这一次,身上并没有出现那种焚烧一样的痛感,只是有些发烫。原来只有魂魄离开自身、去到别人身体时,才会有那种疼痛感么?

    而且,这一次不仅没有痛感,更没有了前几次灌入脑中的回忆。这就说明这次与前面几次都不同,我对事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连任务的目标人物是谁我都不知道,这可叫我怎么完成任务啊?

    不过,浅玦会送我来这里,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还是先离开这里好了。就在我一脚跨出猪圈之际,忽然听见刺啦一声。

    我僵住了,然后,慢慢回头。

    刚才我的衣服虽然臭,但好歹还是完整的……而此刻,我裙摆的另一半正被一只猪叼在嘴里,嚼啊嚼啊嚼。

    这下子,身上不仅是臭,还变得破破烂烂……以我现在的形象走到大街上,说我不是乞丐都没人信。

    摸了摸口袋,幸好还有几颗金豆豆,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把这套衣服换下来。

    走出了猪圈,一直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终于从郡城边缘走到了中央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看来这也不过是个小郡城而已。沿路而走,无视那些看到我避让三尺的人,我终于找到了一家裁缝店。

    一脚踏进去,便看见一个穿红戴绿的老板娘急匆匆地走过来,横眉竖眼道:“哪来的乞丐,快出去快出去!”

    乞丐?

    忽然想起穿越以来,别人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野人就是乞丐……不由嘴角抽搐。

    我哼了一声,然后拿出了一颗金豆豆,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老板娘看到了钱,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哎哟,老身有眼不识泰山。请问这位姑娘想买些什么衣服?”

    “拿套好看的给我。”

    那老板娘连忙吩咐人拿来了五六套衣服,几乎都是红绿红绿的,看得人头晕。我赶着去洗澡,只

    好在里面选了一件算得上是最为素净的蓝衣,然后便迅速把自己破烂的衣服换下。

    走出裁缝店,顿时有自信了不少。不过身上还是有股怪味,我摸摸身上,加上刚才老板娘找的钱,还有剩下的几颗金豆豆,住几晚客栈应该还是足够的。今晚还是先住客栈,然后再作打算吧。

    记得刚才走来的时候,客栈似乎在旁边的街道上。我往回走,忽然看见前方围起了人墙,走近些一看,原来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孩子被一个卖煎饼的男人捉住,并说他偷东西吃。

 第17章 种马驸马(2)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那么一大堆人塞在路中间,我要穿过去,就必须穿过人群。努力挤过去的时候,听见耳边一阵抽噎声,细细的,弱弱的,无助的,彷徨的。

    我不由转过头去,看见那个孩子大约五六岁,身穿滚银边的湘色小褂,怎么看都是大富人家出身,怎么可能会偷东西吃?而且,奇怪的是,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没有一个侍从地出现在大街上,真是奇怪……

    只见那个小男孩一只手被紧紧地捏在了男人的手心里,另一只手则使劲地擦眼泪,鼻涕歪着留下来,抽抽噎噎,然而却说不清楚一句话。

    我皱起眉,这个孩子……似乎脑子有些问题,恐怕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这个男人逮住的吧。

    那个小男孩见没人帮他,竟然也不撒泼大哭,只是无助地站在原地,一边掉眼泪,一边张望,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那个男人大声道:“你偷吃了我的煎饼,那就用你手上这个玉镯来抵偿吧,好让你长点教训。”然后就像把手伸向男孩的手臂。

    恐怕这人的目的就是这个吧,我的心缓缓一沉,欺负小孩子算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抓住了男人伸向小男孩的手,“且慢,我看这小公子并没有偷吃东西,恐怕是你看错了。”

    那男人横眉竖眼:“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错?”

    我四周看了看,看见摊位旁就有一个小井,旁边放着一桶清水。我过去把清水搬过来,然后放在男孩面前,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他有没有吃过。这里有一桶水,如果他当真吃过煎饼,把手伸进去后,水面就会浮起油渍。如果没有油渍浮起,那就证明他没有吃过。”

    那个男人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

    我笑了笑,温柔道:“小公子,你把手放进去。”

    事情的进展果然如我所料,水面干干净净,清澈无油。

    四周的人自然也看清了这一幕,顿时对着那个男人指指点点。

    “这么小的孩子也欺凌,真是想钱想疯了……”

    “我方才就奇怪,为什么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会偷东西吃……”

    我则蹲在了那个小男孩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道:“大家已经知道了你没有偷东西吃,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你娘呢?”

    他只懂傻傻看着我,又傻兮兮地笑了笑。

    沟通了半晌也一无所获,我摇了摇头,看来我也只能帮他那么多了,还有任务在身,还是别在这里耽搁太久的好。正准备站起来,一下子脚麻了,手在他身上撑了一下,不料却碰到了他手上的玉镯。

    霎时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恍如坠入了一条冰冷清凉的河流,四周一切都是无声而寂静的,而就在一片凝固似的沉默里,我似乎又听见了若有似无的琴声……还有念经声……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的两次任务,都曾有过相似的情况。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过现在也不容多想,我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旁传来:“姑娘,请留步!”

    我愣了愣,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便瞧见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绿裙女子正笑意吟吟地看着我,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粉色裙裾的少女,年纪轻轻,面容秀丽,浑身散发着一种清纯而天真的气质,看样子,大概只有十五六岁。

    而就在看见那名粉衣少女的一瞬间,我的头脑就嗡地一声,就在转瞬之间,忽然掠过了一幕幕的场景……

    我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粉裙少女,就是我这次任务的主角。

    她的名字叫做黛莹,乃是本朝长公主府内的侍女。长公主有个很美的名字,叫裴采薇,她在自家弟弟的登基仪式上看上了当时的状元郎,也即是现任的驸马,如今他们成婚已十年了。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一直没有子嗣。直到成婚第五年,才生出了子嗣,然而造化弄人,生出的竟是个痴儿。驸马比长公主年轻八年,他一直觉得是长公主利用自己的地位强迫他娶了这样一个老女人,一直心生不忿,没把长公主放在眼里,在外面风流快活,各色美人随手拈来,有时更会把美人带回府中,收在院中,当然,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说是纳妾,只说是做舞姬。也许是因为两人成婚多年,只生出了一个痴儿,所以长公主本身也有几分愧疚,竟然一直都哑忍着驸马的种马行为。

    直到有一天,驸马把目光看向了府内的侍女,黛莹。因为久经欢场,想要得到一个小侍女自然不在话下,几句甜言蜜语,生死相许,黛莹便被勾了魂去,还相信了他所谓的“我很爱你但是碍于公主所以不能给你名分”的话,竟然跑到了长公主面前跪求公主成全他们。

    而结局根本就不用猜测。

    长公主虽然是哑忍丈夫的种马行为,但她毕竟是一国公主。以前的什么美人都好,只要驸马不明着给她难堪,她都可以只眼开只眼闭,可不代表她就没有嫉妒过,毕竟当年嫁给驸马可是她自己提出的,所以,尽管那么多年的失望已经磨去了她的喜欢,但如今的她,对驸马还是有几分喜欢残存的。如今黛莹跑到她面前说这话,不仅在提醒她驸马有多么不待见自己,更让她颜面扫地,觉得自己不发威,竟被一个小侍女蹬鼻子上脸了。

    于是,长公主下令斩下黛莹双手,丢出府外。

    被斩断双手的黛莹,自然是痛得快要晕过去,但是她毕竟没有真的晕,一直到被扔到府外之前,她的神智都很清醒,所以,她也就亲眼看到了被抬出府途中,驸马瞧见她残缺的双臂时,那副隐隐恐惧又极其恶心的表情。

    惟独没有一丝心痛。

    她大睁着眼,不敢置信,驸马不是喜欢她么?为何看见她受伤了,表情竟是这么的……厌弃?

    然后,黛莹听见驸马说:“什么晦气的东西,快丢出去。”

    在被扔到府外,被百姓指指点点,一直都咽气之前,黛莹终于知道,她以为驸马对他是真心,所以才拼尽全力想为他们争取一个未来。然而没想到驸马只当她是调剂生活的玩物,一旦有什么事发生,驸马定会丢下她,选择稳住长公主。

    多么可笑……她当初有多么爱驸马,如今就有多么恨!

    ……

    回忆看到这里,看似很漫长的故事,但是在我脑海中,不过就是几步的时间。如今看来,浅玦把我送到这里,难道就是断定了我会遇见黛莹?

    如今的黛莹脸上神情依旧天真青涩,双手也好好地长在身上,恐怕是还没有被驸马拐了去的。而我这次的任务,就是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回过神来时,只见那名绿衣女子已经走上前来,在我面前站定,笑意吟吟道:“这位姑娘方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众人面前为我家少爷讨回了清白,绿萝在这里谢谢姑娘。”

    “呃,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绿萝看了我一眼,又委婉地道:“姑娘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若可以,我们都能做到,权当谢谢姑娘。”

    我嘴角一抽,才想起我虽然换了衣服,但身上还是很大一股味……难道,她也把我当成一个游民了?

    不过,如果要完成任务,我就一定要跟着黛莹,进入公主府。既然这样,我就只好将计就计了。于是,我低下头半晌,又缓缓抬起来,换上了一副哀戚的神情,道:“这位姐姐,我如今已经无家可归,请姐姐收留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以报答收留之恩!”然后作势要抹泪。

    “姑娘,你先别哭,有什么苦衷可以慢慢说……”绿萝也许想不到我会说哭就哭,连忙道。

    我忧伤道:“我从未见过我娘,记事起我爹就经常喝酒,一喝完就打我。三年前,他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就什么都听那个女人的话,如今我是被他们赶出来了,早已无家可归,如果姐姐不收留我,恐怕我还是投江好了……”

    “别别别,姑娘别做傻事!”绿萝仔细地看了我一会儿,笑道:“我看姑娘眉清目秀,倒也是精灵聪慧的长相,府内正缺丫鬟,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回府吧。”

    我连忙点头,“谢谢!”

    “还未问姑娘怎样称呼?”

    我轻轻弯唇:“我叫顾若。”然后,我又对黛莹礼貌地微微一笑,黛莹与我四目相对,脸瞬间红了,羞涩地低下头去。

    也许是受到回忆影响,我特意看了看她的手。只见那双手白晳娇小,十指如葱,指甲边修剪得很整齐,极其赏心悦目。

    想到上一世这双手被砍了下来,我就打了个冷战,也不知道那位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黛莹,这一回我要努力把你从歧途中拉回来,一定要保全你的生命,让你完完整整地离开公主府。

 第18章 种马驸马(3)

    绿萝把我带到了一辆极其华美、有六名侍卫候着的马车前,上前与马车内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让我上前去见见自己的主子。

    马车里的人十有j□j就是长公主了吧?我慢慢地走上前,看见绿萝把马车帘子微微掀开,露出了里面贵妇人的容颜。

    虽然已经有三十多岁,但长公主保养得宜,皮肤依旧白晳。而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知道其实长公主长得很美,骄阳似的容颜,雍容而大气的五官。

    她随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点点头,“不错,就是这眼神放肆了点。”

    绿萝马上道:“禀公主,方才绿萝还未对她说过您的身份,请公主见谅。”

    虽然心里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做出一副惊讶和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请公主赎罪!”

    “顾若是吧。今后你就随绿萝做事。”

    “是。”

    长公主挥了挥手,帘子就放下了。

    绿萝对我点点头,示意我与她们上另外一辆马车。我就知道,刚才我应该是过关了。

    不过,单凭短短一面,我还不能断定长公主是怎样的人。她身份高贵,容颜美丽,如果是放在十年前,应该也会有许多皇戚子弟爱慕吧,也不知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了驸马那种种马男。而且,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个沉默但不凶恶的人,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经过了大约小半天的车程,我们终于回到了公主府。公主府占地广阔,典雅辉煌,且十分崭新,听黛莹说这是皇上新赐给长公主的府邸,看来这个长公主挺受宠的。

    绿萝似乎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婢女,她把我带到后院,安排我与黛莹一个房间住。

    跟自己的目标人物一个房间,就能方便行事了,真是天助我也。

    而我在公主府的工作,无非也就是洗洗衣服,听从差遣罢了,这些我还是可以胜任的,只要别让我进厨房就好。

    与黛莹一起住了几天,彼此已经熟悉了起来,我才知道她今年只有十六岁,是绿萝一个远门亲戚,特别擅长女工,跟我一样是新来公主府的,而不是早已在府内的人。

    而进了府五六天,竟然还没见过驸马。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驸马经常都这样三头两天不回府过夜,长公主也从不过问,似乎两人的貌合神离已经是府内公开的秘密。

    某日,我刚洗完衣服,在后院晾完,然后就得了半天空闲。总管恰好来到我院子里找黛莹,说公主传她过去,然而黛莹却恰好不再院子里。未免被责罚,我也帮忙出去寻找黛莹了。

    府内不能喧哗,我只能压低声音轻呼“黛莹——黛莹——”。她平时除了在房内做女工,还会去哪里呢?

    这么想,走着走着,我就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一个转弯,忽然转进了一个后院。

    后院中竟有一片花丛,但是现在是冬天,草木枯萎,没有一丝绿意。然而却也因此毫无阻碍地让我看到了中间蹲着的一个白衣隽逸的男子。他听见我的脚步声,讶异地站起身来,转过头来。

    当!我听见了脑子被砸了一声,好一个……天人!

    明明是精致得略微有些女气的五官,但是墨色双眉却隽逸地斜飞入鬓,生生为他添了几分俊朗。深棕色的眼睛在灿烂的阳光下潋滟出了金棕色的光泽,犹如琉璃一般剔透无暇。身姿挺拔秀颀,双肩平阔,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无关于态度上的高傲,只是气度上的高贵而已。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我走上前去,问道:“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粉色裙裾,大约十六七岁,这么高左右的侍女?公主传召她。”说完,我用手比了比自己的下巴。

    他笑笑,带着几分温柔的意味,声音低柔:“有,不过往那边去了。”然后轻轻一抬下巴,比了比远处的大院。

    “哦,谢谢,那边是什么地方?”我随口问道。

    “唔……你应该不太好过去,毕竟那边是府内的公子们的院落。”

    我疑惑地看着他,“公子们?公主不是只有一位公子么?”

    他温柔一笑,“此公子非彼公子,乃是男宠之意。”

    我脚下一滑,脱口道:“这个驸马……竟然还男女通吃?”

    人渣啊……

    “男女通吃?”

    “呃,这个嘛,就是你听到的意思,不过我是随口说的,别告诉别人啊。”我打了个哈哈,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出现在公主府里面,还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又那么清楚府内的布局,大概也是男宠之一吧。

    真可怜,这么一个美人,就这样被驸马糟蹋了。

    “你说的侍女,似乎已经被总管叫走了。所以,你不必过去了。”他似乎在忍笑。

    我又哦了一声,心头大石放下,我的目光又被眼前的男子吸引过来。这个人看上去气度不凡,并不像青楼小倌,所以应该不是被驸马赎身买回来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自甘委身驸马的人,大概是有什么苦衷才被留在这里吧……但是,他看上去那么恬淡,又不像是有苦衷,比如说是和驸马有仇、被困在公主府的人呐……难不成,他是自愿留在公主府的?不是吧……我要飙冷汗了。

    似乎看见我有些纠结的表情,眼前男子又轻轻一笑,小睫毛扇啊扇的,无端带上了几分落寞,“姑娘可是有话想问?”

    想了想,我艰难地开口:“请问……你是被掳进来的吗?”

    天人挑了挑眉,“不是的。”

    呃,那就真的是自愿留下的了?

    我继续艰难地开口:“其实,我绝没有一丝轻视你的意思,我觉得只要是真爱,就无须管其它,哪怕是性别……但是,说句实话,驸马除了你还有千千万万个红颜知己蓝颜知己,你的条件这么好,随便找个真心对你的断袖的男人哪里没有,真的没必要为一棵驸马这样的树放弃一座森林……”

    天人微笑着耐心听完我的话,脸色开始青了又白,“你说我是……”

    刚才我一边说就在一边观察他的脸色,看见他的表情变了变,似乎不太妙,我马上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拙见。如果你对驸马是真爱,那就请忘记我今天说的话。”

    说完这句话,我怎么觉得他不仅脸青了,眼角要抽不抽,连眼白也绿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半晌,忽然扬起了一个清浅的笑容,但是眼神却无比落寞,“谢谢你安慰我,只是世人皆懂我一片真心,没想到他却偏偏不懂,反倒践踏我的感情……”

    他还真承认了……我脚下一绊,那个驸马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各路美人都上赶着喜欢他?

    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天人,我嘴角一抽,硬着头皮安慰道:“那个,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断袖的男人也是有很多的。”

    天人擦擦眼睛,破涕为笑,“对了,还未请问姑娘芳名?”

    “顾若。”

    “顾姑娘。”

    我摆摆手,“你不必如此客气,算起来你也是我的主子,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唔……若若。”

    我一愣。这声若若,似乎又与某个男子的那句“若若”重叠了起来……

    “你介意我这样喊你吗?”

    我摇摇头,“无所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说得不错。”他轻轻把耳边发丝撩到耳后,微微一笑,“我叫非卿。”

    我冲他笑了笑,“嗯,很高兴认识你。”忽然想起时间已经过去许久,“非卿,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洗衣服了,再见了。”

    走出两步,他忽然道:“若若,以后,我可以来找你么?”

    见我回头,他咬了咬唇,似乎有些胆怯地道:“当然,你要做事的时候,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打断他,笑道:“没事,你随意来找我都可以。不过不要被驸马看见就好了,免得他误会,那你就遭殃了。”

    说完,我就离开了那里。

    回到院中,我就看到了黛莹,状似随口地问她公主找她有什么事。原来,驸马是奉了皇帝之命到外地办事,后天就要从外地回来了,长公主准备在府内设宴,为他洗尘。她吩咐黛莹给府内的舞姬准备好跳舞用的衣物。

    这个长公主还真是奇怪,明明不爽自己丈夫的行为,现在又上赶着把那些舞姬推到丈夫面前……恐怕,还是为了借自己识大体的表现来缓和缓和夫妻关系吧。

    无端端地,就觉得她有些悲哀,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要故作大度地把美人送到丈夫眼前,她还真能忍。

    不过,越是沉默得久,真正爆发时才最可怕。所以最后才会突然要人斩下黛莹双手吧……

    但是说到底,黛莹也不过是个出气筒,不过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而已。

    记得回忆里面,黛莹与驸马的第一次见面,确实就是在驸马回府的时候,而驸马也是在那个时候看上在后面服侍的黛莹的。

    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哼哼,如果黛莹与那个种马驸马那天没有见面,是否后面的一切都会改变?

    不管如何,都值得试试。

    但是现在驸马不在府内,我只从从黛莹处下手。

    黛莹,对不住了,为了我的任务,为了你的小命,我要你暂时生一会儿病。

 第19章 种马驸马(4)

    第二天,我就在黛莹的饭菜里做了些手脚,她吃完后,从傍晚开始跑茅厕,最后爬回床上的时候,已经腿软了。

    虽然有些愧疚,但是为了你的双手,你还是不要遇到那个种马男的好……

    到了设宴那日,传召的人清晨就来敲门了。我打开门后,把黛莹腹泻至腿软的消息告诉了他,委婉地表达了她不能下床的意思。

    传侍眉毛挑得老高,对着黛莹气急败坏道:“哎,怎么这么不小心,偏偏在宴前发生这种事,这下子你要怎么下床?”然后又转向我,“你怎么不看好她?”

    我无辜地看着他,却腹诽道:要是你知道黛莹现在躺在床上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还不宰了我?

    不多时,总管也来了,看见一筹莫展的黛莹,和在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我,忽然道:“黛莹今天就别上了,顾若,你代她上吧。马上去换衣服准备。”

    我噎了噎,把那句“我要留在这里照顾黛莹”吞进了肚子里。之前只想了阻止黛莹与驸马见面,却没有想过替黛莹上的人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黛莹,重演斩手的悲剧,这么看来真的倒不如我上。只要我斟茶的时候小心些,应该不会被驸马留意的。再说了,就算他看到我又如何,我一不受诱惑二终会回去三懂得防身,总比其她婢女无辜顶上好。

    回过神来,我道:“没问题,不过斟茶也要换专门的衣服么?”

    总管没说话,传侍却不耐烦道:“谁跟你说你要去斟茶了,黛莹是要去替舞。”

    “哦,不就是替舞……”我愣了愣,感觉脑子嗡地一声,“跳舞?!”

    怎么会这样啊……黛莹不是斟茶递水的么?难道故事发生了些微的偏差?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去换舞衣。”传侍把我半推半拉地拉到了某个院中,一踏入院中,便看见了十七八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有的在梳发插簪子,有的在检查自己的衣裳,有的在上胭脂……一眼过去,环肥燕瘦,类型各异,就连一个小小的院子,也被她们的姿容映照得满园j□j。

    难道整个院子都是驸马的后宫?再想想这个驸马远远不止收了这十七八个美人,还有一堆男宠,就嘴角抽搐,这个驸马真的无愧种马之称。

    那些美人都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对他们没什么威胁,便转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传侍丢了一件红色的水袖衣裙给我,“你去换上,一会儿跟着跳就好。”

    我眉毛一跳,连忙抓住了他的衣服,道:“喂,你等等,我根本就不会跳舞,你让我上场,等于让我砸场子……”

    他毫不同情地道:“这是总管的意思,没办法,你趁着这段时间跟她们学学吧。之前她们之中一个扭伤了脚,黛莹替舞的时候也是一天便学会了。”然后就拂袖离开,把我丢在了满园美人中。

    拿着手中触感冰凉的华美衣裙,我无语凝噎……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现在困难既然摆到了面前,我就努力一把吧。不就是一个舞蹈,有什么可怕的,那么多人混在中间,我学学动作不要出太大差错,不要引人注意,大概还是可以的。

    进房内,花了半天时间才换好了衣服。没办法,这衣服竟然如此的暴露——裙摆的两侧竟然都剪开了,只用十数根疏松的红线把两侧缝起来,让它不至于掀得太开,如果走得太大步,那么下摆就会露出腿部,而两只手臂则是笼在一曾轻纱里面,若隐若现比全露出来还诱惑。不过,穿好衣服后,我才发现原来还配有一个面具,看来这舞是要戴面具跳的,那还好一点,至少不会有人认得我。

    换好了衣服,带好了面具。这衣服带子很长,裙摆也长,我要把它提起来,才能大步走。

    走到院子中时,便看见方才的美人已经集合在一起练习,我也抓紧时间在后面学了一会儿,其实在我看来,她们的动作无非是转圈、甩袖子,再转圈,再换一个方向甩袖子……我猜大家的目光应该都会被袖子吸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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