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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弧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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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比内低着脑袋,将人生的第一张超速罚单很小心的对摺起来,然後瞄了身旁的麻鼠一眼,说道:“妈的!你不是在後面的加油站稍作休息吗?怎麽这麽快就赶了上来呢?”
这见麻鼠哼笑了一声,说道:“白痴!你要知道我驾驶的是超级跑车,而且是去年底的最新款,再说,如果我不快一点赶上来的话,那麽就会错过亲眼见证你被处罚的场面,哈~!这不是很有趣吗?”
“等一等!我。。。似乎想到了什麽。”卡比内手掌一摆,止住了麻鼠的给话,然後就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後还朝着那部超级跑车瞄了一眼。
“怎麽?一张超速罚单而已,别那麽纠结了,没意义的!”麻鼠看错了卡比内低头不语的意思。
但很快卡比内将脑袋一抬,语速极快的说道:“第一,紧急停车位能不能暂时停靠车辆,快给我答案?”
麻鼠一脸的不解,说道:“可以!但不能超过一个小时,每个区域的时间限制是不同的,就我所知,这里的紧急停车位是可以停靠一个小时的,咦?难道。。。你想。。。将你的越野车暂时停靠在这里吗?”
卡比内将自己的越野车看了一眼,点着脑袋地说道:“是的!刚刚被处罚了一张超速罚单,所以暂时来讲,我的情绪是不允许再继续驾驶车辆的了,但稍後我会回来取走它,最为关键的是,在安全的情况下,你跑车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这个就不用问了,因为这部超级跑车的性能要比先前那部更加高端,当然的了,这个要你自己亲身感受一下才行。”说话间,麻鼠是满脸的自豪。
卡比内轻声“嗯”了一下,说道:“第二,我要坐上你的超级跑车,去坎德斯的面包店,你又会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到达呢?”
麻鼠笑而不语,只是朝卡比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章三百四十八:突发恐惧症
麻鼠驾驶着自己的超级跑车,风驰在一段高速路上,其速度的快感又是普通汽车发挥不出来的东西,即使是卡比内的那款蓝色越野车,也没有资格相提并论,这个事实,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卡比内心知肚明的东西。
但先前被交通骑警截住受罚,无疑是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卡比内又表示过在安全的情况底下,麻鼠可以适当的加速前行,妄图将原先的时间追回来,只是前车可监,所以在麻鼠驾驶的时候,卡比内还不忘提醒了几句。
不过,像超级跑车这种忠奸难分的产物,是很容易牵引人类的肾上腺素的,更奇怪的是,似乎每一个热爱跑车的人士,他们喜欢倾听跑车引擎发出的声音,这胜於去欣赏女人在某个时候的低吟。
而卡比内也总是觉得跟跑车合二为一的麻鼠,已经不是那个在赛场上麻鼠,眼下这个早已沉浸在速度感之中的麻鼠,是无比癫丧的。麻鼠已是难以压制自己的兴奋感,时不时地冲口大叫,弄得卡比内也直觉尽早购买了属於自己的座驾,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再昂贵,再高端的超级跑车,其实也是不堪一击的,稍稍的跟防撞栏摩擦一下,恐怕车子的前身也会被撞个稀巴烂,於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卡比内无不紧张,而车厢里本就狭窄的空间也弄得他喘不过气来。
人总有些逼使着自己矛盾的时刻,就像此时的卡比内一样,从他购买座驾之後。承诺就此不再乘坐麻鼠亲自驾驶的跑车,到这时他又为安多西所谓的不知名求救而心上心下。其实这般感受,快要令他夸张得呕吐出来。
跑车又行驶了五百多米。按照现时的速度,相信很快就会驶离高速路段,然後进入市区,而被速度感迷惑着的麻鼠扭头过去,只见卡比内的脸色惨白,就像心里有数的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见卡比内心绪交杂,麻鼠就决定开个玩笑:“嘿!据我所知,前方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是没有交通骑警的。但有固定的监控镜头,只要我们在驶过监控镜头前收慢速度,便可以躲过监控镜头,然後放肆的提高车速,那样你就可以快些到达面包店了,怎麽样?”
卡比内能够读懂麻鼠的意思,心说那白痴只要是跟超级跑车合体之後,就会这样的欠揍和放肆,但卡比内再一眼瞄见速度计表後。就发出乾涸的声音来:“千万别再加速了,我快忍受不了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处境那样难堪,我是肯定不会再乘坐你驾驶的这部跑车的。”
麻鼠咧嘴一笑。能够跟超级跑车合为一体使得他得意之极,他腾出一只手来,击打了一下卡比内的肩头。後说道:“嘿!我的朋友!不用过多的担心,为了能够追赶上时间。将你送到面包店,就算我被吊销驾驶执照。也是值得的,我最多也是被处罚十年内不能在欧盟区驾车,那时候聘请一个专业司机就可以了,这个你懂吗?”
可能卡比内是在上辈子跟超级跑车结了怨,反正此时的他不但将麻鼠的给话视为狗屁,反而更加让自己的身子卷缩在副驾驶位上,最後还直接收曲着双脚,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直像一个在街头上抵挡不住寒冷的小孩子。
由於麻鼠绝对是处於兴奋状态,他看不惯卡比内一直是低头少语的,就说道:“嘿!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你究竟是不是患有“跑车恐惧症”呢?怎麽会这麽忌讳我心爱的跑车呢?你有幸坐在跑车的车厢里头,应该觉得很是自豪才对,你想想那些在街头上停步欣赏跑车的人,他们是多麽的渴望拥有一部超级跑车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卡比内的情绪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平复过,各种烦心的事情接踵袭来,令他的心脏脉搏连续受到了考验,而且他始终是适应不来跑车的那种速度感,又几乎想当场来个大呕吐,污染麻鼠的超级跑车,让麻鼠伤心的哭喊去。。。
跑车刚刚驶离了高速路段,卡比内还是没有给话,早就忍受不了的麻鼠又是说道:“妈的!你不会是要准备癫痫了吧?你怎麽也要说句话啊!看见你的脸色那麽苍白,还真的挺吓人的!”
说完,麻鼠难免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又击打了一下卡比内的肩头,使卡比内的身子被击打得一晃,而紧接着一秒後,卡比内直觉多个内脏像是在体内绕跑转圈一般,一种不好的预兆又从喉咙间急涌上来。
“妈的!千万别呕吐在我的车厢内,我暂时还不想买新的跑车,求求你了!”麻鼠瞄见卡比内的脸色很是不妥,似乎预感到一些恶心的东西来,就几乎是惊声喊叫着。
这时候的卡比内恐怕是不能再强忍下去了,他紧忙将双手使劲的挥着,打着手势,示意让麻鼠那白痴立刻收速停车,而在这瞬间之内,麻鼠也被吓得脸色惨白,他担心卡比内弄脏跑车的车厢。
到底还是心爱的跑车最为重要,麻鼠丝毫没有关心卡比内的情况,只是一味的在轻声念道:“妈的!求求你一定忍住啊!刚才那麽高的车速,这时候你却让我立刻将速度收减回来,你必须要给我一些时间啊!”
卡比内卷缩得紧紧的,上下半身早就挤在了一起,他就像一个快要垂死在街头的乞丐,那样的无助,而额头上大量的汗珠子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这一刻除了他自己以外,相信没有人会了解到这就像自己的末日一般。
很快,卡比内连抬起脑袋的力气也没有了,见到麻鼠那白痴还没有动静,於是才咬着牙齿,面容扭曲地说道:“妈的!前面二百米处有紧急停车位,难道你没有看见路牌标示吗?”
“白痴!你别催促我啊!马上就到紧急停车位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如果不是,我想我只能乾脆的更换座驾了!”麻鼠那得意之极的面色早就不见,说话时,他就像一个陪伴妻子进入产房分娩的丈夫,心绪是复杂得难以去形容。
卡比内任由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的往下滑,他心说麻鼠那白痴到现在都只是关心着自己的跑车,而一点也不紧张他的情况,如果不是怕弄出更多的麻烦,那麽他真是想直接呕吐在车厢内,准备将麻鼠活生生的气死过去。
麻鼠的冷漠和无视,令到卡比内心有不甘,於是他咬紧牙关,再很吃力地说道:“我。。。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跟每一部超级跑车绝交,是绝交!听见没有?”
章三百四十九:求婚现场
青叶面包店所在的那条街巷,除了在早晨的上班高峰期时,那麽其他时间段是异常的安静,特别是在这个时间段的下午,细数行人,还达不到十个。
面包店的左右隔壁,尽是一些小商小铺,街尾还有一间专门经营露天茶座的咖啡馆,除了周末客人比较多一点之外,这时候上门光顾的也只是小猫几只,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乾洗铺,补鞋店也开设在这街巷中,但是经营糕点的,就只是青叶面包店一家了。
正是这样安静的街巷,在一分钟後,就被麻鼠那白痴的超级跑车彻底的扰乱了,跑车的引擎声哄哄作响,刺耳非常,期间更有三四个行人扭头过来,那样子恐怕是在心说是哪个愚蠢的家伙,竟然这般高调的将跑车开进来。
当麻鼠还没来得及拉上手刹杆,卡比内已是像逃开幽灵的追截一样,快速冲出车厢,随手关上车门时,还“嘣”地一声将车门甩得老响,而麻鼠则是悠悠然的下了车,对卡比内说道:“白痴!如果你弄坏我的车门,是要给我赔偿的哟!”
跑车的车厢本就短窄,但是外面的空气则是那样的舒畅和自由,卡比内在这时就赶快狠力的吸上了几大口,他像是刚刚在深海中憋气深潜,然後又冲出水面急於呼吸的那样,似乎在此时才清楚了空气的重要性。
吸上几口大气後,卡比内原先惨白的脸色顿时在渐渐的褪去,过了一会儿才稍见红润起来,他回想几分钟前自己还在紧急停车位那里呕吐大作。彷佛将昨天吃进肚子的食物也全数吐了出来,那情景不堪回想。於是,他肚皮一缩。直觉整个人还是那样的难受。
虽然卡比内隐隐觉得,呕吐并不是因为跑车的速度所致,而是在今天遇到一系列的事情後,神经线过分的紧绷,才弄得自己那样的狼狈不堪,但是麻鼠也是个间接凶手,若不是那白痴肆意的将跑车一秒秒的加速前进,那兴许卡比内还可以忍住一会儿。
接着,麻鼠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手掌故意的将卡比内碰了一下,说道:“既然你已经跟所有的跑车绝交了,那麽你一会儿回去取走越野车,也跟我没有关系了,看来你只好自己拦一部计程车了。”
卡比内的脸色正常了许多,他瞄了麻鼠一眼,但没有直接给出回应,而是走进面包店找安多西那小子,想弄清楚那小子究竟找自己有什麽事情。但是这里头有几个细节让卡比内很是觉得奇怪。。。
一是街巷的四周异常安静,连面包店里面的一切也是懒洋洋的感觉,客人只有三四个而已,又在很舒闲的挑选着糕点。根本不像是一个发生过紧急事件的现场,二是在卡比内刚刚走进面包店之时,他发现店子的门口是满地的碎纸花。就是用来庆祝的那种。。。
卡比内走进面包店,见着一名店员拿着清洁用具。是准备出去清理一下门口的碎纸花,而卡比内也来过面包店数次。於是这名店员像是认得卡比内,就跟卡比内招呼了一声,不清楚事件的卡比内则是面容呆滞的应了声“嗯!你好!”
面包店内寻不见安多西的身影,连店子里头的用餐区也只是坐着两名客人在享用糕点,於是卡比内走向柜位,向另一名店员问道:“请问安多西在吗?他刚刚让我快些来这里跟他会面,但是。。。他好像走了?”
这名店员也认得卡比内,他礼貌地一笑,说道:“安多西确实来过这里,但好像又回家了,大概是五分钟前就离开了,不过他也没有说过要回来,因为安多西那小子的性格。。。你是懂得的。”
卡比内当然清楚安多西的脾性风格,但他心说自己历经辛苦赶了过来,反倒那小子竟然什麽也不交代,就直接回家了,恐怕先前的一切付出和着急的情绪,是要白白的浪费了。
“那小子真是该死!找个时间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才行!”卡比内以为安多西策划了一场恶作剧,累得自己像白痴一样的赶过来,於是在磨着牙齿的念道。
这时,刚才还说要回家的麻鼠竟然也走进了面包店,他用肩头撞了一下卡比内的背脊,而在尝试归顺疑问的卡比内则是回身一望,说道:“你怎麽还没有回家?快走吧!我不需要你的跑车了!”
麻鼠十万个不满意,说道:“刚刚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怎麽听不见你这样的话,真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家伙,用完了别人就赶别人离开,哼!我是进来买面包的,为了你的事情,我已经饿了一个下午了,白痴!”
柜位前的店员听见麻鼠是来光顾的,就连忙上前招呼,而卡比内当然知道麻鼠生气是假,二人只是在你来我往的开玩笑而已,就没有多加理会麻鼠,他一个人走到了门口,又将事情细想了起来。
卡比内想着,既然说安多西已经回家了,那就表示那小子是安全的,更加没有在面包店附近遇到过任何的危险,这样想来,他总算是落下了心头大石,但另外很是想不通的是,安多西让自己五分钟之内赶过来,其恶作剧的目的又是什麽呢?还有那门口的碎纸花,难道刚刚这里发生过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卡比内看见最先出来的店员还在清理着门口的碎纸花,就转念一想,立马问着那名店员:“请问?这门口的碎纸花怎麽这麽多呢?是谁在这里撒的?”
本是弯腰拿着扫把的店员,一听就伸直了腰板,很客气的说道:“你真的是来迟了,没有见证值得庆祝的场面,因为刚刚这里是一个求婚现场,我们店长的旧同学就在这门口向我们的店长求婚呢!这些用来庆祝的碎纸花就是刚才撒下的。”
“店长?那是坎德斯啊?”卡比内直觉背脊发凉,心说坎德斯的年龄几乎跟自己的是同年,一个长年躲在糕点制作工房里头的女孩,竟然在自己的店舖前让他人求婚了?
就算坎德斯那白如春葱的双手沾满多少的面粉渣,但她终究是个女孩,被人爱慕,或是被人追求,这个问题在细想之後,至少是很容易理解的,但安多西那小子为什麽非要让卡比内及时的赶过来呢?难道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恶作剧?
卡比内又是陷入了沉思,後又听店员说来,再知悉了坎德斯答应了那旧同学的求婚,现在早就出去约会了。而令到卡比内到最後还是想不透的是,他自己跟坎德斯只是有着‘两个蛋糕’的交情,如果安多西是很单纯的让自己赶过来,一起见证坎德斯被求婚的场面,那麽?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最终极的疑问快被解开,因为在卡比内仍是沉思下去之时,安多西就出现在了面包店的门口。。。
章三百五十:绣字惹的祸?
安多西的突然出现,像是雨过天晴一样,卡比内跟他对视了一眼,又发现安多西的精神面貌有些奇怪,那固执非常的家伙就一味的立在面包店的门口,低下脑袋,不知为何的盯着地上一轮的看。
卡比内跟安多西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但早已心乱如麻的卡比内几乎想冲到安多西的身前,大力的摇晃着安多西的身子,再向其质问所有的不解,这到底是否一场很单纯的恶作剧?或是有着其他的原因呢?
“安多西!你怎麽又回来了?我差点想回家找你呢!”虽然各种提问都在後面排队,卡比内定是想一一了解,但他率先询问的是安多西又回到面包店的原因,皆因卡比内几乎要回家去了,就很有可能跟正在路上的安多西擦身而过。
试想安多西再次回来面包店,绝对跟卡比内有着关系,所以那小子将地上盯个半天後,才很弱气的向卡比内打着一个手势,示意让卡比内去店子隔壁的一个小巷子里头,似乎要说一些悄悄话。
而卡比内让所有的不解都浮现在自己的面容上,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後转头回去看看麻鼠那家伙在店子里干些什麽,这一看才发现那白痴竟然跟一名女店员正在聊天,随後卡比内向麻鼠知会了一声,就跟着安多西走进了小巷子。
小巷子的周围湿湿嗒嗒的,但中间的过道还算较为乾净,这见过道两边不但各有一个排水渠,而且边上还放满了一些不明不白的杂物。卡比内进去一看,心说这一定是各个店舖的後门。比如说遇着食品公司送货过来,那麽双方就可能在这条後巷中进行交收。
除了一只白毛黄斑的流浪猫在喝着排水渠的脏水。似乎这条小巷子也是安静得很,一个简单的巷口就将外面的街道跟这里隔阂起来,倒真是适合卡比内和安多西说些仍不清楚的悄悄话。
二人是安多西低头在前,卡比内四周张望在後,很快就走进小巷子的中间位置,这时候的那只流浪猫一听见有人类行过,便闪电一般的窜跑了,很熟练的找到了一个墙角缝隙,硬是像缩骨功一般。就躲了进去。
安多西停住了脚步,但那家伙似乎不打算在几秒间转过身来,而卡比内跟在後面也是很疑惑的“嘶”了一声,然後咽了口唾沫,轻轻拉了拉安多西的手臂,後就说道:“安多西!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不是吗?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会原谅你的。所以。。。你千万别担心任何後果,好吗?”
若是按照事情的原剧本去演绎,而卡比内又是跟一个正常人在交涉中,那麽卡比内定会冲上前去。拉扯着对方的衣领,然後大声一吼:“你他妈的玩够了没有?老子一路急忙忙的赶过来,你现在却背对着我?如果不给出满意的解释。那麽老子就揍死你!”
但不幸的是,卡比内是在面对着安多西。一个上帝给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天生就患有自闭症的安多西。而卡比内也是清楚,平时的安多西并不会说出完整的句子来,若果有幸能见着安多西的表达通顺,那麽也是极少的机会才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卡比内只能按捺着自己的急躁,他很多次都在捏着拳头,刻意的控制着自己的呼气节奏,表面上是很冷静的等待着安多西的回应,但时间一久,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对着安多西怒吼起来。
安多西仍是背对着卡比内,他低着脑袋,总是那样的盯着地下一轮的看,而这时的卡比内又歪着身子,想看看前面的安多西到底在想些什麽,随後就发现安多西竟在用力的搓着手指。
卡比内叹气一声,说道:“安多西!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你哥哥那样的耐性,如果你实话实说,我一定会邀请你去卡梅内斯球场看比赛的,好吗?”
正当卡比内直觉走进小巷子也是白来一趟的时候,安多西却发出一阵很奇怪的声音来:“我。。。刚刚回家给乔尔喂甜甜圈,然後再。。。准备回来这里等你赶过来,但。。。一切都太迟了!坎德斯姐姐已经跟她的旧同学走了,我。。。很讨厌她的那个旧同学。。。但我不能阻止一切,很。。。抱歉!”
怎麽去看,安多西的给话已经露出了一些倪端,但卡比内不明白安多西为什麽要跟他道歉,於是就说道:“安多西!你为什麽要跟我道歉呢?不过你的坎德斯姐姐是准备结婚了,我们应该恭喜她才对啊?但如果是我没能及时赶到,去帮你阻止求婚行动的话?那麽应该是我向你道歉啊?不是吗?”
“你。。。为什麽要在球鞋上绣着其他女孩的名字?坎德斯姐姐从比赛直播中看见过後,她。。。就很伤心了!说是已经对你失去了一切的想法,你知道吗?”安多西话锋一转,说出了让卡比内始料未及的事情。
听来,卡比内是突然的愣住了,心说自己在球鞋上绣着切丽娜的名字,跟整件事情有关系吗?他没有理会安多西,而是低头细想下去,从自己跟坎德斯第一次见面想起,然後又想到最近的那个蛋糕。。。
突然地,卡比内脑内一闪,瞪大了眼珠子,就像被恐怖片的惊吓情节震到了心脏一样,随後再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向安多西问清楚之时,他背後却是传来麻鼠的声音。。。
“白痴!难道你还没有想通吗?坎德斯很喜欢你啊!不过她看见你的球鞋上绣着其他女孩的名字,所有就很快的死心了,恐怕昨天的那个特制蛋糕就是她送给你的最後一个蛋糕了,是因为她想让事情来个了断,尝试重新去接受其他的男孩,比如说今天向她求婚的那个男孩,你真的不明白吗?白痴!”
其实,卡比内刚才一轮回想,早已明白了所有,只是麻鼠突然现身,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痛快的说了出来而已。
卡比内发现自己的十根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很久都立在那里,心绪杂乱,半天无话,而前来凑热闹的麻鼠更是快言快语,接着说道:“我在面包店里已经初步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於是来这里又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我估计安多西并不是想要你赶过来阻止求婚那样的简单,这个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吧?不过安多西跟坎德斯还真是够天真的,安多西以为你及时赶过来後就可以阻止坎德斯答应旧同学的求婚,真是个小孩子的性格,而坎德斯嘛。。。?她真的那麽快就将你淡忘了吗?对此我表示很怀疑!”
卡比内背对着麻鼠,他听见这些给话,背脊是突然地一震,但过後他又狠力的说道:“白痴!你绝对是弄错了!安多西并不是一个小孩子!懂吗?至於坎德斯。。。我没有话可以说了,只要能够再次跟她见上一面,我相信我会对她说声抱歉的!”
麻鼠哼笑了一声,就吃着带过来的蒜蓉面包,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边咬着剩下的半个面包,还一边说道:“既然是被别人暗恋着,作为当事人的你自然不清楚有女孩在喜欢着你,但是。。。你跟那叫切丽娜的中国女孩的事情都还没有办妥,所以我觉得这个坎德斯。。。还是不要理会太多了,再说她今天也答应了别人的求婚,对吧?”
说完,麻鼠准备转身走了,而卡比内的情绪一直处於低气压之中,他只是弱力地“嗯”了一声,面对仍在低头不语的安多西,他心说就算这次再弄来一件沙杜吉尔的签名球衣,恐怕也不能让安多西重新的高兴起来了。
这见麻鼠刚是走出几步,就突然的一停,然後转身说道:“嘿!白痴!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出安多西在哭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在哭了!你。。。安慰他一下吧!”
听後,卡比内像是被人击打了後脑勺一样,脑袋里头哄哄作响,接着他果真歪出身子,发现安多西的侧面有泪水滑下,而安多西的身子,早就微微地抖了起来。。。
章三百五十一:糟糕的一天
那时,卡比内初来格拉纳达队报到,随之在这座小城里住了下来,最後跟安多西成为了邻居,即使二人的初次见面是那麽的不愉快,但他俩一点点的相互走近,这就是一种缘分。
虽然安多西曾经因为沙杜吉尔的事情,将卡比内气得半死,但卡比内没有跟安多西计较太多,皆因卡比内觉得如果硬要埋怨安多西的话,那麽就像是在间接歧视安多西这样的孩子。
再说之前由於安多西无故的失踪,卡比内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的去寻找安多西,竟然敢挑战科博尼教练制定出的队规,最後不惜牺牲自己出场比赛的机会,硬是要离开训练基地,结果险些被科博尼教练加重处罚。
而刚才的卡比内总算忍住了急躁的情绪,没有对安多西发出怒吼,基本上就是这个原因的存在,才在最後压制住了卡比内自身的复杂情绪,毕竟一个真正的安多西,是非常可爱的一个怪家伙。
其实,卡比内很想叫安多西一声弟弟,但身为一个无父无母又在孤儿院舍长大的孩子,卡比内直觉要叫安多西一声弟弟,要比普通人更加的难以开口,於是卡比内在潜意识中一直在爱护着安多西。
此时,安多西在流着眼泪,他天真的以为自己最喜欢的坎德斯姐姐没能跟自己的偶像走在一起,是种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遗憾,但卡比内心里头的无奈,绝对是安多西不能够去理解通透的东西。
所以,卡比内没有多费时间的去解释。而是一步走近安多西的身前,用自己的手臂搭在安多西的肩头上。真的像是在哄着小孩子一样,再轻轻的拍着安多西的背脊。也正是这时,卡比内很清楚的知道,安多西的身子已是抖得快要失了控。
安多西虽然在哭,眼泪又像没有遇到任何防线一般的从眼角滑下,但是他没有哭出声来,只是任由泪水浸湿自己的眼眶,连拭走一次都不想,再微微抖着自己的身子,低着脑袋盯着地上。好像满地的都是绝望一般。
卡比内不可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向安多西作出解释,此时,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拉了下安多西的肩头,让安多西依靠着自己的肩膀上继续流泪,二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卡比内听见了安多西的抽泣声,竟突然的觉得两腮发酸,喉咙间像是被堵了一块砖头一样。
小巷子里头再没有其他,就连刚才的流浪猫也没有再出来过。除了安多西的抽泣声可以静心听见外,还有的就是卡比内垂头叹气的声音,在又拍了拍安多西的肩头後,埋伏在卡比内眼角的一丝泪水也终於滑了出来。。。
当安多西的泪痕像是生锈之後。卡比内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这时的安多西慢慢转身过去,很意外的给卡比内送出一种解释不清的眼神。然後面容看上去是受尽了委屈一般,才弱气生生地说道:“答应我!不要再穿上那双绣字的球鞋去比赛了。好吗?”
卡比内预料不及,心说那双绣字的球鞋是向切丽娜示爱的信物。而且他跟切丽娜之间的关系仍然没有很真实的确定,但这下看来,‘切丽娜’这个名字像是安多西心里头的一根坚刺,细想之下,卡比内不忍拒绝安多西。
“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再穿上那双绣字的球鞋了,而你也要尽快的开心起来,好吗?”说完,卡比内很紧张的抿着嘴唇,等待着安多西的回应。
哪想,安多西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又变得像个坚强十足的小孩一样,拭走残留在眼角的泪痕,然後从卡比内的身边跑开,直接跑出了小巷子,当他正要拐弯的时候,他就留了一句:“我回家了!”
卡比内没有半点吃惊,而是如释负重的浅笑了出来,而这下笑容也算是今天唯一一次最值得记怀的笑容,在同样是拭走眼角的泪痕後,卡比内提胸呼出一口大气,很释然的走出了小巷子。。。
刚踏出巷口,卡比内直觉街外的昏阳代表着一种自由,他感受到自己彷佛是在大海中央划着小舟,周围的空气不但舒畅,还飘散着从面包店里发出的面包香味,当下的一切真是美极了。
收回情怀,回到现实,卡比内决定回去高速路的紧急停车位那里,想要取走自己的那部蓝色越野车,这时候他也看了下时间,像是知道事有不妙一般,嘴里还轻声地“嘶”了一声。
除了在处理安多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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