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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点江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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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太子府。”子夏回答。
“太子……夏刈……”
他点头,“嗯,我就是夏刈。”
水颜面色平静,在夏刈意料之外,和水颜经历了桃花楼事件后,他还真猜不出能让水颜动容或者是关注的事情。
果然,水颜并没有继续和他讨论关于他身份的事情,只是淡淡问道:“那个叫泥鳅的人呢?”
夏刈皱眉,“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水颜不语,掀开被子打算起床,可却立即感觉天旋地转。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现在身子太弱,禁不起你这样猛烈的动作。”
水颜捂着额头,挑眉惊诧,“我昏迷了七天七夜?”
“嗯,如果不是矍及时赶到,又以内里护住了你的心脉,弄不好你就没命了。”
“他救了我?”
“呃……是。”夏刈说得好似有些不情愿。
说话间太医已经过来了,他为朝夏刈行了礼就立即给水颜把脉,夏刈这便已经迫不及待地问:“水姑娘身体可无恙?”
“回太子话,这位姑娘经脉不同于寻常人,虽然受损严重,可因为赵爷及时以内力护住,经脉便在极端时间汲取了能量,并自行修护了受损经脉,水姑娘昏迷七天七夜Qī。shū。ωǎng。,不过是体力透支之故,现在醒来,只要好好调养,别妄动武功,相信一个月后就能痊愈的。”
“自行修复?”夏刈赶到诧异,自他习武以来从来没有听说有谁的经脉还有自行修复的能力,听到太医说来不免赶到诧异。
水颜则是一脸淡然看着他,“我说过,要是我知道为什么,那就不会没有记忆。”
她一边说,一边撑着摇晃的身子下了床。
掀开被子时,她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中衣,浑身无力的她索性不管这个,此时只想去做一件事情。
屋里的婢女见水颜当着男子的面,穿着中衣竟毫无羞耻之感,都纷纷露出了鄙夷之声,好似在大家的眼里,她就是夏刈从青楼救出来的女子。
但这并是水颜在意的,此刻她只是想要见赵武矍,然后问他答应过的事情。
夏刈见到婢女们那闪过的神色,不由得眉头紧皱,沉稳的声音带着隐匿的怒气,“本宫的命都是她救的,你们胆敢怠慢?”
水颜楞了下,“本宫……本宫……他称自己本宫……”零碎的记忆中她似乎对这个字眼很熟悉……很熟悉……
“怎么了?”
夏刈见水颜一动不动的站着,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问道。
“呃……没事。”她晃开他伸过来扶她的手臂。
夏刈不以为然,可右眉却是轻挑了下,对于能忽略他样貌的女子,就水颜一人。
他才说完话,婢女就已经捧来一套名贵面料的女装,可水颜却蹙眉,看样子不愿意穿,天知道她自从进了桃花楼就穿着那层层叠叠的衣裳,麻烦且不实用,见到此刻婢女捧来的衣裳更是繁琐异常,不由得皱眉将头转向一边。
“你不喜欢?”
“嗯。”
“那换!”
“这衣服……麻烦!”
“呃……那你穿什么?”
“就你这样的。”她指着夏刈穿的那神衣袍,看那简洁的裁剪和流畅的线条,她很喜欢。
可当众女婢听到她说要穿夏刈的衣裳时,都纷纷瞪大了双眼随即都将头低下,似乎水颜的话触及到了什么禁忌。
夏刈淡淡一笑,看着她,“要一模一样?”
水颜摇头,“不需要,只是款式,不是上面的龙纹……”
“呃……你不喜欢女子的衣裙?”
水颜不语,用沉默表示默认。
转眼间,水颜就穿上了送来的男装,刚刚合适,就像是事先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夏刈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她,“原来,这衣裳也能穿成这样?”
“我要见赵武矍!”水颜劈头就是这句话。
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 解惑
夏刈原本带笑的眸子忽的深了许多,沉声回答她:“他在别苑。”
“嗯,我知道了。”
水颜说完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问道:“那九公公你扳倒了吗?”
“差不多了。”
“怎么这样说?”对于他的回答,水颜感到费解,倒了就是倒了,什么叫做差不多。
夏刈迟疑了下,水颜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要往外走,他立马叫住了她。
“或许……我们喝会儿茶等他来也很好!”
水颜停住,转身看他,见他略带笑意,看来一切进展不错,虽然她不打算管他什么事,但是这次自己差点连命都丢了,总是要听个明白。
“他会来这里?”
夏刈点头,对身边的宦官说道:“立即去别苑把赵公子请来。”
“遵命,殿下!”
初夏时分,清晨的风清爽宜人,凉亭上两个人正煮茶聊天,满池的荷叶婀娜摇曳,嫩绿的色彩的确令人耳目一新。
“你这里倒是不错。”
“很美?”
水颜摇头,“不是美,而是空气味道很干净。”
夏刈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话怎么说?”
水颜执起水壶一边清洗盘中的紫砂茶杯,一边对他说:“你这里空气中没有血腥味,桃花楼那里随时都能闻到。”
“你能闻到?”
她略微沉吟,不愿意将自己最近的异样告诉他,便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沏茶,一切完毕,她递给夏刈一杯茶,“喝了茶,你就不会口渴。”
夏刈楞了下,随即领会了她的意思,那是在提醒他,喝了茶就可以慢慢讲讲关于桃花楼的事情。
于是,他端起茶杯,细细品味,感觉,今日的龙井分外的芳醇。
“九爷姓陈名九,也就是宫里的九公公,当年父皇登基他曾极力拥护,并冒死为父皇和宫外援助联络,可说是立下大功一笔,父皇登基后更是对他信任有加,还任命后监军,亲自为父皇监管十六卫,可以说,整个皇城其实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他不喜欢你?”水颜问道。
夏刈静静扫过她的脸颊,眼底带着赞赏,顿了下又接着说:“一直以来他都试图想让父皇废了我立他表妹的儿子夏岩为太子……”
“他是宦官,当不了皇帝,当个国舅倒是不错!”水颜调侃道。
“所以,从小我必须保护自己,首先便是掩饰我真正的样子,而我本来的面目连父皇也不曾见过,只有赵武矍和你见过。
“就桃花楼里的模样?”
“嗯。”
“既然他深获龙宠,难道开个妓院你父皇就要杀他?”
“桃花楼不过是个中介地,提供各色美女这些只是表面,更重要的是这里还进行动摇国之根本的黑色交易。”
“私盐?”
他点头。
“矿产?”
他双眼阴沉,“不仅仅是交易矿产,更是私自开挖南国矿产,库伦就是他们找到的矿,却欺上瞒下没有上报朝廷,将珍贵铜矿廉价卖给敌国……”
水颜听了点头,“难怪你要到库伦去。”随即她又问道:“对于挡住他的人,他便会伤及家人使之无心于朝堂?”她想起了蒋氏两姐妹,忽地有所顿悟。
夏刈幽暗的眸子越发的沉了,言语间带着浓烈的恨意,“是的,朝堂上但凡是与他作对的人,他就想办法让其家毁人亡,那蒋氏姐妹的父亲便是右丞相蒋干的一对女儿,他便将其虏来,生生弄成了废人……更有些官员的子女被强迫在桃花楼里……”
水颜面色平静,喝了口茶,眼中神色似笑非笑,“现在,蒋干欠下你的人情,这股势力对于你继位可是必不可缺!”
夏刈不答,从果盘里拿了块蜜饯吃。
水颜没有再问他关于虎三娘的事情,因为她心里清楚那个没有头脑的炮灰,除了被杀意外不会有另外的下场。
“你父皇现在还在犹豫杀或是不杀陈九?”
夏刈摇头,“半年前,父皇忽然呕血,经太医诊治确定是慢性中毒,现在他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打理。”
水颜扬眉,“国君身体抱恙,这是机密,你对我说就不怕……”
他一脸的自信,“就算你说了也丝毫不会影响了。”
“哦——”她心里有所顿悟,只是没有点破。
“现在,我不杀陈九,是因为要他暴露背后那真正用毒之人。”
“不就是陈九的表妹!”水颜心不在焉地说,手里还端着空的茶杯,接着她淡淡一笑:“又或者说,你查出了幕后主使人,那就能扫去你继位的绊脚石!”
……
水颜刚说完,就觉得眼前光线一暗,似有什么挡住了背后的光亮,她回头一看竟是赵武矍,柔润的唇微微勾起似在微笑。
一阵凉风抚过,撩起她腮边的发,飘逸而出尘,那一刻,夏刈觉得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感觉也会很好。
水颜那回眸的一笑令赵武矍心中一跳,可他却不愿在意,只径直坐了下来,拿起茶壶自己倒上了刚沏的热茶。
“说的多,便是错的多。”他在提醒水颜不应该在夏刈这里说这么多话。
自那一年被赵武矍救了以后,夏刈便一直将其视为兄弟,可不知道为何,此刻赵武矍的出现却令他心里有微感不舒服,只因为水颜和赵武矍之间若有似无的默契……他看得十分真切。
“她说的不过是事实。”夏刈挥去那心头不适,笑着对赵武矍说。
他们都看向水颜,水颜只是微微耸肩,不置可否。
她带笑问赵武矍:“泥鳅呢?”
赵武矍和夏刈脸色纷纷一沉。
“你似乎很在乎这个叫泥鳅的人!”赵武矍面色阴沉,和刚才判若两人。
水颜并不作解释,只对他说:“你答应我不杀他。”
“对,我答应过你。”
“那就请你将他带来。”水颜感受到他的不悦,却很是执着要他将泥鳅带来。
他看想夏刈,对水颜说:“你应该找他要人。”
水颜看看夏刈,又看看赵武矍,心里暗想:“这两人是存着心逗我呢。”
夏刈见水颜眼中似有怒气,忙作解释,“你一醒来就是说要见他,并没有说见他的目的是找他要人!”
水颜不动怒,却端起一杯茶不管烫不烫一口饮尽。
“去把那个人带来。”夏刈吩咐一旁的女婢。
很快,那泥鳅便被带来了,只是衣裳褴褛并没有受到其它伤害,水颜上下打量,不动声色。
夏刈不解问:“他救过你?”
水颜看了眼夏刈并不回答。
赵武矍紧抿着唇端端坐在一边。
那泥鳅见到水颜时,浑身就抖的像是筛糠一般,“姑……娘……姑娘饶命啊……”
水颜起身站到他的身边,冷冷一笑,问道:“你还记得当初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泥鳅先是楞了下,随即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姑娘饶命啊……姑娘饶命啊……”
水颜厌恶的看着地上的泥鳅,冷声说道:“当初你那打我一把掌时可有想过会有今日?”
赵武矍和夏刈相互望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的笑意。
“我说过,只要我不死,便要你死!”
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 紫玉鸾佩
泥鳅一张脸顿时没了血色,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饶命啊……”他仍旧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可怜至极地望着水颜,妄想博得同情。
水颜轻抿着唇,一言不发,折身走到石桌边再次斟了一杯茶,饮茶时她面带微笑看着赵武矍,“你猜我该怎么处理?”
他吃了一小块糕,不置可否,做了个请的姿势。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水颜放下手里茶杯朝着泥鳅缓缓走了过来,蹲下身抚弄着发髻,像是看蚂蚁一般看着他,“从来我都是说话算话,从不失言!”
“饶……”
泥鳅还没有将求饶的话说完,就觉脖子刺痛,一下刻他听见有有微弱的汩汩声,好似流水……
可他摸了下疼痛的地方却发现满手都是血,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被水颜刺穿,“唔……你……”他声嘶力竭想要完整的说一句话,却连一个字都说不清。
水颜眸子沉冷,不带半分情感,她缓缓的将簪子从他脖子上抽了出来,在泥鳅的衣裳上擦了下,重新绾发别上,只听噗的一声,泥鳅脖子上的血就好似喷泉一般,噗哧噗哧往外涌。
泥鳅睁着一双无法置信的眼,伸出手在半空胡乱抓着,很快便失去了力气,软软放下,随即整个人也咚的一声往后倒下,满地的血分不清是从他脖子处流出还是从他的后脑勺流出“,但是能肯定的是,他的死很干脆,受到的痛苦不多。
夏刈有些吃惊,虽然她见到过水颜发狂时的模样,可看到她杀人如切菜一般,心里还是忍不住寒了个,就算是他,也不能做到这样干脆利落的杀掉一个人。
他不由得看向赵武矍,在他印象中,像赵武矍这样长年征战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狠绝和漠然。
“矍,你到底是在哪里救的她?”他忍不住问道。
水颜转过头来,对于夏刈问的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她最在乎的还是他从哪里救了她。
赵武矍原本阴沉的脸却在看到泥鳅倒下时而豁然开朗,虽然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但是空气里弥漫的寒冽却倏地消失了。
他扬眉,看了眼水颜,又看了看夏刈,淡淡地说:“水颜……不喜欢血腥味,我们应该换给地方吃茶。”
夏刈也想起水颜曾说过这话,立即点头同意,“嗯,这里是不好,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泛舟,一会儿就在船上用饭。”
赵武矍摇头,遂又看着水颜,“她怕水!”
“你怕水?”夏刈问水颜。
水颜想起自己曾经在别苑晕倒的经历,虽然她不喜欢赵武矍就这样暴露自己的缺陷,可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怕水,尤其是不能离水太近。
夏刈见水颜不回答,心里便已经了然,只是纳闷,一个连杀人都在谈笑间的人怎么就怕水了……
“我不在这里用饭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最近你很忙!”夏刈神色凝重。
“嗯,”他点头。
“难道……那边发现你的动向了?”
赵武矍摇头,“他们不用查就该知道我在这里,而我离开,是他们最渴望的,现在那些人一定是想尽办法不让我回去,然后就尽一切能力的在老爷子耳边瞎编乱造。”
夏刈起身拍了他的肩头,“再给我一个月时间,那时候我就能助你一臂之力。”
赵武矍没有回答,但眼中却满是笃定的信任,他看了眼水颜道:“她在你这里会不方便?”
夏刈耸肩,“无所谓。”
水颜听到二人间的谈话,觉得自己像是个物品一般,心里很是不舒服,可人在人在屋檐下,有时候她必须要低头的,这是她从桃花楼那里学到的……
赵武矍不多言,很快就离开了太子府,水颜也不送他,只是他经过她身旁时,水颜低声道:“为什么你要回避他的问题。”
他亦报以微笑,“故意的……”
两人间的眉来眼去令夏刈心里再次感到不舒服,可却又觉得很是可笑,便只有一言不发,移开了视线看向满池的初荷。
赵武矍离开后,夏刈才收回视线。
“子夏、夏刈、刈……”
“怎么了?”
“当初我们定下协议时,你是以哪一个身份呢?”
夏刈呵呵笑了,“你觉得是哪种身份?”
水颜从怀里怀里掏出当初作为凭证的紫玉,“和这玉相当的身份。”
夏刈接过那紫玉,上面还有她残留的温度,心中忽地升起了异样的感觉,麻麻酥酥的,令他心里发慌。
“这……叫紫玉鸾佩,能避百毒……”
“避百毒之物可不非普通之物……”
她想不到夏刈竟然会用这么一块稀罕物当作凭证,可接下来夏刈说的话更是惊得她心里一跳。
“这是当年南尹帝打下铁桶江山后,封后大典上赐予紫元皇后的礼物。”
南国历史水颜了解不多,可却知道那尹帝是南国开国国君,一生无妃只一位皇后,由此可见那紫玉鸾佩的价值,除去本身的稀有外,那紫玉还有另外的含义,拥有此物者定是皇储。
“你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用来做抵押,不觉得太草率?”
夏刈微笑着点头,俊朗非凡,目光灼灼,看得四周一干婢女纷纷脸红。
“你是用命来做交易的,我难道不能舍弃一块石头?”
他顿了下,又看了下刚才泥鳅倒下的地方,虽然那里已经被人清理,可地面却还留有水痕。
“他的下场便是你给我的暗示?”他眼中带笑与往日有些不同,似乎多了些暖意……
水颜别过头,看着一池碧绿的荷叶,心里暗道:“看你怎么想了,若不遵守诺言,只要我不死……”
“你是要告诉我,只要你尚在,便不会让不遵守诺言的我有好日子过!”
哧——
水颜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心想:“这人倒是当皇帝的料,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看到笑的水颜,夏刈只觉得那心跳似乎又加快了几分,心下诧异,不知道今天是犯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何离不开那娇小的身影。
“殿下,今日在这里用膳吗?”一个婢女卑微的给他行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就到紫藤轩吧!”
“呃……”婢女惊讶的忘记了低头,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惊慌的再次低头结巴地说:“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水颜立即道:“我不去。”
“你不喜欢?”
水颜摇头,凝神看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
夏刈楞了下,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你看我像是会失言的人吗?”
“不知道。”她毫不掩饰的回答。
夏刈气结,看到她那认真的模样却又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我能以那么珍贵之物做凭证就不会失言。”
“刚才那婢女为何听到紫藤轩那么惊讶?”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在那里吃饭的女子。”
“呃,这样,那走吧!”
“呃……”他总是觉得跟不上她的思维……
第一卷 第五十五章 兑现诺言
紫藤轩,地如其名,精巧的阁楼是全木结构,先不说里面如何,单是外面壁上爬满的紫藤就能看出建这小阁楼者所费的苦心,现在正是紫藤花买的时候,浓密的紫藤中挂住一串串带着梦幻色彩的紫藤花,远远看去就似一座紫藤花编织的巨型花篮。
水颜抬头望去,那清雅脱俗的美吸引了她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的草叶香和花香令她觉得神清气爽,忍不住深深吸气,“你还真会享受!”
“这是娘在世时父皇专门从西域请师傅建造的,所用木料都是昆仑神木建造,冬暖夏凉,能避蚊虫,当年为了寻找这神木耗时三年才收集够。”
水颜心中豁然明了,心里暗忖:“难怪刚才那婢女会那么惊讶,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只是,他怎么就想带我来这里了?”
水颜发觉,自从醒来后,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比如现在心里想的这个问题,如果换做以前她是绝对不愿意在这样无聊的事上费神。
夏刈见水颜不说话,以为她不喜欢,忙问道:“你不喜欢这里?”
“唔,没有,只是我忽然觉得自己琐碎了。”
夏刈带着她往里面走,听到她这没头脑的一句话也很不是明白,便问:“琐碎?”
水颜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没什么,我是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你想什么?”夏刈想都没有想脱口就说出了这话。
“你了解这个和你有关?”
水颜的回答令他语塞,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对水颜似乎了解了些,那就是:她是个注重实效的人,不愿意做或者是管和自己无光的人或者事。
“你似乎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不太关心。”
“为什么我要关心?”她反问。
夏刈点头,“嗯,我知道了。”
水颜蹙眉,“算了,现在是你在太子府上,你还是自称本宫吧,{奇}我不过是一介平民,{书}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网}捅出来了受罪的就是我。”
“……”
夏刈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有些阴沉,他不是忘记了在她面前自称本宫,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在她面前那样,因为会令他觉得自己离她好远。
“可以坐下了吗?”水颜看到一桌子的菜,昏迷了这么多天,独子早就饿的受不了了,好在她毅力强,就算是很饿也一直忍着,现在看到一桌子美食,叫她如何再硬撑?
“嗯,坐!”夏刈的脸色仍旧有些不好看,但是下一刻他却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浅然的笑容,只是心里奇怪从来都是喜怒不露,可刚才那臭脸分明就是给摆出来的。
“可以吃了吗?”水颜问。
“唔,请用!”他故意令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客套而不是热络。
水颜端起碗,手中筷子迅速而干脆的夹起盘中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每次夹菜她都事先算好了距离和角度,一下去就夹起,然后就送入口中,整套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看得夏刈嘴角微微抽醋。
“你在赶时间吗?”
当夏刈将一小碗西湖牛肉羹喝完时时,水颜就已经吃完饭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令他以为她有什么事情。
水颜轻嗫了口茶,肚子里有了实在的感觉,她笑道:“不赶,只是习惯吃快点。”
夏刈汗颜,“你这也太快了。”
“我尽量在等你了。”
夏刈看她只吃了一碗饭便叫她再吃点,可水颜却摇头,“不能吃得太饱,那样走快了会呕吐……”
“你怎么知道?”
水颜心里一惊,“我怎么会知道?”
显然,这又是她潜意识在作祟,当然她不会告诉夏刈,所以她选择五儿曾对她说的百笑无害的四字箴言,对他微笑,却不回答。
“呃……”夏刈再次失去主动权。
水颜转移话题,“你承诺过,能为我做一件事情!”
“嗯。”夏刈收起了谈笑的眼神,变得认真而凝重,他相信,她要他做的事情决计不会简单。
“查出我的身份。”水颜一字一句对他说,生怕他听不懂一般。
夏刈随即蹙眉道:“矍说,你是他从青楼救出来的。”
“你见过青楼的女人中毒还会武功的吗?”
“你中毒了?”夏刈心里咯噔一声。
水颜点头,随即又说:“不会致死,却封住了我的经脉,让我无法运功。”
夏刈露出惊讶的神情,“那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是会武功的?”随即他又觉得这话问的白痴,
“不然你觉得呢?那桃花楼死那么多人,难道都是撞在我刀下的?”水颜有些耐烦的给他解释,心里再次感叹觉得他是个啰嗦的男人。
见到水颜脸上那不耐烦的神色,夏刈再不多问,忙点头答应,“我会帮你查出身份,但是我必须要了解到当初矍是在哪里救你的。”
“他不会说的。”
听到还是要从赵武矍那里入手,水颜顿时泄了气,打探和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本就是她和赵武矍之间一个无须言明的赌约,这夏刈又怎么能问出什么来?
看到水颜微露的沮丧,夏刈只轻松笑道:“我去问,和你去问是两个效果。”
水颜心里一亮,眼前人正是南国太子,自己不过是介平民,他去问自然和她问的效果不一样。
“呃……那就等你好消息。”
“嗯。”夏刈对她报以微笑,水颜却好似不感兴趣般眼神四处游荡……
在太子府上一住便是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夏刈出现的时间不多,只听到婢女说,他最近都是夜宿皇宫,水颜猜想夏刈登基的日子不远了,加上他曾说过父皇中毒的事件,她猜夏刈现在按兵不动的原因应该是想揪出陈九后面那位撑腰的,然后再一网打尽,将所有余孽统统灭掉,这样才能免去夏刈登基的后顾之忧。
而水颜估计,若是自己猜的不错,皇帝应该早就驾崩,只是夏刈封锁了消息拖延的时间,为的就能顺利登基……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故人邀约
风很轻,云很淡,阳光懒懒地照着大地,南国京城的街上飘着槐花的香味,水颜着一身深蓝袍子继续扮作男子走在街头,虽然赵武矍那里也不并非属于她的地方,可至少醒来恢复意识后那里是第一眼看到的地方,谈不上留恋可潜意识却还是觉得那里亲近些,她并没有跟夏刈告辞便自行离开了那里。
从她走出太子府,一路上就不断有女子朝她投来倾慕的眼光,想到当初就是这样遇上虎三娘,水颜忙低了头,也不多看,就奔着目的地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别苑门口的家丁,这一次,门口的人换了,而新换人的面孔她却觉得熟悉,细细一看,竟是上次在饭厅里坐着和赵武矍一起用饭的人,这些人算得上是赵武矍的心腹。
“他们怎么会站在那里。”
虽然她不清楚赵武矍一行人的身份,可她却清楚像他的心腹是不绝对不会出来当个看门的,水颜心里暗忖:“难道他遇上麻烦了。”
就在此时,两名陌生男子挡住了她的视线,站在了她面前。
水颜上下打量这两人,只见两个男子都是穿着家丁衣裳,从衣服的布料看来,这两个家丁绝不会出自一般殷实之家。
“小的奉我家小姐之命请姑娘去府上一聚。”
这两人言语间甚是谦卑有礼,并非是来找她麻烦的,可水颜心下诧异,自己今日打扮成男装,为何这两个人一来就称她为姑娘?
水颜仍旧不语,从容地看着这两人。
两人先是一楞,随即其中一个家丁猛一拍头很是自责道:“奴才该死,忘记了先说明身份,望姑娘不要生气。”
水颜摇头,却不言语。
那人见水颜不说话,又是一脸平静不知道是被自己惹怒了还是压根就不打算打理他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说什么。
另外家丁忙用手臂蹭了下他,他才又继续说道:“属下是丞相府上的家奴,受小姐之命前来邀姑娘上府上一聚。”
这样听来,水颜心中明了,自己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更不要说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小姐,若是真的话,那就一定是蒋氏姐妹,心里想到了赵武矍,暗道:“他倒是说话算话,帮我救了她们。”
但下一刻,她立马觉得不对,因为那两姐妹被虎三娘他们弄得眼不能看,耳不能闻,嘴不能说,虽然在桃花楼接触数次,可她们两姐妹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眼前这两个自称丞相府上的家丁又是怎么认出她的?
想到这里,她立即警惕起来,脸上却是淡定自若。
“我想你么是认错人了,我是男子怎么会是你们说的姑娘。”
两人顿时脸红,其中一个还抱怨的对两位一个说:“我就说不是,你偏要说是。“
“可二小姐说,只要看见从太子府出来目不斜视往太子别苑去的漂亮公子或是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水颜本是要走,听到那家奴说得话顿时停住了身形,露出了个无奈笑容,“我随你们去。”
“啊?”
两个家奴脑子显然没有转过来,一时间无法理解话中的意思,水颜又重复了一次,“带我去你们小姐府上。”
“呃……好……好……小的这就带您去……”
另外一个很是兴奋地说道:“对,小姐说,听水姑娘说话很节俭,能不多说就不多说……”
水颜忍不住笑着摇头,“你们带路!”
“是,是……”
两人立马招手,一辆精美的马车驶了过来。
“姑娘请!”
水颜依言上马,身后却想起了赵武矍的声音。
“你就这么相信这他们?”
听到他的声音,水颜心里一跳,倏地转身,唇角不自觉便微微翘起,“我最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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